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还有第三人?

“余韵无穷,琼浆如似啊~”

郑云河看着手中杯盏,直接出声,丝毫不吝啬对这逍遥轩美酒的夸赞之辞。

“逍遥轩的酒,呵,果真还是有几分滋味儿的……”

而王端,也是细挪着手中酒杯,眼神有些微凝。

逍遥轩,好一个逍遥轩……

“王兄,此“酒”不如稍后再论~不知,刚才之事,王兄意下如何?”

郑云河话不多说,直接回归正题。

王端霎那间收起了细微的神色,面色轻顿间,便持着沉稳如磐石的笑容答道。

“郑兄相邀,自然无有不可,况且这先圣遗宝,我也想一窥究竟,与其各家敝帚自珍,不如一商玄妙,郑兄这中间人,甚得其妙啊。”

“哈哈哈,王兄抬举了,那如此便说定了,到时候几家共商玄机!对先圣遗真一睹为快!”

郑云河豪气一笑,再一次为王端斟酒。

流水空响,为这静谧添了一似诗意。

“来王兄,祝我等文兴四海,宗脉孟季!”

两人一杯而尽~

须臾。

酒杯放下。

郑云河面色一起,似笑非笑的说道:“王兄,既然正事说完了,不如聊聊这题外话?”

“呵,郑兄是想说这酒吧?”

王端轻笑,刚刚明明高冷的一批,矜持自谦,可手中端酒的动作可没有慢上半分。

逍遥轩的酒,可是风头无二,这小半年来盛极长安的第一美酒。

可那逍遥轩偏偏有个不外卖的规矩,哪怕权势如斗的王端,这小半年也没喝过几回。

“知我者王兄,想长安美酒,数不胜数,哪怕当年无数盛传的宫廷玉液,玉露琼浆,不才,也品过许多。但这酒,说是真正的长安第一美酒,也丝毫不为过啊~”

郑云河遥叹一声,话里有话。

王端依旧沉稳,不做先话,等着郑云河继续如同叹话般的说道。

“想来,这唐苏凡不过一个乡野小辈,却在半年来,名动长安,确实本事不小。”

突然,郑云河话锋一转,狭长的眼眸直视而去,似笑非笑的平淡说道。

“王兄,这唐苏凡背后,站的,应该是陛下吧?”

王端眼眸微抬,对于郑云河的话,也没有附和应和,反而问道。

“呵,看来郑兄也很看重这唐苏凡呐?”

郑云河一边再次斟酒,一边沉吟道。

“何止看重,不瞒王兄说,这半年来,长安声势不断,‘热闹非凡’,但近来闲暇之时,老夫细想之下,却发现这一切都是与一人有着微妙的牵连~”

再一次端酒杯的王端手中的动作一顿,面色迟疑的一问,

“王兄何解?”

郑云河轻笑一声,慢言细语的说道。

“自清河园孔祭酒举办的诗会起,唐苏凡之名,落入长安眼中,文才惊艳,一夜成名~”

“逍遥轩立业,一跃成为长安第一美酒~”

“这半年来,石炭兴起,收归流民,长安日报,太子登朝,学子盛会等等,无一不是牵动长安的大事——”

“其中,石炭的工坊除了有当今朝廷的背书,亦然还有着那唐苏凡的份子~”

“长安书局,恐怕王兄几家亦然早就有心而知,那长安书局的背后,却是城边的景河村,其中更多的微妙,不足多言……”

郑云河微做停顿,将手中美酒一饮而尽后,盯着手中杯盏,在王端沉吟的面色下继续说道。

“学子会上,唐苏凡桀骜不凡,名满长安~”

“这唐苏凡……一个无官无景,只得文才惊艳的少年身,还不过区区十七岁,更何况,只身一人,他何来这般大的胆量,气魄,乃至……底气?”

郑云河最后微凝的语气,让王端跟着眸子一缩。

确实,这背后的哪一件事情,都有着那小子的身影。

在石炭乃至长安书局事情上,虽然那唐苏凡只是站在边缘,甚至没有主动出面,但其中意味,已经不可深想。

其中少年意气,让人误以为莽撞嚣狂之为,更让人不屑冷讽。

但一个胆敢以一人之力就敢公然蔑视甚至打脸四大世家,除非那人是个傻子。

但很相反,那唐苏凡不仅不是个傻子,还是个文才出众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天才。

这长安的波橘云诡间,那唐苏凡,成了最容易看到,也最容易被忽视之人。

如今向来,除了是有着圣上一开始就为他做保啊,还有其他深意啊。

王端跟着说道,

“所以郑兄笃定,这唐苏凡背后的,定然是陛下,并且其中关系,不许以为外人道也~”

“这已不是什么秘密,陛下之前朝堂上公然为唐苏凡做保,这朝堂上下皆闻,而唐苏凡与陛下之外的依仗,才更值得人深思~”

“王兄不如细想,这半年来陛下的手段,与过往两年,何止是一成之变?”

王端不由得闻言点头,眼神细微。

从那三计治国的大计,乃至对漠北突厥的见微知著,明见万里,甚至以石炭经营之权巧善盈利等等等等。

哪怕今日,那一辞《满江红》,震绝长安,民心向齐,古今未有!

跟过往两年的李世民来说,简直一反常态。

可以说这等手段,说是有鬼谷为辅也丝毫不为过。

其中意味,那这半年来让人无暇顾及甚至是令人思量对策的唐苏凡,往往是最边缘的人,也是关联最大的人。

长安的每一次风波,都会在唐苏凡的动响相映得彰。

王端亦然也是见一孔可窥全豹的老狐狸了,从郑云河的话头,忍不住跟着接了下去。

“以郑兄的意思,那陛下背后,亦然还有一人,而这三人之间,有着不可深察的关系。”

二人谁也不敢所有的事都往唐苏凡身上想,古往今来,哪怕鬼谷在世,亦然无有这等恐怖绝然的手段与智珠在握。

从郑云河的眼神中,王端读懂了答案。

如此一来,那太子最近盛传的神秘之师,也就有了关联。

还有……

那大唐日报上,频出传世佳作的神秘之人,佚名……

莫非这些所有手段,出自一人之手?岂不是太过玩笑?

“王兄,这逍遥轩的美酒,与石炭其中的利润为何,相必已然不用我多说了吧。”

“逍遥轩如今的美酒,因为有陛下在,不可妄动,而石炭当今陛下也不敢顶着与民争利之名对抗天下,各家都有了经营之权。”

“若是,日后这长安是否还会出现其他手段呢?”

说到这儿,王端不得不眼神一凝。

这其它手段,从如今长安盛名遐迩的天香阁不就可见一斑吗?

虽然不是什么民生大计,经济命脉,但也绝对是个一时无两的产业!

……………………………………

(本章完)

(本章完)

第615章 陛下在憋大招?

长安,乃天下关内的中心。

权重如畿,大唐命脉。

这长安半年内发生的事,无一不是影响着整个大唐的发展,乃至波动整个大唐的利益。

而这背后,却仅有一两人推动。

一时间,哪怕郑云河与王端,都不由得有些细思极恐……

虽然听起来如同梦呓,当现在前前后后的细想起来,却又讳莫如深。

如此说来,那唐苏凡绝对不可以再像以前有丝毫轻视。

郑云河面色凝重,目光如炬间。

王端放下酒杯,美酒的吸引都在都在这一刻消失,脸上端上了一副凝重的神色。

“郑兄,既然话己至此,想然……应该你也猜想到了,那长安书局,定然——有着一种新的造纸方法,乃至……超越拓版之法的造书之法!”

这种猜想,何止王端,如今几大世家,都是猜想到了。

王端话音刚落,郑云河也是眼神一凝。

新的造纸方式!乃至新的拓字之法!

其中意味,自然不言而喻。

而长安书局这半年来,那低廉不断的纸张,虽然只用作报纸一途,未有它现,但已经通过时间看出端倪。

而其中那数百张整齐划一,工整有度的字体,模板,乃至正张报纸的规格,早就说明了许多。

如果似王端郑云河这种等级的人再看不出什么,那就真的是二傻子了~

郑云河狭长的眸子精光一闪,看不出喜怒。

“何止是猜到了,那长安书局,如今乃是莫大的威胁,其中拓字之法……”

“不瞒王兄,年关之前,经过我族细究,发现若是以板成列,分字拓版,方有整齐划一,印刷无变之效!”

并非所有的古代人都是傻子,他郑家乃百年文翰,底蕴何其雄厚。

在年关之前,就已经发现了这拓印之法的玄妙,经过半个月郑家所有产业下的书坊的商讨研究,这活字印刷术,终究是被研究了个明白。

随之,郑云河语调微沉。

“如今,这分字拓版之法,我族倒是已经弄清透彻……不过……”

郑云河微微沉吟间,王端眉头一挑。

分字拓版……

结合郑云河的话稍作细想,不足几许,自然豁然开朗,原来如此。

此法当得一个妙字啊,从此以后,手录造版之举,只不过是费力之功!

只有有了足够的纸,那便可以按照规格拓印出各种各样的书籍,刊印!

此等玄妙之法,果然果然~

王端暗自将这妙法记下,回头自然也去研究研究。

对于世家来说,垄断文化的任何手段,都是他们必须掌握的武器。

接着郑云河的话,王端自然想的清楚。

“郑兄是担忧,那长安书局,有更低廉的造纸之法?!”

郑云河轻叹一声,城府如他此刻眼中也浮现了确确实实的担忧之色。

“王兄说的没错,一来,这长安书局的纸,两文一张,比寻常市面上的纸,低廉岂止六七番,最初,恐怕几家皆以为,朝廷之举,是有意创立一个通达民意,引导声势之所。花钱造势,亦不如是~”

“二来,这长安书局,半年来每次刊文,少说一次不下于万份,而如今这不足办日就遍布长安的《满江红》……”

郑云河面色一转——

“呵,可以说,这长安书局,十有八九便是有了更加低廉的造纸之法……”

“其中低廉之本,远超我等想象!”

郑云河最后的话音一落,二人直接陷入了沉默。

因为其中利害,已经不足多说。

如今的造纸之法,原料的丰富,所用原料除了汉朝时期的麻和树皮之外,还有麻类、褚皮、桑皮、藤皮、瑞香皮、木芙蓉皮和竹类。

亦分生纸,熟纸等等等等,造价不一,各有特色。

其中最优质的宣纸,乃可做饭纤细之薄,水泡不断,但这种纸,其成本何其可贵?

当然,其中所有造纸之法,哪怕最廉价用于可以拓字成书的熟纸,那也要八到十文一张。

而且长安书局的纸,质地接近熟纸与宣纸之间,若是哪怕说成本为两文一张,这何止是痴人说梦?

你随便上街买个胡饼也要两三文了吧?

更何况在有着片笺片玉这种说法的年头?

如果这是真的话——

这不仅不是一个痴人说梦的笑话,而是一个令他们毛骨悚然的恐怖故事!

如若说,这天下真的打破了所谓的“片笺片玉”,从此以后的读书成本就足矣打破自古以来读书凭士贵的说法。

只要朝廷有意干涉,不出三五年间,天下世家门阀所谓的依仗,将被打碎十之六七。

如若再加上当今朝廷的强势,刻意扶持寒门以分化他世族这些年来的根深蒂固。

这两日继商周宗族之起以来,最大的武器与杀机!

刚刚凭借文圣钦点的名头大大笼络了一份声望的两人,当即忍不住那面色彻底沉了下去。

“郑兄,如若是真,以当今陛下,怎可能整整半年毫无动静?”

王端眉头沉寂,对于这件事,无论他们几大家任何一家,都不得不谨慎至极!

“以我微末的猜测,一来当今长安书局造纸之法,尚且未达到一定低廉的程度,尚且是流苏买木之举,二来——当今陛下,正在酝酿一个大动作——”

大动作?!!!

郑云河狭长的眼神一抬,正直对上了王端沉凝的眼神!

以这半年来陛下的变化,说不定的啊!

若是说半年前,谁敢说有把握厉兵秣马,出征漠北?

而如今仅仅半年,李世民凭借一次次的明见万里,见微知著,不仅预测了突厥的所有动向,更是以难以莫测的行军之计,一路势如破竹。

如今,都快打到颉利那狗东西的老朝去了!

而今,距离年关初一出军漠北,不足以一月之时。

如今的陛下,深不可测啊——

二人稍作沉吟,谁也不知道二人的心思是什么。

“郑兄,不知你可有何良方?”

郑云河将面前的酒壶往前轻推,王端目光而去,就领会了其意。

“郑兄的意思是……”

………………………………

(本章完)

友友们,谢谢大家的月票,这两天发生了点事儿,一直在思考关于写书的规划之类的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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