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陆西:原来我北哥这么厉害

这人是谁,怎会如此眼熟?

刑厉呆愣,他和名为接引的秃驴素未谋面,心念感应间却有一股难以言表的熟悉。

说不清,道不明,好似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而且,对方居然一口气报出了他的真名。

这怎么可能,难道他……

刑厉眼眸骤缩,脑海中蹦出一个名字,震惊到目瞪狗呆,不可置信道:“你,你…你是……”

“桀桀桀,伱果然知道。”

陆东笑容冷漠,还行,废是废了一些,至少脑子还够用。

“你是陆北!”

“……”x2

不只是陆东,借出肉身的古宗尘都沉默了。

在秘境开启之前,小和尚篝火前诵读经书,独立世外,没有打扰任何人,也没有去争抢墨字令牌。

一本佛经、一堆篝火、一个喋喋不休的陆东,乐得心安满足。

他不争,有的是人争,名为接引的魔修见古宗尘一脸淡定,分明是有了万全把握,仗着修为高要抢夺令牌。

一巴掌过后,古宗尘顺势换了个马甲,以接引的身形容貌走入秘境。

陆东出言,好说歹说,可算说服古宗尘,借肉身和陆西一见。

原意是趁陆西尚且弱小,吞噬强化自身,古宗尘不同意,只好退而求次。

结盟!

东西结盟,共抗南北。

在陆东的计划里,陆北也是敌人。

扳倒天魔境的主人陆南之后,陆北便是头号大敌,不死不休。

陆南的强大令人无法理解,毁天灭地只在一念之间,陆东对小和尚有着十足信心,可小和尚实在太年轻了,还是个孩子,音轻体柔承不起主力的重担,所以驱北逐南是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等陆南挂了,陆北重伤不治,他陆东上位,联手陆西斩杀万恶之源陆北。

最后,他再把陆西吞了。

既是计划也是命运,在陆东看来,东南西北,他排在头位已经说明了一切。

万万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陆西不仅修为废,脑子也废,彻头彻尾一个废物。

没救了!

察觉到古宗尘的嫌弃,陆东整个魔都不好了,天可怜见,想他们东南北哪个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偏偏混进来陆西这么个异类。

风评都被带歪了!

陆东域外天魔的恶名惨遭洗白,被古宗尘调侃和陆西一路货色,似这等智障天魔,放着不管也干不出伤天害理的坏事,大怒之下,狠狠一个大逼兜子甩了出去。

黑风呼啸,黑色雷霆疾走。

黑云滚动,遮天魔掌撕开天幕,强横意志充斥天地,轰隆隆宣泄无边魔威。

一袭紫光迎面而上,化作阴阳两色道韵,偏转黑色佛掌临空朝释吾打去。

景心无。

打狗还须看主人,她养的狗,只有她能打,谁来了都不行。

“不知死活的小娘皮,凭你也想拦本座?”

“秃驴废话真多,有什么能耐使出来便是!”景心无寸步不让。

“阿弥陀佛,降妖伏魔功在千秋,接引禅师无需和魔女口舌相争,老衲来助你一臂之力。”丑面佛释吾甩动僧袍而来。

强敌当面,敌众我寡。

换作往常,景心无二话不说扭头就走,今天小黑脸蒙了心智,想都没想分化一阴一阳两道身躯。

女身柔媚,气质婉约,身形容貌皆是万里挑一。

男身阳刚,面如刀刻身躯凛凛,完美到无可挑剔。

阴阳双身联袂,衍化太极阴阳道图在天地间缓缓铺开。

此图遮天蔽日,广袤无垠,牵连虚空亦无处躲藏,凡修士入此阵图,皆阴阳颠倒、生死逆乱,五行更是浑浑噩噩不成形状。

“小道尔!”

陆东抬手拍在脑门,金轮绽开无量佛光,驱散阴阳两色,护住金身万般周全。

他一步踏出,金光纵地,五指捏做拳印,轰然砸向景心无的男身。

另一边,释吾呼呵佛号,和景心无的女身战在一处。

“可恶,北狗居然这么厉害!”

下方,刑厉脸色难看,但他依旧不服,只是默默退后二里地,加速炼化法宝。

快一点!

再快一点!

刑厉没有逃走,暗道晦气,怀疑自己真的对太师祖动情了。

道理简单。

真正的陆北现身了!

那天和景心无眉来眼去的小白脸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合体期,他之所以看对方不爽,没由来一阵心烦意乱,恨不得弄死对方,是因为占有欲作祟,他喜欢上景心无,见不得自己的女人在外面勾搭小白脸。

别说噼噼啪啪,眼神交流都不行。

事实胜于雄辩,刑厉找不到借口,惊讶于不近女色的自己,居然会对炉鼎动了真感情。

“嘶嘶嘶————”

“原来本座还留有七情六欲!”

大吃一斤.JPG

说起来,这是东西首次碰头,两个魔头在诞生之初被陆南扔出天魔界,分别跌落雄楚和极西之地,相隔一个昆仑山脉,彼此从未相见。

最开始的时候,双方并不清楚对方的存在,仅是朦胧之中些许感应,猜测会有这么一个人物。

陆东彻底确认陆西的存在,是通过陆南和陆北之口。

陆北:真鸡儿废,狗都不要。

陆南:废物!

刑厉至今无法确认陆东的真实性,强迫症,东南西北少一个都不行,勉强说服自己有这么一个东西。

至于陆东魔在何处,夺舍了谁,长什么样,他持保留意见,不予置评。

反正他杀陆北如探囊取物,有没有陆东无所谓。

轰隆隆————

黑暗潮汐惊爆,狂暴冲击横扫天地,涤荡无边气浪,切割空间犁开一道道黑色裂痕。

四道身影杀至虚空,陆东借古宗尘的肉身大杀四方,小小一个景心无,且只有一半男身,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哪怕景心无有阴阳大阵加持,在陆东面前也毫无还手之力,勉强抵挡几招,之后便全程挨揍。

“噗———”

男身受损,女身亦有感应。

景心无骇然看向‘接引禅师’,震恐于此獠百年不见,修为竟如此高绝。

就在这时,丑面佛释吾一掌推开阿鼻地狱,隐匿气息的同时,传音景心无。

咱俩结盟吧!

释吾仍旧惦记着加入神秘势力,他不想和景心无彻底翻脸,借‘接引’搅局只为施加压力。

眼下压力太大,大到他望而却步,果断送上人情。

两人联手击杀接引,景心无受他救命之恩,推荐他加入神秘势力,以后再有秘境和长生机缘,定要分他一杯羹。

景心无不作他想,果断点头同意。

霎时间,二对二的局面变成三打一,释吾、景心无的男身和女身同时围住陆东。

“若非景施主提醒,老衲险些被骗,你不是接引禅师,魔念深重绝非出家人,速速道来,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假冒老衲挚友?”

释吾义正辞严呵斥,不等陆东作答,摇头落泪:“罢了罢了,施主不说,老衲也能猜到,可怜接引老友一生向善,从不敢做下杀生恶孽,竟被你这魔头残忍杀害,还打着他的名头四处作恶,死后也名节不保。”

老和尚先手,稳了稳道德制高点,而后表示出家人心善,见不得这个,翻手一掌拍出,欲行降妖伏魔之大义,也好祭奠老友在天之灵。

殊不知,此举正中陆东下怀,他等这一刻好久了。

“小和尚睁大眼睛看清楚,是他们人多欺负人少,本座为求自保才施以狠手!”

陆东仰天大笑,双臂振起滔天魔焰,浓郁黑暗滚滚铺开,百丈身影踏足世间,佛魔一体,端的无限嚣张。

大魔神双臂四面,背负黑暗金轮,宝光琉璃变作魔光琉璃,以慈、悲、喜、舍面对世人,望之是佛,望亦是魔。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我魔慈悲————”

在景心无和释吾惊骇欲死的注视下,大魔神宝相庄严,合十胸前的双手错开,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无边意志随着黑光一并绽开。

普度众生。

魔威塌天陷地,仅仅一个照面,景心无的阴阳双身便被震爆,神通一破,上承天下接地的阴阳阵图跟着荡然无存。

她退回女子本来样貌,左手托起一面阴阳宝镜,右手扣住大小如意的金镯,两件大乘期级别的法宝神光潋滟。

释吾口吐金血,十二颗舍利挡下强势一击,此刻残破大半,他心疼将其吞入腹中,翻手取出一个钵盂。

护身袈裟徐徐展开,上绘阿鼻地狱,融入虚空后,招来一方赤红色血狱。

地狱苍茫起伏,无量无际。

有浮屠,有宝寺,有恶鬼僧人敲钟,亦有罗刹鬼母艳丽无双。

“虚妄。”

陆东嗤之以鼻,慈悲两相面孔看向阿鼻地狱,五指并掌缓缓推平。

无边意志轰压而下,五根肉指颠倒乾坤,以大法力逆虚为实,于阿鼻地狱上空落下一座万万里之遥的五指山。

天崩地陷,地狱应声破碎,成千上万恶鬼僧人和罗刹鬼母嘶声尖啸,被魔光扫去血气,转瞬变作一个个剔透灵体。

你这个丑和尚,胆敢祭炼生魂为恶鬼?

你死了,小和尚容不得你!

陆东大喜,堂堂域外天魔,成天吃斋念佛,许久没有杀生,馋得口水都要自产自销,见此情景如何能忍,当即一声慈悲,口念六字箴言,双手托起虚空缓缓合并。

一方世界无限缩小,坍塌的空间支离破碎,阿鼻地狱被陆东握于双手之间,随两只手掌合拢,这方世界彻底湮灭。

陆东是懂古宗尘的,知道小和尚这也无所谓,那也无所谓,但有些事情绝不会顺着他。

生杀善恶!

他取出三十六件大乘期法宝之一的金盂,收走成千上万条无辜生灵,慈悲两相念诵往生咒的同时,悲喜两相一指点出,探破虚空朝释吾碾压而下。

天生佛子的一粒沙,落在寻常大乘期眼中便是一方恢弘世界。

在丑面佛释吾眼中,肉指好似天柱,晶莹剔透承载无量魔光,魔威纵横不可阻挡,根本就不是人间该存在的力量。

他一边苦苦哀求,一边祭起钵盂抵挡,试图演化一方世界来抵御一粒沙的侵蚀。

指落,钵盂碎,释吾血肉皮囊炸开。

元神逃入袈裟,寄宿支离破碎的阿鼻地狱。

红光之中,黑白两色游鱼转动,在阿鼻地狱的深处,竟有一座道修才能蕴养的转生灵泉。

逆死而生,阴阳不尽,元神不灭。

一尊红发赤鬼振臂而出,袒露在外的肌肉线条充斥毁灭性力道,双手撑天咆哮,接下好似天柱一般的手指。

啪!

一蓬血雾炸开,肉指碾碎最后的阿鼻地狱,连同灵泉,以及释吾的元神一并抹除。

两件大乘期法宝亦然,随释吾的元神化作齑粉,彻底消失在天地之中。

景心无花容失色,脑瓜子嗡嗡的,全无斗志。

怎会如此,极西之地并无这号魔头,他不可能是朱雀,难道是那位神秘莫测的玄武?

刑厉:(;)

原来我北哥这么厉害!

早说啊,早说他至于奋斗到今天吗!

刑厉一面懵逼,双目无神,神游天外,强烈的冲击下,只觉魔生再无盼头。

眼前闪过白花花的跑马灯,师姐师妹、师伯师叔、师尊宗主……

那是他奋斗过的战场。

忍辱负重受尽压榨,崛起于微末,脚踏实地从师姐胯下开始,一路干到了太师祖胯下,各般辛酸苦楚无处诉说。

原以为自己翻身做主站了起来,拳打陆南,脚踢陆东指日可待,万万没想到,别说站起来,他跳起来也摸不到陆北的膝盖。

不对!

他还有未来!

今天不如,不代表以后不如,笑到最后的才是真英雄。

两年忍了,再忍两百年又有何妨,且让陆北再嚣张几天,日后定不与他善罢甘休。

掩月合欢宗的屡败屡战,除了让刑厉养成了厌恶女色的好习惯,还打熬出了永不挫败的强大内心,承认之前是他太大声,这就遵从本心,返回山门再练二百年。

事不宜迟,赶紧跑!

嘭!

景心无咯血摔下,倒在刑厉脚边,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陆东面无表情站在了前方。

内心戏太多,现在跑已经来不及了。

陆东遗憾看着景心无,他倒是想一巴掌将其拍死,见点血乐呵一下,但古宗尘不同意,释吾罪无可赦,死就死了,景心无暂时没有罪不容诛的证据,暂且留下一命。

“桀桀桀桀————”

“陆北!!”

刑厉咬牙切齿:“今天栽在你手里算本座倒霉,但你别得意太早,死了我还有陆东,他已修至无上境界,迟早会来取你狗命!”

陆东:“……”

古宗尘:“……”

“是不是怕了?”

刑厉眉角落汗,继续道:“本座和你做一笔交易,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我把陆东的弱点告诉你,还有陆南,他才是最可怕的魔念。”

陆东:“……”

没什么想法,怀疑陆北在修炼斩魔经的时候,精华都给了他和陆南,斩到最后肚子里坏水不够用,才拉出陆西这么一个残次品。

依旧是没什么精神。。。

(本章完)

第820章 跟西走,杀陆狗

“陆北,你究竟作何打算,行还是不行?”

见‘陆北’面无表情似有不屑,刑厉咬咬牙,开始自黑:“少在这里得意忘形,和本座联手对你没有坏处,事到如今本座也不怕告诉你,和陆南、陆东他们两个相比,我就是个废物。”

陆东:别他们俩了,我们仨都是这么认为的。

古宗尘:我佛慈悲。

“够了!”

古宗尘的轻笑似在耳边,陆东脸上无关,大为恼火,一个大逼兜子放翻刑厉,怒斥道:“伱个蠢货,说谁陆北呢?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才陆北呢!”

刑厉挨了一巴掌,险些当场西去,心头暗恨不表,皱眉道:“你不是陆北,那你是谁……陆南?”

不可能,陆南无法离开天魔境,就是一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刑厉想了很多,祭出最为实用的排除法,怀疑眼前心狠手辣的假和尚是陆东。

但是……

真有陆东这么一号人物吗?

刑厉表示怀疑,存心试探,嗤笑道:“别说你是陆东,骗不过我的,你分明就是陆北。”

屡屡被骂,陆东实在忍无可忍,一个大逼兜抡翻刑厉,骑上去便是劈头盖脸一顿胖揍。

“让你陆北!让你骂人!”

“你还北不北了!”

“莫要打了,莫要……”

古宗尘没有阻止,一直以来他都对陆东严加看管,试图将域外天魔教化为佛,洗去来自陆北身上的恶习,莫说杀生,恃强凌弱的机会都不给。

今天例外,小和尚觉得陆西欠收拾。

这小脑袋瓜子,实在太机灵了,遇到陆北十有八九有去无回,让陆东教训一下,也算救魔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刑厉挨了一顿胖揍,惨遭男上加男,全无还手之力,祭起几件卖相不俗的法宝,被陆东夺在手中,噼啪折成数截。

实力差距肉眼可见,陆东揍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致。

脏手,没意思,换成陆北还差不多。

陆东想破古宗尘的脑袋也想不通,东南北之中,陆南横扫天魔境已是天上无敌,北东两强并立于人间无敌,怎么到了西这,就从谁也打不过变成了谁也打不过?

镜头一转,养好伤势的刑厉依旧骄傲不逊,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同时,他也确认了,世上真有陆东,就在眼前。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厉害?”

刑厉咬牙恨声:“陆南就算了,他生得早,运气好捡了大便宜,你呢,你也在人间从头开始修行,资质悟性谁都不差,凭什么你比本座强这么多?”

生得好呗!

陆东傲然挺胸抬头,投胎是门技术活,他虽然没有陆南生得早,但他生得好也生得巧,一出世就扎进了古宗尘体内。

他都不用修炼,以天魔炼心的秘法帮古宗尘修炼即可。

当然,话不能这么说,域外天魔也是要脸的。

“小小陆西当真不知天高地厚,真以为你的资质悟性能和本座以及陆南相提并论?”

陆东拿出他最新总结的斩魔理论,顺便做了一点加工:“论资质论悟性,本座和陆南不相上下,至于你……呵呵,提鞋都不配。”

“岂有此理,欺魔太……”

“嗯?!”

“……”

形势比人强,刑厉咬牙作罢,暗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迟早有一天,他要将东南北踩在脚下。

他要变强,要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不得不说,东南西北之中,西屡败屡战百折不挠,信念毅力最为强大。

其余三者,南出场既是巅峰,没有上升空间可言;东处于躺平状态,一边调教小和尚,一边被小和尚调教,雄心壮志什么的就不谈了,早没了当初的心气劲儿;北……

他是最早躺平的,胸无大志,得过且过,一无豪言壮语,二无远大目标,除了经验,大抵只有女色、乐子能提起他的动力。

以前还贪财,后来赚太多,小钱钱都看淡了。

陆西不然,他真的很努力,掩月合欢宗两年暗无天日的生涯都没把他击倒。

“时间紧迫,本座就不和你说废话了。”

陆东直言道:“这次来极西之地找你,不是为了杀你,毕竟你现在太弱了,杀了无甚意思,留着才有价值。”

“你想干什么?”

“本座见到了陆南。”

“不可能,他根本下不来!”刑厉不信。

“陆南可以下来,代价不菲才不愿意下来。”

陆东轻蔑瞥了一眼刑厉:“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端正自己的位置,你觉得陆南会冒着巨大风险,付出大量代价后,只为了和一个废物见面吗?”

“岂有此理,本座忍你很久了!”刑厉大怒,祭起两件法宝冲了过去。

噼里啪啦!

“莫要打了,莫要……”

镜头再转,刑厉还是倔强。

陆东快受不了了,默默将陆西从盟友名单上划掉,之前是他想太多,以后不会再白日做梦了。

他宁可和陆北联手,宁可被陆北背后捅刀,也不愿和刑厉搭档凑成东西合璧。

无他,陆北固然又坏又无耻,还特别不要脸,但陆北能打,顶在前面拉陆南的仇恨,小和尚能清闲不少。

换成陆西……

小和尚会不会累死不清楚,他肯定会被气死。

“陆南已是魔主,下至魔域,上至天魔境,只需一声令下,便有亿万魔头为他所用。”

陆东忍痛称赞几句,黑着脸继续道:“他太强了,挡了我们的路,所以他该死!”

刑厉琢磨过来,更加倔强了:“原来如此,你找本座是为了拉拢我,时机成熟后联手对抗陆南。”

陆东没说话,静静看着陆西秀智商。

“算盘打得噼啪响,可本座为什么要同意,我又没得罪过陆南。”

“你太废了,陆南容不下你,他为了自己的名誉也会将你碎尸万段。”

“会有这种事?”

“会,本座现在就恨不得弄死你!”陆东平静说出事实。

这下轮到刑厉无语了,实力不如人,龇牙秀肌肉也显得格外愚蠢,他压下烦闷焦躁,跟着冷静起来:“可以,本座看陆南不爽很久了,但图谋天魔境任重道远,眼下本座更关心陆北,杀陆南之前不如先把他杀了。”

说到这,刑厉嘴角勾起淡笑,微眯双目精光闪烁:“本座已经掌握了陆北的行踪,想必你也应该知道,他此时正在秘境之中。”

此时的刑厉放下一桩心事,如果‘陆北’不是陆北而是陆东,那么让他看一眼就嫌弃的小白脸肯定是陆北。

区区合体期,这把稳了!

再有,他没有对景心无动情,他还是那个志高行洁,美色在前泰然处之的域外天魔。

这叫什么,这叫双喜临门啊!

“陆西,你想去杀陆北?”

陆东脸色古怪,他受过佛门专业训练,出家魔慈悲为怀,所以无论多好笑都不会笑出声。

“这里没有陆西,唤我刑厉。”刑厉大手一挥,傲气道。

行力是什么破名字?

你这么废,是不是因为改名改命把气运折腾光了?

陆东满腹狐疑,转而一想,没有陆西滥竽充数,陆家魔头个个心黑手狠不是人,大奸大恶的名声得以保全,是好事。

这么一想,废物似乎没那么碍眼了。

“陆西,你继续说,打算怎么对付陆北。”

“这还不简单,找到他,直接弄死!”

刑厉眉目狰狞:“他一个合体期修士,敢来魔头遍地的秘境找死,本座便成全他一回,但要尽快,晚一步,他就要被别的魔头杀了。”

陆东呆了,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最后选择了沉默。

动手的时候,请务必喊他在一旁围观。

没别的意思,他不是喜欢凑热闹的魔,不觉得陆西一头撞死在陆北鞋底有多搞笑,单纯觉得小和尚愈发清心寡欲,想给其找点乐子开心一下。

“陆东,你的眼神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本座的想法过于天真?”

乱说,天真老谋深算,配不上你。

陆东连连摇头,表示自己非常看好陆西的计划,还劝他赶紧动手,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别在这装傻,背后偷笑算什么天魔,不瞒你说,本座是有计划的。”

“愿听高见。”

陆东奇了,想听听陆西的取死之道。

“陆北身边有几位实力强高的大乘期修士,本座的炉鼎说了,一对一轻松取胜,以一敌二便是极限,敌三……万万不能。”刑厉踢了踢脚边的景心无。

后者盘膝在地,元神遭刑厉操控,对外界情况全无感知,惨遭篡改的记忆中,她拼了老命才以伤换伤打跑了接引禅师。

一对一轻松获胜,不可能吧,她算老几?

陆东低头看去,恍然大悟,姿色尚可,合欢宗老前辈经验丰富,坐榻上单挑陆北确有几分胜算。

“可恨那陆狗,不知抱了什么大粗腿,身边竟有这么多强者保驾护航,莫不是做了姬皇的面首?”刑厉嘀嘀咕咕几句,言语间满是羡慕嫉妒恨。

“陆狗确实可恨。”

陆东点头称是,东西在这一刻达成高度一致。

“外力终究是外力,身边护卫再强也改变不了他只是合体期修士的事实,本座的炉鼎被你废了,无甚大用,这个因果你必须接下。”

“愿听高见。”

“你我同行,遇到陆狗的时候,你引开他身边的大乘期护卫,单打独斗的情况下,陆狗还不是想怎么杀就怎么杀!”刑厉并掌成刀狠狠落下。

跟西走,杀陆狗。

“妙啊!”

陆东惊为天人,看刑厉的眼神都不正常了。

他已经确认,陆北拉到最后,不仅坏水不够,连智商都掏空了。

这只陆稀,是搜肠刮肚,卯足了力气崩出来的。

“陆东,你也觉得妙,是吧?”

“何止是妙,简直妙不可言,本座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想笑。”

“那还忍什么?”

“桀桀桀桀————”x2

两魔相视大笑,刑厉看陆东只觉他是个傻哔,血刃陆北的大好机会不要,给人当枪使还沾沾自喜,智商着实堪忧,应该是修佛修傻了。

陆东也一样,看刑厉只觉他是个傻哔,没有为什么,他就是傻哔。

两人商量完计划,刑厉搓搓手便要继续祭炼机缘,没成功,被陆东一巴掌拍开。

“闪开,本座要了!”

“……”x2

大眼瞪小眼,皆是怒目而视。

上一秒,东西勾肩搭背,兄弟义气当先。

后一秒,动一个试试,弄死你!

域外天魔或许不是这样子的,但陆北斩出的魔念就是这样子的。

刑厉因为德行不够,配不上近在咫尺的机缘,只能恼怒看着陆东将机缘卷走。

只是卷走,没有当场炼化。

陆东的想法很简单,虽然陆西就是一废物,最多博陆狗一笑,不可能把人笑死,但陆狗是真的狗,得理不饶人,没理辩三分,逮着机会肯定会刁难小和尚。

送上一份薄礼,小和尚无忧也!

刑厉哪知陆东的想法,只知道这个魔头面容可憎,浑身上下都是陆狗的恶臭,心头暗暗发誓,又说了些三十年、少年志一类的话勉励自己。

同时还告诫自己,大局为重,忍一忍,弄死陆北和陆南才是头等大事,待他坐拥天魔境,届时收拾陆东不迟。

“陆西,还有一件事!”

陆东四下看了看,皱眉道:“这处秘境有古怪,不知道你察觉到没有,除了你我之外,还有别的域外天魔。”

“???”

刑厉没有察觉,没有经历过迷雾之海,也没怎么下地干活,真以为眼前的秘境只是稍微特殊了一些。

但很快,刑厉惊醒过来,双眸放光想到一种可能。

有域外天魔,便有傍身的真名魔兵,若能夺得此物,何愁没有天魔大神通。

他刑厉终于要站起来了!

两魔心怀鬼胎,各有各的算计,刑厉挥袖卷走景心无,并肩和陆东冲入迷雾,很快,又是一处机缘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片昏暗无光的混沌地带,虚空没有日月星辰,纯粹的漆黑静默无声,不带半点颜色。

但在黑暗中心处,一棵古树静静伫立,树皮干枯没有生气,蔓延的枝杈一碰即碎,早就没了青光闪闪的叶子。

庞大根系杂乱延伸,扒着零星灰色土壤,试图从干涸之中汲取些许灵气。

“菩提树。”

陆东皱眉开口,周身气质陡然一变,在刑厉不可思议的注视中,变作了一个悲天悯人的域外天魔。

离谱,你小子竟有这般能耐,演技很真啊!

刑厉不认得古宗尘,古宗尘也不愿和其解释什么,一步一朵金莲,施施然来到菩提树下,指尖触摸全无生机的枯槁树皮,闭目无言。

片刻后,他盘膝坐下结禅定印。

“如是我闻。”

“我法真实,余法妄语,我法第一,余法不实……”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小和尚闷头念经,刑厉和陆北一样,听不懂这些乱七八糟的,只知道陆东的演技臻至以假乱真的境界,扮起秃驴跟真的一样。

琉璃宝光涌起,一潭金池晕开水波,有鱼儿游走荷叶之下,有并蒂莲花同心同生。

枯死的菩提古树得金光蕴养,根系缓缓抽动起来,枯树逢春,竟抽出了些许绿芽。

刑厉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咕嘟!”x2

咦,怎么是两声?

他疑惑看去,身旁不知何时多出一个身影。

双眸惨绿,人身鸟脸,披挂一身铠甲,赫然是个扁毛畜生。

哪来的鸟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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