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炮钢的着落

杜飞所以这样,不是褚琳不美,而是他现在的桃花债不少。

除了秦淮柔、王玉芬,还跟朱丽、秦京柔,多多少少有些暧昧。

尤其秦京柔,自从上了大学,虽然偃旗息鼓,但杜飞总觉着那丫头在憋什么大招。

至于朱丽,听秦淮柔提起,杜飞颇为留心,刻意保持着距离。

褚琳虽然漂亮,在杜飞看来却有些过于瘦削。

看着美则美矣,其实不太附和杜飞的审美。

行走间,褚琳很有分寸感,跟杜飞保持着大约半米的社交距离。

看起来跟偶遇的普通朋友一样。

进入图书馆。

因为是工作日,图书馆里没什么人。

前台的两个工作人员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杜飞和褚琳进来,其中一名工作人员迎上。

褚琳脚步顿了顿,示意让杜飞先来。

杜飞却笑着摆摆手,让褚琳先来。

褚琳也没客气,把挎包里的书拿出来,说是要还书再借。

杜飞则冲另一个年长一些的女工作人员招招手。

这人一愣,颇有些不耐烦。

却见杜飞从兜里拿出一张介绍信。

这女人有几分眼力,一看杜飞拿出来的不是借书证而是介绍信,赶忙挂着笑脸过来:“同志,您好,有什么事?”

杜飞没在意她前倨后恭,把介绍信递上去:“我需要查阅一些第一手的古籍资料。”

女人看了一眼介绍信的台头。

介绍信是外经委的,公章则是消防器材公司的。

女工作人员没仔细看,一看外经委的台头脸上笑容更大。

这种前台服务工作,最重要的就是看人下菜碟儿。

她刚才带搭不理,是瞧出杜飞和褚琳年纪不大,心里带着几分轻视。

如果是大学生,直接在自己学校图书馆借书就足够了,很少跑到公共图书馆来。

不是大学生,今天还不是休息日,在这个时候来就可想而知了。

女人忙不迭道:“同志,您稍等一下。”

说完,立即拿出一张登记表递对着介绍信飞快填写起来。

褚琳和另一个工作人员有些好奇的看过来。

杜飞没多说话,只对她们点了点头。

这时,那位工作人员已经填好了,把登记表交给杜飞签名,又拿出一张借书卡递过来:“您拿着这个,去后边的弘文楼。”说着指向后边:“从这儿出去左传就是。”

杜飞道了声谢,跟褚琳说了一声“先走了”。

褚琳应了一声,一直看着杜飞背影出门,不自觉的幽幽叹了一声。

杜飞出了前楼,往后走去。

文津街的图书馆是仿古建筑,类似三进的宫殿结构。

前边是大广场,中轴线是三排主楼,弘文楼就在第一和第二座主楼中间的左侧。

杜飞来到弘文楼,看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中年人,蓝色上衣,带着套袖,看了一眼杜飞递过去的卡片,又抬眼看了看他本人,淡淡道:“书籍只能看不能借,请小心翻阅,不要损坏书籍。”

杜飞应了一声。

明显现在对这些古籍不算太重视,好在有资格到这里来看书的人不多。

杜飞点了点头,顺着楼梯来到二楼。

在楼梯口,有两个女人靠在窗边聊天。

大概平时没什么人过来,两人有些懈怠,看见杜飞上来,还愣了一下。

杜飞跟二人点点头,错身走过去。

其中一个年轻一些的工作人员想跟上去,却被另一个人拽住,小声道:“别去讨人嫌。“

年轻的工作人员迟疑道:“可是规定……”

年长的工作人员道:“规定是死的,能上这儿来的没一个一般人,平白惹人不高兴,遇上脾气不好的,被骂两句是轻的,回头给咱穿小鞋犯不上。”

年轻工作人员也不说话了。

杜飞来到里边,看着满满当当摆了整整一层的书架不由心脏直跳。

这些可都是古籍善本,年代最晚的也是清代的。

回头瞅了一眼身后,见那两个工作人员没跟上来,暗暗松一口气。

杜飞不疾不徐迈步往里走。

里边静悄悄的,只有杜飞自己的脚步声。

这个年代没有监控,杜飞确认这一层都没有人,便来到距离入口最远的地方。

看着书架上的书籍,直接心念一动,最上面一排书,一股脑都被收进了随身空间内。

霎时间,随身空间内,丝丝缕缕蓝色光芒从这些书籍里逸散出来,向环绕着白色光球的蓝色光带汇聚过去。

这些古籍基本都是明代的,其中有印刷的也有抄写的。

明显抄写的比印刷的释放出来的蓝光更多。

总体而言,其中蕴含的蓝光量不多。

不过不要紧,一本书的蓝光虽然少,但架不住这里的书籍太多了,加上楼上一层,不知道有多少。

杜飞随手拿起下面书架的一本书,像模像样的看起来。

约么半个小时,觉着差不多了,便心念一动把刚才收进去的书籍放回原处。

在下一刻,下面一排书架的书籍消失……

为了尽量别让古籍受损,杜飞抽取蓝光非常克制。

原先从古董上汲取蓝光,杜飞一般会留下百分之十到二十,确保不会损坏。

但这些古籍当,因为本身材质脆弱,又会被人翻阅。

杜飞不敢弄那么极端,再加上这里古籍太多,不用可着一个薅羊毛,一般抽取百分之四十到五十就停止了。

一个大书架上下八层,一层差不多半个小时。

仅仅撸了一个书架,就用了将近一上午。

查看随身空间,杜飞相当满意。

这次算是体会到啥叫量大管饱儿了。

这八层书架,一层两百多本书,一共一千五六百本。

上次修复t62的发动机,升级火箭筒消耗的蓝光差不多补充回来。

快到中午,杜飞心满意足离开。

在图书馆撸了一上午羊毛,令他很满意。

既安全,效果也相当不错。

比半夜三更的,提心吊胆去紫禁城强多了。

而且这儿可是长期补给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可以安全薅羊毛。

感觉肚子有些饿了,杜飞也没坚持,等明天再来,美滋滋走了。

在外边简单吃了一口。

快到一点,杜飞回到单位。

刚把摩托车停在大门外,就看见朱丽和于嘉嘉有说有笑的走出来。

杜飞不由一愣,心说这俩人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从年龄上,俩人上下差不多,又都是失婚女人,而且于嘉嘉本来出身不错,小时候学过不少才艺,跟朱丽说话能接的上茬儿。

这时,她俩也看到杜飞。

朱丽大大方方打了一声招呼,于嘉嘉的眼神有一闪而逝的复杂,叫了一声“经理”。

杜飞心情正好,笑着问她们干什么去。

朱丽白了一眼,嗔道:“女人的事儿,男人瞎打听什么~”

说完就拉着于嘉嘉走了。

杜飞撇撇嘴,自顾自走进大门里。

穿过前院,正要去中院,张文忠忽然从办公室出来:“经理,正好您回来了。”说着小跑来到跟前。

杜飞驻足。

张文忠来到跟前道:“经理,刚才外事科那边来电话,说下个月东洋有访问团来,希望能参观咱们公司。”

杜飞挑了挑眉毛:“访问团?什么访问团?”

张文忠道:“说是工商界访问团,准备给秋季交易会打个前站。”

杜飞一听,就是一个借口。

现在离秋季交易会还有两个多月,打前站也没有这么打的。

不过这个时候来,还要求到这里参观,应该是山田健次郎和长野东番那帮人没错。

之所以提出来消防器材公司参观,主要是找一个跟杜飞接触的借口。

上次他们过来,能跟杜飞毫无顾忌的接触,因为杜飞是外事科科长,工作就是招待他们。

但现在,杜飞职务变了,按道理应该注意一些。

有了这个参观请求,再跟杜飞有接触就顺理成章了。

却不知道,杜飞这里根本没那些顾忌。

这个所谓的‘消防器材公司’本就是对外机构,不然杜飞也不敢随便跟布什、哈西姆随便会面。

收到这个消息,杜飞心情更不错了。

这帮东洋人也是大客户,虽然没有卡大佐那么豪气,也得重视起来。

必须在他们身上榨出更多油水。

想到这里,杜飞福至心灵,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又跟张文忠说了两句,回到办公室立即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片刻后,那边接起来:“喂,这里是教务处……”

杜飞哈哈笑道:“王哥,我杜飞啊~”

这位‘王哥’是寺家庄军校教务处的副主任,跟杜飞是老熟人了。

前后两次,东洋、南洋的特训班,都是杜飞跟他对接的。

目前这两个特训班的教学工作也由他主要负责。

王主任哈哈笑道:“杜老弟,你是贵人事忙,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杜飞道:“王哥,您挑我~下回您到京城来,我请您喝酒成不。”

王主任哈哈笑道:“这还差不多~说吧,啥事儿?”

杜飞问道:“王哥,现在那两个特训班学到哪儿了?”

王主任道:“你说这个呀~进度都不错,东洋人理论学的更好,南洋那边实战能力更强一些……”

杜飞听完王主任的叙说,撂下电话,心里有数。

不过现在也不用着急,东洋访问团下个月才来,转又思考起炮钢的事。

杜飞拿起电话又拨出去。

这次他打给了李明飞:“喂,姐夫,方便说话吗?”

李明飞正在办公室跟一个副厂长说话,一听杜飞这样问,抬手示意那人出去,应道:“好了,现在说吧。”

杜飞毫不客气道:“姐夫,用你们厂的采购份额,帮我买一批炮钢。”

李明飞知道杜飞这边在搞坦克,倒也没太意外。

问道:“这没问题,伱要多少?要抚钢的还是首钢的?”

杜飞不太知道两者的区别。

李明飞解释道:“抚钢的质量更好,但出厂价和运费更高,首钢差一些,但也能用,价格更低,而且快。”

价格什么的杜飞并不在乎,但李明飞最后那个‘快’字却打动了他。

当即道:“要首钢的,越快越好。至于量……”

杜飞对专业知识不太了解,索性道:“两百根炮管的用量,具体多少吨,你看着办。”

反正甭管抚钢还是首钢,出产的炮钢都不符合要求,好一点坏一点差别不大。

但抚钢大老远装火车运来,最少一个月打底,杜飞可等不起。

杜飞又道:“姐夫,你找找人,有现成的库存,直接给我拉过来最好。”

李明飞不太明白杜飞为什么这么急。

但也没多问,对杜飞这个妹夫,他是心服口服外带佩服。

当初没有杜飞,轧钢厂的钢材做梦也不可能卖到香江去。

如今拿着海底隧道的订单,李明飞的小日子过的别提多滋润了。

原先他在厂里偏负面的风评都给扭转过来。

现在红星轧钢厂一万多人,提起李厂长没有不说好的。

况且杜飞这个要求本来也不过分。

二百根炮管的材料指标,对红星轧钢厂来说就是九牛一毛,还不是不给钱。

敲定了炮钢的事,杜飞又开始思忖,怎么把这批炮钢升级后,名正言顺的拿出来使用。

这件事还得让娄家那边配合。

想到娄家,杜飞转又想起,上次跟娄父提到,想办法在外面购置一些机床。

上次说完就没音信了,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有些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

就在杜飞想到娄家之后没几天,娄弘毅竟然回来了!

上次杜飞并没特地跟娄父联系。

他相信娄父是明白人,机床的事儿肯定会用心。

到现在没回音,就是事情不好办,硬是催促也没有用。

再则李明飞那儿,当天晚上就回信儿,说首钢这边没有库存,就算立即排产也得等到三个月后。

杜飞一听,就皱起了眉头。

好在李明飞这货的路子是真广,一来二去居然让他找到了落阳拖拉机厂。

这是仅次于内蒙617厂的坦克生产基地。

只不过落阳这边,相比617厂的坦克产量和规模都差了许多。

正好库房里存着不少生产炮管的炮钢。

(明天正月十五,祝各位读者老大,阖家团圆,健健康康。另外,今天有点事,只有一更了,半夜那章不要等了。)

(本章完)

第1020章 扎手的西德机床

落阳拖拉机厂的厂长是李明飞一个老同学。

两人关系不错,相当够意思。

李明飞打电话过去,没费什么劲儿就答应先匀出来一部分炮钢。

等首钢这边生产出来,再把这个窟窿堵上。

炮钢的事情解决了,令杜飞松了一口气。

再得知娄弘毅回来的消息,心里又是一动。

这次娄弘毅回来,名义上是看留在京城的老婆孩子。

这是他必须要表现出来的姿态。

家眷是他留在国内的锚点,只有这个锚点足够牢固,娄家才更安全。

晚上,四合院的后院。

许代茂下班提前回来,手里拎着一个挺大的人造革皮包。

从前院一路打着招呼回到家。

一进屋就看见娄父在逗弄外孙,一旁坐着娄母和娄筱娥。

许代茂露出笑容:“爸,您可算回来了!”

说着把兜子放到桌上,从里边拿出一个个饭盒。

娄弘毅回头看过来:“下午刚到的。”

许代茂道:“昨天筱娥就说您今儿回来,我特地去东兴楼定的菜。”

娄弘毅笑呵呵道:“代茂,你有心了。”

娄弘毅原来风光的时候,最爱东兴楼的菜。

后来形势变了,刻意低调,才少去了。

娄弘毅瞅了闺女一眼,估计是娄筱娥提醒的。

但不管怎么说,他这一走,去了香江,家里还得指着女婿。

老话说,时移势易。

娄弘毅早前对许代茂这个女婿就不太满意,只是形势所逼才选了许代茂。

现在他又纵横捭阖起来,再看这个女婿心情有些复杂。

尤其当初,要是没有许代茂拼命护着,他能不能等到今天都不一定了。

脑子里闪过种种念头,但娄弘毅表面上没有任何流露,笑着招呼娄母和娄筱娥吃饭。

席间,娄母又问了不少外边的两个儿子的情况。

虽然十几年没见面了,却是自个身上掉下来的肉,要说不想是不可能的。

提起两个儿子,娄父不由叹了一声,端起杯子一口干了下去。

之前他早就想到,两个儿子不堪大用,徒守着当初娄家的人脉和资产,这些年也只落个坐吃山空的局面。

心里却总有些一些念想,觉着他们在外边也不容易。

但这次出,娄弘毅彻底看清了,因为早早离开他身边,这两个儿子一个也没成长起来。

现在唯一欣慰的,就是俩人没沾染无法容忍的恶习。

想到这里,娄弘毅心口有些憋闷,要是没有这十几年空白期,他把俩儿子带在身边言传身教,即便成不了商界天才,至少会比现在强十倍。

简单说了几句,娄弘毅问道:“代茂,杜飞搬出去,你可不能断了联系。”

许代茂道:“爸,我知道,前一阵,我跟筱娥去看过他媳妇,就是现在人家事多,没个由头,不好总去。”

娄弘毅叹口气。

他心里清楚,以许代茂的人品学识,要不是跟杜飞住一个院,俩人根本认识不到一起。

现在能维持住这个关系就不易了,再强求也求不来。

转又道:“我听筱娥说,他有个妻姐住他原先的房子里?”

许代茂点头:“是朱丽,离婚后搬过来的。”说着抬头看向娄筱娥:“我让筱娥平时多跟她走动走动。”

娄弘毅“嗯”了一声,正色道:“这次我能出去,咱家有机会东山再起,但在国内一定要低调做人。我估计过不多久咱家原先的房子可能会还回来,我要是不在,你们可切记,千万不能要,更不能搬回去。”

娄母连忙点点头,关于这些她是知道深浅的。

娄弘毅又道:“另外,代茂,伱这边还得维持住跟杜飞的关系……”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娄父心里没抱太大希望。

现在,许代茂跟杜飞在一起,除了吃吃喝喝还能干嘛。

杜飞又不是缺那口吃喝的人。

想到这里,娄父忽然灵机一动:“代茂,杜飞他们家孩子跟咱家小狗蛋儿就差一岁,你回头旁敲侧击问问,怹家孩子上哪个幼儿园,咱也想法送过去,天天接送孩子,隔三差五见着,不至于总见不着生分了。”

许代茂一想,这还真是个办法,连忙点头应了。

娄父又道:“还有他那个妻姐,你在单位寻么寻么,有没有合适的,条件好的,介绍介绍……”

不等说完,娄筱娥打断道:“爸,您当我们没介绍呢~朱丽好像铁了心,不想再找了。”

娄弘毅皱眉:“不找了?她才多大呀~”

娄筱娥无奈道:“大概还没过去离婚的劲儿吧。”

娄父想了想,又问道:“那秦淮柔呢?他跟杜飞……”

当初秦淮柔跟杜飞有一腿的事儿,许代茂和娄筱娥都知道。

娄筱娥道:“这就不知道了,杜飞搬出去了,就没回来找过秦淮柔,但是……”

说到这里,娄筱娥不由想起隔壁那女人明明比她年纪大,却还嫩得出水的脸蛋,要说没男人滋润,别人信不信的,反正她不信。

许代茂接茬儿道:“说起这,我估计杜飞可能在外边给她置了宅子。”

娄筱娥诧异:“你咋知道的?”

许代茂道:“这就前天的事儿,我找吕处长有点事儿,去的时候秦淮柔也在,听她们俩闲棒杆儿跟吕处长家闺女的事儿……”

娄筱娥皱眉道:“棒杆儿?他才多大呀~”

许代茂笑着看了看娄父娄母:“这事儿可不嫌早,棒杆儿开学就初三了,就现在这个形势,中专高中都甭想。毕业不想下香,就得进厂上班,到时候不正好谈婚论嫁。”

娄筱娥点点头,又问道:“这根杜飞给她买房有啥关系?”

许代茂笑着道:“你听我说呀~你猜当时秦淮柔怎么说的?她直接跟吕处长说,将来吕处长闺女嫁过来,咱院里的两间半大北房,全都给棒杆儿住。”

娄筱娥眨巴眨巴眼睛,不可思议道:“都给棒杆儿了,她和小当、槐花住哪儿呀?”

许代茂一拍大腿:“说啥来着!秦淮柔多精明的人,这种话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能轻易说的,万一让人抓住,以后给提出来,那可就坐蜡了。”

娄家人反应都不慢,都明白许代茂的言外之意。

娄筱娥啧啧道:“要这么说,秦淮柔在外边真有住处?如果是杜飞给置办的,那杜飞对她真不错。”

娄父道:“筱娥,你跟秦淮柔也要打好关系。记住,别去探究她在外边的房子,有些事心照不宣,挑明了就不好办了。”

娄筱娥应道:“爸,我知道了。”

……

第二天上午。

杜飞在单位见到了娄弘毅。

一身中山装的娄弘毅,红光满面,腰背挺拔,比当初精神的不是一点半点。

但在杜飞面前,姿态放的很低,远远就加快脚步,弓着背,伸出手。

杜飞热情的迎上去紧紧跟他握手,让到沙发坐下。

娄弘毅刚坐下就提起,感谢杜飞帮忙照顾家里。

杜飞笑着道:“老娄,你不必客气,你为国家办事,保护你的家眷本是应有之义。”

寒暄一阵之后,终于进入正题。

娄弘毅道:“经理,我这次回来,主要有两个事儿。第一个是真腊国有意购买咱们的火箭筒……”

“真腊?”杜飞挑了挑眉:“具体一些。”

娄弘毅明白杜飞的意思,如果是正常装备买卖,完全可以走官方渠道,没必要来找娄弘毅这种掮客。

娄弘毅道:“是西部的吴哥人。”

杜飞这就明白了。

不过开门做买卖,没理由把客人往外推的。

再说,就算没买到杜飞这几根火箭筒,吴哥人就不搞事了?

所以该赚的钱还得赚。

但接下来,杜飞问出了担心的问题:“他们有钱吗?”

娄弘毅舔舔嘴唇,压低声音道:“有人给他们出钱。”

杜飞点点头。

只要有钱就行,至于出钱的是谁,那并不重要。

又问道:“就要火箭筒?重机枪、迫击炮、手榴弹不要?”

娄弘毅嘿嘿道:“能有这些自然更好,不过他们资金有限,我估计能分给我我们的,总数不会超过一百万美元。”

杜飞并不意外,估计这一百万,还是因为在珍包岛打出了气势,促使对方拿出这笔钱。

但蚊子腿也是肉。

这一百万美元,最终落到消防器材公司账上的纯利润,怎么也有二十万了。

接下来娄弘毅提到第二件事:“经理,上次您说,想购置一些机床。通过我们家老二,知道东洋有一批,大概有三十台,都是西德的床子。”

杜飞不由心头一动,忙问是哪年的?

娄弘毅道:“61年出厂,成色都挺不错。”

杜飞却皱起眉头。

61年到现在也就八年。

八年前西德的机床,放到现在的种花绝对是相当先进的机床。

但这事儿恐怕没这么简单。

现在的东洋正是经济腾飞,烈火烹油。

随便投资办个厂子都能赚钱,几乎不可能坐拥几十台机床,把自己干破产的情况。

这里边肯定有猫腻。

果然,娄弘毅接着道:“经理,是这么回事,这个机械厂的老板得罪了山口组的高层干部,实在是没法子了,打算卖掉厂子,迁居到国外去。咱们用本地人名义买下厂子,再秘密把机床拆出来……”

杜飞听了,倒也算合理。

心里却总有一种预感,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问道:“买下厂子需要多少钱?”

娄弘毅道:“连地皮和厂房,一共4500万日元。”

杜飞皱了皱眉,钱数倒是不多。

合人民币大概六十万左右。

杜飞账上还躺着七百多万,这笔钱对消防器材公司不算什么。

但杜飞仍觉着不太稳。

又问道:“老娄,机床这事儿,知道的人多吗?”

娄弘毅愣了一下。

他本就是人精儿,立即明白杜飞担心什么,忙道:“您放心,我知道轻重,一直没声张,都是通过可靠的关系,让别人打着办机械加工出的名义在办。”

杜飞点头,知道娄弘毅办事素来持重。

虽然觉着不对,杜飞也没否了,让娄弘毅继续跟进。

等送走娄弘毅,杜飞回到办公室,仍在思忖此事。

越想越觉着不对头。

片刻后,索性拿起电话拨出去。

“喂,罗处吗?我小杜啊~”杜飞笑着寒暄。

电话那头正是当初周鹏的顶头上司,那位有些秃顶的罗正明。

因为消防器材公司的特殊性质,朱爸早就跟安荃局打过招呼,那边跟对接的就是罗正明。

“杜经理!”电话里传来罗正明有些沙哑的声音。

简单寒暄,杜飞说明打电话的目的:“罗处,能不能让东洋的同志帮个忙,查一查这家山田株式会社是什么情况?”

罗正明皱眉,有些不大乐意,动用海外力量可不是小事。

杜飞明白他的难处,解释道:“罗处,我也是没法子,涉及到到几十万美元外汇,不得不小心啊!”

罗正明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年代,几十万美元外汇,这可不是小事儿。

态度立即变了,沉声道:“我知道了,给我一个星期时间。”

得了罗正明保证,杜飞撂下电话,松了一口气。

他之所以直接找罗正明,并不是杞人忧天。

杜飞能走到今天,凭的就是超乎寻常的智慧和远见。

他可失败,但决不能被人愚弄。

一旦被人愚弄,他所谓的‘智慧’‘远见’就会成为笑话。

所以,在直觉不好的时候,他才格外小心谨慎。

真到关键时候,哪怕不要这几十台西德机床,也绝不能冒被人下套骗钱的风险。

另外,这一次还涉及到娄家老二娄元伟。

当初娄弘毅把两个儿子送出去,一个在香江,一个在东洋,算是狡兔三窟。

老大娄元基能力一般,在香江一直没混出名堂。

老二这边情况要好一些。

虽然娄元伟的能力比他大哥强不到哪儿去,但在东洋发展了还不错。

除了因为东洋经济起飞,另一个原因就是他娶了一个好媳妇。

娄元伟妻子叫松岛叶子,是四国岛香川县的土豪松岛家的独女。

娄弘毅曾在东洋留学,跟松岛叶子的父亲是同学,两家联姻也是解放前定下的。

并且约定,两人的孩子必须有一名男丁随母姓,继承松岛家的家业。

否则,松岛叶子父亲死后,这份家业必定被家族旁支瓜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