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老朋友再次摔了跟头

时间稍微往前推一点,黎明前一小时。

普洛森阿斯加德骑士团安普拉师师部,罗科索夫的老熟人、安普拉师代理师长克鲁泽正在在训话。

不对,因为在越过奥拉奇之后的进攻行动中表现勇猛,克鲁泽师长已经是正式的“师座”了,军衔也提升到了适合成为师长的少将,和白马将军罗科索夫一样。

这个时候克鲁泽正在向新补充到安普拉师师部的参谋们发表高论:“我熟悉白马将军,特别熟悉。他这个人有种小聪明,雕虫小技那种!但是一旦你们不小心,就会着了他的道!

“昨天他轰炸了我们的展开地域,把我们正在展开的攻击部队给炸得人仰马翻,导致进攻硬生生推迟了两个多小时!

“我认为今天他会故技重施。但是,轰炸的位置会有细微的变化!他会赌我们在更后面的地方展开,用一点小小的代价来躲过炮击。”

之所以部队要在快要接敌的时候展开,主要是因为展开攻击阵型之后,维持阵型非常困难。

行军队形之所以是行军队形,是因为这个队形好管理。

攻击队形是真没法管理,以攻击队形行进三公里还凑合,行进更长的距离就会出现各种幺蛾子。

克鲁泽得意洋洋的看着地图上自己画的展开地形:“所以我们要反其道而行,就在昨天的位置展开,这样炮击会落在我们身后,我们就可以按时发起攻击!”

这时候,刚补充上来的参谋长说:“可是,我看了我师和罗科索夫将军的交战日志,罗科索夫将军每天晚上的炮击都打的定点,根本没有变化。哪怕我军已经远离村庄野营,他也炸的村庄。

“这一次他会不会也炸原来的位置啊?”

克鲁泽皱眉:“不可能!我是有根据的!昨天晚上吉尔艾斯军长的司令部遭到了轰炸,但是炮弹打的很偏,最终只炸翻了正在吃饭的军部警卫营!

“明显罗科索夫得到了我军的情报,可能是一张军用地图。但是你想一想,我军的地图怎么可能有偏差?那是我军的地图!军部在哪里肯定标得一清二楚,一个坐标点都不会差!

“这肯定是罗科索夫耍小聪明,所以才偏的!今天他会继续耍小聪明!”

新的参谋长思考了几秒,点头:“很有道理啊!”

克鲁泽:“那就这么定了,让我们来嘲笑罗科索夫的小聪明!”

————

一个小时后,炮兵参谋忽然进来报告:“敌人开始对我们展开地域进行炮击!”

克鲁泽大笑:“打的哪里?是不是后方?”

参谋:“不……打的是……我们正在展开的部队。”

克鲁泽脸色一变,大踏步的冲出师部的装甲指挥车——普洛森军现在面对白马将军根本不敢住房子,都是在野地里住在装甲指挥车上。

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两公里的地方不断落下的炮弹,克鲁泽差点没站稳,还好新的参谋长过来搀住他。

他对着轰炸区发出灵魂呐喊:“我刚补充的部队啊!”

重炮之下众生平等,什么老兵不老兵的,炮弹只要落在附近,该死就得死。

这时候,通讯参谋从通讯车出来,对克鲁泽敬礼:“少将阁下,刚刚接到预定在我们右翼发动进攻的皇帝亲卫师电报,他们也遭到了炮击,但是因为把集结地点后撤了一公里,所以损失不大,只是有零星炮弹落到正在展开的部队中。”

新的参谋长看向克鲁泽,非常明智的没有开口。

克鲁泽叹了口气:“告诉皇帝亲卫师,我部不能按时发动攻击,请他们也后延攻击时间,否则有可能被敌人侧击。”

参谋敬礼,然后向通讯车跑去。

————

9月21日上午零八零零时,绍斯特卡,近卫一机步师师部地堡。

王忠看看外面,又看看手表:“就算我们早上打中了,也应该进攻了吧?”

巴甫洛夫:“说不定你把人家师长又打死了,所以陷入了指挥混乱。”

王忠摇头:“不能够。普洛森的指挥官喜欢到前线来看情况,在上佩尼耶,他们那个战斗群指挥官全程和我眼对眼,我趴在水塔上面,他站在高地上,我们之间是哭泣的可萨莉亚。

“我那时候没有T34,要有我就冲上去把他干了。

“而昨天,伱猜怎么着,我就看见一个营长!”

说完王忠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赶忙找补:“我是说,我看到了一辆营疑似营指挥坦克,然后我就召唤重炮覆盖了。”

其实王忠已经发现自己这个高亮的缺点了,只能亮自己肉眼能看到的范围。现在自己指挥一个师,正面那么宽,自己呆在师部地堡里只能亮正面一个扇面的敌人。

为了高效利用这个外挂,得把422号坦克真正当成观礼坦克,王忠坐上去啥也不干,就沿着阵地巡逻,点亮一个敌人指挥官,就炸死一个。

当然这样做有个缺点,422号的炮手是坦克教官,所以打得比其他人都准,那炮的脾气炮手也摸熟了,他换别的炮打不出这个准度。

这个缺点也好解决,毕竟奥尔加以皇室名义订购的观礼坦克已经生产出了二十几辆,都在王忠的部队里,换一辆车开就是了。

然而王忠离开师部去开小坦克,巴甫洛夫会闹脾气。

他当时是这样劝说王忠的:“现在战线还稳固,用不着你到处跑。你坐镇司令部作用最大。等将来防线漏洞百出了,你就等着满街跑当救火队长去吧。”

应该说巴甫洛夫这番话是符合逻辑的,也符合军事常识。

而且普洛森人部队组织严密,在洛克托夫,正面的敌人被干掉师长都只是混乱一个小时,之后还发动了一波凶猛的步兵攻击,差点把王忠这“帝国铁壁”给捅穿。

想来击毙敌人的营长,也不会有太过立竿见影的效果。

昨天王忠轰死那个营长,人家进攻部队的攻击动作根本没停下。

看来对普洛森人来说,营长级别不够,击毙师长才能让敌人停下攻击一小时以上。

可是敌人的师长呢?

在洛克托夫敌人的师长可是离前线不到四公里,自己开小坦克冲一冲就找到了呀!

战争越打,敌人的师长离前线越远。

难道是叫我给炸怕了?

我寻思我也妹炸几个师长啊。

王忠犯寻思的当儿,操作炮队镜的新人参谋在问瓦西里:“音乐家,炮队镜上为什么弄一层网啊?”

瓦西里得意洋洋的说:“不懂了吧?军校没教吧?因为这是罗科索夫将军的发明!用网蒙上,因为炮队镜的成像原理,我们看不到网,却能看到敌人——因为网成像的位置不在目镜上!”

参谋:“原理我懂了,但是这有什么意义呢?”

“防止反光,现在地堡是向着西方,下午的时候阳光照进来可能形成反光暴露位置。学着点,以后说不定能保命!”

新参谋一副心悦诚服的样子,明明他军衔比瓦西里高多了——瓦西里读的军校培养的是基层军官,参谋读的可是王忠的母校。

参谋又凑到炮队镜的目镜前:“确实看不到网眼,但是进光量明显受到了影响。我感觉这样除了反光以外,还能在下午的时候面对夕阳保持较好的视野。”

瓦西里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对!就是这样!将军早就说过了。”

王忠心想乱说,我哪儿说过了,电影里没有演这个我怎么会知道?

但他微微一笑:“那当然。”

然后他还补充了设定:“这个技巧其实是我和皇太子互相进行狙击竞赛的时候总结出来的,当时我们的玩法是,带上装备从不同方向进场,场地就是皇家猎场……”

新参谋:“在奥廖尔的皇家猎场?”

王忠:“……对!我们进场之后,搜索前进,打猎来获取每天的食物,静默搜索前进,直到发现对方。

“先开枪的人如果把子弹打在了另一个人附近两米范围内,就算胜利。

“当然,这种游戏胜负很难判定,所以最后都是看谁认输。”

新参谋笑了:“皇太子一定赢下了所有的游戏。”

王忠笑而不语,他不是认了这个答案,而是突然发现自己吹牛逼吹过了。

后面有好事者去问皇家猎场有没有这事,人家说没有那不就露馅了?

只能期望于大家心照不宣了。

这就有点像穿越前坐绿皮车,绿皮车很慢,在车上无聊得紧,大家只能聊天解闷。大家天南海北胡侃,你说一段我说一段,都心照不宣,知道是假的也不戳破,当故事听。

绿皮车上的情况倒是和现在很像,指挥部里所有人都不得不留在这个狭小空间里,无聊得紧,只能干掉事情打发时间。

又不能打扑克牌,只能吹点无伤大雅的牛了。

王忠刚吹完,瓦西里选手开始了:“我和菲利波夫倒是没有这么奢侈的爱好,我们的娱乐是……”

新参谋:“敌人来了!进攻开始了!”

(本章完)

第207章 朴实无华但没用(补更133)

第207章 朴实无华——但没用(补更133)

波波夫听说敌人上来了,立刻来到观察窗向外看。

五分钟后他放下望远镜,对王忠说:“烟雾、徐进弹幕、坦克冲击,还是老一套啊?昨天伤亡不够多,所以今天再试一次?”

王忠听着我方迫击炮和重炮阻断射击的声音,耸了耸肩:“你去问敌人的指挥官嘛。”

这时候巴甫洛夫已经下完了给炮兵的命令,所以也加入了对话:“敌人战法没变,我们就按照昨天的方法来应对。这是给我省事啊,给炮兵的命令直接说和昨天一样就行了。”

瓦西里:“不不,还是有不一样,你们都没发现吗?”

众人看着瓦西里,音乐家充分满足了他的表现欲,才神秘兮兮的说:“今天没飞机。昨天我们又是雅克1又是神箭的,保守估计敌人一天丢了三四十名飞行员,今天就没来了!连高空水平轰炸都没来!”

地堡里众人对视了一眼,王忠突然一拍大腿:“那飞行员不都闲着吗?怎么能这样?雅克1能挂炸弹吗?”

王忠飞过雅克1——在游戏里,但是他飞雅克1只打空战,所以他只知道雅克1不能挂副油箱和机炮吊舱,炸弹什么的没印象了。

巴甫洛夫一脸无语:“你净给我找活干!”

说完他拿起听筒:“总机,给我接驱逐机团。喂,哈尔拉莫夫吗?不是他?伱也行,你们的雅克1能挂炸弹吗?能挂两枚100千克?好的知道了。你先拿着电话,我问问将军。”

巴甫洛夫看过来,也不浪费时间复述刚刚的话了,反正大家都听到了。

王忠:“挂两枚100千克对飞行性能影响太大了,飞行员还是很精贵的,挂两枚50千克的吧。”

瓦西里很奇怪:“挂一枚不就行了?”

王忠:“你懂什么?两枚是挂在翅膀下面,一左一右,这样才能配平,扔的时候是一起扔的,如果扔掉一边另一边故障了没扔掉,要出大事。”

瓦西里:“原来如此。”

巴甫洛夫看两人对话结束,问:“所以命令是让他们挂两枚50KG的出发?”

“出发一个中队,剩下的负责值班戒备。告诉他们,不要求命中,扔在敌人周围就好,关键要活着回来,我需要他们的侦查报告。尤其注意有天线的地方。”

其实王忠不认为这帮飞行员能看到敌人的天线,空中要发现带伪装的地面目标有多困难,他可是实际体验过的。

游戏里敌人往坦克前面放点草,往树下一停,王忠就眼瞎看不到了。

游戏了尚且如此,现实中地面细节丰富一万倍,更看不到了,拍了照片回来还要专业人员识别半天呢。

地球有个战例,三德子的一辆四号断了履带,被苏军步兵上报上去了,结果苏空出动了40架伊尔2来扔炸弹,结果最近的一枚炸弹落在坦克几十米外。

不是苏空投弹技术差,是当时这辆四号处在战场上,周围情况过于复杂,飞行员分不清哪个才是目标。

当然苏空投弹技术也确实差,训练时间不够。

王忠的命令,被巴甫洛夫原封不动的传达给了驱逐机团。

参谋长放下听筒,对王忠说:“战斗机去轰炸,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吗?”

原来安特也有这个谚语啊……

王忠:“这有什么不行的?我们也就是发动机技术差,动力不足,所以只能带两个‘小地瓜’。”

瓦西里:“50公斤那可不是小地瓜,是大西瓜,不,我不知道有没有这么重的西瓜,比重炮还可怕了。”

王忠:“你等着吧,等我们引进了联众国的战斗机,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不务正业。”

这时候地堡里唯一坚守岗位的参谋喊:“听到机枪声了,桥头堡和敌人接火了。”

巴甫洛夫拿起听筒。

片刻之后重炮的破空声从众人头顶掠过。

王忠是能看穿烟雾的,所以他清楚的看到桥头堡周围又展开了两个连,通过迫击炮的阻拦火网之后队形已经很稀疏了,结果因为桥头堡就一个点,稀疏的阵型又不得不挤在一起。

然后就被重炮覆盖了。

王忠忍不住嘀咕:“敌人的指挥官头这么铁的吗?这样送不行啊,我们的步兵积累不了战斗经验啊。”

波波夫:“你在说什么啊,真以为我们派新兵蛋子到河对面去是积累经验的?不,是练胆量的。战斗技巧这东西,等我们撤到后面去休整的时候,自然有老兵教。”

这时候电话铃响了,巴甫洛夫拿起听筒:“师部。怎么了?知道了。”

他放下听筒立刻又拿起来,向炮兵下达了停火的命令。

王忠:“敌人退了?”

其实王忠看到敌人退了,但是要装一下,毕竟师部地堡——不对,是整个东岸全是烟雾,啥都看不见。

巴甫洛夫:“敌人甚至没有试着过河。这是怎么一回事?”

王忠刚要回答,就看见一个中队的雅克1挂着炸弹飞过河。

飞机的引擎声,居然成了现在战场上唯一的声音。

王忠正要祈祷他们找到“大鱼”,电话铃响了。

巴甫洛夫接起来:“师部,讲。嗯?好的,我马上给他。”

说完他把听筒递给王忠:“集团军司令。”

王忠拿过听筒:“喂,基里年科,我是罗科索夫,怎么了?”

基里年科中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卡舒赫遭到了猛烈攻击,你给他送的混凝土起了很大的作用。而且他那边没有桥,敌人要涉水进攻。”

王忠:“我这边有桥,但是桥头堡其实是我设计给敌人的砧板,我的重锤已经把敌人砸碎了。已经蒸发了敌人四个连,四个连!”

昨天敌人就丢下了四百多尸体,今天只怕一波攻击就扔下快三百。

基里年科中将:“你确定你不需要增援吗?”

王忠:“我预备队都没动。”

其实昨天预备队反而伤亡仅次于后勤人员,因为被敌人精锐渗透部队偷袭。

听到王忠这么有信心,基里年科中将说:“那就好啊,坚持不住立刻跟我说,我已经准备好部队接替你了,你现在象征意义大于实战意义。虽然我想没有人有信心守得和你一样好,但是……总之我的意思是,你该撤就撤,不要有负担。”

王忠:“放心吧。等我部队伤亡达到40%,我会撤的。”

基里年科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好的,我知道了。那就这样。”

然后他挂了电话。

————

集团军军部,基里年科中将放下电话,看着集团军参谋长和随军主教:“这个罗科索夫,跟我自信满满的说伤亡到百分之四十会就要求撤退。”

参谋长眉头拧成麻花:“连阿格苏科夫的部队受到皇太子鼓舞,也没有这么坚决的战斗吧?伤亡百分之三十的时候就崩溃了。他的部队是什么铁军吗?”

而集团军主教非常笃定的说:“罗科索夫少将的话,有可能做到。在奥拉奇他的部队可是伤亡百分之五十还组织突围突出来了。虽然这个伤亡是突围结束后统计的。”

基里年科来到地图前,看着整个态势图:“现在看来,我们在南边完全挡住敌人的攻势是可能的。问题就是北边能挡多久了。北边没有河可以守,仅有的筑垒地带在叶堡周围,正事适合敌人装甲部队发挥的战场啊。”

参谋长:“往好处想,我们这边大量节省了兵力,西方面军就能把兵力调往北边。”

基里年科中将点头:“希望如此。”

————

普洛森军方面,阿斯加德骑士团第一军军部。

吉尔艾斯皱着眉头:“还没有和敌人的反坦克炮对射,就损失这么大。看起来不能再继续这样硬冲了。变更策略,作战方案改为土工作业,向中央集团军群申请工兵部队。”

所有人参谋面面相觑,然后参谋长代表大家开口:“陛下对我们寄予厚望……”

吉尔艾斯:“所以才不能继续这样送死啊。这和加洛林那些愚将用督战队逼着士兵送死有什么区别?土工作业对敌人重炮的抵抗能力更高,就算被重炮轰击,也能继续推进。

“这就等于废了他们现在对我们威胁最大的王牌!我仔细看过那位白马将军的战斗记录,在奥拉奇,他的防线最大的危机发生在侦察机临空他的重炮不敢发挥的时候。

“虽然我们的战报喜欢把白马将军塑造成一个坦克将领,但其实他最擅长的是运用炮兵火力啊!

“所以我们要对症下药。”

这时候副官费利兹凑上前:“那土工作业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推进到敌人跟前呢?”

吉尔艾斯:“我昨天就命令工兵部队评估了,今天详细的评估报告应该会完成。我以我自己的经验估计,可能我们需要十五天才能推进到可以发起攻击的距离。”

费利兹:“可是陛下希望我们的钳形攻势在十月中旬完成。十一月攻克叶堡。”

吉尔艾斯:“别担心,十月五号发起攻击,十号左右突破防线,我们还是可以在20号完成钳形攻势。陛下所期望的关键,在于打穿被敌人宣传成‘帝国铁壁’的白马将军的防御。”

费利兹:“但是……”

吉尔艾斯:“我会亲自跟陛下说明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停止攻击,让炮兵持续轰击敌人防线。”

费利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道:“是。”

今天太累了,补一更,明天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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