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天蓬真君,紫微大帝所为何事

话表真人往天界而去,意代师拜访紫微大帝,他拉着青牛,带着金角银角,同是驾云往天界而去。

青牛正是个不情不愿,驾云跟在真人身后,嘴边哼哼唧唧,不知在嘀咕些甚。

姜缘见之,止住云头,说道:“兕大王,你这是说些甚。”

青牛说道:“真人,我不欲前去。”

姜缘指定青牛,笑道:“怎个有反复无常之言,你既言说要与我同归天宫,则必然要前往,不可失信也。”

青牛嚷嚷道:“真人,但我知得你是去拜访紫微大帝,我断然不能前往,那紫微宫非是个好去处。”

姜缘笑道:“怎个这般言说紫微大帝?”

青牛说道:“真人,非我在多言,乃是紫微大帝非是善类哩。若是你去了,有何不足之处,恐他见罪于你。”

姜缘哭笑不得,说道:“兕大王可教紫微大帝怪罪过?”

青牛说道:“然也。我曾有在天宫行走,无意间冒犯过他,他曾戏耍过我。”

姜缘摇头道:“你如何冒犯了他?”

青牛答道:“曾在天宫驾云,止不住云头,将紫微大帝的仪仗撞翻了几个。”

姜缘笑道:“兕大王,你这等罪行却是甚大。”

青牛说道:“怎个罪行大了?真人,那猴头昔年盗窃蟠桃,搅乱胜会,偷食金丹,在花果山大战十万天兵,搅得三界风云变化,送入天宫后,更是大闹天宫,打到通明殿前,冒犯天威,我这罪行与他相比,却是不足为道。”

姜缘闻听,说道:“你怎个与悟空比较,悟空虽曾大闹天宫,但他却已受到惩戒,你冒犯紫微大帝,却不曾有何罚处,已是极好。”

青牛说道:“但那紫微大帝甚是肃正,我不喜之。”

姜缘笑道:“莫管喜不喜的,你但与我前去,紫微大帝断然不会无事而罚你。”

青牛说道:“真人可要记着此话,但若紫微大帝为难我,你可要与我出头。”

姜缘道:“紫微大帝无事为难你作甚?”

青牛说道:“却是说不准,却是说不准。”

姜缘见青牛这般模样,笑而不语,驾云往前而行。

青牛与金角银角紧随其后。

一众腾云许久,行至南天门外,却见庞、刘,苟,毕,邓,辛,张,陶诸将领着大力天丁,挡住天门,刀枪剑戟,横立而起。

有将问道:“那来的是谁,且止云来报!”

姜缘止住云头,扯住了正要往里冲去的青牛,他上前说道:“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门下广心,今奉师门,承紫微大帝所请,前往紫微宫议事。”

众等待姜缘近了,方才认出真人,即是下拜,说道:“未曾想乃真人当面,却有失礼,望请真人莫要怪罪。”

姜缘回礼道:“列位各司其职,怎有罪说,但请列位放行,却须往紫微宫而去。”

众等答道:“真人,我等早得紫微帝君言说,但往紫微宫者,不曾阻拦,真人但可前往,此亦得玉皇天尊旨意,真人安心。”

姜缘闻听,自无再是言说之意,笑着说道:“既如此,我便厚颜入得天门。”

有将上前,问道:“真人初入天宫,可须我遣人带真人去往紫微宫?”

青牛上前说道:“真人,不须他等,不须他等。这天宫各处,我十分娴熟,我可带你前往紫微宫。”

那将见了青牛,拜礼道:“不想兕大王当面,失迎。”

青牛说道:“且将门放开,教我进去。”

众等面面相觑,问道:“兕大王,不知老君可知你在此处?”

青牛骂道:“怎个这般言说!你等觉我是那般的人,四处乱走?我乃奉老君之令,跟随真人,今真人入天宫,我入不得?”

众等闻听,放开路来,说道:“入得,入得。”

青牛见众等让开路来,即呼唤真人与他入内。

真人笑着应答,辞别众等,与青牛行入天门。

真人再见天宫壮丽,仍为天宫之景而震撼,他看了一眼,遂望向金角银角,说道:“二位师弟,我且先送你等归于兜率宫,再是去往紫微宫。”

金角银角拜礼道:“师兄,不必如此,此处乃天宫,我等自是知得归路如何行得,但请师兄去紫微宫便是,无须送我等归去。”

说罢。

金角银角辞别真人,朝兜率宫方向而去。

姜缘望着金角银角离开,遂与青牛往紫微宫而去。

真人问道:“兕大王,烦请带路去往紫微宫。”

青牛笑道:“真人,这天宫好玩的地儿多着哩,不若我先带你前往,过去耍子一阵,再是去紫微宫。”

姜缘闻听,笑道:“兕大王,正事为重,不可不去。”

青牛一把扯住真人,说道:“先去耍子,却是无误,真人但可安心。”

姜缘说道:“罢,罢,罢。既是兕大王一心去耍子,那兕大王且去便是,我不与你同往。”

青牛笑道:“既真人不与我前往,那我便独自前去耍子。”

姜缘摆手道:“兕大王且去,但我不知紫微宫何在,须去相问老君,届时我定替你朝老君问好,与老君言说你在天宫耍子,故而无暇的事儿。”

说罢。

真人便要起身离去,朝兜率宫方向而行。

青牛着急,一把扯住真人,说道:“真人少待,真人少待!”

姜缘不解问道:“兕大王,怎个还不耍子?”

青牛说道:“不敢哩,但请真人恕罪,我这便带真人去往紫微宫,望请真人莫要去寻老爷。”

姜缘笑意盈盈,问道:“兕大王,不去耍子了?”

青牛道:“不去了。”

姜缘说道:“果真不去?”

青牛答道:“果真不去。”

姜缘笑道:“既如此,劳烦兕大王与我一同前往紫微宫中,面见紫微大帝。”

青牛拜道:“当是如此。”

青牛二话不说,拉扯着姜缘,朝着紫微宫而去,真人紧随其后。

二人在天宫之中驾云前行,穿过重重天宫,座座天殿,终是行至紫微宫前,真人望见紫微宫,心中为青牛对天宫的熟悉而惊讶,这天宫好似没有青牛不知晓的地儿,但行至一处天宫,青牛便会停下少许,与他言说,乃是何等神仙的居所。

一路行来,教真人大涨眼界。

青牛指定前处,说道:“真人,此便是紫微宫。”

真人闻听,即上前去。

但见紫微宫前,有将上前,带大小吏兵,刀枪剑戟,阻挡来路。

那将上前,威风八面,玄冠金甲,手执钺斧,背悬金弓,自有神光,他呵斥道:“那青牛,速速退去!此间帝君行事,若再敢冲撞,定不饶你!”

青牛见了那将,有些畏惧,说道:“不曾冲撞,不曾冲撞!今乃护送真人行至,跟随真人,却不再犯。”

姜缘瞧着青牛畏缩模样,暗自好笑,这兕大王,天不怕,地不怕,居然也会怕他人。

那将走来,说道:“那个是真人。”

姜缘即现,拜礼说道:“下界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菩提祖师门下大弟子广心在此。今奉师命来,拜访紫微大帝。”

那将见了真人仙相,心有敬意,回礼道:“可是那昔年于西牛贺洲成道,玉皇大天尊二请不得,与西方佛老赌赛而胜的广心真人?”

姜缘道:“不敢当如此之说。”

那将说道:“早闻真人之名,一直无缘以见,今与真人相见,教我了却憾事,但请真人知我名。”

姜缘洗耳恭听。

那将说道:“吾为天蓬真君是也。”

姜缘闻听即惊,他自是知得‘天蓬真君’之名,此北极四圣之首,全称为天蓬玉真寿元真君,玄帝昔年亦曾是北极四圣之一,他拜道:“竟是天蓬真君当面,却有失礼。”

天蓬真君笑道:“无有失礼之处,早欲与真人相识,今却有幸,但紫微帝君在里,真人乃奉师令来,我不留真人,但请真人有闲时,可来寻我。”

姜缘道:“若有闲时,定是要与真君相会。”

天蓬真君闻说,即教手下兵马放开路来,使真人入内,真人朝里走去。

青牛正要跟进去。

天蓬真君怒目而视,唬得青牛连连后退,不敢造次。

青牛问道:“怎个不与我进入?”

天蓬真君道:“你这厮,无有礼仪,但恐你进入惊扰帝君,故你不得入内,再者言说,帝君不曾请你。”

青牛有些不忿,说道:“我乃随真人来,紫微帝君请得真人,我自是能入。”

天蓬真君不语,一手结天蓬印,但青牛再言,便要降伏青牛。

青牛正要离去。

真人走出,说道:“天蓬真君,兕大王乃随我而来,老君曾有言,教我看护,今我入天宫亦是兕大王引路,不若请得兕大王入内,我定严加看护,不使他冒犯帝君。”

天蓬真君闻听,放开路来,说道:“既真人所言,也罢,青牛,你且进去,但莫要生事。”

青牛大喜过望,说道:“是,是,是。”

姜缘朝青牛招手。

青牛跟在真人身后,同是往紫微宫内走去。

二人走在回廊上,青牛低声拜谢真人。

姜缘笑着问道:“兕大王,你不是不喜来此处,天蓬真君不使你入内,岂不是如你愿,你怎个有不愿。”

青牛哼哼唧唧的说道:“他赶我走,我偏要进来。”

姜缘哭笑不得,与青牛往里走去,叮嘱道:“兕大王,入内切莫失礼,我可非老君,未有老君那般大法力,于紫微大帝面前,我乃一小辈罢,你恼了紫微大帝,我护不住你。”

青牛应声。

二人朝里走去。

不多时,二人行至紫微宫中正殿,有仙童来迎真人而入。

真人走入,有殿中接引仙童行来,引着真人入席,他但见殿中多有席位,其中所落席间者,多为天上星宿之辈,或是人间有名的仙人,如是镇元子,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一流俱在其中。

仙童将真人领到了镇元子身前的席位,请得真人落座。

真人落座后,即朝镇元子拜礼,说道:“广心拜见大仙。”

镇元子笑着说道:“广心,不必多礼,且安心落座。”

他忽是想到些甚,说道:“我与菩提相交多时,互为好友,本事分不出高低,帝君却将菩提席位设与我之前,却不知帝君何想。”

姜缘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作答。

观世音菩萨走来,笑道:“大仙,帝君自是知得菩提道兄门下有广心,故有不同之处。”

姜缘起身朝观世音菩萨见礼。

镇元子则是行礼后,沉吟良久,说道:“观世音菩萨所言却是有理,若我与菩提相较,难以有个高低,但若论师门,菩提胜我多矣。菩提门下有那大圣,有那智慧佛,更有广心,我门下却是参差不齐,成才者只得那一二。”

观世音菩萨笑着与镇元子谈说一阵,遂望向姜缘,问道:“真人,数年不曾相见,法力日深,教我心惊。”

姜缘笑着答道:“比不得菩萨。”

观世音菩萨笑道:“真人,待此间结束,我若去往方寸山,不知真人可欢迎?”

姜缘自是应答,说道:“菩萨若能前来,我自当相迎,怎有不欢迎之说?”

观世音菩萨与真人遂相谈一阵,但念此处乃紫微宫,故不曾多言,各自落座。

姜缘方才落座不久,又见不少人前来与他谈说,有赤脚大仙,有一些他不曾相识的星宿,真人知礼,一一与之攀谈,不曾有失礼之处。

待是许久之后,真人结识多人,念在紫微大帝亲设席间,不可多谈,那等神仙方才离去,真人这才有闲暇落座。

镇元子笑道:“广心,你虽鲜少入天宫,但天宫之中多有人闻听你名,玉帝留封玉旨,以待你归位,此等恩荣,天庭鲜少有人有得。”

真人说道:“当不得玉帝如此恩荣,我不过家师座下一道童罢。”

镇元子子摇头说道:“你若是道童,我那些弟子算得甚?说来,广心,你可知紫微大帝今请三界内外诸神群仙而来,所为何事?”

姜缘摇头道:“大仙,我却不知。”

镇元子见真人不知,遂是开口……

(本章完)

第250章 紫微大帝意下凡,永兴正道

却说镇元子与真人在紫微宫席间交谈。

镇元子大仙问及真人,是否知紫微大帝请得他等之意,真人自是言说不知,他奉菩提祖师之令而来,祖师不曾与他言说,那他自不曾多问,故他不知所来何意。

镇元子见真人不知,笑道:“广心即是不知,我且与你言说,紫微大帝此召我等前来,乃是因前不久东土大唐皇帝殒命之事。”

姜缘闻听,不解其意问道:“东土大唐皇帝殒命,此事与紫微大帝有何干系?不瞒大仙,我与那东土大唐皇帝亦曾见面,其是位英杰,但不曾脱离苦海。”

镇元子点头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但广心你却须知,凡东土人间皇帝,多与紫微大帝有缘法,紫微大帝常常降慈悲于南瞻部洲,或是降宝,或是降星宿下凡为将,护佑他人,故东土皇帝,多有‘紫微星’下凡为说。”

姜缘问道:“紫微大帝慈悲。大仙,但不知此与我等来此,有何干系?”

镇元子笑着说道:“广心,你可知,紫微大帝为何常常降慈悲于南瞻部洲?”

姜缘沉吟良久,说道:“大仙,紫微大帝降下慈悲,自有深意,以帝君这等大神通者,既降慈悲,定非渡一二人之事,莫非帝君有意渡东土众生出苦海?”

镇元子说道:“广心果真聪慧,正是你所说这般,但紫微大帝所为,皆为渡东土众生而离苦海,然渡一地众生离苦海,此何其之难也。”

姜缘说道:“我虽不曾在南瞻部洲,但于南瞻部洲历代皇帝,有所听闻,依着大仙所言,紫微大帝一直不曾功成。”

镇元子点头说道:“正是此理。苦海无边,紫微大帝纵有心渡之,但却甚难功成,故紫微大帝至今不曾有所得,今遣我等前来,便因此事。”

姜缘闻听,心有所明,说道:“莫非帝君为群策群力,思索出个法子来?”

镇元子笑道:“我料定是这等。我有闻数十载前,紫微大帝降恩于人间,后东土大唐皇帝应运而生,帝君多怜此人,遣十数星宿下凡相助,意借其力,而渡得众生,故大唐皇帝乃胜历代帝王之人也。”

姜缘说道:“大唐皇帝却不曾渡得众生,故帝君功败。”

镇远子道:“然也。大唐皇帝终是凡夫,晚年昏聩,沉迷长生而贪恋权势,此事教帝君有怒。”

姜缘感叹道:“大唐皇帝我曾见得,其果真所求长生,曾以真经与我换取长生之术。”

镇元子笑道:“那大唐皇帝以真经与你换取长生之术?可曾换得?”

姜缘点头道:“换得,我再三问及,其果真要换,我只得与之换取,以一禳星之法与大唐皇帝交换真经。”

镇元子闻言,说道:“那真经本出自你之手,不曾想终是落与你手。说来,却是好笑,禳星之法,乃向北斗借命的旁门,大唐皇帝乃得帝君看护,自有星数在身,其本末倒置,为长生权势而朝北斗借命,帝君统摄诸星,怎能不知,帝君有怒,或与此事亦是有关。”

姜缘说道:“渡一洲之众生,甚难。”

镇元子点头说道:“不知有多少人曾试过,皆是功败,但修行不精者,莫说渡人,恐己身亦当入苦海。”

姜缘与镇元子谈说之间。

忽有金钟撞响,仙乐齐鸣,但见殿外紫微大帝驾临殿中,教众仙神起身而拜,口称‘帝君’。

帝君端坐殿中,教众仙神免礼落座。

姜缘见礼完毕,他方才落座,礼仪周全,不曾有错处,他心中暗道:“兕大王所说果是不假,紫微大帝肃正,我虽不曾近身与之一见,但其入殿中,自有威气,教我受之,心生肃穆,不敢疏忽。”

真人正是思虑间,侧耳听得帝君言说。

“列位但知吾为何事而宣诏列位,但吾一心以渡南瞻部洲众生而离苦海,恩慈唐王,未料功败。”

帝君此言,时有星宿众神而出,说道:“此非帝君之过,乃凡俗难渡,常等有言‘遣泰山轻如芥子,携凡夫难脱红尘’,更何谈帝君为众生同渡苦海。”

帝君说道:“不以事难而畏,不以事艰而弃。但我今请得列位而来,乃有事相商。”

此话而出,殿中仙神无不起身以相问于帝君。

帝君说道:“我为渡众生,常以功败,此事列位皆知,任我如何所为,凡夫终难脱红尘,何谈渡得一洲之众生。今我有感,意不日亲是下凡,下凡为人,亲渡众生而离苦海。”

殿中仙神闻听此言,俱是心惊,不曾想紫微大帝会这般言说。

姜缘心中亦为所动,不曾想紫微大帝会言说将亲自下界,下凡为人,以此来渡众生,此当为大慈悲。

殿中仙神闻听紫微大帝此言,无不以心惊震撼,遂出言劝阻,意教紫微大帝改变主意。

紫微大帝说道:“吾意已决。今与列位言说,是以请列位若在下界相遇,可相助于我,以教我下界后,无神不保,无天不佑,三界通知,十方拥护,以此助我功成。”

殿中仙神闻听,即是应声,更有如二十八星宿那等闪身出席,言说必陪同帝君下凡,护佑在旁。

真人同在应声一列,他为紫微大帝大慈悲而心惊敬佩,自不会拒绝紫微大帝,若真相遇,他当全力相助。

紫微大帝听得殿中仙神应声,遂说道:“今宣诏列位,只为此事,今事已了,我自知列位忙碌,但请列位尽可去得。”

殿中仙神闻听,俱是拜礼后离去。

真人与镇元子大仙亦同是离去,但真人尚不曾走远,忽见天蓬真君现身,拦下真人,言说紫微大帝请见真人。

姜缘只得应下,与镇元子赔罪。

镇元子自无怪罪之意,笑着与真人辞别,离去紫微宫中。

姜缘带着青牛,与天蓬真君在旁等候。

天蓬真君说道:“真人但请安心,帝君留真人,乃为南瞻部洲之事罢。”

姜缘问道:“可是因唐王之事?”

天蓬真君道:“却是不知,但我有时见帝君念你,帝君亦是知得你,兴许有要事,但亦有相见真人之心。”

姜缘道:“我不过一修行道童罢,当不得帝君存相见之心。”

天蓬真君朝真人拜礼,说道:“早闻真人道心不移,今方见之,传言果真不假,真人修行至今,有千馀年,成道以来,亦有些年数,此等我皆有听闻,初时闻听真人常常谦逊,我尚有思虑,谦逊一时是好,谦逊多时是伪,然我今时见得真人,方知得,若能修持谦逊之心,不敢为天下先,亦为道心不移。”

姜缘说道:“当不得真君如此称赞,真君能有今时这般修行,亦是道心不移之辈。”

天蓬真君闻听,沉吟少许,笑道:“道心不移?或许当如真人所说,我亦道心不移之辈,誓扫清群魔,救护众生,永兴正道,但有妖魔教所知,定斩不赦。”

言说间,天蓬真君杀气腾腾,教青牛见之,有些畏惧。

姜缘见真君这般模样,暗自感叹真君嫉恶如仇,他拜道:“与真君比较,我却落了下乘。真君道心,以救护众生,斩妖除魔,我之道心,却修得己身。”

天蓬真君摇头说道:“真人不可如此言说,你我所修不同,所求不同,怎可一概而论?”

姜缘本还要说些甚。

忽有仙童来报,紫微大帝宣诏真人前往。

姜缘不敢有误,与天蓬真君言说一二后,即行到殿前,他方是走入,便见紫微大帝高坐上位,左右有星宿看护。

真人上前拜礼,说道:“广心拜见帝君!”

紫微大帝说道:“且起。真人,早闻你名,今方得见。”

姜缘说道:“帝君,乃我无有缘法,故一直不曾与帝君相见,今苦修良久,得了些许门道,方才修出个一二缘法,方得面见帝君。”

紫微大帝摇头道:“真人,当不得此说,我早闻你道心不移,许久前便有心要见你,但闻玉皇大天尊二请你而不得,故方才歇了心思。真人,我此方教你来,却有事欲问你。”

姜缘拜道:“但请帝君问之,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紫微大帝说道:“有闻南瞻部洲大唐皇帝,曾以真经与真人交换禳星之术,此事不知真人可能与我细说?”

姜缘闻听,自无不允之理,他即是将他与太宗相见之事,悉数告知于紫微大帝。

紫微大帝闻听,叹息一阵,遂说道:“真人,我曾有闻,真人乃南瞻部洲生人,可是有误?”

姜缘答道:“帝君,我未曾修行前,在人世里,确是南瞻部洲生人,不曾有误。”

紫微大帝问道:“真人乃南瞻部洲何处生人,俗名为何?”

姜缘说道:“回帝君,我曾为南瞻部洲豫州生人,俗名姜姓,名缘。”

紫微大帝点头说道:“真人曾为南瞻部洲生人,自知南瞻部洲,但真人以观,南瞻部洲生人,为何难以渡之?”

姜缘闻听,行礼答道:“帝君,苦海无边,非以南瞻部洲一处,但苦海之中,何处易渡之?”

紫微大帝深有所感,说道:“真人所言甚是有理,苦海之中,何处皆不易渡,纵有神通之辈,若亲入苦海,亦教苦海所害,沉沦其中,再不得自在。”

姜缘深知紫微大帝所言为真,他行走人间时,此等之事,他亦曾见得,如是那书生与龙王之事,龙王渡书生出苦海,怎料书生倒打一耙,将龙王拉入苦海。

紫微大帝说道:“我虽知苦海难渡,但不可不试,今我当亲往,恐紫微宫无人坐镇,不知真人可愿归天,代我镇守紫微宫些许时日,以待我归?”

姜缘闻听,仍是婉拒,只道他一心修行,不曾有他念,且推举天蓬真君坐镇,他虽不曾与天蓬真君比斗,但他知得,天蓬真君本事定是不俗。

紫微大帝闻听真人这般言说,只得以放真人离去。

姜缘拜礼后,离去紫微宫,与青牛同是朝天界外而去,意返三星仙洞。

紫微大帝目送真人远离,笑道:“真人果真了得,玉皇大天尊第三请,不知何时落下,但大天尊三请,真人必是归位。”

有星宿问道:“帝君,真人虽是了得,但紫微宫中,与之相较者并非未有,如天蓬真君,便不输于真人。”

紫微大帝摇头说道:“比不得。”

星宿不解,问道:“帝君怎说?”

紫微大帝说道:“真人识全真数,身有缘法,成大法力者,无外一二劫间,天蓬虽有些能耐,但若论法力,难胜真人。”

星宿等皆是不明所以,但却并未在此事上过多言说,而是纷纷请命,欲与紫微大帝同是下凡,护卫在旁,不使紫微大帝受难。

紫微大帝说道:“你等可知,此去非是戏耍,你等若是下凡,但有不察之时,则必是身陷苦海,如此你等亦是愿得?”

星宿闻听,无人退缩,但请命护卫帝君。

……

却说真人与青牛离了天宫,驾云往灵台方寸山而去。

青牛驾云间,与真人谈说,说道:“真人,我果不曾与你胡言,那紫微大帝甚是肃正,其设席相待,多以正事,且不留你多言,但你说完事儿,即要将你遣走,半分人情不讲。”

姜缘笑道:“紫微帝君这般乃实事求是,怎个有不好之说。”

青牛思虑片刻,摇头说道:“我却不喜这等,真人,我亦常随老爷赴宴,但有宴席,则必以谈说取乐为先,再谈正事,似紫微大帝这般,我头回所见。”

姜缘道:“紫微大帝有大慈悲,其不愿多做他事。”

青牛说道:“真人,若是他日外出,你可要与我分说,若是再来见紫微大帝这种,我却是不来。”

姜缘笑着说道:“此乃谨言慎行之说,我本无意教你前来,乃你主动请缨,我方才与你同来。”

青牛闻听,默不作声,只道来日若是广心再要外出,他定要问个明白再是说去与不去,绝不可再似这次一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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