第382章 春宵一刻,与姜姜同眠

天色刚蒙蒙亮,猎户们尚且未醒,陆斩跟两女便起身离开破庙,在密林中唤回小白,朝着擎州城出发。

小白自从去往汴京后,便再也没享受过丛林生活,昨夜陆斩去捉白骨精,小白则是在林子里撒欢儿,顺便看看林子里有没有其他作恶妖魔。

遗憾的是白骨精一家独大,其他妖魔早就跑了,要么就是藏在深山中,不见踪迹。

陆斩想给元神吃自助餐的计划只得作罢。

擎州城坐落在泽海西海域,毗邻苦驮山,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三人一狐轻剑快马,在午时一刻便赶到擎州城码头。

夜雨将石板路冲刷干净,骄阳赶着朝霞自东方升起,陆斩站在码头眺望,只见霞色满天,海面如铺碎金闪烁,千帆汇聚万船奔行,壮观无双。

仙梦舟静静停在海面,犹如海上宫阙壮丽宏伟。其建造思路跟飞梭类似,却比飞梭繁华许多。

陆斩行至仙梦舟前,先买了三张船票,又道:“一间客房就够了。”

凌皎月正抱剑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以为陆斩想花开并蒂,清冷的嗓音里带着几分不悦:“两间。”

“对!”姜凝霜可不想在干那事时被凌皎月看着,拉着陆斩袖子,小声道:“两间!”

“……”

陆斩本想贯彻公孙老前辈的思路,三人一间房省钱,眼下见两人都反对,只得遗憾道:“那就两间。”

凌皎月这才松了口气,若是陆斩执意一间房,她任务在身,倒也不好拂袖而去,但肯定会不痛快。

三人迈步登船,仙梦舟造势极大,并且管理非常严苛,每趟接待的客人有限,以至于船上空间格外宽敞。

陆斩上船之后,悄悄感知了一下,仙梦舟的乘客有修者,却不多。

比起来乘坐昂贵的仙梦舟,许多修者更愿意横渡泽海前往南疆,倒不一定省力,但一定很省钱。

三人刚走进房间,凌皎月便将头上幂篱摘下,语气略带幽怨:“方才为何只要一间房?你想干什么?”

陆斩面色如常,叹气道:“我能干什么?难不成还能将你们两个一起吃了不成?这不是为了省钱么。”

“……”

凌皎月神色冰冷如霜,不信陆斩鬼话,若真是三人一间房,陆斩想一炮双响,她跟姜凝霜能反抗得了?不过转念想想,她确实扛不住陆斩火力,他有其他想法倒也正常。

思至此,凌皎月淡淡道:“今晚我跟小白睡隔壁,你们两个睡这里吧。”

“嗯?”姜凝霜眨了眨眼,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你说真的?”

凌皎月见姜凝霜迫不及待,心底暗暗冷笑,现在姜凝霜笑得多高兴,晚上就会哭得多彻底,她冷声道:“你别后悔就成。”

姜凝霜觉得凌皎月想多了,摆了摆手,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出去吧。”

“这才什么时辰?急什么?”凌皎月觉得姜凝霜太过放浪,竟如此迫不及待,冷哼一声,抱着小白便走。

陆斩觉得有些好笑:“现在天还亮着,你们分得这么清楚做什么?”

姜凝霜双手叉腰,胸脯鼓鼓的,嘟囔道:“她都这么大度了,我当然要把握好机会。”

陆斩就算好色,也不会在这种时候白日宣淫,花大价钱乘坐仙梦舟,他还想打探点其他消息,道:“晚上的事就到晚上再说,你们先收拾收拾,待会出去用餐。”

凌皎月不喜欢人多场合,摇头道:“我最近辟谷,且不善交际,就不去了。”

姜凝霜已经坐在了床上,也不愿意出去,看表情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陆斩没有管她们两个,自己迈步出去。

……

午时四刻,仙梦舟便拔锚起航。

猎猎海风吹起船帆,鎏金溢彩的大船破浪前行,陆斩站甲板上,白衣随着风飞扬,他手掌微微向下,一股淡淡金色气息在手掌流动。

霎时间,甲板处轻轻一震,显露出复杂的金色符箓,片刻后又没入到船体之中。

“阵法……”

陆斩轻声自语,方才那些符箓便是刻在船身的阵纹,有这些阵法在,就算碰到惊涛骇浪,仙梦舟也能如履平地。

只是如今烬海龙王出关,势必会在海域兴风作浪,这些阵纹未必有用。

“嗯?”

陆斩正在思绪间,仙梦舟忽然朝着右侧疾拐,而后又稳稳当当踏浪前行,速度奇快。

陆斩有些惊讶,怎么开船还急转弯的,这也没有路啊?

“别担心,这是掌舵手在炫技。”一道沉稳嗓音从后面传来。

陆斩转头看去,只见一名黑袍男子慢吞吞走来,他身材颀长,体态消瘦,头上戴着蓑笠,发丝乱糟糟的,左手中提着一根鱼竿,右手长袖被风吹起,毫无重量。

显然是独臂。

陆斩眯起眼睛,固然对方不修边幅,可他仍旧能感觉到对方气势不凡,仅仅是眼神里的沧桑,便是无数岁月的沉淀堆积。

思至此,陆斩顺势问道:“炫技?”

独臂男子脚步轻快,从陆斩身侧走过,自顾自地坐在甲板上,边道:

“这艘仙梦舟的掌舵手,年轻时曾是擎州知名捕快。最擅长的事情便是开飞梭,许多修者都不是他的对手,他驾驶飞梭捉拿过不少贼子。”

陆斩觉得有趣,便坐在男子不远处,诧异道:“既然如此,为何又来开船?”

独臂男子笑了笑,黝黑的皮肤满是褶子:

“那是因为他喜欢炫技,驾驶飞梭时不仅超速,还喜欢酒驾,言称喝点酒更有感觉…擎州城外的山域,被他驾驶飞梭撞得惨不忍睹…朝廷没办法了,就让他干个闲差。”

“可是他不甘寂寞,恰逢那时仙梦舟刚刚建成,正在招掌舵手。唯一的要求就是,开船速度要快。”

“捕快觉得开船跟开飞梭没什么区别,于是便自告奋勇,结果还真就成了,于是他辞官来到这里,做了掌舵手。”

“……”

陆斩听着不由发笑,没想到连仙梦舟掌舵手的经历,都如此曲折有趣,他拱了拱手,道:

“多谢前辈解惑,在下陆小凤,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独臂男人淡淡笑道:“我早忘记名字了,不过船上的人都叫我翁伯。”

言罢,翁伯将鱼竿整理好,甩到海中。

陆斩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意外:“前辈直钩无饵,怎会有鱼上钩?更何况仙梦舟速度如此之快,就算真有愿者上钩,只怕也被甩飞出去。”

翁伯摇了摇头,声音里蓦然多了几分苍老之意:“我不是钓鱼,我在钓龙。”

“龙?”

“不错,龙。”翁伯浑浊的双眸望着前方,神色平静:“那条龙只要还在这片海域中,它察觉到我的气息,便会来找我。”

“……”

陆斩认真地看着翁伯,并不觉得他的话可笑,反倒是神思飘远。

传闻在上古时期,各大仙门开山鼻祖在建造山门时,皆会前往北海钓龙。

除了天生地养的龙族之外,其他龙皆是从蛇开始修行,一旦渡过大劫化身成龙,便会前往北海海底修炼,鲜少入世。

北海乃是距离地脉最近的海,这些依靠修炼而成的龙族,将北海视作圣地。

若是身具大造化者,便会受到龙族眷顾,则有机会从北海钓上一头真龙,此后真龙会庇佑山门,成为镇山神兽。

但是据陆斩所知,如今五大仙门并没有龙,镇山神兽虽然也是上古瑞兽,但跟龙族相差甚远,可见钓龙极为苛刻,成千上万年都难现此奇观。

陆斩思绪纷杂,目光落在男子空荡荡的袖管上。

独臂男子修为深厚,却也不像是有大造化的,有大造化者,实力通天不说,境地绝不会如此寂寥。倒是他断掉的这条臂膀,跟白骨精的记忆不谋而合。

白骨精记忆中曾记,在五百年前,有仙门弟子横渡南疆,将老蛟龙重创。后来蛟龙入水,兴风作浪,凭借大海之力断仙门弟子一臂后,重伤逃离。

莫非……

陆斩决定抛出一点消息,便问道:“前辈口中的那条龙,可是烬海的那头老蛟龙?”

翁伯微微一怔,拧起眉心,没想到陆斩知道老蛟消息,可随后又露出恍然之色,他转身看了眼陆斩,道:

“看伱模样跟气度,应该是世家子弟,莫非也是冲着那头老蛟龙来的?”

陆斩腼腆笑了笑:“嗯,晚辈初出茅庐想历练一番,恰好听闻南疆似乎不太平,正是大展身手的好时机,便想去凑凑热闹。谁料半路碰到位白骨女妖,那女妖说烬海里头有条老蛟龙……”

翁伯打量陆斩半晌,摇了摇头,劝道:

“烬海确实有头老蛟,但你不是那头老蛟的对手,若是想活命,还是趁早打消这個念头。”

陆斩现在刻意将境界压制在半步造化境,被人看轻倒也正常,他追问道:“前辈何出此言,那头老蛟很厉害不成?”

翁伯移开目光,淡声道:“我这条手臂,便是被那条老蛟断的。”

陆斩惊讶无比:“怎会如此?我看前辈实力深厚,难不成还降服不了那孽畜?”

翁伯见陆斩很感兴趣,也没有隐瞒,总归不是什么秘密,叹了口气,继续道:

“那畜生在五百年前,便已经是半步造化境,当时我们在半空斗法,它不是我的对手,我本想将其斩获,却没想到对方入水后实力暴增,竟然能发挥出造化境初期的实力。”

“我被它断了一臂,它也受伤不轻。我闭关三百年突破了境界,前往那片海域找它,却毫无线索。”

“但我知道,那畜生就在这片海域里,或许就在某处闭关,我已经在此处等了两百年。”

“算算时间,那畜生就算是闭关疗伤,也总该出关了,它只要察觉到我的气息,必会找我报仇。”

“届时,我将斩它!”

翁伯声音平静,可在提到老蛟时,他眼底出现了极其违和的愤怒,显然对断臂之事无法释怀。

陆斩敬佩其毅力,为了斩那老蛟,竟然在此地苦等两百年,这等心性跟毅力,非常人能及,他看向翁伯断臂,问道:

“前辈实力深厚,为何不用仙法恢复残躯?”

翁伯看了眼空荡荡的右袖,摇头:“我要留着这道疤,只有留着它,才能提醒我报仇。”

“可时隔五百年,若是老蛟境界也突破了呢?”陆斩问道:“老蛟入水实力便会暴涨,届时若是仍旧无法斩杀呢?”

翁伯淡淡道:“那就再等五百年,不斩此蛟,吾心难安。”

陆斩没有说话,却也理解翁伯想法,蛟族向来有仇必报,老蛟龙如今没有报复,只是因为不是翁伯对手,可一旦老蛟修炼有成,势必会找翁伯报仇。

比起来等对方找上门来,倒不如先想办法斩杀对方!

这跟陆斩的思路不谋而合,他已经杀了白骨精,自然要杀老蛟龙,既然已经结了仇,不斩草除根会影响他睡眠质量。

见陆斩沉默,翁伯以为他被吓到了:“害怕了?蛟龙固然凶残,可是南疆也不是善地,若是没有护道者跟随,还是早早返回的好。”

陆斩转过头来:“前辈何出此言?南疆早已归顺咱们大周,虽然没有设立镇妖司,却也是安居乐业,就算近日有些不太平,但想来应该没什么大事吧?”

翁伯听到这话,神色有些怪异,他握着鱼竿,苦笑道:

“你这倒是跟我年轻时很像,总是不把外物放在眼底,总觉得任何事情都在掌握,殊不知危险如风,常伴吾身。你只知道南疆不太平,可知南疆为何不太平?”

“那是因为南疆的蛊出问题了,南疆本就以蛊修炼,蛊出现问题就犹如大周修者失去理智走火入魔,你说危险不危险?”

“……”

陆斩跟翁伯攀谈,本就为了打探消息,眼下也是顺势道:“蛊虫异动也许跟季节有关,毕竟春天到了。”

“是有这个可能,但也未必。”翁伯抖了抖鱼竿,重新甩了出去,道:“听闻这次蛊虫异动是从朝风城开始的,若是不再加以遏制,估计要闹蛊灾了。到时漫山遍野,包括普通人身躯,都将成为蛊的血食。”

朝风城……

陆斩此行便是前往朝风城,在来之前,女上司给他的所有线索,都跟朝风城有关,如今听到这个名字,陆斩更深信朝风城或许藏着大秘密。

“既然如此奇怪,难道没人调查吗?”陆斩随口问道。

翁伯又笑了笑:“调查?朝廷距离南疆千万里之遥,天高皇帝远。更何况,南疆虽然归顺大周,可也是番邦,有自己的路数,朝廷的手伸不了那么远。南疆王族自然也会调查,可至于如何肃清,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

陆斩点头:“原来如此,前辈怎么看这件事?”

“我怎么看不重要。”翁伯望着茫茫海面,淡淡道:“只希望当政者速战速决,别让百姓受难。”

“希望如此……”陆斩轻声道。

南疆王族自然不会不管蛊灾,只是这种事情属于朝政,本就是王族之事,普通人难以触及。

南疆王族也有意隐瞒这些事,毕竟一旦扩大化,势必引起百姓慌乱。可蛊虫异动却无法掩盖,就算南疆王族不想被外人得知,这消息也瞒不住。

现如今不少修者都赶往南疆,都希望查清这件事。就连普通百姓都将此事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更不乏高谈阔论妄言朝政者,翁伯在此地停留两百年,有些自己见解也很正常。

陆斩此行主要任务是为了寻找神石,若是能顺手查清蛊虫异动,自然也是好事。

思至此,陆斩又多问了一些关于南疆的问题,翁伯倒也没有隐瞒自己所知,如老友闲谈般聊了半晌。

倒不是凭空相信陆斩,而是对于翁伯而言,此生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杀了那头老蛟。

至于其他的,翁伯并不在意,也懒得掺和江湖的勾心斗角。更何况,这些事情本就不是秘密,在南疆都传遍了。

通过翁伯,陆斩对南疆多了几分判断,对那头老蛟龙更是迫不及待。

这食物一日不取,陆斩一日难受。

……

傍晚时分,仙梦舟已经彻底驶入深海区域,海面狂风大作,掀起阵阵惊涛,天际乌云滚滚,像是要下场大雨。

如此天气对普通船只而言,无异于是灾祸,可对仙梦舟而言,风雨雷电并不棘手,掌舵手反倒是越挫越勇,船只速度明显更快了。

乘坐仙梦舟的乘客,大部分都是有钱的普通人,他们难得见到波澜壮阔之景,此时皆站在甲板上观看。

陆斩转了两圈,见天色都黑了,便回了房间。

房间在船舱三楼,陆斩推开门,就见房间里面干净清爽,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幽香。

靠窗的梳妆台旁,姜姜已经换回了大红色襦裙,发髻梳成龙女髻,插着艳丽的金钗,还别着朵娇艳芍药,饱满的唇涂着水润唇脂,红艳艳的格外迷人。

陆斩眨了眨眼,姜姜在房间里鼓捣半天,他以为会是洗白白等他,没想到倒是穿戴得整整齐齐,不免觉得意外:“不热吗?”

姜凝霜坐在窗前,眼眸里有几分羞赧,嘴上却很硬气:“闲着没事打扮打扮,难道不好看吗?”

陆斩将门关上:“好看,姜姜原本便貌美如花,如此打扮更是漂亮。”

姜凝霜被夸得飘飘然,她悄悄拉了拉自己的领口,问道:“观棋,你在外面打探到消息了吗?”

陆斩将翁伯的事情说出,又道:

“南疆这事儿确实复杂,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倒是那头老蛟出乎我的预料,既然它入水如此强横,想必有点潜力,怎么才造化境初期……”

姜凝霜眨了眨眼,觉得陆斩的语气不对。

造化境很常见吗?

她跟凌皎月苦修这么久,仍旧是玄妙境,就连她的师尊也才造化境后期,怎么到了陆斩嘴里,造化境如此不值钱?

“你好像很遗憾啊?”姜姜不解。

陆斩觉得房间里有些热,便脱去外袍,道:“倒也没有遗憾,就是想找个厉害的对手,磨练磨练。”

姜凝霜见陆斩脱衣服,唇角忍不住上扬,道:“南疆有位高手名叫东方游,已被南疆圣女招安,据说是南疆年轻一代第一高手。届时你若是想找人磨练,或许他能成磨刀石。”

说着,她递过来一杯茶。

陆斩接过来便顺手喝了,他之前听风南宫说起过东方游,据说此人最擅长越境战斗,实力相当强悍。

只是……还不等陆斩深思,便觉得精神难以集中,心底乱糟糟的,眼神儿忍不住看向姜姜腰肢上的丰腴……

甚至很想上手……

“不对劲……”

陆斩心底躁动,连带着小腹都有点发烫,当即意识到不对劲,他虽然好色,但还不至于看到女人就剑拔弩张……

那杯茶……

陆斩抿了抿唇,很快便根据唇齿间的残留,判断出茶里有东西。

“你泡的什么茶?”陆斩抬头看向姜姜,连眼神都带着躁动:“附黛子?我也不需要补身体,你在茶里放附黛子做什么?”

严格而言,附黛子并不是椿药、更不是毒,只是能强身健体,算是灵药的一种。

陆斩身为夜医,也算是百毒不侵,可调理身体的药材还是很受用的,否则碰到灵药岂不血亏?

普通人服用附黛子,身体会逐渐强壮,并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只是陆斩体内有神火精粹,火气本就重得离谱,眼下服用了附黛子,火气自然更重了。

姜凝霜舔了舔嘴唇,脸蛋红得简直要滴出水来,她晃了晃身子,娇声道:

“我听凌皎月说,你最近太过劳累,有时候……有时候会有些力不从心……正巧我药箱里有附黛子,本打算用来调药的,现下倒也用上了……诶?观棋,你……”

姜凝霜话还没有说完,便看到陆斩双眸通红,身影如疾风般瞬间来到她的面前,目光死死地盯着她脖颈的衣裳缝隙,似乎要把她吞了似的。

姜凝霜意识到不对劲,忙得伸手撑在陆斩胸膛前,弱弱地喊了声:“观棋?”

陆斩将她的手拿开,双手撑在椅子上,将她圈在怀里,尽量压下乱七八糟的杂念,道:

“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她说啥你就信啥?”

陆斩本就注重炼体,又年轻气盛,这几天跟姜姜月月同行,只能看不能吃,憋得够呛,眼下火气被激发出来,目光情不自禁就瞄向那浑圆如月的丰腴曲线。

姜凝霜被挤在椅背上,心跳得跟擂鼓似的,她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

“你什么意思,难道……难道她骗我?可是没道理呀?”

姜凝霜眨了眨眼,很是懵懂。凌皎月在这方面骗她干什么?观棋更强壮是好事儿啊,这不是骗她,反而是帮她才对!

如此一想,姜凝霜更高兴了。

陆斩知道凌仙子表面清冷,实则心底有些腹黑,这是想让姜姜哭,可惜姜姜什么都不懂,大眼睛里还满是窃喜呢。

“……”

陆斩无可奈何,最终只得叹了口气:“看来今晚你是有备而来。”

姜凝霜舔了舔嘴唇儿,咕哝道:

“什么叫有备而来?咱们俩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就只剩下这最后一步没干。我还要给你跟凌皎月守门,这事我怎么想都不对,总归我是你的人,这样也合情合理,肥水不能流给外人嘛。”

陆斩知道她因为那晚的事情委屈,安抚道:“当时我就不愿如此,你非要……”

“我知道,你觉得就算神火精粹跟万妖王力量互相制衡也没事,但我明白,早点炼化对你是好事。”姜凝霜说着,目光瞥了眼陆斩的手,觉得力道软绵绵的,有些诧异:“你今天怎么还含蓄起来了……”

陆斩不是含蓄,只是没想到姜姜主动到这种地步,原来是被那一夜刺激的,他道:“我这是怕伤到你。”

说着,用力一扯,布帛破碎声响起,眼前画面令陆斩呼吸急促起来。

原以为是繁琐里衣,没承想跟鸡蛋似的,剥开外壳便是滑溜溜的,可偏偏圆月两点用黑色丝质细布条勒着,这种冲击感,看的陆斩有些发懵。

“你这是哪里学的?”陆斩目不转睛地问道。

姜凝霜脸色发红,却理直气壮:“看书看的,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陆斩真想问问是什么书,顺便感谢一下书作者的十八辈祖宗。

姜凝霜期待今日已久,但事到临头却有些颤,她轻哼道:

“你方才还说怕伤到我,现在怎么……怎么如此粗鲁?……观棋……”

姜凝霜声音娇弱,这架势来势汹汹,跟她想的一点都不一样,若不是不想让凌皎月嘲笑,她现在都想打退堂鼓了,眼下只能缩在椅子上,尽力挺直腰背,供陆斩果腹。

陆斩也觉得自己粗鲁,毕竟姜姜头一回,怎么都要斯文点,忙地撤了撤:“我的牙有自己的想法,总是不太听使唤,每次碰到这种情况,都会自动触发连招……”

姜凝霜觉得他说话都开始乱了,但也没细品他说的什么意思,只是看陆斩撤回去,又觉得空落落的。

她咬了咬牙,朝着陆斩伸出手,小声道:“那你也不用撤回去呀……”

陆斩腰间一凉,看着她的小手,声音有些沙哑:“凝霜,你干什么?”

“看看恶棍。”

姜姜柔声柔气地说着,还悄悄地瞟向陆斩,眼神儿都快要出水了。

“……”

陆斩倒吸了口凉气,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偏偏姜姜这副又生疏又卖弄的模样,他还真就没见识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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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83章 大司主:陆斩?他还挺能干的!

海上起了细雨,海风卷着雨丝吹进暖香融融的房间,天色暗沉沉的,乌云密布间海浪翻滚,肉眼可见的雨势渐大。

“还是我自己来吧…”

陆斩将窗户关上,又把姜姜的手拿出去,略微弯腰,手臂从姜姜腿弯伸过,将她拦腰抱起放到床上。

姜姜坐在床边,脸蛋红如云霞,眼神既紧张又期待,还有几分苦恼:

“我刚刚弄得不对吗?我看书里都是这么写的。每个女子出嫁前都是看那本书,不会有错的呀…”

陆斩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安抚:

“大体是没错的,但是需要技巧。就像练功时,真炁运转太慢不行,但也不能太重,太重了经脉就会不舒服…”

姜凝霜看了看自己的手,似乎有些气馁:“唉…凌皎月应该弄得很好吧?”

陆斩也坐在床边,道:“你们两个各有千秋。”

姜凝霜撇撇嘴,没想到陆斩到这种时候,端水还端得如此平稳,她有点不服气,咬牙道:

“那个…那你坐着…我…我站起来……哎呀…”

姜凝霜捏着裙摆站起来,眼神里却满是羞怯,说话也是支支吾吾,死活不肯说出站起来做什么,但动作却不停。

陆斩看她如此难为情,便不想强求,这种事以后可以慢慢教,头次没必要太激进。

刚想阻止,就见姜姜闭上眼睛,咬着下唇,猛地将那细长的黑丝带扯掉,双手托着凑了过来。

“……”

陆斩原本还能维持点冷静,看到这幕直接气血上涌。

姜姜的本钱实在雄厚,他瞬间被蒙蔽双眼,满脑子都是AD钙奶的维E,呼吸都急促起来。

姜凝霜本就觉得羞人,闭着眼睛等了一瞬,见陆斩还不用餐,羞恼得都要哭出来了:

“你…你不要就算了…嘶…”

陆斩连忙伸出援助之手,安抚道:“我帮你分担一个,你别太累。”

……

夜半雨骤风疾,海面起了狂风,仙梦舟破浪前行,船身随海浪攀升,却又稳稳当当落于海面,如此反复多次,实在惊险奇妙。

许多乘客被这惊险现象刺激得难眠,若非仙梦舟设置了隔音阵法,只怕尖叫声会此起彼伏。

凌皎月身着粉色侍女衣裙,盘腿坐在窗前修炼。修者见惯天高海阔的风浪,她并未惊讶掌舵手的开船技术,倒是心有杂念。

淡蓝色的真炁在周围逸散,环绕着几分莹白雪炁,寒冰精粹令她的真炁愈发冰冷,对修习冰系法术简直有得天独厚的好处。

可此时,这股真炁却比往昔更加凛寒。

“嘶……”

小白正蜷缩在一旁睡觉,忽被这股凉意惊醒,茫然地睁开眼睛,便见凌皎月周围已经形成了小型“冰暴圈”,犹如冰茧似的将其包裹其中。

小白察觉到这股真炁有些不稳,甚至有几分急躁,眼睛随之瞪大:“嘤(⊙…⊙)…”

凌皎月眼也未睁,淡淡道:“有事?”

小白缩了缩脑袋,觉得凌仙子冷冰冰的,不如凝霜姐开朗,但想想凌仙子也是主人的女人,便小声关怀道:

“你…你是不是心情不好?看伱练功好像有些浮躁。”

凌皎月一怔,缓缓睁开双眸,那双清澈如水的双眸,此时已经变成深蓝色:“有吗?”

“很有…”小白抬起毛茸茸的前爪,弱弱地指了指凌皎月的眼睛:“黑眼睛都变成蓝眼睛了……”

凌皎月微微皱眉,她竖起剑指,在自己胸前穴道点了两下,迅速平复真炁,眼底浮现出一抹焦躁。

小白见凌皎月始终不吭声,也不敢再说话,心里甚至有些颤…凌仙子的气场太冷太强,白白想凝霜姐了…

察觉到小白的惧意,凌皎月转身看她,神色如霜:“你怕我?”

小白点头如捣蒜,嘴里却道:“白白不怕…”

凌皎月见她撒谎,心底没来由地烦躁,淡淡道:“点头点的都要将地板砸穿了,你说你不怕?”

白白瞪着眼睛∑(O_O;),缩成一团不敢再狡辩。

凌皎月难得话多,她将小白抱到怀里,声音低了几分:“我记得你跟姜凝霜在一起时,似乎很放松,为何怕我?”

或许是刚修炼完的缘故,凌皎月的双手寒凉似冰,此时抚摸着小白脖颈,小白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

小白缩着脖子,本能地觉得危险,可又不敢反抗,只能怂怂道:

“凝霜姐…凝霜姐性格开朗,仙子…仙子如霜似雪,白白不敢冒犯…”

凌皎月秀眉微蹙:“叫她凝霜姐,叫我仙子?”

“……”

白白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快哭出来了:“月…月姐姐…”

凌皎月轻柔地抚摸着小白,见小白怕得厉害,心底更有些烦躁,她微微抬手,真炁拖着小白跑到床上,淡声道:“休息吧。”

小白眨了眨眼,不明白凌皎月意思,却还是本能地钻进被子里。

房间里静悄悄的,小白缩在被子里半晌,都没听到动静,便悄悄掀开被子一角朝着外面偷看。

凌皎月仍旧盘坐在原地,双手放在双腿膝盖处,眼睛闭着,似乎在静坐。

小白悄悄松了口气,滚到了床角方向,缩成一团睡觉。

“……”

凌皎月虽然闭着眼睛,可对小白的种种反应,仍旧了如指掌。

她有这么可怕吗…

当初雀雀也不怕她呀,甚至还经常调侃打趣她…

可白白却只喜欢跟姜凝霜玩…

凌皎月原本并不在意这些,可今晚总觉得心神不宁,看到跟姜凝霜相关的东西,便有些烦躁。

她抬眼看了眼窗外,大海怒号翻滚大浪,天空乌云如墨,一如她的心情。

凌皎月微微呼出一口气,算算时间,已经是子时了,姜凝霜跟陆斩同居一室,想必已经在……

想到这里,凌皎月眉心皱起,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耳朵却微微耸动,悄悄动用真炁偷听。

仙梦舟固然设置着隔音阵法,可只是基础阵法。

实力稍微强横点的修者,都有办法听到其他动静。

淡蓝色真炁在耳畔萦绕,隔壁的动静瞬间传入耳中……

“观棋,你怎么老是这样…”

“饿…”

“可是这也没吃食啊…我又没生娃娃…”

“……”

姜凝霜哼哼唧唧的嗓音不绝于耳,凌皎月神色微冷,她看了眼胸前,眼底有几分黯然。

她知道陆斩一向喜爱游山玩水,可惜她本钱太薄,跟楚晚棠比比还可以,跟姜凝霜简直云泥之别。

如今这动静…只怕陆斩在尽情果腹。

姜凝霜嗓音里带着哭腔,哭哭啼啼地哼唧,显然被欺负惨了,可凌皎月心底却没有想象中痛快。

白天时她骗了姜凝霜,说陆斩需要补补,那蠢女人便信了…她的本意是让姜凝霜吃点苦头,可现在姜凝霜嗓子都哭得有些哑了,她非但没有高兴,甚至有些…酸涩。

凌皎月抬手抚住心口,觉得胸腔酸涩无比,隐约间还夹杂着几丝钝痛。

上次姜凝霜在山洞守门,原来是这种滋味儿。

思绪间,断断续续的声音再次传来…

“观棋,南疆事多且杂,我跟凌皎月也未必能帮上大忙,你累吗?”

“有你们操心不累,身体累点没事。”

“啊?”

“……”

凌皎月眉头紧皱,心底酸涩的同时,暗叹姜凝霜实在愚蠢。

陆斩方才那句话,分明断句有问题,姜凝霜却听不明白。

可话说回来,姜凝霜虽然愚蠢,却实在美丽,就算羞怯也如此主动…

凌皎月双拳攥紧裙摆,刚欲收功不再偷听,忽然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传来,同时夹杂着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

“嗯?”

凌皎月心神微动,昨夜他们路遇苦驮山寺庙时,她曾察觉到一股真炁波动。

方才那股气息跟苦驮山破庙的气息很像。

凌皎月略微思索,不管对方是江湖游侠还是修仙弟子,她始终有种莫名的感觉,总觉得此人有些怪异。

否则为何他们甫一赶到庙门,那女子便离开?

凌皎月知道这不是怀疑人的理由,也许对方不愿跟其他修者相交,所以才离开。可她心底的奇怪感却无法掩饰,这是行走江湖积攒出来的直觉。

思至此,凌皎月不再听隔壁的翻云覆雨,身影化作一缕流光,悄无声息出现在甲板处。

……

“轰隆隆——”

一道惊雷划过,似要撕碎怒吼海域,暗沉天色下,海水汹涌咆哮,天地间弥漫着压抑气息。

惊涛骇浪之间,一位身着墨色长裙的少女踏浪前行,身若游龙英姿飒爽,似闲庭信步般走在浪头,乌黑马尾随风飞扬,发间的红色飘带随风飘起。

待行至浪潮最低点,少女忽然重重出拳,只见她双手没入海面,激起千重浪花。

下一刻,少女双臂猛地抬起,一头狰狞鲨鱼被她硬生生拖出。

一拳擒鲨!

少女擒住鲨鱼,自背后拿出长枪,枪花纷扬之间,鲨鱼化作无数肉片。

少女接住一片生鱼肉,直接送入口中,那张白净的小脸便皱了起来,似乎对其味道不满意。她挥了挥手,鲨鱼碎片便没入大海之中,引来无数鱼虾争食。

凌皎月站在甲板廊后,静静地看着这幕,双眸浮现淡淡幽蓝,却看不出少女真身。

“莫非不是妖族…”

凌皎月秀眉微蹙,在心底自语,少女行事作风断不像人族,可任她如何窥视,都看不破真身。

可见对方实力深不可测,足以掩盖真实身份。

根据气息感知,少女就是昨夜破庙中的女孩。

凌皎月猜测,少女估计没有恶意,否则按照对方实力,顷刻间便能要了那些猎户性命。

既然非敌非友,避免被对方发觉,凌皎月并未多停,她脚步轻轻一动,身影便自原地消失。

……

与此同时,仙梦舟船舱四层。

金碧辉煌的房间布置精致,桌上摆着美酒佳肴,就连餐具都是金银质地。

一路从汴京尾随而来的盗圣,穿着身绿色长裙,将平平无奇的脸蛋易容成中年妇人,坐在餐桌后享用美食。

窗外风起云涌骇浪惊涛,盗圣却恍若未闻,她三下五除二啃掉一头小乳猪后,这才掏出一枚金色铃铛。

铃铛精致小巧,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像是妇人腰间的配饰。

“紫薇山大长老品味堪忧…什么娘们唧唧的东西…”

盗圣将铃铛攥在手中,催动真炁灌入其中,古朴的铃铛便金光大作,金光在半空形成光滑的镜面。

镜面微微颤动,浮现出大司主的身影。

奢华寝宫中,大司主身着绛紫色睡裙,慵懒地半躺在美人榻上,露出白皙锁骨跟大片肌肤,修长的腿微微跷着,隐约可见肤质细腻的大腿。

这便是传音铃铛的真正用途,只要灌入真炁,便能千里联络。

大司主望着盗圣身后环境,挑了挑眉:“哟,还挺会享受的嘛。”

盗圣连忙将珍馐美馔挪走,面不改色地道:“奢侈非我所愿,若不是为了跟踪世玉,我怎舍得如此花钱?”

言罢,盗圣连忙转移话题,她望着大司主的大腿,皱眉道:“怎么又是这副死样子,也不怕被男人看光!”

大司主捏着颗葡萄送入口中,指甲豆蔻颜色比葡萄还要娇艳几分,她慵懒地道:

“你少啰唆,跟個老太婆似的,我寝殿周围连个男人的毛都没有,能被人看光?传音铃铛极其耗费真炁,你有什么话赶紧说。”

盗圣翻个白眼,也不生气,她跟魏晋瑶向来如此交谈。

若是魏晋瑶忽然变得客气,她反倒是觉得魏晋瑶吃错药了。

盗圣随手在周围布置结界,确保无人偷听后,才道:

“你急什么?听我慢慢说。我是在擎州城外追踪到的涂山世玉,她轻装简行连随从都没带,独身一人前往南疆,暂且不知她具体目的,但她跟陆斩三人相遇时,刻意避开了三人。”

“不过涂山世玉到底是九尾,骨子里还是野性难驯,方才约莫是饿了,竟然去海中擒鲨…”

“不过那丫头实力确实深厚,擒鲨只需瞬间,除了陆斩家那位,根本没有惊动其他人…”

“也就是我能跟踪她至今,都没有被她发现,但凡换做其他人,估计早就被那丫头发觉了…所以我吃点喝点真不亏。”

青丘狐族乃是九尾血脉,跟涂山狐有联姻之谊,后经过数千年繁衍延续,青丘一族跟涂山氏血统相融,也是世间血统最高的狐族。

当时白骨精事件,盗圣就藏在林中,只不过没有出手。

后面陆斩过去了,世玉便离开了,盗圣也就没有多留,一路追着世玉离开,直到在仙梦舟,她碰到了陆斩,

不过避免打草惊蛇,盗圣并没有跟陆斩相认,只在暗中行动。

盗圣絮絮叨叨地说完,却见大司主有些失神。

“怎么了?”盗圣问道。

大司主眼神儿亮了亮,身体稍微坐起来一些:“你的意思是,陆斩也在仙梦舟上面?”

盗圣抬眸:“嗯?这是重点吗?”

大司主眨了眨眼,眸子水润润的:“他在哪?”

盗圣知道闺蜜关心部将,也没有绕弯子,轻轻跺了跺脚,道:“如果我没记错,就在我下面。”

“嗯?”

“我的意思是,在我下面房间。”

“……”

大司主右手动了动,将宽大衣袖覆盖在小腹,道:“你偷听一下,看看他在干什么。”

盗圣惊讶:“这不好吧?”

盗圣一直觉得自己够变态了,经常为点小事飞檐走壁、溜门撬锁、窃听风云,可她从不窃听自己人,因为没有必要。

大司主轻哼一声,凤眼微微眯起:

“你这是什么表情?本宫这是关心下属。陆斩千里迢迢前往南疆,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休息,万一他累坏了,谁给我办事儿?”

盗圣觉得此话十分牵强,但又怕闺蜜克扣自己工钱,便不情不愿道:“行吧……”

行走江湖多年,盗圣早就熟能生巧,就算陆斩实力高深,她一样能跟踪窃听。

盗圣手掌向下覆盖,一团柔光覆盖在地板上,不多时下方便传开“哐当哐当”的动静。

盗圣皱起眉头:“陆斩是不是有怪癖?这分明是撞床的声音,他喜欢半夜撞床玩吗——”

话还没有说完,哭哭啼啼的声音夹杂着细碎的对话声传来——

“观棋,你真是坏蛋…我嗓子都哭哑了…”声音娇媚软绵,显然是姜凝霜那个小妖精,云水宗的断不会如此。

“我已经很收着力气了…”陆斩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凌皎月这个坏女人,竟然骗我给你吃附黛子“——唔——”

“……”

断断续续的破碎声传来,盗圣初时懵懂,后面恍然大悟,登时闹了个大红脸。

她连忙收起窃听功法,连续喝了两口茶掩饰自己内心尴尬,边道:

“陆斩这小子,出门在外也不忘记花天酒地…”

大司主舔了舔嘴唇儿,身体微微侧躺,双腿叠放,凤眸眯起:“你别说…陆斩他还挺能干。”

“……”

盗圣瞪着自家闺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娘们果真是妖女,说这种骚话都能面不改色,难怪那些仙门不待见她。

仙门弟子戒律森严,长老跟掌教们更是仙风道骨、正人君子,跟魏晋瑶简直是两个极端。

大司主不知道盗圣想法,自顾自催促道:“怎么没声音了?你收功做什么?本宫还没听够呢。”

“……”

盗圣哑口无言,好半晌才道:“你现在不担心耗费真炁了?”

大司主笑吟吟道:“此一时,彼一时。”

盗圣咬了咬牙,额头青筋乍起:“姓魏的,你这是什么癖好?我都替你臊得慌!”

就算知道闺蜜对陆斩有想法,但盗圣觉得,好歹得稍微顾忌顾忌形象,可她没想到,魏晋瑶居然如此放得开…

偷听下属翻云覆雨,还听得津津有味理直气壮?

大司主笑靥如花,她拎起旁边酒壶喝了两口,两颊便布满粉霞,理直气壮道:

“都活了几千年了,你难不成对这种事不好奇?你以前溜门撬锁时,没听过这动静?”

盗圣瞟了眼大司主,正色道:“你别胡言乱语,我可不是那种人!”

大司主笑得花枝乱颤,本就宽松的睡袍微微敞开,露出洁白如玉的香肩。

盗圣越看越觉得她无可救药,咬牙道:“魏晋瑶,你就是个妖女!”

言罢,盗圣“啪”一下将传音铃铛收起,挂断这次“通话”。

“……”

无央宫内,大司主看着黑掉的画面,拂袖将传音铃铛收起,妩媚的凤眸深邃迷人。

想到刚刚听到的声音,大司主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某些画面。

“这小子,身体健硕啊…”

大司主笑容玩味,若是此时利用传音铃铛联系陆斩,岂非直接打断陆斩好事?到时那小子恐怕会记恨她。

思来想去,大司主将传音铃铛丢开,捧着酒壶将里面的佳酿饮完,神色带着三分醉意,喊道:

“来人,本宫要沐浴!”

……

翌日清晨,风雨仍旧未曾停歇,风声怒号卷起波涛,吹得窗棂呼呼作响。

仙梦舟里静悄悄的,原本震惊于仙梦舟踏浪而行的乘客,此时也已经沉沉睡去,这种天气,在船上很容易日夜颠倒。

“嘤——”

细碎的嘤咛声响起,陆斩从睡梦中醒来,不等他彻底清醒,手掌便自动触发技能,朝着旁边摸索。

姜姜躺在床榻里侧,丰腴的身段儿盖着薄被,仅仅遮住小腹跟大腿,正背对着陆斩熟睡。

陆斩小心翼翼侧起身子,目光顺着纤细腰际滑向丰腴圆润。

虽然操劳大半夜,可陆斩却没有半分疲惫之色,反倒是神采奕奕龙精虎猛,此时又是蓄势待发。

“有些不对…”

陆斩运行真炁在经脉内走了一圈,觉得有些诧异。

他固然身强力壮,可是姜姜也是修者,往日乘风破浪一整夜,他也会稍感疲惫,但今天却神清气爽,宛若采补了一般…

陆斩想到上回跟姜姜双修时,虽然是修的素的,但当时他就感觉龙精虎猛,像是有无数精力发泄不完似的。

此番真正的双修,龙精虎猛的感觉更甚…

“难不成姜姜真能给我加BUFF…”

陆斩在心中自语,虽百思不得其解,但想来应该不是坏事。

人的体质千奇百怪,就好比凌皎月是天生鼎炉冰寒体。跟凌皎月双修时,修炼速度会大幅提升,远超跟其他人双修。

或许姜姜体质也有些特殊,跟姜姜双修后,他不会觉得疲惫,反而精气神会得到大幅度增长…

怎么跟采阴补阳似的…

陆斩怕对姜姜有损伤,便将手掌覆盖在雪峰上,真炁悄悄在她身上流淌,替她检查身体。

片刻后,陆斩收起功法,微微松了口气。

姜姜除了操劳过度之外,元气并没有损伤,反倒是得到了阳气的滋养,变得更水灵了。

许是他的动作吵到了姜姜,原本熟睡的姜凝霜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眸,而后转过身来。

当看到陆斩的时候,姜凝霜双眸神采从茫然、到恍然、又到羞怯跟尴尬。

有些事情做的时候没什么,可是结束后,再去回想那些画面,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凝霜用手捂着脸,便耳朵根都红了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斩将她手拿开,轻声道:“不累吗?多休息一会儿。”

姜凝霜觉得不好意思,不敢直视陆斩眼睛,索性将脸埋在陆斩胸膛,瓮声瓮气道:

“你这样…我怎么睡?”

陆斩将手掌拿开,朝着下面瞟了眼,干咳道:“它跟我的牙齿一样,也有自己的想法,我稍微收收,你歇着…”

姜凝霜本想越战越勇,可实在是有些吃不消,她咬了咬下唇,道:

“要不…你去找凌皎月?”

陆斩欣慰姜姜如此贤惠,可月仙子可没有这么好说话,他若是现在过去,估摸着没什么好脸色…

思来想去,陆斩将手放在姜姜腰间,道:

“放心睡吧,我就摸摸。”

……

时间飞逝,转眼间日上三竿。

姜凝霜彻底没了力气,连说话都觉得累挺,软绵绵地躲在被窝里。

陆斩已经穿戴整齐,神清气爽地看了眼姜姜,没有打扰她,转身走出门外。

听到关门声,姜凝霜才转过身来,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水润润的眼神儿满是娇羞跟埋怨。

说好的只摸摸…可是到了后面,还不是…

姜凝霜轻轻皱了皱鼻子,虽然有点儿怨念,可笑容根本止不住,观棋如此难耐,只能说明她的吸引力够大…

这是好事!

思至此,姜凝霜弹出一道真炁,将门关好,这才美滋滋地抱着被子睡觉,她需要赶紧恢复体力才成,不能被凌皎月嘲笑。

……

纵然已经中午,可天色仍旧黑沉沉的,大雨倾盆而下,海面狂风恶浪。

“咕嘟咕嘟……”

陆斩行至甲板旁边的亭子里,一股海鲜香味儿扑鼻而来,他转身看去,就见翁伯正在煮着鱼汤。

鱼汤煮得奶白,翁伯却没有喝,只是死死地盯着大海。

陆斩走过去,笑着道:“前辈,怎么不吃?”

翁伯这才回神,他看了眼陆斩,又继续看着海面,声音沧桑:

“已经很久没碰到这样的天气了,如此疾风恶浪,正是作恶的好时候…”

陆斩心神一动,不动声色道:“前辈的意思是,那头老蛟会来?”

“我的直觉,它会来。”

*

PS:本身想直接写到老蛟,但是写不完了,避免断章,就多写了一点早晨日常…下章开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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