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闪送,贺兰山岩画(5k)

温言也没想到,自己的产业,唯一眼看着就要做大做强的,竟然是酒厂和酿酒作坊。

仔细想想,他好像也没别的产业。

酿酒作坊早就包了下来,那鬼地方也没法给活人酿酒了。

酒厂是烈阳部盘了下来,直接给了温言,那酒厂里的酒,也是没法卖给活人。

看起来小酒厂产量其实不低,可实际上,放开供应的话,可能都还不够水君喝。

水君一口一吨,也就跟人品一小酒盅差不多,纯尝尝味道。

按照温言的规划,这酒厂也好,作坊也罢,不指望赚钱是肯定的,他还在花钱,满足了需求之后,他银行账户里的钱,一直摆在那落灰,不如花出去,动起来。

反正他真正有需要的东西,都是用钱买不到的。

回头再折腾点,先给骊山这边也送上个万八千斤,让他们尝尝。

听起来多,也就几吨而已,按照酒坊的酒缸算,也就三十缸左右。

算了算,正好来关中郡了,就过去看一眼好了。

爱莉在外面等着,裴屠狗也没走,看到温言孤身一人出来,他脸上肉眼可见的有些失望。

温言眼皮微微一跳,连忙道。

“老哥,你别看了,那个是悬赏,活捉带回去铺路用的。

下次,下次一定给你找个更好的,保准让你用一次,行吧?”

“行吧……”裴屠狗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具体,但他还是信温言:“我先回去了,烈阳部也真是的,我想帮忙,他们都不敢让我帮忙。”

裴屠狗在身上摸了摸,摸出来一部手机,然后一指禅在手机上点了点。

“咦,老哥你啥时候开始带手机了?”

“烈阳部给的,是挺好用,还能叫车。”

温言一时没听明白,这个叫车是什么意思,反正肯定不是叫网约车的意思。

等了几分钟,温言就看到,郊区的小路上,车灯照耀着小路,一辆摩托车,慢慢地向着这边靠近。

这个时候,裴屠狗的手机响了起来。

“恩,就是我叫的,我看到你了,是不是骑个摩托车?看到我手机的亮光没?过来吧。”

摩托车靠近,骑手揭开头盔之后,温言才发现,竟然是熟人,那个经常给他家送外卖的小哥。

小哥看到是温言,也松了口气。

“你怎么也开始干闪送了?”

“我一直在干啊,外卖、代买、闪送、快递,我全部都干。”

小哥刚回了温言一句话,那一看就不像好人的裴屠狗,已经一屁股坐在了摩托上。

“我叫的闪送,走吧。”

“老哥,这……这……你这怎么又来啊。”小哥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哆嗦着,腰板挺直,都不敢动了。

谁看到一身血衣,像是刚从屠宰场出来似的裴屠狗,心里不打怵。

“你别想忽悠老实人,我专门看过用户协议,没有说不准带我!”裴屠狗呲牙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闪送不准带人啊。”

“谁告诉你我是人的?”

“……”

小哥求助的目光看向温言,温言捂着脸,他怎么说?

看裴屠狗那一脸认真的样子,温言非常确定,这老哥百分之百,一字不落地看过那正常人不会多看一眼的用户协议。

在他的理解里,那个用户协议,各种规则里,不准带的东西里,肯定都跟他没关系。

温言点了点手机,问了问黑盒。

黑盒说,理论上,裴屠狗说的没错。

按照裴屠狗手中的软件协议,不能接送人是没错,但可以接送活物。

而裴屠狗,严格来说,无论是从实际角度,还是法规承认的角度来看,的确都不算是个完全的人。

有身份证的是裴土苟。

看情况,裴屠狗已经被这个小哥送过一次了。

也不知道裴屠狗怎么会叫到个闪送来送他的。

“这个……理论上是不违规,你就送他一趟吧,不然白跑一趟。

这老哥是我邻居,就是看起来有些特别而已,其实人很好。”

温言说着,给黑盒说了一声,就见小哥的手机亮了起来,他的一个平台,收到了客户打赏三千。

讲道理,从关中郡,到南武郡,打车的话,司机到手至少也得这个数。

温言走上前,拍了拍小哥的肩膀,顺手给加持了一次阳气。

“放心吧,绝对不违规。”

小哥看了看手机,一咬牙,拉下了头盔风镜。

看着摩托车的灯光,渐渐消失在远处的路面上,温言叹了口气。

“烈阳部的人也是的,没事了给这老哥配什么手机啊。”

他一边嘀咕,一边让黑盒给他下载了一个跟裴屠狗手机上一模一样的闪送app。

之前看到裴屠狗在关中郡,温言就有些意外,他还以为是烈阳部的人,知道他要来关中郡,提前将裴屠狗送来了。

没想到,是这老哥自己叫了个闪送,让闪送给他送到了关中郡。

可真会玩。

那位小哥,这些日子经历了不少事情,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这次怕是照样被吓得不轻。

那些什么阿飘之类的,打包加起来,都没裴屠狗的威慑力高,也没裴屠狗恐怖。

温言看了看跟在身后的爱莉,也只能先带着,安排她的事,必须要亲自去,不然的话,指不定刚冒泡就被人顺手收拾了。

他给爱莉做好了备案,走在路上,前往朱王爷的府邸。

既然来了关中郡,去打个招呼也是应该的。

主要是温言想躲几天清闲,前些天干的那些事,后续他肯定不想管,除非亲手打死的,否则他才懒得去埋。

他带着爱莉,在关中郡逛了逛,还顺手给爱莉买了两套汉服,让爱莉换身衣服,换完衣服,立马看着顺眼了。

一路晃悠到朱王爷府邸,朱王爷也提前收到了消息,温言向这边来了。

他看到温言,哈哈大笑,一把搂住温言。

“干得好啊,干得好,这下真成了狗日的把驴日的朝死里打了,好好好,谁死了我都能多喝两杯。”

“朱王爷,你说的我可听不懂,我最近潜心闭关,哪也没去。”

“啊对对对,我可没说你,我就是听到了隔壁打出狗脑子,我看热闹看的高兴。

我听说你来关中郡了,去骊山有正事要忙,我就没去打扰你。

没想到,你还有空来我这里坐坐。”

“都路过家门口了,哪能不进来蹭点吃的喝的。”温言一边说着,一边顺口对旁边侍候的纸人来了句:“来点可乐,红色易拉罐,冰的。”

“说得好啊,都到家门口了,不进来太不像话了。”朱王爷眉开眼笑,看温言跟回了自己家似的,他反倒是很开心。

闲聊了两句,温言指了指跟在身后的爱莉。

“我正好碰上,新招了个员工,叫爱莉,回头送到高斯那打下手,先学习学习。”

“我这老弟能看重你,也算你的缘法,好好走正道。”朱王爷也顺口勉励了一句。

一个怨气深重,但是却有灵智的阿飘,朱王爷又不是没见过。

他别的可能见得少,唯独阿飘见过太多了。

爱莉道了声谢,老老实实地跟在旁边。

走到书房,坐下之后,温言才跟朱王爷大致说了下,送去骊山的人叫阎,是个长生者,以前还得罪过老朱,问朱王爷有没有印象。

朱王爷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嘿,得罪老爷子的人或者异类,那可不要太多了,我都记不清楚。

不过,你说蛟龙的事,我倒是听说过。

当初有一次水战,老爷子的确得到了一头白蛟龙相助。

叫什么名字我倒是不记得了,就记得那时候可没现在的大坝调节水利。

有一段时间,白蛟龙就是在疏导江河,立下过功劳。

老爷子册封十八龙王,多少都有些受到这方面的影响。

末法越来越近,直到彻底进入末法时代之后,就再没听说过了。”

温言了然,有这个事就行。

回头再找桂龙王亲自确认一下,桂龙王肯定能感觉得到。

实在是之前在骊山,给他搞的有点懵,要不是阎似乎比他还懵,温言差点就觉得不是王宏那里的兽头搞错了。

他猜测,可能是在故梦里,真的算是斩杀了那恶蛟一次,再叠加完全剥夺掉了血脉和真灵,才让那兽头搞混了。

“王爷,之前贺兰山那位季前辈,最近有来么?”

“哈,那老家伙上次被你搞了之后,好几个月都没脸出来,最近应该还在贺兰山坐窝,你找他干什么?”

“我惦记他的寒气酒好久了,可惜学不会。

最近手里不但多了个酿酒作坊,还有个酿酒厂,可惜,两边的酒都是没法给活人喝。

我就琢磨着,好歹算产业,稍稍给用点心。

看看那位季前辈,愿不愿意来继续发光发热。

要是他愿意,以后他的酒,我全给他包了。”

温言是真的惦记了好久了,当初饮下寒气酒,还给涨了进度。

可惜这东西跟烈阳加持一样,没法学。

平日里温言也不好意思去伸手要,毕竟,季老鬼当初可是被十六祖揍过,对扶余山多少有些怨念。

后来人家自己看开了,觉得没脸,跑回去蹲着。

温言也实在不太好意思上门讨要,多少显得有些穷追猛打。

现在不一样,他是在聘请合伙人。

朱王爷看温言不像是开玩笑的,就拿出电话,当着温言的面,拨出去个电话。

“喂?老季,你装什么蒜呢,天才刚黑没多久,你睡什么睡?”

“我找你有正事,温言记得不?温言手里现在有个酒厂。”

“放屁,你那酒是给人喝的?这当然不是卖给活人的。”

“是酒厂出事了,温言给兜底拿下了,你觉得他像那种主动去开厂子的人?”

朱王爷那种电话随意聊了几句之后,忽然面色微微一变。

“咦?你不对劲。”

听着电话里的人说了一会儿,朱王爷应了一声。

“那你先过来,我的人去接你。”

等到朱王爷挂了电话,温言才开口问道。

“季前辈出事了?”

“又被人揍了,具体情况不清楚,等一会儿他来了再说。”

冯伟和童姒去接人,过了二十来分钟,就见好几个月不见的季老鬼,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温言立刻站起身,来到季老鬼身边,伸手搭到季老鬼手臂上的瞬间,便顺势给他加持了一次阳气。

随着温言加持阳气,季老鬼精神一振,然后口中一点点火星,随着他呼气,慢慢吐了出来。

吐出来之后,季老鬼的气色顿时好了不少。

“多谢了。”季老鬼神色一正,对温言道了声谢。

朱王爷都没起身,给倒好了茶,推了推茶杯,乐呵呵地道。

“来,坐下说,怎么回事?你在贺兰山,怎么被人给揍了?谁能在那个地方揍你?”

季老鬼坐下之后,面色颇为复杂,讷讷半晌,还是说了实话。

“被一个岩画里蹦出来的幻影给揍了……”

“啊?”朱王爷一怔。

温言都是一愣。

贺兰山的岩画,他倒是听说过,几十处遗存,已被记录的单体岩画就有两万幅,记录着远古人类三千到一万年前放牧、狩猎、祭祀、征战、娱舞等诸多场景。

温言当然没去实地看过,上次听教授说起岩画之后,他才去查了查,那时候才知道除了沧源岩画之外,北方的贺兰山也有岩画。

“还有这种事?没听说过啊。”温言给季老鬼添了茶,顺口问了句。

这事烈阳部是肯定没记载的,季老鬼八成是丢不起这人,压根不可能去报给烈阳部。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啊,就前天,我好端端的出来遛弯,那岩壁上,忽然有一副岩画动了下。

我一抬头,就看到岩画里蹦出来一个人影,手持大棒,二话不说就对我一顿锤。

我倒是想反击,但再一抬头,那幻影已经不见了。

你说我冤不冤枉?

在家待着,都能莫名其妙地挨一顿毒打。”

“季前辈,你别急,你再说具体点,回头我就找人去弄清楚,这种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季老鬼说了具体时间,具体位置,那时间都能具体精确到秒,可见这怨念有多大。

温言倒是理解,要是他在家躺在沙发上消食呢,墙壁上的画里,忽然蹦出来个人,二话不说就抡着大棒对他一顿锤,他刚要反击,对方却不见了,发脾气都没地方发,可不得气死。

只是听着听着,温言心里忽然一个咯噔。

这时间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

他拿着手机,佯装记录,然后悄悄问了问黑盒,这个时间点,发生什么事了。

黑盒告诉他,这个时间点之前三秒钟,他在岛国,一指点出,炸了那条河,废了刚刚完成进阶的阎。

温言没说话,继续记录季老鬼说的话。

“找人报仇,怕是没戏了,我看,那八成是曾经留在岩壁上的画里,蕴含着什么东西。

随着灵气复苏进度加深,那东西复苏了。

可能只是曾经某个战士,狩猎的状态,被记录下来。”

季老鬼喝了口茶,长叹一声。

“那里的鬼岩画,时间跨度,少说几千年,指不定上万年。

而且还不是一个部族留下的,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部族留下过。

我连被哪个时代的东西揍了,都分不清楚,更别说分清更多了。

算了吧,权当我倒霉。”

朱王爷笑的合不拢嘴。

温言干笑一声,想笑还得忍着,这是有点尴尬。

因为现在的研究,也完全不可能分清楚。

说不定是来自三千年前某个部族,也有可能来自一万年前的某个部族,说不定对方的部族连名字都没留下,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季前辈,不如最近就别回去了,我接手的酒厂,是实在没法继续卖给人喝的酒了。

前辈要是愿意来帮忙酿寒气酒的话,前辈以后的酒,我全包了。

另外从场地到资金,再到器械,原材料,人工,运输等等,都不需要前辈管。

前辈只需要帮忙生产寒气酒就行,所有生产出的寒气酒,前辈拿三成。

前辈是想自己用也行,我帮忙给卖了也行。”

季老鬼看朱王爷端着茶杯喝茶,一言不发,他心里暗叹一声。

这扶余山的小辈,倒是会做人,这就是给他找个合情合理避难的地方,还成了给他拿好处了。

他可不觉得他那寒气酒有多珍贵,一般阿飘,都喝不了的东西。

他这种积年老鬼,可没那么容易随便换地方,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烈阳部肯定不希望看到一个地方出现好几个老鬼,更不希望他们串联起来。

温言请他,那自然算是正当理由,绝对不会有人因为他搬到关中郡找他麻烦。

回去,他是真不太敢回去了,万一哪天在家休息着,被岩画里冲出来的幻影给打死,那死得也太冤枉,太憋屈了。

事实上,朱王爷不请他来,他这两天就在准备搬家的事情……

“我就不要什么份额不份额了,我要钱也没什么用,你要是卖出去,能赚到钱,就帮我全捐给贺兰山那边的人吧,把我喝酒包了,管吃管住就行。”

“行,季前辈,现在开始,你就是温氏酒厂的首席酿酒专家,品酒专家,只要是寒气酒,你都说了算,要是能卖出去的,赚到钱,以前辈名义搞个基金会,到时候我请人去做这些事,给前辈积阴德。”

跟季老鬼聊的不错,温言也顺手将季老鬼给说的情报,上报了一下烈阳部,请烈阳部组织人去看一眼。

他专门给多加了一句标记,推荐那位对岩画很有研究,而且什么都敢说的教授。

那里被明确记录的岩画就有两万,谁知道没被记录,没被发现的还有多少,温言听了季老鬼的遭遇,就非常确定,肯定还有没被发现的岩画。

而且大概率,跟他……不,是水君在岛国废掉阎的事有关。

水君那时候发力,说不定就引起了什么变化。

当然也有可能,跟谁出手没关系,只跟一个水神被废掉有关。

亦或者,可能是跟阎这个长生者的身份来历有关。

这事一时半刻,怕是弄不清楚了,只希望那位教授能研究出来点什么东西。

(本章完)

第623章 送酒和回家,转生

有烈阳部的人帮忙,温言亲自到酒厂转了一圈,算是正式完成了接收。

酒厂不是很大,产量放眼关中郡,都非常一般,说是归属西凤这个品牌之下,但这个大品牌之下的产品,乱七八糟,名义的子品牌产品非常多。

酒厂从确定要落入到温言手里,就已经被专人清理过了,从人员到设备,各种意义上的清理。

温言说这里的酒,是给水君的,那烈阳部可比温言自己都上心。

这次水君亲自出手了一次,烈阳部的人也不用去猜水君实力如何了。

酒厂的人员,完全不用温言担心,什么都给按照温言的要求给安排好了。

温言带着季老鬼来,在烈阳部也备案过了,季老鬼现在算酒厂的股东,还是品酒师,也是核心技术人员。

来到窖藏区,之前没法继续往外卖的酒,都存在这里。

温言询问了专业人士的意见,选了一部分储存正常酒,一部分储存寒气酒,还有一部分,温言试着去给加持了一下阳气,然后继续窖藏在这里,等着沉淀。

从储藏区出来,回到品酒的地方,温言端着一小盅新鲜出炉的寒气酒,尝了一口,森寒阴冷的气息顺着喉咙滑落,然后寒气慢慢的扩散开来。

他长出一口气,感叹一声。

“这东西可实在是太适合我了,之前就想再试试,可惜实在不好意思去麻烦季前辈。”

他一身阳气异常炽烈,之前是有愈演愈烈,越燃越旺的趋势。

他自己都清楚,盈不可久,物极必反。

所以才选择了羲和箓,让原本原来越激烈,越来越旺盛的阳气,有了调和,然后借阳气,修行修真者的路。

这几个月下来,虽说没继续再进入下一个阶段,根基却越来越稳,稳扎稳打,非常扎实。

季老鬼这寒气酒,因为阴寒之气太甚,其实对于绝大多数的阿飘来说,也没什么好处。

就跟人喝酒一样,滴酒不沾其实才是最好的。

温言偶尔用来调和一下,却是刚刚好。

在酒厂待了一天,温言加持好了一堆储存好的酒,又等着季老鬼也加持好了二十多缸寒气酒,他才带着寒气酒,还有同等数量的阳气酒和人不能喝的风味物质更多的普通酒一起离开。

剩下的就让季老鬼在这慢慢搞吧,后勤的事情,都给安排好了。

温言亲自押车,坐着大卡,从酒厂出来,将其中一部分酒,送到了骊山,顺带着还给带来上百套看起来精美,实则一点也不贵的酒具。

交给了王季勇之后,温言就不管了,他们爱怎么分随他们高兴。

剩下的酒,温言就让送货的人,直接送到淮水那边,送去给水君尝尝。

这酒厂本身就是为了安抚水君用的。

后面再看季老鬼在那,能酿出来什么酒吧,反正温言给很多原材料都加持过阳气,让他们自己排列组合,慢慢研究去吧。

温言带着爱莉,行走在冥途上。

爱莉谨守着温言的吩咐,不回头,最好也别说话,听到任何声音,尤其是身后的声音,最好假装没听到。

看着冥途之上,数不清楚的亡魂,无论看多少次,她都有一种当年第一次前往大都市的震撼感。

这么危险的地方,看温言的样子,似乎是已经走习惯了。

到了大路口,看着大路口两侧的冥途魂灯,近距离从这两尊魂灯旁走过,爱莉才彻底确定,这是俩品阶在她之上,在岛国可以被尊为神明的鬼神。

温言例行在路口点了香,顺手给路灯加持,客气地跟冥途里的阿飘们打了声招呼,带着爱莉走了上去。

安顿爱莉很简单,给她找个住的地方,再让高斯带带,先让她去高斯的单位实习,那个地方,非常适合她。

等到适应了之后,步入正轨,之后再说以后的事情。

好久没在家好好休息了,温言把人都接回来,大扫除,然后买菜,在家做饭,吵吵闹闹聚餐。

趁着管家带人备菜的时候,温言抱着四眼狗样子的骷髅犬,来到院子里。

“问你点事,之前你那扇门关起来,是怎么回事?你有感觉到吗?”

骷髅犬的尾巴,摇成螺旋桨,眼神清澈透亮,咧着嘴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温言闭着眼睛,通过第六座石门沟通骷髅犬,这才让骷髅犬明白什么意思。

骷髅犬旺了两声,表示跟他没关系。

温言了然,果然是他自己的本能。

应该是第六感,或者是跟第六座石门转化出的灵魂力量有关,让他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本能反应。

温言问骷髅犬正事问完,一抬眼,就看到窗户边,小僵尸跟雀猫,趴在窗户上,一起瞪大着眼睛看着温言。

温言对小僵尸招了招手,瞬间,小僵尸便消失不见,一个闪现就抱着他的脖子,挂在了他身上。

温言抱着小僵尸,回到客厅里,瘫在沙发上,一只手揉了揉雀猫。

“你这又懈怠了啊,我才多久没督促你,你怎么又胖了?”

“在扶余山吃肉吃太少了。”

“哈,你这什么鸟歪理?”

“我看过视频的,你们人的健康食谱,对我来说可不健康,我专门看了,只吃肉不吃饭能瘦。”雀猫振振有词,不知道在哪缝来的东西。

“你没事了少看点视频。”

例行的一顿各吃各的饭之后,温言督促着雀猫减肥,晃晃悠悠地向着江边走去,让雀猫趁着天黑锻炼身体。

到了西江边,他直接走进了江里,直奔桂龙王住的地方。

手上的那颗珠子,不赶紧搞清楚,温言总觉得不踏实。

一路到了水底,缓缓地落到桂龙王面前,桂龙王已经昂着头,眼睛跟灯泡似的,盯着温言的手腕。

这下不用问,温言心里就大概有谱了。

他抬起手,露出手环上挂着的那颗珠子。

“这个东西,你能感觉到什么不?”

“感觉……是我四姐的气息。”

温言把故梦里有关恶蛟的事情,还有阎的说法,给桂龙王说了一遍。

“你好好判断下,这到底是不是你四姐。”

温言在水中飘起来,落在了桂龙王的鼻子上,伸出手,将那颗珠子,贴着桂龙王的眉心。

奇异的波动慢慢浮现,桂龙王闭着眼睛感应了良久。

一片雾气的世界里,桂龙王的意识化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穿梭其中。

凭借着血脉与灵魂的羁绊,他很快就来到了一处地方。

这里密密麻麻恍如毛细血管一样的血线,里面有一个蜷缩成一团,头上长着两只角的少女,静静地飘在那里沉睡着。

桂龙王看到少女,长出一口气。

“阿姐?”

“四姐?”

桂龙王试探性的呼唤了两声,声音泛着一缕缕肉眼可见的波纹,传递到深处。

可是那少女却没有丝毫反应。

桂龙王深吸一口气,一咬牙,继续呼唤。

“没胡子的男人?”

“丑了吧唧的白蛇?”

他刚喊了两声,眼前一花,他便出现在这片遍布血丝的空间里,那沉睡的少女还闭着眼睛沉睡,可姿态已经变了样子。

桂龙王也已经捂着两边脸颊了。

眼看少女似乎动了一下,桂龙王吓了一跳,语速快到了极致,飞速的念出一句话。

“你再打我,我就去找母亲大人!”

一眨眼,就看那少女的一只手,停在了他的脑袋边。

少女依然闭着眼睛,面色安详,依然还陷入在沉睡之中。

桂龙王捂着两边脸颊,嘟嘟囔囔地悄悄退了出来。

“说抽我就抽我,睡着觉,都能抽我,抽人从来不抽一边,这不是我四姐是谁?”

桂龙王睁开眼睛,脸颊本能的抽搐了一下,仿佛真的挨了俩大嘴巴子。

“怎么样?确认了吗?”温言立刻问了句。

“百分之百就是我四姐,我四姐的血脉、力量、真灵,全部都在。”桂龙王说的斩钉截铁,异常坚定。

“是就行,只是可惜了……”

“不可惜。”桂龙王立刻打断了温言的话,神色认真地道。

“跟你没关系,我四姐遭了劫,她早已经不知道落入到那里多久了。

她已经被完全同化在那里,甚至形象都变了。

正常情况,是根本没有任何生机。

无论怎么样,都绝对不可能完好无损地回来。

托你的福,才将她的血脉、一部分力量、真灵,都带了出来。

这已经是从不可能里,寻求到了一线生机。

千年修行,化为乌有,已经是最理想的代价。

温言,我替我四姐谢谢你,我也谢谢你。”

桂龙王眼神严肃,一本正经,倒是让温言有些不习惯了。

温言还记得,阎说任何办法,都不可能让桂龙王的四姐回来。

现在温言借助龙裔天敌的称号,剥夺龙裔血脉,反而算是有了一线生机。

“这个怎么做?”

“你等下。”

桂龙王游曳身姿,在水中,游动着离去,他一路顺着江流逆行而上,不到半个小时,就在岸边发现了合适的目标。

蛇窝里有大蛇刚刚产下的蛇蛋,看着白化的大蛇,被他的威压吓的不敢动弹,桂龙王叹了口气。

张口一吐,一滴鲜血伴随着一丝气息,落入到大蛇身上。

“我四姐最骄傲的就是一身白,强者才不需要什么保护色。

我要取你一颗蛋,就用我的一滴血加上一丝龙气与你交换。

从此之后,你与这颗蛋再无任何瓜葛。

你若是愿意,你就接受,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桂龙王失去了一丝龙气,眼神都有些萎靡,他现在可还没化龙呢,这一丝龙气对他来说尤为重要。

但为了他四姐,他也觉得这是最合适的补偿,他四姐值这些。

只有这个,才算是彻底斩断因果。

同样,这也是他愿意跟一个都还没开智的大蛇好好讲道理的原因。

这不是交易,他给的东西,只是补偿。

那大蛇吸收了一滴血加一丝龙气,桂龙王点了点头,水流一动,一颗蛋飘了出来,落入到桂龙王口中。

桂龙王转过身,消失不见。

得了一丝微弱龙气的大蛇,蜷缩在巢穴里,得了天大的机缘,开智在即。

桂龙王重新回来,小心翼翼地张口一吐,一个气泡,包裹着一颗蛋出现在温言面前。

“把那颗珠子,融入进去即可,我四姐就相当于转生了。”

温言取下珠子,将其送入气泡里,珠子逐渐融化,化作鲜血一般,融入到那颗蛋里消失不见。

桂龙王张开嘴巴,将气泡重新吞入口中。

等到一切结束,温言才顺口问了一句话。

“你似乎对这种情况很了解?”

他觉得桂龙王似乎有些过于熟练了,跟桂龙王以往的样子,可不太搭调。

桂龙王沉默了一下,趴在水底,瓮声瓮气地道。

“我以前见过一次……”

温言一听这口气,就觉得他不该问这个问题。

“对不起,我秃噜嘴了。”

“没事,跟你没关系,我小的时候,太皮了,都宠着我,后来闯祸,我二哥替我把锅背了。

那时候我二哥已经化蛟,最后为了平事,舍去了蛟身,重头开始。

母亲让我蹲在这里,只准我看守一条支流,就是怕我犯下大错。

母亲的眼光很准,我的确不适合当大江的龙王。

我四姐去守江守堤,我也知道,她肯定是想给我在新时代争一个位置。

可惜,那时候末法已经越来越严重,我先扛不住,已经在准备好的地方,陷入沉睡。

我之前以为我四姐还没苏醒。

现在看,肯定是那时候出了什么意外,让我四姐已经没有力气去提前选好的地方沉睡。”

桂龙王有些郁郁寡欢。

“别多想了,起码现在还有一线生机,哪怕重头再来,人还在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温言安慰了两句,心里也感慨。

桂龙王也算是成长起来了。

去年刚苏醒的时候,桂龙王还是一副“老子真踏马牛逼,你们都什么乐色”的样子。

现在都能平静地承认,他不适合当大江龙王。

这跟实力无关,纯粹是心性问题。

“你好好待着,等到你四姐苏醒了,你记得通知我一声,或者需要什么,跟我说一声,我那么多功勋,不用白不用,要是能换点对你四姐有用的东西,那也正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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