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堂吉诃德

近卫第一重型突破炮兵师阵地,距离普洛森尼亚市中心14公里。

这其实是一片住宅区,但是前几天图4轰炸机扔下的凝固汽油弹引发大火,把一整片木头加砖石结构的房子都烧毁了,变成了一片“白地”。

近卫第一重型突破炮兵师的400门重炮和弹药车就以惊人的密度排布在这片空地上。

这些大炮,口径最小的也有152毫米,超过一半是203毫米的B4重型榴弹炮,这种重炮现在被叫做“罗科索夫之锤”。

据说还有缴获的古斯塔夫列车炮也被送到了前线,可是那玩意展开太麻烦,方面军炮兵司令部否定了使用这种重炮的提案。

近卫一炮的师长得到命令后,离开炮兵指挥车,一路来到全师最老资格的B4重炮前,爬上大炮的履带。

“达瓦里希!”师长手放在大炮的炮膛上,摸着炮身上红色单词的最后一个字母,“这是第一门被命名为罗科索夫之锤的大炮!他曾经在洛克托夫的城区里向敌人咆哮!”

师长停下来,目光扫过部下的脸庞。

炮兵部队老兵数量比步兵多得多,很多人胸前都挂满了勋章。

“它曾经三次损坏!然后三次被修好!他和我们当中很多人一样,打满了整场战争!

“它在洛克托夫向普洛森人怒吼,在奥拉奇向普洛森人怒吼!在舍佩托夫卡,在阿巴瓦罕!现在,它在这里在普洛森帝国的心脏,在帝国首都普洛森尼亚的市区内,向敌人怒吼!

“达瓦里希!这是胜利的炮响,是复仇的雷鸣,是破晓的曙光,是通往胜利的号角!

“高爆弹,装填!”

炮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把弹丸从小推车移动到装弹机上。

弹丸上用油漆写着“为安特母亲复仇”。

两名壮硕的炮兵合力用推弹器把炮弹推进了炮膛,然后是发射药包。

其他大炮也开始装填,炮弹上全写着文字。

“为了卓雅”“为了莉莉娅”“为了我的父亲”“为了奥拉奇”……

复仇的钢铁被装填进炮膛。

师长报出了射击诸元,炮兵们开始摇转盘,于是炮口开始缓缓抬高。

400门火炮一起“抬头”。

师长等待着大炮抬到发射为止,才扭头看向旁边的补给站。

补给站里挤满了罗科索夫二型坦克,停在最前面的坦克挂着红旗,炮塔上安装着罗科索夫元帅的假人,炮塔两侧还有大喇叭。

喇叭差点把炮塔上的字挡住了:为英雄弟弟复仇号。

这辆坦克旁边,它的僚车炮塔上则刷着“一路向西号”。

这一小片区域,既是炮兵阵地,也是补给站,还是坦克部队继续前进的出发阵地。

现在安特全军都一股脑儿的往前冲,生怕普洛森尼亚长了腿跑了。

师长喊:“坦克手同志,能不能来点音乐?”

坦克车长看向站在坦克旁边的上校,后者点了点头,做了个手势。

于是《神圣的战争》庄严的旋律在广场上响起。

师长回头:“开炮!”

炮声震撼着大地炮口暴风把地上的雪卷起来,吹向高空。

地动山摇中,炮兵们喊着号子,装填新的弹药。

突然,不远处传来火箭炮的尖啸,仿佛数百只报丧女妖。

————

瓦西里抬着头,看着炮弹在空中划过的痕迹。

“多美啊,”音乐家感叹道,“这炮火的弧线。”

“上校同志。”波多利斯科夫向瓦西里敬礼,“我们准备好出发了。”

一路向西号的车长也跑过来:“我们也准备好了,苏卡不列,这次不能只便宜你!”

瓦西里向两人敬礼:“前进,达瓦里希!”

————

普洛森皇宫地堡,距离普洛森尼亚市中心300米。

皇帝在开会,帝国宣传相、宫内省特务头子、帝国财政大臣还有一干文官都在皇帝的大办公室里。

主要的军事将领也在房间里——除了凯尔特元帅因为老了外加腿不好有个座位外,其他将领都站着。

连迈耶大公爵也只能站着,庞大的身形占据了一大块空间,让本来很大的办公室显得有些狭窄。

皇帝:“我不会撤离帝国的首都!不会!我们逼近安特首都的时候,他们的皇帝也没有撤走!”

帝国宣传相:“但是他们的沙皇疯了,还被自己人处决了。”

皇帝停下来,看着宣传相。

宣传相一点不怂,直勾勾的看着皇帝。

“你是说,我应该死在那次刺杀里,然后你们就可以拿着我的尸首向盟军摇尾乞怜了对吗?你就是这个意思呗?”

宣传相:“我没有这样的意思。但我想提醒您既然第九集团军可以起义……”

“那是叛变!”皇帝打断宣传相的话“第九集团军背叛了普洛森人民,他们所有人的家人都要被清算!现在执行了多少了?杀光了吗?”

宫内省头子答:“正在办理,但是现在情况非常混乱,叛乱者还烧毁了国家档案馆的档案,所以确定叛徒家人的工作进行得非常困难……”

“你也是叛徒!”皇帝拍着桌子,“你不想执行这个命令!你还想着减刑!”

这时候宣传相提高音量:“第九集团军得到了善待,说明安特已经在为战后打算了。他们要建立一个世俗派的普洛森,让我们来对抗联合王国和加洛林。

“我们可是轻易击败了联合王国和加洛林军队,我们有宝贵的经验,安特需要我们的经验来对付他们未来的敌人!陛下!只要……”

皇帝:“只要我死就行了对吗?”

宣传相:“我们都会死的,但是普洛森人民会得救,军队会得救!”

“奈一!”皇帝拍着桌子,“普洛森人民也享受了我们胜利的果实,他们也做过大普洛森的美梦,现在他们要和我一起付出代价了!他们不能只在我们胜利的时候说自己是大普洛森主义者!”

皇帝看向内政大臣:“焦土政策执行了吗?要破坏所有的供暖设备,烧掉所有燃料和食物,让安特军队不得不供养这些人,以彰显他们的正义性。

“这会拖垮他们的后勤,至少为我们争取半年的时间!半年之后我们就会完成原子弹,战争会被改写!”

其实帝国科学院已经报告过了,说原子弹的临界质量可能计算有误,但显然皇帝忘了这点,或者故意无视了这点。

宣传相:“陛下!”

就在这时候,大地突然晃动起来。

办公室的吊灯开始荡秋千,于是房间里众人的影子也左右摇摆起来。

细碎的砂石雨点般落下,落在众人的头发和肩章上。

皇帝抬起头,结果砂石马上落在他的眼镜上。

他抱着一线希望问:“打雷吗?”

然而震颤更加剧烈了,房间里的人都有些站不稳。

皇帝:“敌人炮打过来了?这怎么可能!炮兵阵地已经推进到距离我们这么近的地方了吗?马上给我查清楚从哪里打来的炮!”

说完皇帝才想起来,自己桌上就有电话,他拿起电话:“接城防司令部。”

片刻之后,城防司令霍普大将的声音传来:“我是霍普,陛下请讲。”

“炮打到我的皇宫地堡来了!你的司令部现在在哪里?”

“在正东方的诺斯克要塞,敌人的炮兵部队要是越过了要塞,我会知道的。”

皇帝:“他们就是越过了!你听听,这地动山摇的动静,就是重炮在轰击!立刻查明炮兵阵地在哪里,然后派出部队去消灭它!”

霍普明显停顿了一下,才答道:“好的,我会派出部队。”

皇帝盖上电话,长处一口气,对众人说:“霍普靠不住!敌人炮兵都到了这里,他居然还在距离市中心20公里的要塞里!这说明他是个饭桶!

“现在只能看史坦纳了,他两星期前就开始收集部队,只要史坦纳发起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

普洛森众将领面面相觑,最终大家的目光落在凯尔特元帅身上。

凯尔特元帅松开领口的风纪扣,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顺畅呼吸,然后他说:“陛下,史坦纳他……”

元帅的副手抢过话茬:“史坦纳没有足够的兵力,他只收集了十个营,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所以他没有进攻。”

皇帝手颤抖着,摘下了眼镜放在桌上。

“除了宣传相、凯尔特和迈耶,其他人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

整个地下室还在不断晃动。

终于有人转身打开铁门,下一刻将领和文官们鱼贯而出,只剩下三个皇帝最心腹的人。

突然,皇帝怒吼一声,把手里的铅笔砸在桌上:“你们全都是叛徒!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一直在拖我的后腿!

“你们在军事院校只学会了用刀叉吃饭!

“我征服了整个优罗巴,闪电战好棒好棒的!

“现在情况却变成了这样!我应该把你们这些投降派全部送去枪毙,像罗科索夫那样!”

宣传相忍不住开口:“陛下,罗科索夫只枪毙了两名大将,惩戒投降派是审判庭的手笔……”

“这有什么区别?如果齐格飞还在,我也不至于要依靠你们这些饭桶!”

说完皇帝瘫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半晌才说:“至少我把姐姐送去了西南方,应该已经被盟军俘虏了。

“这样我的姐姐不用遭罗科索夫的毒手,成为他的骚夫人。”

说完皇帝又陷入了沉默。

房间在重炮的轰击下不断的摇晃,吊灯随着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噪音,仿佛随时会掉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炮击停止了,但吊灯还在左右晃动,时不时因为电压不稳闪烁几下。

皇帝终于开口了:“你们走吧,战争失败了,我们失败了,普洛森失败了。”

房间里的三人面面相觑,最终是迈耶大公爵率先转身,推门出去。

另外两人跟在他肥胖的身躯后面。

门外众人忐忑不安的看着三人,皇帝刚刚选的打字秘书捂着嘴,轻声哭泣。

凯尔特元帅:“大家可以解散了,军人们可以离开普洛森尼亚,向西去向盟军投降。不过,罗科索夫的左勾拳已经打过来了,从奥得河上游突破的部队正在包抄普洛森尼亚,他们前进速度很快,每天能突进六十公里以上。

“全靠我们的高速公路。

“你们要跑,必须现在立刻出发。”

好几名军官毫不犹豫的转身。

但也有人丝毫不动弹。

凯尔特元帅:“别留下来,安特人会吊死我们的。”

终于,这些人也转身走了。

迈耶大公爵驱动肥胖的身躯,以和他身形不符的速度穿过走廊和文官们,消失在通往车库的门内。

宣传相:“我去试着和联合王国接触,也许他们会接受我们的政治避难。”

说完他也离开了。

凯尔特元帅的副官问:“元帅您呢?”

元帅:“总得有个人在投降书上签字吧。还是说,你觉得陛下会签这个字?”

副官摇头:“真想不到,我们居然会比扶桑帝国早投降。”

就在这时候,机要秘书从隔壁译码房出来,向走廊上最后两人敬礼:“元帅!我们在扶桑帝国的武官发来的密电。”

元帅大喜:“他们先投降了?”

“不,他们还在准备一亿总玉碎,不过他们的最后王牌,由超大和型战列舰改装的航空战列舰,在坊之岬被汤姆上将率领的特别任务混成舰队击沉。

“而在上周,长门号战列舰被潜艇击沉于吴港外海锚地,伊势日向两艘航空战列舰主动坐滩成为固定炮台,扶桑帝国海军已经没有任何大型作战舰艇。”

凯尔特元帅叹气:“妈的,还是给他们赖到了最后,光荣的普洛森技术也好,作战意志也好,都远胜于扶桑帝国,结果我们……罢了,都结束了。”

这时候,皇帝的办公室旁边的房间,传来一声枪响。

看来是皇帝的宫内主管自尽了。

凯尔特元帅和副官一起扭头看向身后的门。

然而皇帝无动于衷。

副官:“您觉得陛下会做什么?”

凯尔特元帅:“说不定会穿上祖传的铠甲,骑上白马,向安特的坦克冲去。毕竟普洛森皇室,是条顿骑士团的后裔嘛。

“那样至少还有点美感。”

(本章完)

第779章 白马白马

12月12日,普洛森尼亚市内,腓特烈大街。

菲利波夫举起右手:“停!停下来!”

他的吉普车一个刹车,连带着后面团部车队都停下了。

菲利波夫下了车,仔细观察插在石墩子上的路牌:“腓特烈大街,让我看看……”

他摘下一直随身携带的地图板,查看上面的城市街道图。

由于有斯塔斯的达瓦里希协助,安特军上尉及以上的军官都发到了详细的城区图,并且用安特和普洛森双语标明了每条街的名字。

“腓特烈大街,在这里。我们已经接近普洛森市中心了!”菲利波夫收起地图,抬头看了眼不断飘落的鹅毛大雪。

他的警卫员说:“明明冷得要死,但我一点也不觉得冷,团长达瓦里希。”

菲利波夫:“我也一样,大家都一样。来啊,拿油漆来,在这个路牌上写‘距离市中心还有10公里’,再画个箭头!”

很快油漆被拿来,在路牌上写下鲜红的安特语,和巨大的数字10。

菲利波夫刚要上车,就听见马蹄声。

他一回头,就看见一队骑着白马的骑兵沿着大路过来,为首的骑士穿着元帅军服。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罗科索夫元帅来了,紧接着才看出来那是瓦西里搞的假货大队。

这队人的大衣只要反过来穿,就会变成假元帅服,死了一个马上有另一个接替。

这个战法其实非常的扯淡,菲利波夫非常怀疑它的效果。

但是瓦西里这人,不管是用酸黄瓜罐头盖子搞假地雷,还是用假尸体骗人,都很有一手。

菲利波夫又想起战争刚刚爆发那一年,在洛克托夫狂炫酸黄瓜的日子,不由得露出苦笑。

这个当儿那队白马骑士跑到了车队旁边,突然路牌旁边的建筑大门开了,八个普洛森士兵高举双手,把武器举过头顶,鱼贯而出。

扮演“罗科索夫”的骑手反应很快,对菲利波夫喊:“俘虏他们,少校!”

菲利波夫立刻下达命令,然后才想起来应该对“元帅”敬礼,赶忙补上。

好在投降的普洛森人注意力全被“元帅”吸引过去,看都不看菲利波夫这个“小卒子”。

菲利波夫听到普洛森俘虏在小声交谈:

“罗科索夫元帅真的会冲锋在第一线!比我们那些躲在后面的将军好多了。”

“对啊,你看空军司令迈耶大公爵,他还能进得了飞机吗?”

“关键他的军装都这个时候了还一尘不染!”

“你们没听说吗?罗科索夫封圣之后就是不死身了,他要愿意,可以一个一个把我们都砍死!”

“拉倒吧,怎么可能!我倒是听说了,罗科索夫本来就是66胞胎,一共有66个一模一样的人轮到谁了就谁去当元帅!”

“你这个倒是听着比较合理。”

这时候,听不懂普洛森语的安特士兵大喊:“安静!吵什么!”

于是俘虏们的窃窃私语就这么消失了。

菲利波夫觉得有点遗憾,他还挺想继续听这些人怎么说罗科索夫元帅的。

没想到瓦西里弄的鬼点子,又苏卡不列的生效了!这个掏粪在这方面是个行家啊。

他不应该去当音乐家而应该做魔术师,天天在大剧院表演魔术。

骑兵们已经越过车队向前走了,菲利波夫对刚刚让俘虏们安静的士官说:“你看好他们,等待斯塔斯来接收。”

士官脸都歪了:“你不能这样,团长!我们也要去普洛森尼亚!”

菲利波夫:“你们就站在普洛森尼亚的土地上!未来你可以骄傲的对你的儿子孙子说,你攻入了普洛森尼亚!”

士官:“这……这不一样吧?我寻思应该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做才对啊!”

菲利波夫指了指普洛森人躲藏的楼房,那是附近唯一比较完好的建筑:“你们可以在楼房上写字啊,写一写你们从哪里来,有什么亲人或者朋友死在了战争中。这还有半桶红油漆,写呗!”

士官看了看俘虏,又看了看建筑的墙壁:“好吧,就按您说的做,团长达瓦里希。”

菲利波夫敬了个礼,拍了拍司机的座椅:“开车!”

于是团部车队再次向普洛森尼亚的中心——位于中轴线上的普洛森皇宫前的勃登堡门——前进。

车队刚起步没多久就碰到一群军校学生在残垣断壁的大街上照相。

菲利波夫大声问:“你们怎么跑到前线来了?”

现在的安特,应该不需要拉军校学生来填充战线了。

菲利波夫问话时候,司机就很机灵的吧车子停在学生们的队列前。

带队的上尉答:“带优秀学生们体验一下占领普洛森尼亚的过程。”

上尉话音刚落,身后的学生就喊:“我们可是费尽心思考了前三十名才获得这个名额呢!”

菲利波夫:“前三十名有什么用,你们得全部科目都通过的情况下拿倒数第一,那才厉害呢!”

上尉抱怨道:“快别这样说了,少校同志,现在军校大家都变着法子考倒数第一,成绩一个比一个低空飞行,明明他们的课程都学得很好,一个比一个掌握得棒一考试全是故意弄错的题目,成绩全部难看得要命!

“所以学校才想出来考前三十的人能亲自攻入普洛森尼亚这法子!”

菲利波夫哈哈大笑。

学生们也笑了。

菲利波夫:“你们现在,还唱‘塔尼亚、塔纽莎、我的塔季扬娜’吗?”

学生之一:“不唱了,我们现在唱《黑眼睛姑娘》。”

菲利波夫:“哦?怎么唱的?”

学生们对视了一眼,最后目光落到了一名高高瘦瘦的小伙子身上:“少校让唱呢,你就唱一段吧,阿廖沙。”

“是啊,少校带着金星呢,他们部队还有披风,肯定是了不起的战斗英雄,你就唱一段吧!”

于是小伙子唱起来:

“有一个夏天,天刚发亮,我向邻家望一望,

“只见一位黑皮肤姑娘,采摘葡萄一筐筐。

“我不由脸红,也一阵心慌,我要开口对她讲。“

“‘请你来到河上,咱们一起迎曙光。’

“哎嘿,哎嘿嘿,绿色的枫树沙沙响,在你面前,我手脚不知往哪儿放。

“绿色的枫树呀,茂密的枫树呀,我要为你歌唱。”

菲利波夫:“我好像有印象啊,这歌有只英雄的驱逐机团也很喜欢唱,他们的团长外号叫指挥家。”

“是吗?”学生们大喜,“我们能见见这位团长吗?”

“当然可以,我给你们写介绍信。”

突然,有学生反应过来了:“啊~少校是想要把我们骗回安全的空军基地!他怕我们死在普洛森尼亚!”

“我们才不怕呢,我们可是学校里军事技能最好的30个人!遇到什么敌人都能消灭!”

“对,说不定还能赶上末班车,拿个金星呢!”

提到金星同学们全都兴奋起来。

带队的上尉叹气:“又是金星,少校同志,这些人为了偷偷立功拿金星,已经溜了好多次了。您如果真的写了介绍信,我可要谢谢您,我终于能把他们带回安全的地方啦!”

菲利波夫抽出笔:“我现在就写。”

“别啊!”有学生悲鸣起来。

突然,有个学生喊:“看,罗科索夫元帅!”

菲利波夫:“那是我们的心理战部队,罗科索夫元帅被按住啦,他的司令部都停在距离这里41公里的地方两个多星期了。”

正说着,音乐声传来,毫无疑问这来自心理战部队那些装了大喇叭的罗科索夫2型坦克。

音乐声甚至盖过了坦克的轰鸣,要不是大地在抖动,菲利波夫都感受不到坦克的接近。

很快,竖着假人的罗科索夫2型坦克出现了。

车长大声问菲利波夫:“你们看到为英雄弟弟复仇号吗?”

菲利波夫回头,看到这辆坦克炮塔上写着“一路向西号”。

车长:“苏卡不列,我们让普洛森的地雷炸断了履带,修了六个小时,结果为英雄弟弟复仇号就不见啦!”

菲利波夫:“我团的前锋营跟它在一起,正在冲向普洛森尼亚的最中心,勃登堡门!要我无线电呼叫他们吗?”

“不用了,只要沿着大道一直走就到了,我们肯定能追上!”

说罢坦克轰鸣着越过了团部的车队。

经过学生们的时候,几个学生对视了一眼,然后一看就是他们的头儿的学生问:“你们怎么没有伴随步兵啊?”

“我们修车呢,步兵都猴急,先上前去了!”

话音刚落,这30个学生呼啦一下冲上前,七手八脚的爬上坦克。

带队的上尉:“别!你们这样是要写检查的!不对,要军法从事的!”

学生头儿说:“我们是看到有需要帮助的友军,所以发挥主观能动性了!”

“对啊!你去问罗科索夫元帅,他肯定赞同我们的做法!还会给我们发勋章呢!”

上尉见说不动学生们,扭头对菲利波夫说:“你倒是说说他们啊,少校同志!”

菲利波夫:“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是元帅的老部下,从洛克托夫开始就在元帅麾下战斗了,我的好朋友瓦西里是元帅的副官,现在是心理战部队的头子,我可熟悉元帅了。

“你们说得对,元帅会哈哈大笑,盛赞你们做得好,然后给你们颁发勋章!”

学生们喜形于色。

一路向西号的车长骂道:“苏卡不列,上来这么多人,万一敌人有一门20毫米机关炮瞄准我们,坦克是没事,你们可都要完蛋啊!”

学生:“这不是有元帅的假人嘛!敌人肯定看到的瞬间就吓破胆,投降啦!”

菲利波夫挑了挑眉毛,想起刚刚骑白马那帮人经过的时候,投降的那些普洛森人。

没准……还真是这样。

他忽然笑了,嘟囔道:“不知道真的元帅到前线来,会吓死多少普洛森老兵。”

现在还在抵抗的都是阿斯加德骑士团的老兵,而只要在东线呆过的老兵,基本都怕元帅。

闭环了。

————

同一时间,安特军前线总指挥部,距离普洛森市中心51公里。

王忠刚摸到门把手,巴甫洛夫就喊:“干嘛去?”

“我去厕所!”王忠回头说,“难道我去厕所还要找个人跟着吗?还是说,你要我在你这里大便?啊?你要一起来吗?一起拉屎凸显我们的友谊?”

巴甫洛夫:“格里高利军士长,跟着元帅!他要拉屎,你也拉!他要跑去前线,你也跟着!”

王忠:“你这不相信我!再说了,司令部现在也没有空闲的载具了!你为了防止我去前线,连司令部警卫团的坦克都支开了!”

“我为什么这么样做你不知道吗?”

波波夫也说:“得啦,进度快的话,今天部队就到市中心了,等肃清敌人,你就可以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王忠:“那不就晚了吗!我是说,我的大便。”

说完他就往外走。

格里高利军士长跟上去:“给你纸,元帅。”

元帅接过纸:“谢谢。”

格里高利军士长:“其实还有车剩下。”

王忠:“算了,我还指望光头佬组织对扶桑帝国的进攻,不能让他回家抱孩子。就这么着吧!”

格里高利:“真的吗?其实我看瓦西里上校的计策非常有效,搞不好现在元帅您到前线去,还真能把最后顽抗的敌人吓死呢。”

王忠心想倒也没有那么夸张,我只觉得靠自己的敌意感知应该能保证安全,没有想要把敌人吓死。

毕竟我又不是真的能一刀砍爆坦克的帝皇的天使。

这个世界就算有灵能,那也是轻度灵能,低魔水平。

这样想着,王忠拿着纸,走出了司令部。

然后他看见一匹白马高高的跳过司令部的围墙。

是的,两米高的围墙,被一匹白马跳过了。

王忠:“你妈妈的,这个世界真的是低魔世界吗?”

布西发拉斯轻盈的落地,倒腾了一下蹄子,然后撒着欢儿跑到王忠跟前,一口咬住王忠手里的卷纸,几口就吃得剩下一个纸芯。

格里高利军士长:“要我说,这是圣安德鲁显圣呢,元帅同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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