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0章 算计,目的达成

稍稍愣神,徐知平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虽然汪炀和黄礼林同时出现在招标会现场很奇怪,但现在他是招标会的负责人,宣布结果才是他现在该做的事情。

于是他身体前倾,对准桌上的麦克风。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这次的领先国际项目,报价非常接近,各有优势,综合比较技术标,项目经理,工期后,招标办最后的结果是,天成,六千三百万中标。”

随着徐知平的结果宣布,现场响起了哗哗的掌声。

赢海集团旗下的几个子公司,之间是有互相竞争,但其实彼此之间的关系并不算差,最起码比起跟总承包公司之间的关系要好不少,所以即便是他们没有中标,是汪炀的天成中标了,但他们也不吝啬献出掌声。

苏筱自己最用力的鼓掌,脸上也是充满了开心的笑容。

这次中标,就相当于她来了天成之后,第三次帮助天成拿下项目了,不过跟前两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竞标书的署名不再是别人,而是她自己,她用自己的名字,帮公司拿下了项目,这对她来说,真的是意义重大。

汪炀更是得意的挥臂,大喝一声,宣泄情绪。

“汪炀,可以啊,又中标了,这可是你们在集团的三连冠了啊,再加上你们拿下的盘龙山项目,今年你们天成可有事情做了啊。”

汪炀哈哈大笑:“侥幸,侥幸。”

但就在这高兴的氛围下,坐在前排的黄礼林,忽然喊了一声。

“汪炀。”

然后站了起来,走向汪炀,夹枪带棒的说道:“行啊,可以呀,眼线都安排到我眼皮子底下了。”

本来因为招标会结束,准备离开的众人,见情况不对,一个个都是驻下脚步,看向了他们。

汪炀皱着眉头:“黄胖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黄礼林毫不客气的喝道:“装什么装,你安插内奸,偷我数据,你现在能耐了啊。”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特意扫了一眼苏筱,苏筱被他的眼神看的心中一慌,因为这个事情还真的跟她有关。

汪炀一脸不爽:“什么数据,什么内奸啊?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怎么着,有能耐做,没能耐承认啊?”

“你怎么说话呢?别夹枪带棒的啊,都是兄弟。”

“谁跟你是兄弟啊……”

“…………”

这俩老男人的演技真的是一绝,演的那叫一个真实啊,不过周辰觉得,这两人好像也是真带了点情绪进去,但这样反而是让他们演绎的更好了。

徐知平等人也没有阻止他们,就看着汪炀和黄礼林争执。

黄礼林还在情绪激动的输出:“安插内奸,偷我数据,这种不要脸的事情,这种下作的事情你都干得出来啊,你还怕我夹枪带棒,你现在这张脸已经刀枪不入了。”

汪炀一脸不爽,反正就是绝不承认,旁边兄弟公司的人纷纷过来劝说,可黄礼林根本不听劝,依旧在吵在闹。

汪炀仿佛被他说的不耐烦了,也直接开始输出:“黄胖子,你可真看得起我呀,哈哈,我明白了,输标了,窝火,怎么着啊,只许你们天科中标,就不许我们天成中标了?你们连中七回的时候,我说什么了,我们就连中了三回,瞧把你给气的,沉不住气了,还在这泼浑水。”

黄礼林丝毫不让,很是干脆的承认了。

“对,我就是窝火,但是这跟中标没有关系,这项目对你们来说,满汉全席,但是对我们天科来讲,就是一客小笼生煎,我不差这一口,我就是看不惯你那张嘴脸,这张虚伪的脸,我就是要戳破你。”

“各位,你们想想,就他们天成这水平,连中三元,谁信呐?”

“放你量的狗屁。”

汪炀拍案而起,一声怒吼,指着黄礼林就骂:“我们天成怎么了?你们天科这几年是出尽风头了,但那又怎么样,风水轮流转,你们天科不可能一直好,我们天成也不会一直差,你说这个项目对我们来说是满汉全席,对你们来说是小笼生煎,黄胖子,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我们天成刚拿下盘龙山项目,去年的成绩,我们不比你们天科差。”

“我明白了,你就是看我们天成起来了,心里就不平衡了,今天正好我们又中标了,所以你借机来泼脏水,血口喷人,黄胖子,你真是够阴险的啊,你还好意思说我?”

“你不是说我安插内奸吗,哪儿呢,证据呢,没有证据,你就在这瞎扯,这不是血口喷人是什么?”

黄礼林指着汪炀,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好,你要证据是吧,昨天晚上,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紧接着他面向大家,缓缓的说道:“录音还在手机里头,汪炀,你确定你现在要听吗?”

汪炀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眼神充满杀气的瞪着黄礼林,而大家的目光也都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汪炀,等待他的反应。

一听有录音证据,苏筱心里顿时有点发慌,这件事因他而起,若是黄礼林真的掌握了证据,对她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她看了一眼旁边始终都没什么反应的周辰,心中非常奇怪,汪总都已经暴跳如雷了,周辰怎么还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么沉着冷静的吗?还是一点都不担心?

愣了能有几秒,汪炀才一脸不屑的说道:“像这种没头没尾的东西,你要多少,我就能给你多少,我安插内奸?人呢,你给我揪出来,你今天要是不把人给我揪出来,你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赔礼道歉,我跟你没完我。”

声嘶力竭的怒吼,完全是被人冤枉后的愤怒,那面红耳赤,青筋暴起的模样,看起来还真的凶狠。

“笑话,我还跟你没完呢,人,我指定给你揪出来,揪不出来,我跟你姓。”

黄礼林丝毫不虚,跟汪炀杠上了,放下狠话后,就直接走了。

汪炀在后面不爽的大喝:“黄礼林,我等着你。”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徐知平才晃悠悠的走过来。

“汪炀,怎么回事啊?”

汪炀没好气的回道:“我哪知道啊,我这儿还蒙着呢,您想知道,问他去。”

徐志摩温声温气:“行,我一会儿问他去,不过,汪炀,按照集团内部竞标的制度,假如大家对这个竞标有分歧,今天的开标结果,就要暂时保留,等这个分歧解决了,我们再通知你。”

汪炀一听,更来气了:“这不合适吧?”

“都是兄弟公司,就是内部竞标,也应该公平公正,汪炀,稍安勿躁,我们马上调查。”

徐知平一走,汪炀还是不爽的叫喝了几声,苏筱有些心虚,周辰则是过去给汪炀拍了拍背。

“舅,别生气了,犯不着。”

“生什么气啊,我不生气,我就是不爽黄胖子那口气,走,回去。”

回去之后,汪炀和周辰又装模作样的对那天参加会议的几个员工进行询问。

等问完了,没有外人在了,汪炀才揉了揉自己已经快要僵硬的脸。

“脸都僵了,果然,演戏也是需要天赋的,真让我一直演下去,我可受不了。”

“不过说真的,舅舅,你的演技是真可以,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我还真以为你跟黄礼林来真的呢。”

周辰的夸赞让汪炀稍显尴尬,因为他跟黄礼林对喷那段,真不全是演技,多少还是有点情绪宣泄。

汪炀转移话题说道:“接下来,就看徐知平怎么跟董事长汇报了,如果真闹到了董事长那里,把我们都叫过去调停,那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

周辰和汪炀在公司装模作样的找内奸的同时,黄礼林和夏明那边也是有动作的,也开始了公司内部调查,甚至他们还有意无意的把矛头对准了在天科进行调查的调查小组成员,为此,还跟调查小组起了冲突。

赵显坤反应极快,一看黄礼林这操作,就知道黄礼林是在针对审计小组,所以立即把徐知平叫了过来商量。

最后还是徐知平出面,把汪炀和黄礼林叫到了集团,进行劝解说和。

但黄礼林和汪炀都不配合,尤其是黄礼林,非要查出个真相,并且还把录音拿出来放了,录音内容确实是有人告密,提到了天成盗取了天科的数据,天科出了内奸。

可这段录音放出来,别说是汪炀了,就连徐知平都没忍住扯了扯嘴角,这种录音谁信谁傻子,随便找个人都能伪造出来,这东西要是能当证据的话,那冤枉人就真的没有成本了。

不过黄礼林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反而拿汪炀调查公司员工的事情做文章,说汪炀要是心里没鬼的话,干嘛多此一举。

而汪炀也不甘示弱,表示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就是跟员工之间的例行询问,跟内奸不内奸的没有任何关联。

双方互不退让,最后黄礼林一口咬上了苏筱,因为这次天成关于领先国际项目的竞标书就是苏筱做的,数据是苏筱用的,所以数据到底是不是偷盗的,苏筱肯定是知情的,只要把苏筱叫过来,真相就能出现了。

可汪炀当然不可能让他如意,当即就表示不同意,于是两人又开始了你来我往的掰扯。

最后,还是煎熬了许久的苏筱,她没有忍住,主动跑到了集团,来到了会议室,说出了真相。

只不过这个真相让所有人都震惊了,尤其是徐知平,他更是震惊,但震惊过后就是惊悚,因为当苏筱说出许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这可能是专门针对许峰的一个局。

不过他虽然猜到了这种可能性,但一向以和为贵,不想惹事的他,则是双方都不想得罪,然后他就将这个事情报到了赵显坤那里。

当赵显坤得知事情发展成这个情况的时候,也是有点懵,紧接着就跟徐知平一样,立马意识到,这是天科和天成联合在一起,对审计小组和许峰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狠招。

现在谁都知道黄礼林跟汪炀闹了起来,动静很大,想压都不可能压下来。

即便是心中愤怒,但赵显坤也没有显露出来,反而是面色平静的让黄礼林和汪炀他们来到了自己办公室,紧接着又给许峰打了个电话,让他立即赶回来。

当许峰赶回来,走进办公室,看到办公室里一堆人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懵,呆呆的询问赵显坤叫他回来有什么事。

但黄礼林根本就不给他机会,上来就是质问,说他泄露他们天科的机密数据等等。

许峰当然是第一时间反驳,可苏筱这时候站出来作证,并且还上演了一场过目不忘的技能,直接把他给摁死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许峰已经没了退路,在黄礼林的逼迫下,只能站出来道歉,紧接着黄礼林却不让步,继续言语攻击许峰,说他负不起责任等等。

直到此时此刻,苏筱才悚然察觉到不对劲,这次的内奸事件,很可能一开始针对的就是许峰,而她就是砍向许峰的那把最锋利的刀。

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许峰肯定是不可能再当审计小组的组长,并且还要受到处分,而天科则是成为了最大的受益者,他们解决了许峰,也就不用担心天科再被审计小组盯着调查了。

苏筱目光冷峻的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夏明,她这个时候意识到了,夏明上次找她,就是故意让她看到他电脑上的数据,从而确认许峰给她看的结算单都是真的。

也就是说,夏明从很早之前就已经开始布局,而她就是夏明选择的棋子,她和许峰的合作,也全在夏明的算计之中。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全身发寒。

于是乎,在离开了赵显坤的办公室,她立即前往了地下车库,在夏明上车的一瞬间,也是跟着上了他的车。

而她的行为,正好就被同样来到地下车库的周辰和汪炀看到了。

“苏筱去找夏明,看来是已经意识到了,咱们这样利用她,是不是对她不太公平?”

周辰无语的看了一眼故作惆怅的汪炀,做都做了,您还多愁善感起来了。

第2161章 两手准备

从赢海集团出来之后,周辰开车将汪炀送到了跟黄礼林约好的地方,他并没有进去,汪炀一个人进去了,他就在外面等着。

大概过了能有一个多小时,汪炀才满身酒味的走出来,并没有什么高兴的表情,反而是眉头紧锁,愁思满绪。

“走吧,回去。”

周辰看到汪炀的表情,就猜到了黄礼林跟汪炀说了些什么,但他还是明知故问。

“舅舅,我看你进去的时候挺高兴,回来的时候这么这副表情,黄礼林跟你说什么了?”

汪炀冷哼一声:“黄胖子这家伙脑后生反骨了。”

他砸了咂嘴,缓缓地说出了刚刚在包间里,黄礼林跟他说的话,他跟周辰是亲舅甥,更是情同父子,所以他也没有什么不能跟周辰说的。

“你知道黄胖子跟我说了什么吗?他说了很多董事长的坏话,竟然想拉着我跟他一起搞独立,从赢海集团脱离出去。”

“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这些年集团对天字号子公司确实是支持不多,但这两年工程建筑行业难做,我们几个天字号子公司能接到项目,都是靠着集团内部竞标支持,虽然集团总承包公司对我们子公司的确是剥削,但那都是总承包公司的原因,并不是董事长想要那么做的。”

“舅,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汪炀被周辰问的恼羞成怒:“埋汰我是吧?不过我跟董事长那么多年的交情,他对我也很不错,纵然我对集团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有所不满,但也没想过要脱离赢海集团。”

“而且说个最实际的问题,我们天成现在的项目基本上就是靠集团内部竞标得来的,若是脱离集团,我们还能上哪找项目去?我知道你刚做成了盘龙山项目,可能觉得这一行不难,但实际上,现在的建筑工程行业真的没有那么好做,没有关系,没有人脉,公司还不大,谁会给你项目?”

被总承包公司压榨的时候,他不是没想过出来单干,可问题是,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在建筑工程这一行业,他没多少人脉,不靠赢海集团,光靠他一个人,天成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他觉得黄礼林这么想,就是因为最近几年天科越来越好,让他有点膨胀了,觉得天科即便是离开了赢海集团,也能生存下去,,并且还想拉他一起,无非就是想要让他一起抵御风险罢了。

比起黄礼林,他更相信赵显坤。

所以他才会对黄礼林的提议,没有动心,只不过没动心,但心里还是泛起了波澜,因为黄礼林说的那些,脱离了赢海集团之后的好处,他是真真切切觉得很不错。

周辰缓缓的说道:“关系和人脉是可以慢慢搭建的,项目也是可以靠自己争取的。”

汪炀顿时坐直了身体,问:“我听你这口气,好像很赞成黄礼林的提议,从赢海集团剥离?”

周辰道:“我只是为你和天成着想,我知道你跟董事长情谊深厚,但集团剥削子公司这是不争的事实,当然,赢海集团这棵大树也是庇护了天成,可比起得到的,天成失去的更多,一个公司,连人事自主权都没有,想招个人还得舍下脸面去找董事长,我也是开了眼了。”

说起这个,汪炀也是来气,想一次就气一次,但这依然不可能让他对赵显坤和集团失去信心。

“到底还是年轻啊,如果我跟你一般年纪,估计也会跟你想的差不多,但是我现在年纪大了,人年纪大了就会念旧,让我就这样脱离赢海集团,跟赵显坤闹翻,我心里真不想那么干。”

“况且这可是一件大事,就算要做决定,也是要思前考后,怎么能因为黄胖子的几句话就做出决定呢,他想拿我当枪使,我可不上他那个当。”

周辰听出了汪炀的意思,其实汪炀也有大干一场的想法,但现实的屡屡碰壁,让他已经对自己没有什么信心了,赢海集团好歹是一颗大树,在大树底下好乘凉。

但他的脾气又不好,受了委屈,心里总觉得别扭,想要发泄一下。

所以汪炀现在就是特别的矛盾,感觉像是走到了一个分叉口,想脱离集团,自己大干一场,但又瞻前顾后。

汪炀是自己的亲人,周辰当然不会逼迫他,只是语重心长的说道:“舅舅,现在已经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了,董事长让许峰负责调查审计小组,其实就已经想好了对天字号子公司动手,虽然他最大的目标是天科,但其他几家子公司,他也同样想要整合。”

汪炀道:“但是这一次许峰栽了,这次的审计肯定就进行不下去了。”

“那你就错了,我反而觉得,这一次的事情发生后,会更让赵显坤坚定对天字号子公司动手的决心。”

周辰的话让汪炀心中一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辰道:“因为赵显坤想要对赢海集团进行改革,如今的赢海集团的确是个庞然大物,但其实也有很多问题,赵显坤想要继续前进,可公司里的那些元老,却没有几个有赵显坤的魄力,他们很难支持赵显坤的改革,所以他才想要提拔更多的年轻人,增加自己的话语权,许峰就是他推出来的第一个,却不会是最后一个。”

“难道你都没发现吗,徐知平就那么凑巧的在审计小组成立的时候生病住院了,然后在许峰成为了审计小组的组长之后,就又很神奇的出院了,集团里面,除了董事长,还有谁能让这个老狐狸这样呢?”

汪炀很是不解:“你说董事长想要改革?他好好的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现在的赢海集团,外表看着形势大好,一片风光,但实际上已经发展到了一个瓶颈,上上不去,下下不来,赵显坤不甘心这样的局面,他想把赢海集团做得更大更强,所以他就要对集团进行整合改革。”

“就算是这样,他为什么要先对天字号子公司动手?”

“当然是总公司动不了,一动就会影响全局,而五个天字号子公司就不一样了,对于现在的赢海集团来说,五个天字号子公司虽然也是身上的肉,但即便是割掉了,也只是多了几个伤口,并不致命,甚至还可能长出新肉。”

“照你这么说,就是天字号子公司好欺负,总承包公司和地产公司那边不好欺负,所以董事长才先拿我们开刀?”

汪炀一脸怀疑:“不至于吧,当初就是董事长让我们几个天字号子公司脱离集团,各自发展,现在集团出现问题了,就又要拿天字号子公司开刀,这算什么事?董事长不至于干这种过河拆桥的事吧?”

“也不能算是过河拆桥,毕竟当初你们离开集团的时候,他也是给了你们不少物资。”

“那算什么呀,都是别人不要的东西,所以才给我们,之后就什么都不管了。”

“就说给没给吧。”

汪炀不吱声了,周辰说的是事实,若是没有当初的那些物资,他们几个天字号公司也不会发展起来。

其实他也明白,当初就是他们几个人跟不上赵显坤等人的脚步,或者说是,不适合集团的那种格局氛围,所以才会出来单干,说好听点,是集团支持他们出来单干,说难听点,就是被排挤走的。

“这一次赵显坤调查审计天科不成,接下来的几个子公司,他也难以查出什么来,就算查出来了,也都只是小问题;但我保证,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反而会更坚定决心,重新整合几家天字号子公司。”

“舅舅,我不是劝你带着天成脱离赢海集团,我只是想跟你说,要做两手准备,我们要有居安思危的准备,到时候就算真的发生了我猜想的那样情况,我们才能游刃有余的应对。”

汪炀表情复杂,他用力的揉了揉脸,本来因为跟黄礼林搞掉了许峰,高兴的心情,已经完全消散了。

不过他很快就目光欣慰的看向周辰。

“小辰,你看的比我远,以前我还担心你的前途,但是现在,是我多虑了,集团的那些人都夸夏明那小子有能耐,可你一点都不比他差,天成以后靠我肯定是不行了,得靠你啊。”

周辰最近这段时间的表现,以及应对各种情况的冷静分析,还有这份居安思危的心态,才是一个成功者该有的,比他这个大老粗舅舅强多了,自己忍痛赶走了陈思民,让周辰掌权,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周辰笑着说道:“只要舅舅你愿意,我一定会把天成做的更好更大,绝不会让你失望。”

汪炀哈哈一笑:“那我们就联手,一起把天成做大做强,让那些瞧不起天成和我们的人,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们舅甥联手,不比他黄胖子差,更不比任何人差。”

“我刚刚敲了黄胖子两瓶好酒,等会我们到家了,喝点。”

“没问题。”

…………

翌日,周辰刚到公司,杜鹃就喜滋滋的拿着周辰的水杯走了进来。

“周主任,你的茶泡好了。”

“谢谢你啊,杜鹃,你不用每次都特意给我泡茶。”

杜鹃捋了捋头发,笑吟吟的说道:“没关系的,反正我早上也没有什么事情,泡个茶也必须要多长时间。”

“咦,杜鹃,你换口红啦?”

周辰一脸惊讶的看着杜鹃,杜鹃见周辰发现了自己的小变化,顿时开心的点着小脑袋:“嗯嗯,昨天跟朋友一起逛商场,看到了一款口红不错,就试了试,周主任,你觉得我这个颜色的口红好看吗?会不会有点鲜艳了?”

“没有,挺好看的,很配你。”

杜鹃就是个小姑娘,除了爱八卦,还喜欢装扮自己,尤其是在面对周辰的时候,更是想要把自己最美丽的一面表现出来,所以今天刚换了妆,就第一时间来到周辰这里。

周辰也没有让她失望,一下子就发现了她的不同之处,这让她更加开心,说明周辰是真的关注她,而不是敷衍她。

送完茶,杜鹃就又挂着开心的笑容回去工作了。

周辰真心觉得杜鹃很好哄,也很容易满足,还很有趣,跟这样的姑娘待在一起,真不会觉得无聊。

杜鹃刚走没多久,苏筱就过来敲门。

“咚咚。”

“周主任,忙吗?我有点事想要跟你说。”

“好,进来说吧。”

苏筱走进办公室,在周辰对面坐下,面色迟疑,欲言又止。

周辰看出了她的犹豫,所以率先说道:“苏筱,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不用这么犹犹豫豫。”

苏筱深吸一口气,随后问道:“周主任,我就是想问一下,昨天的事情,我已经明白是中了夏明的圈套,只是我想知道,黄礼林和夏明故意利用我去对付许峰这件事,您和汪总是知情的吗?”

周辰莞尔一笑,答非所问的回道:“你知道吗,如果是换做其他人,他们肯定不会来找我问这个问题。”

“我知道,可我就是想要知道答案,许峰毕竟是帮我拿回了一级造价师证,结果却因为我……”

“停。”

周辰打断了苏筱,语气郑重的说道:“许峰出事,跟你没关系,是他自己违背了公司的制度,就算没有你,他的结果也不会好,他还是太嫩了,根本斗不过夏明和黄礼林。”

周辰这番话,苏筱还是赞同的,她昨天时候复盘的时候,都觉得夏明的算计太狠了,她和许峰完全被夏明给拿捏了,只是她想知道,这件事情,周辰和汪炀知不知情,毕竟解决了许峰,对天成来说,也是有利的。

“苏筱,有些事情不必追根究底,我知道你同情许峰,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让许峰一直这样下去,天科好不了,我们天成也好不了,如今这个结果,对所有人都很好…………”

苏筱晕乎乎的走出了周辰的办公室,她回想起了夏明跟她说的话,职场如战场,勾心斗角乃是常态。

周辰没有明说,但她听出来了,天科针对许峰这件事,周辰和汪炀就算没参与,也肯定是知情的。

这个答案对她来说有点沉重,但很快,繁忙的工作就冲淡了她这种心情,其实她更多的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不是去帮许峰洗刷什么冤屈,就像周辰说的,许峰的确是违背了公司制度,就算没有她,许峰也不会是夏明的对手。

而许峰这件事情,也很快传遍了赢海集团,董事长赵显坤,专门召集了公司的高层,将天字号子公司的几个总经理都叫了过来,准备就这个事情,开一次集团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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