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0.第1810章 提诗

杨羡接到郦乐善邀请,以为郦家认怂,所以高高兴兴独自一人跑来潘楼。

柴安看到杨羡时,眼神微微一凝,让掌柜带人去二楼最里面的厢房,自己躲在幕后。

厢房内,郦乐善穿着一件华贵罗裙,整个人经过精心打扮,更加美艳照人。

杨羡看到郦乐善时,眼睛不由一亮,然后就开始抬起下巴,俯视郦乐善。

“你就是郦家五娘子!”

郦乐善端坐在那里,微微颔首道:“乐善见过杨大官人。”

杨羡得意的笑了,直接走进屋,大笑道:“我还以为能暴打杨九郎的人有多利害,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郦乐善藏在罗裙下的双拳硬了,恨不得站起来给杨羡一耳光。

隔壁包厢里的郦家众女,此时也很紧张,就怕小五沉不住气,坏了大事。

好在郦乐善知道大事要紧,压制脾气,说道:“小女子少不更事,得罪了杨大官人,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小女子计较。”

杨羡哼哼道:“本来我也不想为杨九郎出头,你把人打了就打了,我又不是杨九郎他爹。

可你们郦家以为傍上个小小八品左军巡使,就敢不把我杨羡放在眼里,若被外人知晓,我杨羡面子往哪搁。”

郦乐善楚楚可怜道:“杨大官人误会,我们家怎敢得罪杨家,要知道那杨九郎是杨家人,我是万万不敢打他的。”

杨羡冷哼道:“等以后你进了杨家门,我有的是时间调教你。”

郦乐善诧异道:“杨大官人真想纳小女子为妾?”

杨羡看桌子上有酒壶酒杯,也没多想,直接给自己倒了一杯,说道:“家里老头非逼我成亲,我就纳个小妾回去气气他,正好你们郦家撞到我手里。”

郦乐善这才明白杨羡为何求亲,然后就充满鄙夷的看向杨羡,心想真是个纨绔,正妻还没娶就想着纳妾,还不把你爹娘气死,简直不孝。

杨羡没看到郦乐善的眼神,其实从进屋坐下后,杨羡都没太正眼瞧郦乐善,可能在他眼中,小小商人之女,没资格入他眼。

“杨大官人,您能看上郦家,那是郦家的福气。”郦乐善主动给杨羡斟酒。

“哼,你知道就好。”

郦乐善的低眉顺目,让杨羡放松警惕,不由多喝几杯酒,脸色微红,似有几分醉意。

“今日潘楼的酒,好像更有劲了。”杨羡醉眼朦胧道。

“杨大官人喜欢请多喝两杯。”

郦乐善急忙给杨羡添酒,心里想的却是:“我在酒里加了料,喝不死你。”

嘴上的话与心里想法截然相反,郦乐善把杨羡一顿好夸,把杨羡夸的晕乎乎的。

杨羡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眼中醉意更浓。

“咳。”隔壁房间的郦寿华重重咳嗽一声,提醒五妹火候到了。

郦乐善手一抖,这才想起正事。

“杨大官人,我听人说你文采风流,最善诗词,我能要您一副墨宝,算是我们的定亲之物吗?”

杨羡喝舒服了,醉醺醺道:“这有何难!”

郦乐善将早就准备好的笔墨拿出来,然后褪下罗裙,铺在桌上。

杨羡看郦乐善脱衣,心里一激动,脑子里就涌现出一首诗。

“日高邻女笑相逢,慢束罗裙半露胸,莫向秋池照绿水,参差羞杀白芙蓉。”

杨羡兴致一到,拿起毛笔在郦乐善罗裙上写诗,把郦乐善开心坏了。

其实自从杨羡进屋,郦乐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大娘郦寿华精心设计,就是诱使杨羡在罗裙上写这首《逢邻女》。

杨羡喝的酒下了药,让他失去基本的判断能力,被郦乐善牵着鼻子走。

等杨羡把诗写好,他人已经东倒西歪,郦乐善目的达到,也顾不得杨羡,急忙拿起罗裙。

“多谢杨大官人,这件罗裙我会好好珍藏。”

“哈哈,你也给我一件定亲信物。”杨羡伸出手,向郦乐善脸摸去。

“你干什么?”

郦乐善以为杨羡要轻薄自己,顿时大怒,刚想踹一脚,没想到杨羡只是取下她头上珠钗,然后醉倒在桌上。

“杨大官人,杨大官人。”郦乐善小心的摇了摇杨羡,发现他彻底醉死过去。

“哼,喝死你算了!”郦乐善一巴掌狠狠拍在杨羡背上。

打了一巴掌还不解气,郦乐善又站起来蹬了杨羡两脚,隔壁的郦家姐妹都看不下。

“小五,别再揣了,小心把人弄醒。”郦家姐妹走进包厢。

“他没那么容易醒,我在酒里足足下了一包药,老虎都能倒下。”郦乐善皱了皱鼻子道。

郦寿华拿起罗裙,看到上面杨羡亲笔写的诗,贴心的在隐蔽之处,加了个落款。

“好啦!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把这件罗裙送进宫中。”

郦乐善看杨羡醉倒,手里还攥着她的珠钗,就想掰开杨羡的手,把珠钗拿回来。

只是杨羡五指攥紧,怎么都掰不开。

“四姐,你来帮帮我。”郦乐善向郦好德求助道。

郦好德没二话,直接跑过来帮郦乐善掰开杨羡手指,只是她们两个弱女子,努力好半天,最后都没成功。

“这个纨绔,醉倒了力气还这么大。”郦乐善抱怨道。

“小五,算了,我们快走吧!别耽误正事。”郦寿华说道。

“可这个珠钗是我最喜欢的!”郦乐善不甘道。

“以后有机会再取吧!”郦寿华拉起五妹,说道:“你私下与杨羡见面,于礼不合,不能被人瞧见!”

“好吧。”郦乐善只能放弃,不甘的离开潘楼。

一个时辰后,杨羡才慢慢苏醒,等他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柴安。

“杨大官人,你醒了,要我叫杨府的下人来接您回家吗?”柴安微笑道。

“嗯?郦家五娘子呢?”杨羡揉了揉眼睛,在包厢里找了一圈,哪还有郦乐善的影。

“什么郦家五娘子,这里一直就您一人呀!”柴安装糊涂道。

杨羡眉头微皱,这才看见手里攥着的珠钗。

“算了。”杨羡随意的将珠钗收进怀里,自语道:“等她嫁过来,再好好调教一番。”

柴安笑嘻嘻道:“杨大官人,我扶你起来。”

“不用。”杨羡一把推开柴安,自己站了起来,却脚下一软,直接跪在柴安面前。

“哎呦,杨大官人,你这是怎么了。”柴安故意夸张道。

杨羡咬咬牙,再次尝试站起,但还是没成功,来了个两连跪!

郦乐善没有说谎,她在酒里下足了药,接下来两天,杨羡都会手脚发软,一走就跪,跪多了,他就习惯了。

这只是郦乐善给杨羡的一点教训!(本章完)

1811.第1811章 震怒

杨羡回家修养几天,难得没有出去胡来,等他把身体养好,准备去郦家把郦乐善娶回家时,宫里突然来了一个太监。

杨家上下,大大小小,全部出来迎接宫里圣旨。

杨羡虽然不愿意,但也不能免俗,老老实实跪在太监面前。

杨家的人本以为没什么大事,女儿杨美人如今圣眷正隆,时不时会为家里亲人请来一道升官的旨意。

可当太监宣读圣旨后,杨家的人都觉得天塌了。

官家在圣旨里严厉批评杨家家风不严,杨氏弟子仗着皇家权势,狐假虎威,不干人事。

尤其点名批评杨羡,放浪无束,不当人子,责令他在家反省三个月,不准出门。

太监宣读完圣旨后,就把杨父扶了起来。

“杨大人,官家责令你在家好好教导儿子,以后不要再惹事生非了。”

“小公公,这是官家的原话吗?”杨父嘴唇颤抖道。

“是的,官家还说,杨羡杨大官人品性有缺,需要严加管束,希望杨大人不要辜负圣意。”

杨父这个时候哪还能不知,自己儿子得罪了官家。

“小公公,多谢您,您辛苦了。”杨父偷偷塞了点东西到小太监的衣袍之中。

小太监立马展现了笑容。

“小公公,我能知道犬子到底哪里触怒了官家吗?”杨父把小太监拉到一边,偷偷问道。

小太监看了眼周围,靠在杨父耳边小声道:“昨日宫里尚美人得了件精美罗裙,穿给官家看的时候,官家发现罗裙内衬藏有一首银诗,落款人正是杨大官人。”

“什么!?”杨父震惊,实在想不明白,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

“官家震怒,当场招来杨美人与尚美人对质,杨美人认出杨大官人笔记,官家已经让杨美人回宫思过,没有皇令,不得离宫。”

杨父一个踉蹡,差点没晕倒。

宫里的女儿就是杨家最大依靠,没想到如今被困寝宫,虽然没有打入冷宫,但也表明官家这次真的很生气了。

“这肯定是有人诬陷我儿。”杨父紧张道。

“官家明察秋毫,自然知晓这里面有问题,已经询问过尚美人,那件罗裙是宫里采办在市场上采购的稀罕玩意,献给尚美人取悦官家。

谁也没想到衣服内衬里藏有那种诗,还是杨大官人亲手所书。”小太监叹气道:“尚美人昨日差点以死明志,表示与杨大官人没有苟且!”

杨父彻底腿软了,想想都后怕,要是官家真以为自己儿子与后宫嫔妃苟且,他杨家有多少脑袋都不够砍的呀!

“官家圣明,此事定是有人陷害我儿!”杨父结结巴巴道。

“官家自然圣明,不会被小人利用,但也觉得杨大官人平常过于放浪,希望杨大人严加管束教导,多读些圣贤书!”

“是,我定会好好教导犬子,麻烦公公回去回复官家。”

小太监点点头,然后就带人离开杨府。

等人一走,杨父再也忍不住,拿起杯子就砸向杨羡。

“你个逆子,想气死为父吗?”

杨羡身体刚好,躲不开这一杯子,直接砸中脑袋。

“老爷,不要。”杨母心疼儿子,护在杨羡身前。

“你个逆子,成天给我惹祸,现在更触怒官家,我杨家怎么出了你这祸害。”杨父破口大骂道。

“哼,我是祸害,你生了我,岂不是大祸害。”杨羡不服气道。

“你,你,你放肆。”杨父再也忍不住,上去就扇了儿子一巴掌。

啪!

杨羡脸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嘴角顿时流下鲜血。

“啊,羡儿。”杨母心疼的抱着儿子,对杨父叫道:“这事也不能怪儿子,他也是被人陷害,羡儿就有再大的错,也是我们唯一儿子。”

杨父气愤道:“慈母多败儿,慈母多败儿呀!”

杨家鸡飞狗跳,郦家那边却欢天喜地,并且将杨羡之前给的彩礼,全部退还给杨家。

杨羡看到彩礼,哪还不知道自己着了郦乐善的道。

“有意思,有意思。”杨羡看着一箱箱彩礼,觉得郦家真有意思,小小商户之家,竟然能搭上宫里的尚美人。

如今郦家有了尚美人撑腰,杨羡想纳郦乐善为妾,基本不太可能。

杨羡知道,郦家此举是告诉杨羡,他有姐姐杨美人撑腰,郦家也有尚美人,大家彼此彼此,真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郦乐善。”杨羡嘴角微翘,自言自语道:“你不想嫁我,我还偏要娶你。”

杨羡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记恨郦家,反而对郦乐善更加感兴趣了。

杨家之中,只有一人恨透了郦家,那就是杨九郎。

自从被郦乐善暴打丢面子后,杨九郎一直记恨在心,原本以为靠杨羡能报仇,也是他给杨羡出的主意,上门求亲,纳郦家女为妾。

结果人没娶到,杨羡还自身难保,被禁足家中,不得自由。

杨九郎恨透了郦乐善,也怪杨羡没用。

“没用的东西,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还是要我亲自动手。”杨九郎暗暗招来手下马仔。

“我问你们,最近汴京城内是不是出现一伙贼人,专劫权贵之女?”

“回九爷,确有此事,最近开封府正在严查,甚至开出赏金,只要提供贼人消息,就能得到百贯钱。”下人回道。

杨九郎眼珠一转,说道:“你去找几个身手好的,乔装成贼人样子,把郦家姑娘给我劫来。”

“啊!”下人懵了,害怕道:“九爷,开封府在严查呀!这个时候劫人,不太好吧!”

“怕什么。”杨九郎从怀里拿出一块金饼子,扔给下人,说道:“谁能把这事办成,我就给他一块金子,郦家五个女儿,劫一个我给一块,五个都劫到,我付双倍!”

下人心动了,摸着沉甸甸的金块,咬咬牙道:“九爷,实不相瞒,我其实知道那些贼人在哪?若是您能付我十块金饼,我定能让你心想事成!”

“咦?”杨九郎奇怪道:“你怎会有那些贼人下落,又为何不去开封府领赏。”

下人说道:“小人有个堂哥,常年混迹汴京市井,他无异中发现那些贼人就藏在城外深山,但又担心举报后,遭到报复,所以迟迟没去开封府。

九爷若是愿意出钱,我有信心请那些人去绑郦家姑娘!”

杨九郎大喜,说道:“只要你能把事情办成,多少钱我都给,但我只有一个条件,我要活的!”

“没问题,九爷您就等我好消息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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