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6章 撕扯

赵春芳拉开车门,气呼呼的道,“去你三姨家,没用的东西,什么事都要老娘操心,就没一个省心的玩意。”

何舟开着车子出了医院, 然后道,“我刚刚给三姨打了电话,他在县里,不在乡下。”

赵春芳道,“就你会装好人,说什么说啊。”

何舟道,“也辛亏打了电话,不然回乡下要扑空的。”

赵春芳道, “她不在更好, 我要是砸匡家,她又该碍手碍脚了,一直说要什么脸面,这次倒好,索性丢个干干净净。”

何舟勉强笑笑,也不晓得再说什么好。

三姨家在县里老粮管站里面,原先是职工住宅,她老娘买下来重新装修后,送给三姨做了嫁妆。

房子是前三间,后三间,左右分别是厨房和卫生间。

盼弟身量高挑,站在门口,比何舟只矮半个脑袋, 先要跟老娘招呼一句,赵春芳却是连搭理都没搭理她,大踏步的走进屋子,左看右看,最后才问,“家里就你一个?”

盼弟道,“孩子上学去了。”

赵春芳道,“故意卖呆是吧?我问的是匡启成那王八蛋呢?”

盼弟道,“他出差了,外面有点事情应付。”

赵春芳道,“能过不能过了,不能过就赶紧拉倒,别一天到晚丢人现眼,离了男人不能活。”

盼弟低着头,讪笑道,“妈,你胡说什么呢。”

何舟瞧着三姨脸色憔悴,心有不忍,站出来道,“姥,你别这么着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赵春芳道,“没你的事,一边去,少来蹚浑水。”

何舟落了个没趣,只能无奈的在一旁朝着盼弟耸耸肩。

赵春芳道,“你说老娘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窝囊玩意,啊,哭哭啼啼给谁看呢,要不是李兆坤那老东西过来说,都不晓得呢,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心疼闺女受了委屈,而是因为闺女让她在李兆坤跟前丢了人。

盼弟勉强笑道,“没事,就是俩人拌了几句嘴,谁家没点破事,你别操心了好不好。”

赵春芳跳脚道,“你是嫌弃老娘碍事了?”

盼弟苦笑道,“没有,你关心我,我知道,可是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处理,又不是小孩子了,是不是。”

转过头又问何舟,“你姥今天检查怎么样?”

何舟道,“没事,就是有点消化不良,没大问题。”

何老西看闺女脸色不好,心下比谁都心疼难受,其实更加明白,家里的几个姑娘,一个比一个有主意,他想管也管不着,只能道,“那你给你大姐打电话,看她怎么说,别一天到晚一声不响的。”

家里的事情,还是要依仗大姑娘。

盼弟道,“大姐那么忙可不能让她操心,你们坐着吧,我去买菜,吃完中饭再回去。”

赵春芳冷笑道,“俺怕撑死呢,留着自己吃吧。”

转身就走。

留着何舟和何老西几个人面面相觑。

何老西道,“走吧。”

何舟也只能无奈跟着。

开着把老俩口送回家,然后给老娘去了个电话,汇报了在医院检查的情况。

吃好中午饭,心里还是记挂三姨,不自觉的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盼弟道,“你来吧,我请你吃晚饭。”

“好。”何舟再次开了车子去了县里。

当他从三姨口中得知俩口子要离婚的消息,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三姨夫挺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盼弟道,“男人啊,不能惯着,一惯着,就不成人样,说自己太依赖咱家,显得他跟讨饭似得,没自尊,口口声声说依靠咱家得来的,他不稀罕,他偏偏又不放下。

你瞧瞧,他如今的生意,哪样不是你妈帮衬出来的?

现在呢,老会找借口。

反正是被小狐狸精给迷得找不到方向,这家啊,是散了,他既然不愿意过,我也不稀罕。”

何舟道,“其实姥姥有一点说的对,咱们不能这么放过他。”

他说着说着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他三姨对三姨夫有多好,他是清楚的。

想当初,匡启成家里兄弟五个,他是老四,穷嗖嗖的,在外面打了几年工,还是一无所成,因为跟小姨是初中同学,没断过联系,一来二去,俩人就确立了关系。

当时,赵春芳是坚决反对的,打死她都不要找这种穷的一塌糊涂的亲家,跌不起这份!

但是,没辙,自从他老娘招娣腰包鼓起来后,她当家做主,三姨和匡启成这门亲事才算促成。

之后,她老娘又不遗余力的扶持匡启成,一条物流专线,一年闭着眼睛睁个百十万。

只是,令何舟没想到是,匡启成发家后,居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盼弟道,“好合好散吧,闹又怎么样?还能杀了他?怎么也是孩子爸爸,再怎么闹,无非是多分点钱,我还能在乎那点钱?算了吧,你姥姥嚷的凶,实际上帮不上什么忙,操心的还是你妈,她现在事情够多的,可不要再给她添乱。”

何舟注意到了她下巴上的青紫,心有不忿的道,“咱们是不差那么点钱,可是也不能这么轻松放过。你不说,我都能明白,他心里寻思什么,是不是以为他现在不跑物流,咱家就没办法治他了?”

但凡有点忌惮,哪怕是离婚,也不至于敢动手!

还是有句话说的对,你若是好的毫无保留,对方就敢坏的肆无忌惮!

盼弟笑着道,“没事,你顾你自己吧,少让你妈操心就是,我的事情你别管,这事你别跟你妈说了。他现在在浦江开了个大酒店,你们还能堵他门啊?没大用的,只是一想起来他和那个小狐狸精,逍遥自在,我心里的气就出不来。”

何舟道,“那你是小瞧我妈。这事我来处理行不行?瞧瞧你大外甥的能耐吧。”

盼弟摆摆手,“你还上学呢,让你处理,我还不如跟你妈说呢。”

何舟道,“你是一点儿也不了解啊,李和叔、潘广才叔、李隆叔,还有杨学文、那个去年来咱这边的那个陈大地、陈有利这些人,都在浦江呢,随便让他们动动手指,也能戳死他们了。”

“你可别闹。”盼弟道,“闹离婚本来就惹人笑话,还弄得众所周知,你可给我留点脸面吧。再说,欠人情可不是好还的。”

何舟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安慰的话,气急之下道,“那我去揍他一顿,总之不能就这么算了。”

话音未来。

他三姨的手机响了。

他在旁边侧耳听,是他老娘打过来的。

盼弟道,“妈那个人嘴快,没事的,离婚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孩子我不能给他,跟那小狐狸精我不放心。”

“是,是,我的亲姐啊,我是什么样人,你还能不了解。我跟他好合好散,不闹了,不闹了。”

“何舟在我这呢,他倒是凶的很,还要打人呢。”

说着说着噗呲笑了。

何舟正认真听着,他的手机也跟着响了。

打电话过来的是刘佳伟,听完之后,整个人愣住了,他姥姥被派出所请去喝茶了。

原来赵春芳回到家以后,在家细细想来,越想越不对劲,决定去匡家打听打。

她硬逼着何老西开着电动三轮,载着她往匡家去。

匡家在洪河桥的东岸,她赵春芳是两岸有名的泼辣人物,少有不认识她的,以前不愿搭理她的人,现在以和她攀谈为荣。

她不免有意无意的打听下匡家的事情,那些实在些的人,自然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也有故意给匡家使坏的,哪怕是没有影子的事情,也要凭空添油加醋的说上一番。

还没到匡家门口,脸就气的涨成了猪肝色。

走到半路,人家门口有码的整整齐齐的用来建房的红砖,她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往三轮上放了十来块块。

一到匡家门口,不等匡家老太太迎出门来说话,赵春芳就拿起红砖朝着匡家的窗户,水缸、家具、铁锅、灶台,噼里啪啦的砸过去。

匡家老太太是个胖乎乎的,个子不高,想拦住人高马大的赵春芳,却被赵春芳推了一个趔趄,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这番动静,招来了左邻右舍,老太太更显委屈了,坐在地上,干脆不起来,双手拍着大腿大哭。

匡家老头每听见一次赵春芳砸出来的一声响,心口就要跟着痛一次,急急忙忙的扯住何老西道,“老哥啊,咱们两家无冤无仇,这可图什么呢。”

“以前没,现在有了。”这一次,何老西坚决的和自己的婆娘站在一条线上,自己的闺女受这样的欺侮,他是不能就这么算了的。

匡老头道,“亲家啊,过分了啊!”

“你儿子做的不过分?你让这崽子给我滚出来!”何老西气不打一处来。

匡老头终于明白所为何事,硬挤出一点笑容道,“那是孩子的事,咱们做老人的有心操持,可也出不了那个力气啊。”

突然,又听见连续的咣当咣当声。

停在院子里的那辆几近崭新的大摩托车,终于没能逃脱赵春芳的毒手,车镜先碎了,车灯紧接着落地,车身变得凸凹不平。

赵春芳犹不解气,又给踹倒在地上,指着匡家老太太骂道,“啊,俺说你家狗玩意咋这样呢,你生下来的,狗鼻子猫脸的,一脸麻辣酱,老娘当初就看不上!”

坐在地上的匡家老太太,眼泪水挤到半途收住,气愤的道,“不带这么欺侮人的!老娘跟你拼了!”

赵春芳道,“就你这号的,你还能怎么地?有缸粗,没缸高,除了屁股全是腰。”

匡家看着满地狼藉,这次是终于坐不住了,愤怒之下,直接张牙舞爪的朝着赵春芳撞过去。

赵春芳有点猝不及防,直接被老太太压在了身下,一瘦一胖俩老太太,在地上打滚,撕扯衣服和头发,没有一个肯松手。

何老西对自己家婆娘的战力很有信心,压根一点儿也不担心,漫不经心的在那站着。

匡家老头在那看的心惊胆战,终究是自己老伴被压在赵春芳身下,赵春芳的巴掌每扇一下,他的心就跟着揪一下。

赶忙上前去把住赵春芳的手,谁知赵春芳张口就喊,“耍流氓啊!”

匡老头急忙松手,对着何老西跺脚道,“亲家,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嘛!”

何老西一路来听见了不少的闲言碎语,早就气的咬牙切齿,愤恨的道,“商量,你家那龟儿子做混账事的时候,跟我们商量没有?”

此刻自家的老太婆在这里撒野,他是持放任态度的,甚至觉着胸口那口憋着的气算是顺当许多。

再定睛一看,匡家老太太的脸上都被打的显出了血棱,生怕真打出个好歹,没法善后,同匡老头一人架起赵春芳的一只胳膊,从匡家老太太身上拉起来。

匡家老太太利索的站起来,嚎啕大哭,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愤怒、惊悚,还是恼恨。

赵春芳被拉开后,犹自不解恨,跑进堂屋,手里的搬砖对着客厅中间的玻璃框扔过去。

匡老头吓得没敢看,只听见哗啦一声,等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玻璃碎了一地,里面镶着的‘天地国亲师’的竖幅也耷拉了出来。

对正在参与围观的本家侄子道,“给派出所打个电话,这没法过了啊。”

派出所来人很快,正在实施打砸的赵春芳被堵了个现行,但是她依然肆无忌惮!

“有本事你们把老娘关一辈子。”

几个警察都是本地人,人的名,树的影,他们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就晓得赵春芳的名声,后来,赵春芳更是所里的常客。

如果能躲,他们是绝对不愿意和赵春芳打交道的。

凡是在洪河桥做买卖的人,甚至是游郎货担,你要是没被赵春芳骂过,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做生意的。

只要敢缺斤少两或者东西不对,一个星期都不用指望开门做生意了,赵春芳拿着一包瓜子,能从早上骂到下午。

骂人的花样,连着一个星期不带重的。

(本章完)

第1507章 分道扬镳

一个四十多岁的警察直接虎着脸道,“赵春芳,你这么做是犯法的!你这不但是故意寻衅滋事,还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是要判刑的。”

“犯法?哎呦,怕死了。”赵春芳叉着腰冷哼道, “她儿子不要脸,找狐狸精都不犯法!俺犯哪门子法了!”

中年人知道和赵春芳说不通道理,磨破嘴皮子也没用,冲着旁边的两个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俩人一人拖着赵春芳的胳膊,不顾她撒泼辱骂, 强行把她往警车上拉。

赵春芳的两只脚死死的抵在车门的两边,身子往后面拱,说什么也不肯进去。

两个警察要强行拽, 何老西吓得赶忙托着着赵春芳的两条腿,生怕给拉伤了,急忙道,“慢着点,慢着点,多大个事啊。”

跟着上了警车,才想起来自己开三轮车来的,不放心放在这里,又下车,骑上三轮车,急忙追在警车屁股后面。

何舟和三姨到达派出所的时候,刘佳伟正靠在车上玩手机。

“小姨。”刘佳伟先和盼弟打了声招呼。

盼弟扫了眼蹲在门口的何老西和旁边的匡家老头老太太,笑着道, “你们聊,我进去看看。”

刘佳伟丢了一根烟跟何舟,笑着道,“你姥今天彻底放飞自我,匡家被砸了稀巴烂。”

何舟本就不怎么抽烟了, 此刻还是忍不住点着了,“现在怎么样了?”

刘佳伟道,“能怎么样,匡家老头老太太知道自己家理亏,也不用赔偿,只要你姥道歉,你姥什么脾气,还用我说?”

何舟苦笑道,“哎,我就出去那么一会。本想晚上不回来的,就在县里,谁能想到闹出这么个事。你不是在省城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刘佳伟道,“我也是昨天回来的,不知道你回来,要不然一起了。我哥结婚,准备在家里办。刚刚是来给孩子上户口,碰巧遇上,就给你打电话了。”

奉子成婚,如今女儿已经会走路了。

何舟道,“你家长公主我好长时间都没见到了,长个没有。”

刘佳伟道,“长肯定是长了,自从会跑路后,一刻不老实,真怕以后被惯坏了。”

他爷爷那一辈,亲兄弟五个,全是男丁,分别住在河的两岸,开枝散叶,然后到他老子刘大壮这一辈,亲兄弟四个,也皆是男丁。

到他这一辈,他们家只有他和他哥,没有一个女孩子,至于他伯伯们家里,也是如此,他堂兄弟众多,没有一个姐姐妹妹。

而他堂兄弟中,结婚的已经有六个,生不出一个女孩子。

到他第七个大侄子出生,他奶奶再也不说人丁兴旺这种话了,每到孙媳妇临产,她总要去上柱香,眼巴巴的想求个小酒坛子

也就到他这,老刘家结束了没有女孩子的历史。

他奶奶八十岁高龄,依然跑省城去伺候他做月子的媳妇,欢喜自不必多说。

老刘家上下全围着这个小丫头转了,至于他夫妻俩,想管孩子都没机会。

丫头满周岁的时候,那场面是他结婚时候没法比的,他老子在省城包下酒店,摆了整整一百多桌。

何舟问,“闺女当然要宠着了。你哥是什么时候办喜事?”

刘佳伟道,“后天,我倒是建议在省城办,家里办太寒酸,他们也没同意。”

其实,他理解父母的想法,虽然他老子在杨淮的婚礼上大受刺激,原来婚礼是可以办的这么阔气的!

但是,他结婚的时候就是按照老规矩在家办的,如果此刻给他大哥大操大办,兄弟俩就是一碗水端不平了,生怕他心里有芥蒂。

实际上,他是无所谓的。

当然,他父母和他家大哥能这么做,说明是在乎他心里想法的,他还是挺高兴的。

何舟道,“我觉得这玩意就是个形式,倒是真没什么。”

刘佳伟道,“话别说这么早,等你结婚的时候,你一样形式少不了,何姨肯定给你大操大办的。”

何舟笑笑,不置可否。

太阳落山,陆陆续续有警察下班。

盼弟也领着赵春芳从派出所出来了,把赵春芳塞进车里后,又转回身对着匡家老头老太太说了几句话。

赵春芳摇下车玻璃喊道,“准备磕头奔丧啊,还不走!”

盼弟这才无奈的与匡家老俩口停止谈话,上了何舟的车,叹口气道,“明天孩子放假,我让他们去接一下。”

赵春芳道,“没长脑子啊,还跟他们扯什么扯啊!”

盼弟道,“那怎么样也是孩子爷爷奶奶,我能怎么办?”

赵春芳冷哼道,“你这是埋怨俺多管闲事了?告诉你,有能耐冲他们吼去,一天到晚,窝窝囊囊的,老娘也不知道怎么生下你这么个玩意。”

何舟一边开车一边道,“姥,我作证,我老姨没冲你吼。”

赵春芳不耐烦的道,“去,去,一边去。”

何舟发现后面还跟着一辆车子,笑着道,“妈也回来了。”

盼弟脑袋伸出车外,笑着道,“是大姐的车子。”

随即脸上的神色一黯,她终究不想给大姐添麻烦的。

到达家门口,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停下。

一下车,赵春芳就对招娣道,“都你干的好事!当初说什么来着,不是好玩意,你们非死皮白咧的同意,左拣右拣,拣个漏灯盏,怎么样,现在后悔了吧!”

不是指责,而是为了显示自己更高明。

招娣道,“穿破方是衣,到老方是妻,不成就不成吧,有什么好说的。”

看到闺女要进屋,赵春芳急忙几步追上,“分就分!又不稀罕他们匡家!可也不能这么便宜了他们!”

对于大闺女,她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颐指气使,现在说话,总归多了点小心翼翼,毕竟这个家还是指着大闺女的。

招娣进屋,从饮水机里倒了杯水,喝完后,安抚道,“你还信不着我?这事啊,我肯定办的漂漂亮亮的,你放心吧。”

赵春芳道,“要是办的不好,还得继续闹。”

招娣道,“看看都几点了,快六点钟了,快整点吃点吧,都饿坏了。”

盼弟见大姐朝她这边望过来,就跟着一起进了大姐的书房。

招娣把门关上,疲惫的仰靠在沙发上,叹口气道,“怎么样,想好了,真要离婚?”

盼弟道,“他心都变了,我还留着他过年啊?再说,这年头,离婚再正常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看的很开。”

招娣道,“孩子呢?你带回来,还是放到匡家?”

提到孩子,盼弟眼泪水哗啦啦下来了,“我就心疼孩子,大姐,你也埋怨我,我想要孩子,实在舍不得他,他又重新找了一个,毕竟是后妈,怎么可能一心一意待孩子。”

招娣道,“是啊,自己身上的肉,怎么可能放心给别人,我支持你,你自己掂量办吧,小时候我能管你,你都这么大了,孩子也不小了,不能事事都是我做主。”

盼弟心下感动,眼泪水涌出的更多了,自小姐姐就承担了家庭责任,像母亲一样,把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从上学到结婚,人生的每一步都有姐姐的参与。

擦擦眼泪道,“姐,你不用替我操心,我就是心里有点不服气罢了,你说我对他哪点差了,他要这样子待我,这男人啊,简直是一点都信不过。”

招娣道,“哎,其实妈这次做的没错,是得闹一闹,起码得给他们长个记性,不然真以为咱们好欺负的呢,看来这些年咱们是对他们太和气。匡启成以前看着不错的,想不到有俩钱后突然变得这么骚包,我既然能扶得起来他,也能拉的下来,这你不用猜操心,我倒是要看看,他变成穷光蛋,还有哪个女的肯跟他。”

“可是.”盼弟犹豫了一下。

招娣道,“你先办完离婚手续再说吧,家财之类的不用争,只图快,后面再跟他计较,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切我来办,你不用管。”

盼弟无奈的点点头,“谢谢,大姐。”

招娣道,“咱姐妹俩,有什么谢不谢的,离完婚跟我去省城吧,孩子带着,也去那边读书,愿意跟我住一起最好,不愿意的话,别处也有房子,不差住的地方。”

盼弟苦笑道,“在家荒废了十来年,去省城还能干嘛,什么都不会。”

招娣道,“家里这么多孩子,你是最聪明的,做什么事情都是麻溜透,不拖泥带水,高考那年,你考得不理想,我是那么想你再复读一年,可惜啊,你那会贪玩,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也怪我,工作太忙,没多少时间管你。其实,我那会很期望你能考上大学的。”

“对不起,姐,我自己不争气罢了,这事不怨你。”盼弟叹口气道,“如果真的考上大学了,怎么可能和匡启成这个烂人搅合在一起。人啊,我看不明白了,全是命。”

招娣白了她一眼道,“年纪轻轻的说什么命不命的,别因为婚姻遇到挫折,就乱发感慨,相信我,后面会遇到更好的。

赶紧把这点破事处理完吧,然后就进公司帮我忙吧。”

盼弟摆摆手道,“我可不进公司,走后门进去,人家看我眼神肯定都不对,我还是自己找点小生意做做吧,饿不死就行。”

招娣摆摆手道,“那到时候再说吧,我躺会,眼睛困得睁不开。”

何舟看到小姨红肿着眼睛出来,想过去问两句,最后想想,还是什么事都没说,既然老娘回来了,就肯定轮不到他插手。

吃好晚饭,又去了二姥姥家,不自觉的又和老太太聊起来老姨的事情。

老太太道,“你二姥爷原本和你姥姥一样也不高兴匡家的,但你妈和你老姨高兴,就没去操那个心,省的你姥姥又骂咱们多管闲事。”

何舟好奇的道,“他们怎么惹着二姥爷了?”

老太太一脸鄙夷的道,“那匡老头年轻会,手脚就不干净,你说这种人家出来的孩子,能出息到哪里去?根子就歪了。”

说到这里,突然戛然而止。

急忙摆摆手道,“不说了,不说了,没什么好说的。”

何舟道,“今个耽误了,没陪你去坟地,明天中午,我陪你去。”

老太太点头,算是应了。

第二天一早,何舟开车送老姨回县里,然后转回头到家,正赶上吃午饭,吃好午饭,就陪着二姥姥去了坟地。

已经出伏,天气算不得太热。

他手里拿着一把镰刀,按照老太太的要求,把坟头的杂草给割的一根不剩,最后光秃秃的坟头上只剩下两颗还没长开的勾树。

老太太用铁锹把草根铲了,从田里挖了一锹土,摁在坟顶。

做完这一切,老太太感慨道,“他们老何家啊,人单薄,找不出有出息的了。”

何舟道,“我也姓何的。”

老太太道,“那你也不是何家的,老何家就生不出你这样的种来,根上就已经坏了。”

何舟笑笑,不晓得如何接话。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桑永波的儿子桑春标。

老太太招呼了一句,自行先走了,只留下何舟与桑春标叙话。

何舟问,“你也是回来喝喜酒的?”

桑春标道,“要不然谁能回来?我爸妈不在家,我就算全权代表了。哦,对了,潘应跟我一起回来的,刚刚看到在鱼塘喂鱼呢。

要不,找她去,还有佳伟,晚上一起喝?”

何舟道,“别,跟你们混的烟酒并行,惹不起,我先躲着。”

盼弟同匡启成办离婚手续这天,是何舟和褚东坡一起陪着的。

褚东坡是褚阳的大儿子,他老子虽然早就另立山头,但依然唯何招娣马首是瞻,所以他自己虽然比何舟混的自在潇洒,却同样对何舟有俯首帖耳的意思。

他同何舟站在民政局的门口,笑着道,“舟哥,要不然等会我把这姓匡的捶一顿?不能让盼姨受这委屈啊。”

何舟道,“用不着咱们操心,等会他只要不说不相干的,什么都好说,要是乱说一些有的没的,你瞧好吧,我真怕忍不住动手啊。”

褚东坡道,“你别动手,我来办。”

何舟道,“到时候再说吧。”

褚东坡道,“哦,对了,忘记说件事,石玲玲前几天还跟我打听你呢。”

何舟道,“打听我做什么,她又不是没我手机号,有事情不会打我电话?”

褚东坡道,“舟哥,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啊,石玲玲明显对你有意思,明摆着的事情,你非装糊涂,你主动一点,人家就能靠你怀里。”

何舟急忙道,“别瞎胡说,刘善听见了,肯定得跟我干仗。”

刘善等人平常对褚东坡多有瞧不起,哪里有何舟对他和气,将心比心,他自然只向着何舟,“石玲玲鸟都不鸟他,他冷脸贴热屁股罢了,自己没自知之明,非要上前凑趣。何况,他不是要出国嘛,等他回来了,谁还认得谁啊。”

何舟道,“哪说哪了,别说些不中听的话。不管怎么样,我都对石玲玲没兴趣,在你们心里她是女神,在我这,什么都不是,完全不是哥的菜。”

褚东坡附和道,“我也不喜欢。太高冷,一天到晚冷着脸,好像谁欠她钱似得。长的漂亮的多了去了,也没她那样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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