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整事,整大事!

(万字大章!真·万字大章!意不意外?颈部惊喜?!)

梅花弄。

黄家外面。

张主任带着一帮特务杀了过来,有特务想踹门进入,被张安平阻止。

“先别动,这老头倔得很,昨晚指着藤田机关长的鼻子骂娘,说不准早就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我先进去看看——听到我喊喊你们再进来!”

“是!”

“汪处长,明处长,你俩带人到周围邻居家逛逛,跟他们商量下让他们暂时换个地方住——这地方住的都是有身份的人,态度好点,赔偿什么的就算了,好话就是钱。”

“不听好话就是不收钱,该咋办你看着办!”

汪曼春心道主任就是主任,不管啥时候都是一毛不拔。

黄家。

黄剑侠穿着笔直的中山装,悠哉的给自己倒了一盅美酒。

往常打扮朴素的老妻,这一次也穿上了儿媳给她定做的旗袍,和黄剑侠在桌前对坐。

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茶杯都已经加满,但茶杯上没有一缕热气飘逸。

显然,茶已经倒了很久很久了。

终于,门被推开了。

听到推门声,老妻下意识的将属于自己的一杯茶往身前挪了挪。

黄剑侠却纹丝不动。

他很好奇,藤田芳政这老小子,会让谁上门,是他自己还是指派人来?

沙沙的脚步声传来,终于来人踏入了屋内。

是张安平。

看着这个曾经自己还觉得极有前途的青年,黄剑侠笑了。

临死,能让一个狗汉奸惶惶不安,挺好!

黄剑侠一改之前对张安平的痛骂,像张安平还没投靠日本人前一样说话:

“是伱啊,我以为是藤田芳政亲自前来。”

张安平看着精心打扮后的两人,心中一突,直到看到桌上还没有喝掉的茶水后才放心下来。

他就是怕出现这种事,才一个人进来的。

没敢往前走,他停在了门口,苦笑道:“老头,你真的想坑死我啊!”

黄剑侠闻言叹息:“虽然我早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但没想到你这么聪明——”他说话间手已经触碰到了茶杯:

“你能送我,挺好。”

“等等!”张安平急眼了:“黄老头,你先别冲动,听我说完再喝行吗?”

“哦?你要诡辩什么?”黄剑侠饶有兴趣的看着张安平:

“你能说出花儿来么?”

“老头,你能不能别捣乱!”张安平气呼呼道:“我三番五次派人要接走你,你就是不走!”

“为了让你乐呵,我专门给你弄了一个情报组,负责给你转达各种战报——你以为是你的人格魅力啊,天天碰到抗日份子宣传?”

“你倒好,却想着拿你的命坑死我!”

“不带你这样的!”

黄剑侠愣了。

他知道茶馆里那几个经常给自己讲事的青年是特务,也知道那些青年是上海区派来的,但没想到和眼前的这小子有关。

“你说的可是真的?”

“废话,除了我谁闲着没事干给你开这样的小灶?我要不是没那个胆子,早就把你绑走送重庆了!”

张安平故意翻白眼,随后道:“您两位先把茶杯放下行吧?小子的小命可都在您二位手上,别把我这个好心人给坑死!”

老妻不知所措的看着她的老伴。

黄剑侠凝声问:“你到底是谁?”

“打酱油的……别冲动!老头,你别冲动啊!”看黄剑侠作势又端起了茶杯,张安平哭笑不得,道:

“我知道您老的想法,无非是想用残躯化作柴火点燃更旺的抗日烽火对吧?”

“但现在的关键是我的人入局了啊!”

“您两腿一蹬倒是悠哉了,可我、我的人就白干了!”

“到时候我还得吃不了兜着走——您真忍心?”

看着像在市政府时候一样跟自己没大没小的张安平,黄剑侠搁下茶杯,问道:“你小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张世豪是我……哥。”

“真的?”

“千真万确!”张安平打包票后又道:“您老这一次看戏,看我哥怎么收拾这帮小鬼子,行不行?”

关于张世豪的事,黄剑侠知道的不少,清楚这位可是出了名的能算计,听到张安平的话后,振奋道:

“张区长既然愿意用我这老朽身躯为饵,我自当是配合的——可我拿什么信你?”

“不需要您老相信,您老这段时间受点委屈,就在家里呆着,坐看我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总成吧?”

“就在家呆着?”

“对!”

老头怀疑的看着张安平。

“藤田芳政这老小子的打算是让特务委员会动手,把你关起来,因为您老的身份,特务处必须想办法营救,到时候特务委员会就是饵。”

张安平解释:“我哥呢自然是看懂了藤田芳政这老小子的布局,所以决意顺势为之,再狠狠收拾不长记性的小鬼子一通!”

“我就是被他丢出来当汉奸的倒霉蛋,他具体的部署我不太清楚。”

张安平说得委屈吧啦的。

“那老头子我就信你一次——我该怎么配合你?”

“您两位还是继续骂我狗汉奸就成,以前啥样现在继续啥样就可以。”

“行!”

看这倔老头终于答应,张安平小心翼翼上前,道:“老头,这东西危险的很,我给你倒掉吧——你准备继续骂我吧!”

说着张安平就挥动胳膊将茶壶加茶杯甩落到了地上,随着瓷器清脆的碎裂声,老头嘴角一抽,心疼道:

“我养了几十年的紫砂壶啊!”

张安平翻白眼,老头你可真是搞笑啊!

“赶紧骂我——来人!快来人!”张安平大吼了起来。

……

就在张安平耀武扬威的将黄剑侠夫妇拿下的时候,藤田芳政也来到了特高课。

“机关长!”

木内影佐鞠躬问候。

藤田芳政坐到了木内影佐常坐的地方,开门见山的问道:

“影佐,张安平有没有找你?”

“没有。”

“呵,”藤田芳政笑了起来:“中国人,果然是只可利用,不可信任啊!”

“机关长,他难道背叛帝国了?”

“没有。我让他将我的老同学控制起来,并让他找你寻求帮助——很明显,他只听了我一半的话。”藤田芳政笑着说道:

“真是一个聪明人啊!”

很显然,藤田芳政看出了张安平的用意:

不想背负更多的污名了,哪怕是招惹了不得的人,他也不愿意背负更多污名。

木内影佐道:“机关长,此人既然不想真心和帝国交朋友,那我就让他从特务委员会离开!”

藤田芳政摆手:

“不不不!影佐,你错了,这是中国人的处世哲学,叫做明哲保身。”

“如果让他离开特务委员会,岂不是如他所愿么?”

“而且你要记住,用中国人,就得制衡!”

“洋子就是不懂这个道理,才让张安平一个人在特务委员会独大,最后导致特务委员会不可用!”

“不能让李力行成为第二个张安平!所以,张安平不能从特务委员会抽身,而且还要给他更多的权力——比方说财权,你懂了么?”

木内影佐受教,由衷道:“机关长扶植许忠义,也是为了制衡之道吧?我懂了!”

“言归正传。”

藤田芳政道:“黄剑侠在国民政府拥有不凡的声望,你觉得张安平抓了黄剑侠以后,国民政府会做什么?”

“一定会让让上海区解救他!”木内影佐眼前一亮,随即却担心道:

“以张世豪的算计能力,张安平恐怕会被他肆意玩弄吧?机关长,这件事为什么不交给我们的人去做?”

“或者说我们可以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方式,暗中算计张世豪一次?”

木内影佐说完便合计起来,越想他越觉得这个方式不错——明面上让特务委员会出现,特高课暗中狩猎,张世豪即便算计,也不会料到暗中还有自己。

到时候如果他真的有行动,必然能将其重创!

张世豪所率领的特二区虽然力量强大,但他毕竟是暗中的毒蛇,只要暴露必然能让他伤筋动骨!

“影佐啊,你还是低估了我们的这个对手。”藤田芳政叹息道:“这就如同下棋,咱们自认为一步看三步,但我们的这个对手,却是一步看十步!”

“你以为你这样的布置他就算计不到么?”

木内影佐回想着张世豪的种种战绩,同样一声叹息后说道:“确实,南田课长是您亲手带出来的。在来上海前,她和川岛芳子并称,但来上海后却屡屡受挫。”

“不是她太差劲,而是她的对手太强悍了!”

藤田芳政赞同:“所以,面对张世豪此人,要多留心眼才行——这一次,我们务必要将过去的耻辱一并洗刷!”

“机关长,您有算计?”

“这一次,我们要比张世豪多算一步!”

藤田芳政信心满满的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张世豪这一次会怎么布局,但他的目的是营救黄剑侠。”

“我们只要抓住他的目的,不管遇到什么干扰,都要保有绝对的力量优势——只要他的人敢救黄剑侠,我们便要用雷霆之力将其歼灭!”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木内影佐若有所思,犹豫一阵后道:“可如果被他看破我们的算计呢?”

“看破?”

藤田芳政大笑道:“放心吧,这一次他不可能看破我们的算计——因为在中国,还有句古话叫做将计就计!”

……

藤田芳政从特高课出来没多久,就收到了手下的汇报:

特务委员会于早晨去了梅花弄,将黄剑侠夫妇软禁其中。

藤田芳政很意外这个词:

“软禁?”

“是的大佐。根据了解,接下来一段时间,特务委员会的人将一直将其软禁在家。另外特务委员会放出风来,言称如果黄剑侠一直不和帝国合作,将会对其处以极刑。”

听着汇报,藤田芳政的自语道:“我还是小瞧了张安平的聪明啊!”

事情呢是办的漂漂亮亮,也将自己摘了出来——选择在黄家软禁黄剑侠,如果特高课这边不满,那就把人带走,这事就和他没关系了。

如果特高课不放心,那就将主动权甩给特高课,特务委员会将从主导变成协从。

好算计,好算计!

藤田芳政甚至怀疑张安平已经看清了自己的谋划,知道特务委员会是自己丢在明面上的诱饵。

“真是个聪明的中国人!”

“可惜……我是不能让你如愿的!”

藤田芳政摇头冷笑,心中更是有一个想法:

张安平这般的善于明哲保身,那我要是真的将他彻底的收服呢?

我想,这一定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吧!

“告诉木内影佐,立刻派两支行动队去梅花弄潜伏起来!告诉他,没有我的命令,行动队绝对不能撤出来,也绝对不能暴露!”

下令之后,藤田芳政道:“去宪兵司令部。”

宪兵司令部在之前唤做宪兵队,前不久才升格成为驻上海宪兵司令部。

宪兵司令是一名大佐,但因为接受藤田机关指挥的缘故,宪兵大佐见到藤田芳政后便是以属下见礼的。

“佐藤君,我需要两个小队。”

“是!”

“在未来一段时间内,我需要这两个小队隐蔽在梅花弄周围的民房中。你交代下,他们的伙食会有专人负责,他们不能离开藏身的民房——你去准备下,今晚我会让人带他们过去,记住,到时候不要穿军服,一切行动要保密。”

“一定不能出任何的纰漏!”

佐藤虽然不知道藤田芳政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作为下属还是毫不犹豫的执行了命令。

他向藤田芳政保证:

“请机关长放心,帝国军队的服从性是冠绝世界的,绝对不会出任何纰漏!”

……

梅花弄里鸡飞狗跳。

居住在这里的十几户人家算是倒了血霉,特务委员会的特务们挨家挨户的上门,要求他们临时搬走,有不从者就会招来一顿拳脚。

再加上黑洞洞枪口的威胁,这些居民不得不忍气吞声的离开。

只一个上午,整个梅花弄就只剩下黄剑侠夫妇和近六十多名的特务。

中午的时候,张安平惯例要下班,结果却被木内影佐堵了个正着。

木内影佐身边通常只带着长谷川雄一人,但今天很意外,居然还带了一人——而这个人张安平还恰恰认识。

徐天!

不过徐天并没有上前的意思,而是站在几十米外的巷口。

木内影佐带着长谷川雄过来,拦下张安平:

“张君,你这是要走?”

张安平解释:“木内长官,这不是到了下班的点了吗?”

木内影佐没说话,长谷川雄却黑着脸道:

“张君,你难道不知道你的任务非常的重要吗?”

“你这样的做事态度,我很不满意!”

张安平无语,这是给自己下马威吗?

他呛声道:“长谷先生,您大概是不知道我的处事风格吧?实话跟你说啊,我今天没有提早下班,已经是非常重视这件事了!”

长谷川雄大怒:“八嘎!”

木内影佐拦下长谷川雄:“长谷,张君再怎么说也是特务委员会的的副主任,麻烦你给他一点面子。”

“张君,这件事帝国是很重视的,希望你也能重视这件事——我希望下次不会再看到你擅离职守!”

“是。”张安平无精打采的应是。

木内影佐冷笑着靠近张安平,在他耳边低语:

“张君,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做事只想着惜身。”

“但我不是南田洋子!如果还有下次,那咱们的友谊就走到了尽头——我想,你不会想看到这样情况出现吧?”

“毕竟,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做帝国的朋友,要么……做帝国的敌人!”

面对这样的威胁,贪生怕死的张主任能怎么做?

张安平毕恭毕敬道:“木内长官教训的是。”

木内影佐哈哈大笑了起来。

笑完后他拍着张安平的肩膀夸奖:“张主任果然是个聪明人!”

“我带来了两队行动队员,未来一段时间他们都要在此隐藏,麻烦你安排一下他们。”

“对了,记得要保密——我知道特务委员会现在就是一个漏风的筛子,但这件事我不希望走漏任何消息,具体怎么安排就交给张主任了,我只要结果!”

额头能看见汗珠的张安平急忙道:

“木内长官,这不好办啊!”

木内影佐在张安平耳旁说道:

“这便是考验张主任的时候,如果张主任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那便是废物,废物……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木内说完哈哈大笑着离开,长谷川雄走到张安平面前,放肆的哈哈大笑起来,学着木内影佐般拍了拍张安平的肩膀后,依然保持着大笑离开。

这一幕被很多的特务看在眼里,习惯于追高踩低的他们,马上意识到了一件事:

张安平张主任,失去了日本人的尊重!

张安平直到两人走后,脸才黑了起来。

“看什么看?干活!”

张安平呵斥周围不敢吭气的特务,随后黑着脸折返。

回去后,他的眉头不由紧皱。

自己的伪装,【失效】了!

木内影佐和藤田芳政都不好糊弄啊。

【他只是为了故意戳破我表现的明哲保身?还是别有所图?】

【这应该不是为了打击我在特务委员会的声望——作为特高课课长,木内影佐可以轻易把我踹出特务委员会,没必要用这种手段吧?】

算无遗策的张主任,首次被日本人给拿捏了!

……

特高课的两支行动队以平民打扮正在分批进入梅花弄,木内影佐、长谷川雄和徐天坐到了车上。

徐天疑问道:

“影佐,张安平毕竟是特务委员会副主任,你这么做似乎是在故意打压他?”

“对,我确实是在打压他。”木内影佐笑道:“不这么做,他搞不清楚他的权势是来自何方!”

“明明就是投靠了皇军,却非要以明哲保身的方式应付皇军,这种人……必须让他知道离开了皇军,他什么也不是!”

木内影佐可不是笨人,他的笨,也仅仅展现给藤田芳政看。

“既然这样,你还不如让他离开特务委员会!”

木内影佐摇头:“他终究是个有本事的聪明人,而且还善于搞钱。离开他,特务委员会的运转就会成为问题。”

“用中国话来说,这个叫调教。”

徐天闻言,淡淡的道:“对我,也是这样?”

木内影佐道:“不!你不一样!你和我是朋友——徐天,这里就交给你负责了,我会让长谷配合你。有长谷在,张安平不会对你阳奉阴违。”

“我和他认识的。”

“我知道,他曾租过你家的房子。不过这个人不是讲情义的性子,我想你肯定是知道的。”

“好吧,不过你是知道我的。”

“我知道你晕血。但我看中的是你的脑子。”木内影佐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道:“你的脑子才是无价的。”

徐天不咸不淡的道:

“承蒙夸奖。”

他之所以会给木内影佐效力,是因为木内影佐直接找到了他的药店。

木内影佐告诉徐天,田丹的父亲可能和地下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你不想让你喜欢的女人成为孤儿,那你就做我的助手。

可以说徐天是“被迫”成为木内影佐的幕僚的。

不过徐天这个幕僚是真的给力,从今早特务委员会汇报说张安平主动带走了情报处和行动处的干将,他就推测出这不是张安平的个人行为,而是有人授意张安平这么做的。

而能授意张安平这么做的人,除了藤田芳政,再无别人。

在之后李力行的汇报果然证实了徐天的猜想!

徐天又结合黄剑侠的身份,猜出了藤田芳政的布局——唯一没猜到的是藤田芳政这一次是局中局。

但即便这样,木内影佐还是极其激动的。

所以,他才让徐天负责这里——这一次事情结束后,徐天便拥有上位的资历,届时自己就可以将其推荐进入特务委员会担任副主任。

至于徐天表现出来的冷淡,木内影佐不怎么在意。

日久见人心嘛!

当然,木内影佐也并没有完全信任徐天,或者说他听进去了藤田芳政的话,对中国人是可以用之,但不会绝对信任之——所以,这次的局中局,他从未向徐天说起。

……

梅花弄。

徐天主动找上了张安平,两人就梅花弄的保密工作进行了商议。

然后,徐天转头就将木内的话告诉了张安平。

听到木内这是在调教自己后,张安平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小鬼子居然想调教自己?

麻辣隔壁的,不带这么作践人的!

徐天并不知道调教二字在后世的意味,反而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我怀疑日本人还有别的谋算。”

“我听影佐说过,藤田重回上海后至今,天天都在研究你指挥的多次行动。”

“我觉得他不会就这么布局的。”

张安平无所谓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看吧。”

徐天深深的看了张安平一眼,没有从张安平的脸上看到自以为是后才放心。

两人不适合呆太久时间,徐天说完便离开了。

张安平琢磨了一阵,倒是想到了一个可能——但此时自己无法抽身,他打算下班后派人暗中蹲守,看日本人是不是会往梅花弄周边悄然布置人手。

下午,长谷川雄宣布了一条规定:

“除了少数几人外,其余人等在未来一段时间禁止离开梅花弄!如果有事要离开,必须最少三人同行、相互监督,发现同伴有任何可疑行为,必须上报!”

“否则,一旦发现知情不报,将按照同谋处理!”

这番话让习惯了放羊摸鱼的特务处众人怒极。

可他们不敢找喜怒无常的长谷,所以只能找张安平。

张安平只得好言安抚,并承诺事情结束后,所有人都按照时间发放格外的补助,这才让特务们喜笑颜开。

果然,没有什么是加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继续加钱。

下午到了下班的点,张安平要走,但却被长谷拦下了:

“影佐课长来电话了,说今晚提前犒赏一下所有人,他已经派人订了酒楼的宴席,张副主任,你吃完再走吧!”

张安平只得等着。

但紧接着梅花弄周围警戒的人便大换岗。

特务委员会的人被特高课的人全部换上,虽然美其名曰是替岗,让辛苦了一天的“帝国朋友”吃顿好饭,但这样欲盖弥彰的举动,却无不在说明一件事:

有鬼!

【会有什么鬼?】

张安平思来想去,觉得只有一个可能:

日本人要在周围布置人手,怕走漏风声,故意将特务委员会的人先堵起来。

【藤田芳政这老小子还真是看得起我啊!】

张安平想清楚后露出了莫名的笑意,这老小子做事确实老辣,比南田洋子更谨慎啊!

【可惜我从头到尾就没想过强攻!】

【到时候……不知道鸡飞蛋打后这老小子会不会气死!】

当晚的宴席,张安平吃的自然是倍香。

木内影佐也参加了宴席,期间他甚至破格放开了禁酒令,让特务们喝个够。

因为木内影佐的刻意劝酒,张安平自然免不了饮酒。

他的酒量非常的稳定,半斤之后就倒。

木内影佐观察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确认张安平是真的醉酒后,这才让长谷开车送张安平回去——这场持续了三个小时的宴席在展开的同时,两个小队百来名宪兵司令部的日军,乔装进入了梅花弄周围多处房屋隐蔽了下来。

……

张家。

被长谷川雄送回来的张安平,在长谷走后便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了。

曾墨怡对张安平的“诈尸”毫不意外,而是笑声道:“表舅来了。”

她才说完,脚步声就响了起来,紧接着戴处长就似笑非笑的进来了。

张安平其实在被长谷扛进来的时候察觉到了有第四个人,不过他全程不动声色,此时看戴处长现身,才做出讶然状:

“表舅,您怎么来了?”

戴处长闻言没好气的道:“你动作这么快,我能不来吗?”

“你上午菜放出的风声,下午六点我就收到了电报,要求想办法将黄老救出来!”

戴处长其实也是很惊讶的,他之前一直以为黄剑侠虽然是元老,但混在市政府当个档案室主任,肯定是没啥大人脉的主。

之所以同意为饵,主要是想向那帮没实权却影响力惊人的元老卖个好,让他们少说几句特务处的坏话。

没成想张安平上午软禁的黄剑侠同时放出了风声,下午他就接到了大队长的电令,让他务必将黄剑侠解救出来——

戴处长因此连称呼都变了,从老头改成黄老了!

也就是因为电令的缘故,戴处长才火急火燎的来找张安平了。

大队长的命令,戴处长从来都是不打折扣且快速完成的。

张安平苦笑道:“表舅,这得需要点时间。”

“你给我个大概的时间,我好向上面交代。”

张安平沉吟一阵,道:“最少20天。”

“这么久?不能快点吗?”

张安平便说起了日本人的布置,听到日本人除了在明面上布置了特务委员会外,还在暗中布置了特高课的人手,在梅花弄周围可能还布置了伏兵后,戴处长瞬间感觉到棘手了。

随即他好奇问:“你到底有什么主意?”

之前他只是想看看张安平是怎么布局算计日本人的,但现在大队长来电令了,他的心态可就变了!

“我一开始做了两手准备。里应外合的强攻或者挖地道。”

张安平无奈道:“现在看来只能挖地道了,我估计最少得二十天才行!”

戴处长怀疑道:“挖地道?靠谱么?”

“我在上海的所有安全屋,都是有密室的——因为一直要干这种事,所以我手下有一支专门的挖掘队,由他们专门负责挖地道。”

张安平将戴处长请到了书房,拿出了上海地图,指着梅花弄说道:“这里就是梅花弄,因为是个巷子,日本人在外围有伏兵,也顶多是两头堵死。”

“阜民路和梅花弄是并行的,日本人不会在这边有安排,我们可以从阜民路这边找合适的地方开始挖。从阜民路到黄家,这一块区域内,最远的直线距离不超过六百米!”

“四个挖掘组,日夜不停的挖,再考虑到新土转运,二十天足够了!”(参考的是盗墓贼四个月挖了两公里地道的算法。)

戴处长皱眉:“你是不是想得过于简单了?”

“挖地道是摸黑干活,你确定在地下能挖一条直通黄家的地道?中间可能涉及到拐弯等等,如果没有上面的配合,我觉得不可能不出问题的直接挖到黄家。”

张安平笑道:“表舅,您肯定是小看盗墓贼这一行了!蛇有蛇道,鼠有鼠路,这种事对干这一行的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张安平网罗的挖掘队全都是盗墓贼出身,四个组12个人,清一色的盗墓贼。

张安平一直用高薪水养着他们呢。

能为国效力,还拿得是高薪水,又没有生命危险,这12个盗墓贼在张安平手下干得可舒服了!

戴处长释然:“原来是摸金校尉啊!那确实没问题!”

张安平继续道:

“当然,咱们不整点明面上的动作,藤田芳政反而不踏实。”

“既然上面都有了电令,那这出戏更好演了——后天我想办法让这条消息传到藤田芳政耳中,到时候您出现更合情合理了。”

“藤田芳政这是料定了我不管耍什么花枪,最终的目的都是救人,所以我猜他会配合我演戏,然后在梅花弄磨刀霍霍的等着我。”

“这一次表舅用了表舅您的名号,咱们就整点大的,免得落了您的威风!”

整点大的?

戴处长好奇不已,问道:“你打算整多大的?”

“像攻下大道政府那样?还是像拿下特高课?”

这两件事可以说是上海区干得最大的两件事了,也是整个特务处自淞沪会战后,干得最出彩的两件事。

张安平嘿笑道:“我觉得可以更大点!”

“别卖关子了!说说!”

张安平将手指向了陈家港:“这个港口在两月前被日本人征用了。征用之后,日本人专门在这里卸军火。”

“往北几百米就是陈家桥,日本人在这里建了一个巨大的军火库群!源源不断的军火在陈家港卸下来后就会转运到陈家桥军火库群,然后源源不断的送到南火车站。”

“因为最近的战事,陈家桥军火库群屯放的军火数量远超设计的屯放量。”

“您说我要是炸掉这个军火库的话……”

戴处长闻言倒吸冷气。

这个军火库他知道。

可以说是华中派遣军最大总的军火库,如果把这里炸了,华中派遣军没几天就得变成哑巴!

“这里有一个大队的日军和一个团的新建伪军,想炸掉这里,难于登天吧!”

显然,戴处长是了解过这里的,要不然也不会轻易说出陈家桥军火库的守备力量。

“对,确实是有一个大队的日军,他们负责核心区域的守卫,外围则是由伪军防守。”

张安平道:

“这个军火库修建的时候,给总设计师打下手的是我的人。”

戴处长懵懵的看了眼张安平。

你的人给设计师打下手?

“除此之外,施工过程中,我的人也有限度的残余了,留了些后门。”

戴处长无语。

张安平在上海的根,比自己想象中的更深啊!

“你有信心?”

“当然有了,其实我一直谋划着搞掉这个军火库。”张安平道:“本来我打算是慢慢渗透这个伪军团的,不过现在机会难得,而且您都亲自出马了,要不是不整点大动静,排面不够啊!”

“你个臭小子!”戴处长虽然嘴上嫌弃着张安平,但心里却非常受用。

不愧是自己的外甥啊!

看了眼口嫌体正直的表舅,张安平道:“具体我还得再谋划谋划,不过敲掉它的可能性应该不小。”

送日本人见他们奶奶,一直上张安平追求的事。

截止目前,最过瘾的莫过于虹口货场了,一声巨响,几百万化的军火为乌有不说,还让不少小鬼子当晚见了他们的奶奶。

戴处长摩拳擦掌,激动的不行。

比起张安平的大胃口,自己手下的其他人,简直就是饭桶!

这种事,他们想都不敢想有木有!

“安平啊,这个军火库群要是被爆掉的话,可不亚于在战场上干掉一个日军旅团!”

“你大胆放心的去谋划!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定要干掉它!”

戴处长被其中巨大的利益彻底的吸引了。

“嗯,我一定会好好谋划的。”

张安平自然是满嘴保证。

他可是将表舅盘的……

不能想,不能想!

戴处长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思绪从YY中拔出来——他是一个挺冷静的人,但张安平描述的蓝图太他妈吸引人了!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后,戴处长道:

“对了,我找你是还有一件事——共党那边遣人协商了,想要换人。”

“换人?”张安平装愣,但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因为这事就是他一手操盘的。

“上次你拿下特高课,不是救出了一帮共党吗?共党愿意拿他们揪出的7个弟兄换他们,你怎么想的?”

“换!”张安平斩钉截铁的给出了答案,然后羞愧道:“这件事是我这个做老师的对不起他们,于公于私,我都要把他们换过来。”

“他们在那边还都位置不低,换过来以后还能有益于我们加深对共党的了解,表舅,您看呢?”

戴处长道:“你觉得可以换那就换吧。”

张安平能同意,不出他的预料。

他甚至怀疑张安平最初敢暴露这些打入的钉子,心里大概就是有着可以交换的心思。

不过他也没有说破,毕竟张安平被审查,他其实才是幕后的推手——外甥成功为特务处争取到了这般巨大的利益,换又如何?

“那我就让人通知共党,在上海这边展开洽谈吧。”

张安平继续保持羞愧的样子,心道真特么刺激啊!

戴处长挥了挥手,道:“行了,时间也不早了,我该走了,你好好琢磨琢磨该怎么整事,交换的事我来操刀吧,免得你又被人说是和共党不清不楚。”

张安平自然要做感激涕零状。

(本章完)

第235章 这不是鱼饵!

戴处长离开了张家后,便前往和王天风碰头。

王天风是随戴处长一起到上海的,但除了戴处长自己,根本没人知道王天风也跟着带人上海来了!

事关他自身的安危,戴处长自然是连张安平都要瞒的。

这也是戴处长的习惯,每一次敌后的行动,都要做万全的准备。

毕竟,好不容易出人头地了,又岂能不将自身安危置之不理?

面对深夜出现的戴处长,王天风也不惊讶,毕恭毕敬的见礼:

“处座。”

“两件事,这两天你去办妥。”

王天风做聆听状,戴处长伸出手指:

“第一,三天内想办法放出风去,就说我到上海了。”

王天风虽然不解戴处长为何这样做,但并没有感觉到惊诧——别看戴处长还有点名气,但他的照片,日本人到现在还没有呢。

日本人即便收到相关的情报,想在上海找到戴处长,不亚于大海捞针。

“第二,你做我的代表,跟共党接洽下,商量下交换的事宜——这件事要保密。”

“是。”

“安排一下,我明天出城找别动队,上海这边就留一个替身吧。”

“是。”

戴处长可不会做以身犯险的事!

以他为饵没问题,但他的真身可不想真的当饵。

即便操刀的这个人是他的外甥,那也不行!

而戴处长之所以要去别动队,是因为最近他对别动队有了其他安排。

淞沪会战后,别动队基本被打散了,在上海的残部被张安平组织了起来,成立了以谭忠恕为总队长的上海别动队。

当时戴处长就来过别动队一次,并推动了观察团的成立——观察团的成员是其余别动队的军官,来上海别动队学习上海别动队的作战经验、作战模式。

虽然期间出现过观察团团长叛逃、成员有内奸的事,但观察团并没有受影响,截止目前已经一连组织了三期。

其中第一期已经回归了部队。

经过上海别动队开眼界的第一期观察团成员,还真像模像样的组织过多次对日军的袭扰,战果虽然没法和上海别动队比,但还是有效迟滞了日军的行动、破坏了日军占领区域的秩序。

在这种情况下,戴处长当然要将别动队的规模扩大。

忠义救国军!

这是他为别动队新起的名字,这一次既然来上海了,他就要以上海别动队作为实验对象,然后打报告,将这支敌后的游击力量扩大。

他学习的榜样自然是中共的游击队。

……

就在戴处长到别动队后着手进行改编试验的时候,一条又一条的消息接踵而至,让藤田芳政有些目不接暇。

首先是抵抗份子活动异常。

短短两天内,特高课、特务委员会还有警察局,都收到了抵抗份子异常活动的情报,警察局甚至还端掉了三个抵抗份子的据点——虽然一个人都没有抓到。

特高课和特务委员会的情况类似,总有抵抗份子会被特高课发现,然后就是短暂的交火或者追击,虽然依然没有捞到抵抗份子。

但短短两天内,就记录了足足四十多名的抵抗份子,在画师的努力下,也拥有了这些抵抗份子的素描画像。

面对这样的结果,藤田芳政不由仰天大笑:“我们的对手他急眼了!”

“哈哈,他急眼了!”

“他正在想办法让我的注意力从梅花弄转移!”

“影佐,你信不信,未来两天,肯定还有别的收获,我怀疑对方甚至会给我一个难以拒绝的诱饵!”

“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的目光从梅花弄转移过来!”

木内影佐拍马屁道:“都是机关长布局英明!”

藤田芳政倒是没被这样的马屁拍晕,而是笑道:

“相信我,我们的对手他一定知道这是个阴谋。”

“但面对来自国民政府最高层的命令,他是没有选择的!”

“这一次我们即便是胜了,那也是胜之不武!”

藤田芳政貌似遗憾状,但让他不这么胜之不武的话,他也不干呐!

可能连老天爷都要给藤田芳政装13的机会,他的感叹发出没多久,一名藤田机关的情报官员就走了进来,汇报道:

“机关长,昨天,我们在国民政府中的内线传来消息,特务处处长戴春风,疑似来沪。”

“经过我们的查证和内线消息的辅助,在三联饭店的登记簿上,发现了疑似戴春风的人,对方化名‘张叔平’,在公共租界三联饭店住过两天。”

戴春风?

藤田芳政有些懵。

怔了许久后,他问:“是他本人的可能性有九成?有没有可能是冒充的?”

情报官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道:

“‘张叔平’在三联饭店内见了即将前往香港的女明星胡蝶,我们的人花钱买通了胡蝶身边的人,确认这个‘张叔平’就是戴春风!”

藤田芳政倒吸冷气。

他知道张世豪会丢出一个自己无法拒绝的诱饵,但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丢出“戴春风”这个饵。

【如果拿下此人、策反此人,那国民政府所有的情报网,就得瘫痪了!】

想到这个可能,藤田芳政的心瞬间火热了起来。

木内影佐和藤田芳政想到了一块,面对这样的诱惑,整个人都像是要燃烧似的。

藤田芳政冷静下来,似是告诫自己又似是对情报官和木内影佐说:

“这是个饵。”

“可这……真是一个让我无法拒绝的饵啊!”

情报官茫然的看了眼藤田芳政,不明白机关长为什么肯定这是个饵,但看藤田芳政没有解释的意思,便识趣的退了下去。

情报官才退下去,木内影佐便迫不及待的道:“机关长,这是个饵,可我们未必不能吃下这个饵!”

藤田芳政眼神变得锐利:“那就查!大张旗鼓的查!”

“张世豪一定会给我们线索的,然后通过线索不断的引导我们不断查下去,然后通过各种方式来吸引我们的人手——影佐,伱有信心能在不断的引导下,保持你敏锐的洞察力,在张世豪故布疑阵的层层迷雾中,找到戴春风吗?”

木内影佐沉默,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徐天的那张脸,咬牙道:

“机关长,我可以试试!”

“影佐君,”藤田芳政拍着木内影佐的肩膀,柔和着声音道:

“这件事不要有太多的压力,但你必须做出全力以赴的样子,如果中间遇到了什么事需要你分兵投入,不要犹豫,尽管去分兵!”

“如果一个饵实在太大,你甚至可以将梅花弄的人手抽出来,明白吗?”

木内影佐道:“嗨伊!”

……

接下来的几天,负责追查的木内影佐,果然顺着线索追查下去,遇到了越来越多的线索,而他需要投入的人手也因此越来越多。

而这段时间的抵抗份子也越发活跃了起来,因为特务委员会和特高课精华的力量被牵制在梅花弄,导致多次在和抵抗份子的较量上,警察局、特高课还有特务委员会居然处于下风。

在又一次抓捕抵抗份子失败且折损了四五个人手后,木内影佐再也无法“忍受”人手不足的困扰,暗中将梅花弄的人手抽调出来了一半。

大家都在落子、都在布局,但最终的结果没有出来前,很容易有自己是棋手,对方是猎物的错觉。

新亚饭店。

化妆后的张世豪出现在了这里。

嗯,是在张世豪的基础上化妆的。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戴处长似是深谙此道,这几天居然堂而皇之的居住在新亚饭店。

来到308门前。

敲门,四长两短的敲门。

门开。

一名客商打扮的中年男子开门:“你找谁?”

“我找张老板,谈点布匹染色生意。”

“老板有多少布要染?”

“800匹!”

“请进!”

略作伪装后的张安平进入,但里面并没有戴处长。

对方盘查身份:“您是?”

“张世豪。”

屋内的几人顿时肃然:

“张区长。”

“处座呢?”

“在208。”

张安平无语,表舅这一套还真行啊,这防备方式真高端。

在308呆了一阵后他才离开,随即通过楼梯来到了2楼,找上了208。

开门的居然是王天风!

张安平算是明白为什么经常深入敌后的表舅,从没有遇到过危险了——就这种狡兔八窟的防备,能出问题才有鬼呢!

进屋后,看到坐那的“表舅”后张安平愣住了。

“表舅”想装模作样的说两句,但张安平却已经大刺刺的坐到了沙发上,没个形象的将脚放到了茶几上:

“老王啊,来上海了也不跟兄弟我吱一声,太不够意思了!”

“表舅”还想说两句,王天风却直接摆摆手,示意对方进去,等替身进入套间后,王天风不理会张安平的打趣,直接问道:

“你怎么找这儿来了?”

“日本人追查的速度比我想象中的要快,我估摸后天他们就该顺着我留下的线索查到这里了,我想请处座先离开了——既然老王你做了万全的准备,我就不操心了。”

张安平说到最后的时候,摆出了一副懒散的样子。

王天风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句:“我知道了。”

“到时候要不要我通知?”

“不用。”

“好嘞。”张安平收回脚,笑眯眯道:“喝两盅?”

“出任务,禁酒。”

“怕什么?这里你老大我老二,谁还能给处座打小报告?是吧,郭骑云!”

被张安平直接道出名字的是王天风的副官,对方听到张安平的打趣后,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王天风瞥了眼张安平,道:“你该走了。”

张安平不理会王天风的驱赶,笑眯眯打趣郭骑云:“小伙子,是不是有对象了?”

“报告,没有!”

张安平笑着说道:

“声音别这么大——虽然这里的隔音不错。小伙子,我跟你说啊,我有小道消息,以后咱们处可能要禁止在战时结婚了,你要是有对象,三下五除二先把婚结了,免得到时候想结婚都结不了。”

“别像咱们老王一样,习惯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王天风怒了:“你,滚。”

“好嘞,我滚——过两天联系我,兄弟我带你吃一波鬼子过过瘾。”

张安平拿起礼帽滚蛋。

张安平走后,王天风的神色阴沉了下来。

他问郭骑云:

“你见过他?”

郭骑云回答的很肯定:

“没有。”

回答的很肯定,但郭骑云心里却琢磨起来,自己是不是真需要跟女友谈谈结婚的事——可是,才确定关系,这就谈婚论嫁,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没有?

那么,故意跟我跟前跟郭骑云说话,就是在说:

我调查你了!

【这小子,心眼真小!】

王天风心中无奈,“策反”路桥山(额,才发现,路桥山、陆桥山我经常写混,在这说声对不起。)不是我闲着无聊,是处座要求我在你手下找一个钉子,怪我咯?

从新亚饭店离开的张安平心里暗暗得意,老王肯定心里难受吧?

哼哼,让你在哥们手下安钉子!

他知道老王是无辜的,决策者肯定是表舅,但有意见肯定不能向表舅说啊,只能向老王吐槽下,拐弯抹角的朝表舅说道说道——顺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再收拾下二五仔。

嗯,这也是证明下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不是白痴……

这也是他最近的感悟,藏拙的时候,不能一个劲的藏拙,要不然很容易被人认定为居心叵测——自己在特高课藏拙失败,被藤田芳政揪出来就是血泪教训!

也幸亏自己表现的人设就是想明哲保身,要不然肯定会被怀疑的。

同理,自己要在表舅眼皮子底下表演一出大戏了,要是还装聋作哑,倒是显得自己没脾气了……

啧,做卧底真难。

张安平发出这句感叹的次日,就收到了一个特务委员会的通报:

特高课在新亚饭店发现了一伙抵抗份子,抓捕过程中抵抗份子引爆了手榴弹,一共造成包括三名抵抗份子在内的六人死亡。

收到消息后,张安平很懵的。

因为他昨晚就跑过去示警了,而且在新亚饭店的还是王天风——以王天风的能力,再加上自己提前的示警,又怎么会轻易被特高课咬到?

【老王真狠呐!】

很明显,王天风是故意的。

也就是说,自己昨晚在308见到的三个人,被当做弃子了。

张安平暗暗的叹了口气。

其实完全没必要的啊,这个障眼法,敌人是知道的,又何必罔填人命啊!

……

相比张安平的叹息,木内影佐就懵了。

喂,我知道你是在故意钓鱼的,你这莫名其妙的来这么一下,我有些接受不了啊!

他派人在现场收集有用的东西,一边思索起来张世豪这么做的用意。

张世豪是个很“小气”的人,通常来说,他是不会用人命做代价的。

可这一次,为什么偏偏这么做了?

而恰恰手下在爆炸后的文件碎片中,找到了半夜残片。

这尽管是残页,但还是能从内容推断出这是一份维新政府高层会议的记录!

木内影佐本能的认为这是局,但一想到维新政府就在头顶上办公,便下令:

“查一查怎么回事!”

他刚安排人去查,负责摸排的手下便来汇报:“课长,有服务员说308的客人和208的客人似乎认识,但在平时见面都是装作不认识的。”

木内影佐立刻带人去了楼下的208,但岂料已经是人去楼空,只不过从房间内尚有高温的茶水来判断,人也是才离开的。

他立刻找来服务员询问。

询问之后,木内影佐差点炸了。

戴春风!

是戴春风!

208居住的,居然是戴春风!

就在三楼爆炸的时候,戴春风带人悄然撤离了新亚饭店!

如果……

如果我能封锁整个新亚饭店……

木内影佐的心态直接崩了。

但偏偏像是要和他作对似的,正在后悔的时候,去维新政府高层办公处的特务回来禀告:

“课长,我拿着这半份文件上去调查的时候,一名速记员服毒自杀了!”

“速记员?”

木内影佐惊骇欲绝。

这不是饵!

这绝对不是饵!

(抱歉啊,卡文了,更新不理想,见谅下。努力写第二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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