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太平间一日游

“这些都只是梦?”王汉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试着放松,握紧,来回几次,然而这和在梦里没什么区别,感知触感,无比的真实。

不过要说那些是“梦”,倒也说得过去。

首先是沈歌“解剖”尸体的梦境,那血腥恐怖的画面,王汉怎么也不相信是一个孩子能做出来的。

其次是手术室中的那些残肢断臂,他在医院工作了几年的时间,哪怕是停尸房也不可能有这种场面,这更像是屠宰场才可能出现的画面。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点,王汉明明从悬崖上坠车了,大难不死不说,第二天伤就完全好了,这明显说不过去。

更别说在山下的村子里遇到了全程一张死人脸的马朝,对方还能眼都不眨的吃下那些腐臭的东西。

“你还好吧?”马朝问道。

王汉一手揉着额头,一手摆了摆手:“我……没事,可能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那就向校长请个假,别真的把身体累垮了。我们这医院本就比较特殊,如果受病人的影响出了问题,最好休息一段时间。”马朝提议道。

王汉点了点头:“好。”

马朝让护士替王汉做了检查,确定他没什么大碍之后,这才和众人一起离开了病房。

王汉躺在病床上呆呆地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和白色的节能灯,似乎还在思考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真的都只是梦?”回想起在梦中的一幕幕,王汉真的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

“呼,看来确实如马朝所说,我这段时间太累了,明天还是和院长说说,请个长假休息一下。”王汉喃喃道。

虽说之前的经历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但王汉也确确实实折腾了一晚上,精神上也是疲惫不堪。

望着天花板很快睡意就涌上心头,沉沉睡去。迷迷糊糊间,他隐约听到有人在呼喊他的名字。

那声音听上去很熟悉,一个男人的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前者听上去有些像沈歌,但并非十岁小孩的声音,更像成年人,后者……对方的声音让他很熟悉,可他怎么也想不起到底是谁。

王汉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冷风拂过,就好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抹过脖子,让他从梦中惊醒。

“滋,滋滋。”

王汉睁开眼,天花板还是那个白色的天花板,但白色的节能灯光却弱了一些,并且像电压不稳一样微微闪动了几下。

王汉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在之前他看到那些恐怖的画面时,也是在灯光出现闪烁之后。

这时,王汉突然感觉床板轻轻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床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爬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空无一人的病房中安静的可怕,这些细微的声音像是被无限放大,王汉顿时感到一阵不安和恐慌。

王汉下意识伸手去按床头的红色开关联系前台的护士和值班医生,但一连按了几下,开关都没有任何反应。

“有人吗?”

“喂!”

“来人啊!”

王汉大喊了几声,别说病房,就连外面也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回应,只听到床底有窸窸窣窣的爬动声。

“谁?”

“是谁?”

几分钟过去,王汉感觉到病房内的温度莫名下降了许多,冷的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拉过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就像把他扔进了冰窖中,恐怖的真实感再一次告诉王汉这并不是梦!

王汉吓得整个人缩在被子里,祈祷这时候能有人进病房来看看他,但这时床底的动静越来越大,他即便躲在被子里也感觉耳朵、脖子、后颈……仿佛有一股冷风拂过,像是有一个冰冷的人趴在身后,用手指拂过他的身体。

“呼。”

“呼。”

王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那种由心底升起的恐惧,正在逐渐吞噬他的意识。

王汉原本将被子裹的很紧,这时候却突然发现后背传来一股刺骨的凉意,并且被子渐渐地隆起,像是还有一个人。

王汉紧张的回过头,然后就对上了一张苍白、充满皱褶,仿佛八九十岁的老人脸。

这张脸他见过了好几次,一次是在沈歌病房的床底,一次是在梦境中山下村子的锅里……

“啊——”

“啊!!!”

王汉尖叫着从床上“噌”一下弹起,病床并不大,他这一激动的挣扎,直接从病床上摔了下去。

接着他惊恐的看向床上,奇怪的是床上什么都没有,仿佛那老人从未出现过一般。

“这怎么可能……”

虽然那老人不见了,但王汉也不敢继续在这病房中待下去,赶紧冲向病房门口。

咚!

王汉刚要冲到门口,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声巨响,仿佛有人在拿铁锤砸门,顿时吓得他一个急刹,一屁股坐在地上。

“谁?”

“有人吗?”

王汉紧张的爬起身,他感觉自己的两只脚都在打颤,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将门拉开一条缝,看了出去。

走廊黑漆漆的,房门打开一条缝,屋内的灯光透了出去,照到一滩融化的肉酱,而肉酱中有几颗眼珠子,正直勾勾的盯着门内的王汉。

“啊——”

咚!

王汉吓得一把将门关紧,死死的抵住门,生怕门后的怪物闯进来。

“梦,这都是梦。”

“幻觉,肯定不是真的,一切都是幻觉。”

“幻觉,幻觉!”

“你吓不到我的!”

王汉突然大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还是在催眠自己接受这一切都是梦境,是幻觉。

缓了缓,王汉再次起身,缓缓地打开门,随着一阵刺耳的声响,门被打开了,外面是漆黑的走廊,一盏灯都没有,静的可怕。

那肉泥和眼睛不见了,仿佛真的一切都是“幻觉”。

“果然是幻觉。是幻觉。”王汉在心中念道着,仿佛要让自己坚定的相信那一定是幻觉。

“喂。”

这时,王汉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吓得他大叫一声跳到一旁,一回头生怕又看到那恐怖的老人,还下意识的抬手挡住了脸。

结果只见一个十岁的小孩坐在病床边,很无聊的荡着脚,正是之前在他梦境中“失踪”的沈歌。

只不过这沈歌和王汉之前见到的沈歌不太一样,没了之前绝食几个月的皮包骨,而是正常十岁孩童的模样,只是脸上一片惨白没有血色,正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沈,沈歌?”王汉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他已经被吓怕了,真怕和眼前的孩童说着说着,对方就突然变成那恐怖的老人再吓他一次。

“你想离开这里吗?”沈歌问。

这还用问?

王汉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点了点头。

“我带你出去。”沈歌从床上跳了下来,走到门前说道。

王汉迟疑道:“你?”

他想说你一个十岁的小孩,并且还是被严加看管的“病人”,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还能带他出去?

沈歌肯定的点了点头:“当然,你信不信我?”

王汉正想吐槽一句“你是哪来的自信”,谁知脑袋就跟不听使唤一样,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仿佛眼前和他说话的并非是一个十岁孩童,而是一个他十分信任的老友。

“跟着我,别跟丢了。”沈歌说着打开门走了出去。

王汉赶紧跟上去:“等等我。”

漆黑的走廊中什么也看不到,静悄悄的,只能听到沈歌“一步、两步、三步”的报数,似乎是想让王汉能精准的跟上他。

“我们这是要去哪?而且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医生和护士去哪了?”王汉问道。

诡异的是他明明压低了声音,显然只想让沈歌听见,谁知静悄悄的走廊中却回荡着他的话,仿佛他很大声地喊了出来,产生了回音。

王汉吓得赶紧闭嘴,沈歌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继续报着数向前走,走了几分钟,说了一句:“向右,小心楼梯。”

王汉愣了一下下意识朝右转,但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楼梯绊倒了,往下摔了好几梯子,慌乱中被沈歌拉了一把,又摸到了扶手铁栏杆,这才稳住身体,但也摔得龇牙咧嘴。

“我们,这是要去哪?”王汉强忍着痛问道。

他本以为沈歌会直接带他离开住院部去到外面的院子,却没想对方似乎要带他去楼下。

要知道负一楼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间停尸间。

“跟上。”沈歌也没解释,只是让王汉跟着他继续往下走。

王汉此时无比怀念那虽然时不时闪一下,但至少有光的病房,可现在已经上了贼船,不得不继续跟下去。

王汉跟着沈歌来到负一楼,诡异的是一楼没灯,负一楼的廊灯却亮着,只是光线很暗,并且隐隐能听到“滋滋滋”的电流声,仿佛随时会熄灭一般。

而前方不远处一个房间外挂着红色的指示灯,上面写着“太平间”三个字,字体同样是红色的,和之前看到的“手术室”的感觉一模一样,正在慢慢的融化,像是血一样。

王汉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的问道:“沈歌,我们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

沈歌回头看了他一眼,十岁稚嫩的脸上却充斥着“戏谑”之意,微笑着问道:“你怕吗?”

王汉愣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你一个小孩子都不怕,我一个大人怕……好吧,我确实有点怕。这里有些古怪,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快回去吧,离开这鬼地方。”

王汉在沈歌戏谑的注视下败下阵来,只能叹口气说了实话,但沈歌却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王汉,你好好想想吧,这些……你应该不怕,应该习以为常才对,你能想起来的。”

“什么意思?”王汉不解的问。

沈歌什么也没说,只是直接推开了太平间的门,“嘎吱”一声,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里面空间并不大,左右两边都是镶入墙面的金属柜子,中央还摆放着十几张床,上面用白布盖着一些尸体。

房间只有中间亮着一盏暗白色的灯,整个房间充斥着阴森恐怖,让王汉吓得整个人都僵了。

沈歌走进太平间,从旁边拉开一张椅子,站在第一个用白布盖着的尸体前看向王汉:“进来啊,愣着干什么。”

王汉都快哭了,虽说他还没有一个十岁的孩子胆子大很丢人,但这种时候人都快吓麻了,谁还在意面子啊?

“那,我,我就不进去了。”王汉果断拒绝道。

沈歌问道:“你不想知道他是谁吗?”

“啊?”王汉愣了一下,显然从沈歌这话的意思来看,这白布之下的尸体理应是他认识的人或者见过的人才对。

不会又是那老人吧?

王汉咽了口唾沫,压下心中的恐惧,小心翼翼的朝着床边靠近,然而沈歌却不墨迹,直接一把拉开了白布。

“啊!”

王汉下意识的大叫一声,但当他看清那具尸体的面容时顿时整个愣住了,因为那并不是那恐怖的老人,而是……马朝。

“马朝?这,这,这怎么会?”王汉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因为就在睡觉前他还见过马朝,怎么可能一晚上就死了。

“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沈歌问。

王汉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见沈歌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手术刀直接从马朝胸口处插入,然后往下将整个肚子剖开。

“呕——”

王汉看到这血淋淋的一幕,没忍住直接吐了,但他吐了半天感觉胃里什么都没有,就只能一直干呕,吐出一些口水。

“你,这是,在,干什么……”王汉快疯了,他想不明白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就对解剖这么感兴趣。

沈歌继续用手术刀切开马朝的肠子,接着再一挑,手术刀挑起一条黑漆漆的、竟然活着在蠕动的虫子:“眼熟吗?”

王汉强忍着胃里的翻涌看向那虫子,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突然想起这不是他在马朝家里橱柜中看到的那一盆东西吗?

沈歌从他的表情已经看出对方应该想起来了,接着跳下椅子走到第二张床前,手捏着白布说道:“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那么……你肯定会对这具尸体更感兴趣。”

“?”

在王汉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沈歌拉掉了第二张床的白布,当看清那具尸体的面容时,王汉完全呆住了。

因为那不是别人,正是他……王汉!(本章完)

第286章 苏醒的记忆和不该出现的人

“不,这,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看着那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王汉整个呆住了。

他明明就在这里,为什么会出现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

王汉再仔细看那尸体,发现和自己略有一些不同,自己穿着的是医院的病号服,而“尸体”则穿着他工作时候的安保服饰。

“怎么会,他到底是谁?”王汉还是想不明白,盯着沈歌问道,希望他能解答自己的疑惑。

沈歌没有说话,而是又走到第三张床前,一把扯下上面盖着的白布:“王汉,你还不明白吗?”

白布之下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整个脑袋都被压扁了,身体也有好几个血窟窿,但从他所穿的服饰不难看出是医院安保人员的工作服。

“等等,他,难道,他是……昨晚送我回家的那个保安司机?”王汉回忆起昨晚自己从变形的车子里逃出来时,天空中电闪雷鸣照亮了四周,他看到了那被挤压变形的保安,结合他的伤口和服饰,顿时对上了号。

然后沈歌又拉开了隔壁床盖着的白布,上面躺着的便是之前跳车的保安,同样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王汉整个人都呆住了,大脑仿佛已经停止了思考,目光又看向那具和他一模一样的尸体。

坠崖时的撞伤,被扭曲变形的门板刺穿的小腿,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以及被虫子咬过的脸颊。

“等等——”

难道说……

王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想法,有没有可能实际上他在车子坠下山崖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而现在是……鬼魂?

又或者是克隆人一类的东西?

王汉赶紧用力甩了甩脑袋,将这些可怕的想法抛之脑后,暗骂自己真的是恐怖片看多了,除了大京总部的那个傻白甜对诡探员,谁会真的把沈探那套“看恐怖片能提升对诡心理接受能力”的说辞当真啊?

嗯?

嗯嗯?

“刚才是什么,怎么……好像有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突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王汉愣住了。

但诡异的是,当他再仔细的去回忆刚才在脑海中一闪而逝的画面和记忆时,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住了一个词,沈探。

“沈探?是谁?总感觉这个称呼好熟悉,是医院哪个员工的名字吗?”王汉努力的回忆,却毫无所获。

沈歌却没有理会发呆的王汉,而是回到第一具尸体前,拿手术刀剖开马朝的“胃”,只听“噗”的一声,胃被切开的瞬间,一大坨血红色的腐肉从胃里涌出,而这堆腐肉中还有一张融化了一半的脸。

沈歌想伸手去把那腐烂了一半的脸提出来,但手还没触及到胃的时候,只见被剖开的胃部中涌出的腐肉越来越多,那颗胃就像是无底洞一般,涌出了大量的腐肉,渐渐将其他的内脏、身体吞噬。

这些腐肉中冒着血泡,隐隐还能听到“啵啵啵”的血泡破裂声,而随着涌出的腐肉越来越多,顷刻间占满了整张床。

“呃,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沈歌回过头看向王汉问道。

“?”

王汉闻言一脸懵逼,但下一秒就看到那诡胃的变化,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我只想听好消息!”

“好消息是我们可能要提前离开了。”沈歌道。

王汉不解道:“什么意思?”

“死亡不一定是终点,王汉,我能帮你的不多,你必须靠自己战胜恐惧,才能醒过来。”沈歌说完这话,竟然直接一头栽进了那腐烂的血肉中,眨眼间就被整个吞噬。

王汉想伸手去拉住对方,但他站在第三张病床旁边,而沈歌在靠门的位置,距离根本赶不上。

“沈歌!”王汉急道。

一是因为沈歌被整个吞了肯定凶多吉少,二是从沈歌刚才的话来看,他应当知道怎么离开。

但是沈歌那话说的莫名其妙让王汉一头雾水,什么“战胜恐惧才能醒来”,什么要“提前离开”。

“妈的,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连坏消息一起听了。”王汉吐槽了一句冲向门口,但腐肉还在不断蔓延,眨眼间太平间都被恶心的血肉覆盖。

“谜语人都滚出哥谭好吗?”王汉大吼道。

呃?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耳熟,之前像是听谁吐槽过来着?

就在这时,王汉又感觉脑海中有某个记忆一闪而过,但和之前一样,当他仔细去想时,却有什么都想不起来。

而这时候留给王汉思考的时间不多了,腐肉蔓延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咚!

王汉撞开门冲向走廊,身后的腐肉怪物来势汹汹,他想往楼上跑,但楼梯间里一片黑暗,像是无形中被一股诡异的黑雾笼罩,他不敢再前进,只能调头朝着走廊尽头跑。

尽头的房间门被锁着,王汉只能一次次的撞门,眼看腐肉怪物已经从太平间里蔓延出来了,他心里有些着急,但眼下只剩下这一条路,只能咬牙继续撞下去。

咚!

咚!

血肉怪物越来越近,王汉心里也越来越着急。

“咚——”

门被撞开之后撞在旁边的墙柜上发出一声巨响,王汉也顺势摔进了房间,倒在一堆断肢残臂上。

王汉来不及思理会这些恐怖恶心的断肢残臂,赶紧爬起身将门关上,又将旁边的柜子推过来挡住门,防止血肉怪物冲进来。

但他也因此被困在了房间里,左右一瞧,这里像是一个堆放杂物的房间,而地上那些断肢残臂也并非是真的,而是一个个仿真假肢。

“沈歌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可能要提前离开了,离开难道不好吗?什么又是死亡不一定是终点,必须靠自己战胜恐惧,才能醒过来……妈的,我要能再见到沈歌你这个谜语人,一定揍你一顿!”王汉骂骂咧咧的说道。

咚!

咚!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撞门声,不用看也知道那腐肉怪物涌过来撞在了门上,王汉心里虽急,但脾气也上来了:“妈的,要是老子带齐了装备,会怕你一个小小的诡异,看老子shi都给你揍出来!”

嗯?

呃?

???

王汉突然发现脑海中奇奇怪怪的记忆越来越多,仿佛有大量的信息喷涌而出,同时也让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这到底是怎么了?”门外的动静越来越大,王汉只能干着急,但他也不想就这么等死,便在房间里翻找起来,试图找到脱离的办法。

王汉捡起一只仿真手,拿它当棍子使,在房间里左敲敲右捅捅,试图找到密道一类的机关。

但很可惜,他将房间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这种东西,只在柜子旁边的墙上发现一个通风口。

“通风口?”

说不定能爬出去!

王汉拖来旁边的柜子,试图爬上去钻进通风口,但通风口很窄,小孩子爬过去都困难,更别说他一个成年人了。

而这时候门下的缝隙处,已经有恶心的腐肉“挤”进了房间,慢慢朝着那堆仿生手的方向蔓延。

王汉来不及多想,只能借助柜子爬向通风口,身体拼命往里面挤,脑袋过去了,身体只能缩着,这一刻王汉恨不得自己会缩骨功。

咔。

咔。

这时,王汉惊讶的发现通风管道被他挤变了形,整体似乎被他撑大了一点,至少让他能勉强的往前爬。

王汉赶紧向前爬去,但越爬越感觉不对劲,原本应该坚硬的金属变得软塌塌的,总有一种在怪物肠道中爬行的错觉。

“啧,我不会真被沈探说中了吧,真撞上了‘巨型诡异腹内一日游’这种好事?”王汉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话音未落王汉顿时一愣,脑海中出现一副奇怪的画面,像是一群人在一个食堂里吃饭喝酒,一群人正围着一个年轻人奉承,说他什么仅凭一人之力就解决了一只4阶巨型诡异,拯救了一座城市。

而那年轻人却笑着说“运气”,能解决掉对方,仅仅是阴差阳错的掉进了诡异的肚子里,从内部将敌人瓦解。

王汉觉得那年轻人的模样很眼熟,看上去就像是十岁的沈歌“放大版”,成年后的沈歌。

但他不过是沈歌的看护,虽说已经照看了对方几个月的时间,但最多几个月对方出院,又或者是工作变动,怎么想也不可能看到对方成年。

更何况脑海中的场景是一个热闹的食堂,一群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吃喝喝,其中还不乏一些熟面孔。

马朝,教官,战士,陈医生,等等,很多都是他在医院中见过的人,而且和成年后的沈歌也是很熟络的样子。

“妈的,沈探,老子真羡慕你,你明明比我晚入部几年,几个月前还是个新人,这次渝州事件一过,就成了咱部最牛逼的,来,我敬你一杯,牛逼,我王汉不如你!”王汉举起手中的酒杯,向沈歌敬酒。

沈歌同样举起酒杯,脸上依旧带着那习惯性的笑容:“你以为我想钻诡异的肚子啊,那这样,我祝你也撞上‘巨型诡异腹内一日游’这种好事,早日升职,成为队长!”

“哈哈,借你吉言!”

“干!”

脑海中的画面停留在王汉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沈歌同样仰头一口干了杯中的酒,然后在众人的调侃中倒在了桌上。

“哈哈哈,沈探,老子对诡实力虽然不如你,但我酒量比你强啊!”王汉卡在通风管里,原本一脸紧张的他突然跟疯了似得大笑起来。

笑到一半,突然僵住,脑海中各种记忆开始变得逐渐清晰,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我是王汉,大天朝榕市特策部第三对诡小队副队长!”王汉记忆变得清晰,一瞬间都想起来了。

他抬手拍了拍脑门,似乎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这几天的经历都是梦?

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想起来了,亚洲对诡研究会前夕的晚宴上,我出门上厕所的功夫撞上了诡异事件,那女代表和他的保镳团被走廊中的黑雾吞噬,我躲进了厕所,砸碎玻璃之后意识陷入模糊。”

“所以,我这是受诡能影响产生了幻觉?”

不,没这么简单。

王汉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将这几天发生的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他感觉这一切太过真实,不太像简单的梦。

然而没等他把思绪整理清楚,后方通风管口的方向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房间中也有咚咚锵锵的撞击声,不用看也能猜到肯定是那腐肉怪物撞破了房门进入房间。

那么照对方的移动和蔓延速度来看,撑满整个房间,再挤入通风管里面是迟早的事。

王汉只能尝试继续向前爬,记忆完全恢复之后,虽说没有诡能装备的支持,但意志与心态的变化也是一柄强力的武器。

一边往前爬,王汉一边思考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最让他惊讶的莫过于成为沈歌的“看护”。

“这些只是诡能产生的虚假记忆?”王汉皱了皱眉,作为和沈歌关系还不错的几人之一,他隐隐也知道一些关于沈歌的“隐秘”。

沈歌之所以有些时候让人觉得他精神有些问题,是因为他真的有过精神方面的疾病史,只是那是特策部的隐秘,只有部长和他们几个“元老”知道,并且他也是在调查东安湖“罗月莹诡异事件”的时候,查到榕山精神病院旧址的时候,偶然听沈歌提起了一些细节知道的。

王汉虽然和沈歌关系还算不错,却也没有揭人伤疤的习惯,听到之后也就抛之脑后,却不想因为一次“诡异事件”,自己成了经历者。

“不对啊,这次的诡空间怎么会和沈探幼年时期的经历扯上关系?而且这几天的经历太过真实,真就像我当年的经历一样!”王汉顿时感觉脑袋都快炸了,这一段经历太过真实,却不可能是他曾经的经历。

因为他清楚记得在加入特策部之前,自己确实是在当“保安”,但实际上却是酒吧的打手。

等等!

王汉突然意识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刚刚唤醒他记忆的那个在榕市分部食堂喝酒的片段,他看到了一个不属于榕市分部的人——

陈医生!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榕市分部?(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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