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毛都没长齐

“跑起来!”

苏晏这人老实,但真的不错。

他的体力好,一路前后帮扶着。

街上的百姓都愕然看着这群学生在奔跑,不知道他们今日是发了什么疯。

徐彬跑的满头大汗,呼吸几乎分不出节奏了,一下紧跟着一下。

腿软啊!

他看着前方的杨峥也在咬牙坚持, 就用力呼吸了几下,然后跟了上去。

这一路跑来,后面拉下了一群人。

国子监的小吏也在跑,因为他要监督,若是没监督好,按照沈安的说法,他就可以滚蛋了。

于是小吏跑的比不少人都快。

等一行人陆陆续续的回到国子监时, 天色已经大亮了。

“吃早饭了!”

早饭很丰盛, 有肉。

吃完早饭之后,有小吏说道:“按待诏的吩咐,每日有一人杀鸡,今日轮到徐彬。徐彬是谁,出来。”

徐彬纳闷的出来,然后被带到了后厨。

后厨里,一只被捆住的公鸡正在挣扎着,见人来了就更疯狂。

国子监的厨子吸吸鼻子道:“按照待诏的交代,杀鸡,洗剥,做好,然后你自己吃还是请人吃随便。开始吧,某还得教你,只是不能帮手。”

啥?

徐彬傻眼了。

“可某……可某从未杀过鸡,更没做过菜啊!”

……

一个女子站在街边, 楚楚可怜的模样。

“某家中三个女儿,过不下去了,家中小女……谁出价高……谁便带回去。”

边上一个中年男子一脸唏嘘的说道。

“三个女儿?怪不得, 哎!”

大宋的习俗是嫁妆要丰厚, 习俗如此,人人都得跟随,否则没人娶你家闺女。加之人人都有攀比之心,所以生了三个闺女,除非是家里有钱,否则几乎可以确定要破家了。

甚至还有人家在女儿小时候就培养,等大些直接卖了去,生女儿算是投资。

范仲淹为此还为义庄定下规矩,嫁女最多多少钱。

可谁听你的?

这少女看着长的还行,边上就有人在啧啧流口水。

“我给你些钱,你带着女儿归家吧。”

赵仲鍼看不下去了,准备见义勇为一把。

这女人不出意外的话将会被人买去当做侍妾,命运悲惨。

那少女抬头看了赵仲鍼一眼,然后失望的低下头。

这少年太小了,不是良配。

“某愿意买!”

赵宗绛笑眯眯的冲着赵仲鍼挑眉。

“你这……才十二岁,就想买女人回家去……啧啧!竟然都知道慕少艾了?可见……”

剩下的话他没说,可大家都猜得到。

可见是色中恶鬼。

那少女微微抬头道:“他没买,只是说给钱帮忙。”

赵宗绛的面色一冷,说道:“多嘴!”

男子看着赵宗绛觉得不凡,急忙就骂道:“你个不懂事的东西,少说话!再说某就把你卖到山里去!”

赵仲鍼闻言就变色道:“这是当爹的?这是养女儿卖的吧!给钱给他,人带走!”

赵宗绛见他怒了就觉得可笑,心想竟然还有同情心,可见是幼稚。那就让给他,等他沉迷于美色之中后……那可不是我害的。

——少年好色伤身!

“仲鍼,你得了美人,我请你饮酒庆贺,可好?”

他这是试探,若是赵仲鍼不答应就罢了,若是答应……

酒色财气多诱惑,赵允让管教的严,这样不许那样不许,可赵仲鍼还小,只要吃过一次甜头,以后哪里还忍得住。

他微笑看过去,觉得这次怕是不行,那就下次吧。

赵仲鍼看着他,就笑了笑,很是纯真的那种。

“好!”

……

沈安已经接到了消息。

“……小郎君见那个女子可怜,就想资助一二,可那赵宗绛却直接要买,两边一闹腾,赵宗绛就说小郎君毛都没长齐就知道慕少艾了,可见是色迷心窍,然后又请小郎君去喝酒……”

沈安在往家赶,身边是来报信的杨沫。

“然后呢?”

沈安的心中有些不祥的预感,觉得赵仲鍼那小子怕是会脸上笑嘻嘻,心中mmp,然后朝赵宗绛下黑手。

杨沫尴尬的道:“喝了酒之后……据说……据说赵宗绛现在在茅厕里一直没出来。”

啪!

沈安一拍脑门,只觉得自己真是造孽,竟然……竟然会认识这个腹黑的小子。

“陈洛,你马上去潜入酒楼,把那酒杯换掉!”

……

折克行没有紧张,他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缓缓调匀着呼吸。

他把一把短刃插在了靴子里面,然后拉下裤腿盖住。

他缓缓起身,目光冷淡。

房门被人推开了,赵仲鍼有些不满的道:“我说过没事,肯定就没事!”

折克行冷冷的道:“你下的泻药很高明,不好查。不过赵宗绛却只和你吃饭喝酒,大家一想就会想到你的身上,到时候借此攻击。”

赵仲鍼讶然道:“我不承认就行了,他没找到证据,能奈我何?”

折克行淡淡的道:“我五岁那年,府州城中死了一个汉儿,我爹爹令人把三个刚到的草原商人给处死了,大家都很满意,所以,许多事并不需要证据。”

折继闵没工夫审案子,可府州地处前沿,必须要稳定民心和军心,所以就拿了三颗商人的脑袋。

这个和曹操杀粮草官来安抚全军有异曲同工之妙。

赵仲鍼皱眉道:“那你要去作甚?我说了无事!”

折克行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看着赵仲鍼说道:“你太大意了,某得去为你扫清后面的麻烦。别感动,某只是不想让安北兄头痛而已。”

“郎君回来了!”外面传来了庄老实的声音。

折克行有些恼火的道:“若非是你阻碍了片刻,某此刻已经出去了。”

“怎么回事?”

沈安急匆匆的进来,见折克行一身便服,脸上还化妆,就骂道:“屁大点事就想杀人,疯了?去洗干净!”

折克行身上的煞气消散,被沈安踢着去洗脸。

“我只是习惯了。”

面对沈安那审视的目光,赵仲鍼有些心虚的解释道:“和赵宗绛喝酒,他又搂着身边的女人老是亲热,机会太好了,我就……手滑了一下。”

手滑了一下?

赵宗绛那个蠢货,竟然以为赵仲鍼是个无害的少年,还主动请他喝酒……

栽的不冤啊!

……

“我的儿,可好了吗?郎中已经来了。”

华原郡王府的茅厕外面站着许多人,为首的就是赵允良。

他此刻焦急的冲着茅厕里喊话。

“咘……”

里面传来了一个撕布般的声音,外面的那些下人都纷纷屏住呼吸,只有一人在用力的吸气。

好臭啊!

赵允良掩鼻看了那人一眼,微微点头,觉得可以重用。

屏住呼吸就是嫌弃那屁臭,只吸气不呼气的才是忠仆。

“嗯……”

里面一阵呻吟,然后传来了赵宗绛那虚弱的声音:“爹爹,是赵仲鍼那个小子干的,肯定是他!”

赵允良冲着郎中瞪眼,等郎中捂着鼻子进去后,他骂道:“此次定然要叫那小子付出代价!”

他吩咐道:“去看好那家酒楼,找到那些酒菜,不许掌柜的跑了。”

他一路进宫求见,等见到赵祯时,他已经成功酝酿出了感情。

噗通一声,赵允良竟然就跪下了,然后哽咽道:“陛下,臣子赵宗绛要死了……”

宰辅们一怔,赵祯也楞了一下,就问道:“昨日我还听说他和人谈论文章,今日怎么就……”

赵允良抬起来,两行泪滑落,悲伤的道:“臣子今早和赵仲鍼一起吃饭,结果被他下了泻药,至今还在拉……郎中说再止不住,臣子就要……拉死了。”

拉死了?

富弼觉得这词不是好词。

“陛下,赵仲鍼求见。”

赵祯正在头痛,听到后就点点头。

稍后赵仲鍼进来,行礼后,一脸坦然的道:“官家,臣今日遇到了一个男子卖女儿,他说自己有三个女儿,嫁女要厚嫁,却是要破家了,所以没办法,就把一个女儿带来卖掉,换取些钱财,回家给另两个女儿做嫁妆。”

啧!

富弼有些头痛了。

这个嫁女要厚嫁的习俗已经多年,不断有人提议改进,范仲淹甚至还立了规矩,嫁妆最多不超过多少钱。

可并没有用。

该厚嫁的还是厚嫁,弄的民风淳朴不在。

赵祯也有些无奈,这个事儿他一直是反对的,可民间要这么做,皇帝也管不了啊!

他摇头道:“此事却是不好办。”

宰辅们也点点头。

“陛下,臣却觉得好办。”

赵仲鍼很是认真的说道。

富弼摇摇头,觉得这个宗室子太过天真。

“那些百姓不肯,若是强迫,他们有的是法子把嫁妆给隐藏了。”

富弼难得给人解释,一语中的,连赵祯都在点头。

这事儿换个说法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官府的规定再好,可俺们不听,咋滴?和俺们躲猫猫?你躲不过俺们啊!

赵祯觉得赵仲鍼是想脱罪,所以才找了个借口,于是他的心情就沉郁了起来。

这样的人也能进宫?

赵宗实若是接班,以后赵仲鍼就是太子。

这样的太子……于国何益?

他看了赵仲鍼一眼,心中微微一冷。

朕不怕你犯事,就怕你犯事后用拙劣的手法来搪塞。

那不是未来的太子,而是一个胆小怕事的少年。

这样的少年如何能担当大任?

赵祯的眸色微暗,见赵仲鍼没有慌张,心中就更是上火,就问道:“哪里好办?”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再错过,那就是无缘。

赵仲鍼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处危机之中,他说道:“陛下,真的很简单。”

他看了一眼宰辅们,笑道:“以往都是倡议,提议,建议,可百姓不会听从。甚至范文正定了规矩,百姓也不理,为何?臣以为是因为百姓是盲从的,大家都这么做,我不做就好像不对。再说那些娶新妇的人家也盼望着女方带来丰厚的嫁妆,一旦简薄了,男方就会看低新妇,这些才是根由。”

这个分析有趣,富弼微微颔首,赵祯微微点头。

只有赵允良在暗自冷笑,心想你就想凭此脱罪,做梦!

……

书友“生前_逍遥”成了本书的新盟主,感谢支持。月初来盟主,精神一振。

(本章完)

第246章 什么叫做腹黑(为‘躺铁光’加更)

大宋的民俗很多,但最让人头痛的绝对是嫁妆。

从刚开始的炫富,或是怜惜女儿出门,于是多给嫁妆。到后来大多是为了攀比,男方更是巴不得新媳妇的嫁妆丰厚,于是就推波助澜, 这习俗就定型了。

几代君臣都想过办法,想把这股风气拉下来,可却无人成功。

现在一个少年站在殿内,神态从容的说着这几代人都没解决的难题。

“……臣以为这种攀比的风气首先来自于上。”

赵仲鍼歉然的一笑,然后继续说道:“不管是官家嫁女还是权贵嫁女,嫁妆之丰厚, 让人瞠目结舌。”

大宋皇家嫁女,给出的嫁妆比皇子娶亲的聘礼还多。

宰辅们默然, 这些他们也知道。

赵允良觉得该打断这个话题了,就说道:“百姓自愿,官家仁慈,难道还能去强行干涉不成?”

这话说的极妙,妙就妙在那个‘自愿’和‘仁慈’上。

百姓自愿,你去管就是多事。

官家仁慈,已经是尽心尽力了,事情管不住,那就是天意。

赵仲鍼却没在意,他的目光渐渐锐利,“陛下,大宋各处均有溺婴……为何?一是百姓养不起,但有的却是不堪厚嫁之风,在孩子生出来后,只要是女婴, 就直接……”

他低下头,“就会溺死。”

赵祯心中震动,不禁起身问道:“可是如此?”

富弼垂首道:“陛下, 各地均有此事……小郎君说的溺死女婴不少。”

赵祯不禁骂道:“荒唐!荒唐!”

赵仲鍼想起了来之前沈安的眼神。

当时沈安欲言又止, 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古怪,像是希望,还是期冀。

沈安欲言又止的只是两个字:赋税!

赵祯有些悲伤的道:“此事要着紧,要马上办,朕下旨意也好,派人去各处下禁令也罢,马上就办。”

富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陛下,民间怕是难以控制。”

你做的再多百姓也不会买账。

赵祯一时间难受,就含泪道:“奈何奈何!可怜百姓了!”

“咳咳!”

赵仲鍼干咳两声,等宰辅们瞪过来时,就说道:“但是……可以垂范啊!”

赵祯的身体一僵,就伸手扶了一下靠背,然后缓缓看了过来,目光中多了些味道,好像是喜悦。

“垂范?”

富弼一下就醒悟了。

赵仲鍼说道:“上行下效,只要皇家嫁女少些嫁妆,官员权贵嫁女少些嫁妆,百姓自然会跟着转变,百试不爽。”

这股奢靡风潮就是皇家和权贵们带出来的,可他们却茫然不知,原因不过是想事情从未把自家考虑进去。

赵仲鍼的话却一下就点醒了众人。

赵祯一拍大腿,说道:“正是此理。朕一时迷惑,亏了仲鍼点醒,好!”

这就是典型的灯下黑!

宰辅们的表情却各有不同,有的是点头欣慰,有的却是面无表情。

我嫁女想厚嫁,这是心疼女儿,这也要管?

赵仲鍼最后补充道:“现今嫁娶不讲门户之别,可都要财。只要皇室和权贵官员们嫁女简薄,那些人再厚嫁……怕是有人会看不过去。”

那就是出头的椽子,自然会有人去收拾。那些官吏可不是省油的灯,你冒泡炫富,就是黑夜中的萤火虫,自然会引人瞩目。

这就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少年竟然这般聪慧?

聪慧的少年多了去,可对国事分析的井井有条的,而且还给出了解决的办法。

这样的少年……

富弼看了一眼边上神色木然的赵允良,心中微叹,觉得此人今日大概是要为赵仲鍼做嫁衣了。

果然,赵祯欢喜的道:“来人。”

陈忠珩适时出来:“陛下,臣在。”

赵祯指指赵仲鍼,笑道:“是个好孩子,朕记着宫中才进来几块好玉佩,拿一块给他。”

君子如玉!

我去!

这个赏赐……耀眼啊!

赵祯含笑道:“你这些都是跟着沈安学的?”

郡王府哪里知道这些。而沈安见识过不少民间的事,所以赵祯一语中的。

赵仲鍼点头道:“是,臣跟着沈安学了许多。”

富弼也有些好奇,就问道:“敢问小郎君,沈安给你们上课……连这些国事都说吗?”

赵祯对此也很好奇,于是就仔细倾听。

赵仲鍼说道:“说,而且每次说的时候,多半会举例,都是有凭有据,让人一听就懂。”

啧!

赵祯有些嫉妒了。

他当年可没这么好的一个老师。

富弼赞道:“沈待诏果然是才华横溢,陛下,太学交给他,臣以为在恰当不过了。”

连赵仲鍼都被他带的这般出色,那些学生更不在话下。

赵祯微笑道:“是啊!那少年总是能给朕惊喜。”

到目前为止,赵允良的告状完全是为了赵仲鍼做嫁衣,他心中恼火,面色却不显,只是淡淡的道:“陛下,臣子还在家里拉肚子……”

害我儿子的凶手就在眼前,您不能视而不见吧?

赵祯这才想起此事,他板着脸道:“华原郡王说你对赵宗绛下了泻药?”

“没有的事啊!”

赵仲鍼一脸无辜的说道:“陛下,臣不知道什么泻药。”

十二岁的少年,说话时一脸的认真,富弼不知怎地就相信了。

可赵允良却悲愤的道:“你和宗绛一起吃饭,为何他拉稀了你不拉?!”

他盯住了赵仲鍼,眼中的怒火几乎都不加掩饰。

说!

为啥我儿子拉稀你不拉?

难道你是钢铁打造的肠胃?

赵祯也头痛的捂着额头,心想才将发现这孩子的长处,可转眼他就亮出了短处。

下泻药……

这行为不值得提倡啊!

陈忠珩不禁摸了一把屁股,觉得痔疮的地方有些发痒。

他不禁想起了前天吃坏肚子的遭遇,就是拉。

拉一拉的,好不容易好转些的痔疮……特么的又犯病了!

想到这里,陈忠珩不禁眼睛微红,觉得自己真是够倒霉的。

他同情的看了赵仲鍼一眼,觉得这孩子应当是被陷害的。

一脸纯洁……不,是纯真。

一脸纯真的少年,他哪里知道泻药这个东西。

他再看一眼赵允良,此刻的赵允良因为恨意,那张脸有些狰狞。

哎!这老汉是想坑人吧。

可赵仲鍼为啥没拉呢?

君臣都在看着他,都在等着他的答案。

众目睽睽之下,赵仲鍼无辜的道:“臣是被拽着去的,因为吃过早饭,所以在酒楼里什么都没吃。”

既然要下药,那肯定得准备好退路。

这些套路赵仲鍼很熟练,包括给府里的管家洪斌下药,都带上了厨房被偷了一只冷鸡,谁吃谁就会拉肚子的谣言,可见这孩子的腹黑。

赵允良怒道:“你没吃,可为何宗绛会腹泻?”

赵仲鍼一脸茫然的道:“谁知道他在外面吃了什么。”

这个需要证据,你赵允良把证据弄出来。

赵允良恨得牙痒痒,他冷冷的道:“那些剩菜和残酒都在臣的手中。”

赵允良不是傻子,在儿子出事的第一瞬间就令人去酒楼寻找到了他们吃剩下的酒菜。

“验证了?”

赵祯问道。

赵允良点头道:“那两个吃了剩菜和残酒的下人就在宫门外,此刻应当是拉了吧。”

赵祯看了赵仲鍼一眼,“叫人去看看。”

陈忠珩担心有人捣鬼,就亲自去。

稍后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看了赵允良一眼,看着有些愤怒。

“陛下,那两人没拉,精神着呢!”

“不能啊!”

赵允良觉得不可能,他说道:“陛下,会不会是还得等一会?”

这是个垂死挣扎的提议。

富弼觉得此事有些问题,最大的可能就是赵宗绛想污蔑赵仲鍼。

“从郡王府到此要多久?”

赵宗绛从酒楼回家就开始拉,那两人从郡王府到宫外多久了?要拉早就拉了。

赵允良面色一白,低下头去,他的眼中多了茫然,双拳紧握。

为何会是这样?

郡王府的早饭没问题,赵宗绛出门后就和赵仲鍼吃了一顿,不是赵仲鍼是谁?

他心中恼怒,可最终都化为平淡,说道:“陛下,臣一时急切……错怪了人。”

赵祯点点头,欣慰的道:“要和和气气的才好,去吧。”

赵仲鍼应了,赵允良却等了一会儿。

他看了赵仲鍼一眼,心想这事儿难道真不是他干的?

赵允良迷茫了,可赵宗绛在家里拉的死去活来的,那是谁干的?

两人告退,就听到赵祯说道:“薄嫁之事马上办,朕自然要垂范,诸卿……”

“臣等责无旁贷。”

“好!”

赵祯的声音多了欢喜:“拟旨,即日起,皇室嫁女不可奢华,当简薄!”

旨意飞快的传递了出去,外面有人欢呼,有人沮丧。

欢呼的都是家中有女儿的,而沮丧的大多是家里有儿子的。

皇室率先垂范的作用巨大,据说当天就有几对谈婚论嫁的人家重新讨论了女方家的嫁妆。

宫中来人了,送来了皇帝的赏赐。

沈安拿着玉佩看了看,觉得没啥意思。

杨沫一脸沉痛的来了。

“被打了?”

“是。”

赵仲鍼的手法能瞒过大家,却瞒不过深知他底细的赵允让。

沈安很欣慰,觉得那倒霉孩子得个教训最好不过了。

“郡王说太危险了,所以要给个教训。”

若是被抓到了证据,赵仲鍼的人设就崩了。

杨沫拿出了一块玉佩,说道:“这是郡王送的,说是给小娘子把玩。”

这是谢礼,沈安心安理得的收了,至于赵仲鍼的屁股开没开花,他觉得最好开花。

“郡王说若非是您当机立断换了酒杯,这事怕是要麻烦了。”

那家酒楼竟然不是立即洗碗筷,这个致命的习惯差点就让赵仲鍼完蛋了。

赵仲鍼是把药下在黄酒里,然后交换酒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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