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被忽悠瘸的何进

“宦官牵扯甚广,今扶新君继位,不宜大动干戈,以让新君惶恐!”张虞微动嘴唇,说道:“孟德兄莫要急于一时,需为朝廷社稷着想。”

曹操趋步上阶,皱眉说道:“宦官之恶在于诸常侍,待扶新君继位,凭廷尉足以清禁省常侍。”

袁绍瞥了眼曹操,低声道:“孟德莫忘皇后与车骑将军,大将军虽有意除奸,但皇后与何车骑却与宦官关系密切,今需让大将军好生规划。”

张虞之语,曹操尚敢出言反驳,但袁绍所说之话,曹操却不敢不听。

曹操微叹了声,他不明白诛宦这种事为何这么磨叽,何进顾虑何家与宦官深厚的联络尚能理解,但作为反宦的袁绍、张虞二人嘴上喊着诛宦,但行为上却让众人莫急,实在让人搞不懂。

曹操的无奈与不理解,仅能说曹操正儿八经心怀报国之念,愿诛杀宦官,以清朝廷风气。

然可惜的是,对众人而言,诛宦是口号,以此来帮助他们达成目的。如何进以反宦为旗帜,拉拢受迫害的党人,与袁氏合作协力,以求将外甥扶上皇位。

对袁氏而言,‘反宦’的口号乃是用于团结士族,以维持他在士族中崇高的地位。而今下诛宦的口号,则是希望引董卓入京,钳制何进,以让袁氏更进一步。

而对张虞而言,无疑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仅有董卓入京掀翻桌子,激起袁、何二族,以及关东士人的不满,天下才能说陷入纷争。而他所用的‘反宦’口号,自然是为了竖起为天下奔走的人设。

政治口号有时仅是浅层表象,其目的往往是隐藏在政治口号下,当目的达成时,政治口号自然随之而改变。

“噔~”

金声轻响间,何进、袁隗二人领头入殿,朝殿中的刘宏棺椁叩首。

何进眼眶湿润,哀哭说道:“陛下年少继位,为我大汉清除贼寇,今下早崩,实为天下之不幸。”

“陛下~”

连声呼喊下,何进、袁隗叩首三拜。

由二人领头,张虞屈膝而跪,口中悲呼,似乎对刘宏的去世很难过。

与此同时,刘协、刘辩二人依旧跪在刘宏的灵柩前,独自垂泪,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何事。

而何、董二后屈坐在棺椁两侧的孝帐之后,望着殿中的文武,神情各有不同。何皇后望着何进、何苗二人,悲伤的神情中带有欣喜;董太后见董重势单力薄,悲伤之色中暗藏有愤恨之色。

“礼毕!”

随着礼官吟唱,祭奠事毕,众文武起身分列左右。

寂静少许,何进向孝帐之后的何皇后拱手,说道:“今陛下不幸驾崩,而无留有遗诏,依照祖宗之法,当请大皇子继位。”

不待何皇后说话,孝帐之后的董太后率先开口,说道:“陛下驾崩时,朕在左右服侍,陛下留有遗言,由二皇子协继位。不知大将军所言无遗诏之语,出自何处?”

何皇后声音清脆,冷声说道:“陛下在世时,还曾向朕有言,他若不幸弃世,当由大皇子继位。”

“哼!”

董太后冷哼一声,说道:“我为陛下生母,莫非我所言有假?”

“且蹇硕手拥陛下遗诏,今可交由诸卿分辨真伪。”

何皇后轻飘飘说道:“蹇硕假传诏令,今已被治罪。其手中的伪诏,岂能视为证据?”

为了不陷入与董太后无休止的争辩,何皇后仅淡淡说道:“储君之事,因陛下所留遗诏存疑,故非你我妇人所能商榷。朝堂之事,当交由诸卿料理,今袁公在此,何不如由袁公主持。”

董太后恶狠狠瞪了眼何皇后,她怎不知道何皇后今下在堵她嘴,一旦她不能说话,在话语权上,董重怎会是何进的对手?

袁隗咳嗽了一声,趋步至殿中,向众人拱手,说道:“陛下驾崩于嘉福殿,臣与诸卿未在榻前服侍,实为隗之罪。据臣下所知,陛下多宠信诸常侍,诸常侍得闻蹇硕伪诏,今已将其处决。”

“蹇硕已亡,其手中诏书真假难知。故为求江山社稷稳固,但依礼法之制,需由皇后所生嫡子继位,以免废长立幼,乱我汉家天下。”

宦官与其党羽臣服于何进,袁氏与何进达成协议,朝廷中除了欲言又止的董重外,无人敢开口反驳袁隗。

很快,袁基趋步而出,应和说道:“袁公之言有理,今不宜废长立幼,乱我汉家天下。”

“不宜废长立幼,乱我汉家天下!”

群臣齐刷刷下跪,洪亮的声音响彻宫殿。董重孤身而立,手脚不知所措,神情中充满了惊慌。

刘辩顿时惊骇了下,不由转头看向何皇后。而刘协见众人这般,倒无其余感觉,仅是对着刘宏的棺椁,哀声哭泣。

刘协的哭泣声中充满了悲戚,以及对刘宏的思念之情。纵是张虞心机深沉之辈,亦不由微声而叹,毕竟在人家老子面前篡改遗愿,扶刘辩上位,张虞难免有些惭愧。

但又实在没办法,汉朝继承制度就是这样,太子需要在先帝灵柩前登基。当初制定这项制度时,或许出于让亡灵为证之意,让朝臣不敢行违遗诏之举。

然今结果证明,不要高估政治家们的底线,为了各自的利益,根本不会在乎什么先帝亡灵。不得不说这很讽刺,当着尸体的面,篡改其生前遗愿,且个个还很悲伤。

见刘辩惊慌,何皇后赶忙指点,说道:“太子还不拜见国舅、袁公否?”

刘辩依照母亲的言语,起身向袁隗、何进行礼,说道:“辩拜见国舅、袁公,望今后多多指教!”

“不敢!”

袁隗拱手说道:“太子可尽快登基!”

“赤霄剑在此!”

何进奉上象征汉帝的赤霄剑,见刘辩不知佩戴,何进便主动帮刘辩佩剑,继而示意刘辩走向御榻。

刘邦剑斩白蛇起义,为了呼应刘邦起兵的合法性,于是后代汉帝登基需佩赤霄剑,以来代表他们延续刘邦的天命。

刘辩心情充满了忐忑,徐徐走向御榻。何皇后见他慢吞吞,心中不由着急,掀起孝帐,拉着刘辩上前。

而董太后见到这一幕,脸色很是难看,伸手招呼了下刘协,便拉着刘协退场。

何进、袁隗顾不上董太后,当即下跪而拜,说道:“臣拜见陛下,愿陛下节哀顺变!”

见众人跪拜,刘辩坐在御榻上,学着父亲刘宏的手势,颤抖声音说道:“诸卿请起。”

因声音太小,诸卿没能听见,只能继续跪拜。

何皇后瞪了眼刘辩,吸气沉声说道:“诸卿请起!”

“谢太后,谢陛下!”

众人顺势改了何皇后的称谓。

张虞离得近,加上眼神好使,一眼便看见刘辩身侧的何太后。

三旬左右的熟妇,其娇媚的脸庞在白巾的加持下,果然不一样风味!

“罪过!”

出于对刘宏的尊重,张虞偏头不敢多看,以免有绮念。

然偏头的余光扫过曹操时,却见曹操眼神老往何太后瞟,张虞不由暗叹曹孟德的不老实。

扶立新帝登基之后,便如何进所愿,下诏何进与袁隗共录尚书事,且何进为了保持相应的掌控力,将禁军归由他管辖。

而何进为了酬谢袁氏襄助之恩,拜袁隗为太傅,袁绍以中军校尉职迁为司隶校尉,袁基被封为太仆,袁术封都亭侯。张虞作为袁氏门人,因破葛陂贼与拥护何进有功,以中郎将之职,复领左校营。

自刘辩登基之后,何氏对朝廷清算逐步开始,先是董重被以贪污受贿为由,被下狱问罪,自杀身亡;董太后在前往封国途中,莫名其妙病逝。

在董氏一族被铲除之后,袁绍与张虞、曹操等人催促何进斩杀宦官。并为了让何进下手,众人不断以窦武密谋大事未果为前车之鉴,不断怂恿何进诛杀宦官。

在众人危机的营造下,且为了履行自己的政治诺言,何进不得不与何太后联络,询问诛杀宦官之事。

而何太后因在宫内,常年与宦官接触,加上多受张让、段珪等常侍的影响,自然不希望何进对宦官下手。

何太后遂以汉灵帝所留规矩,及刘辩年幼,宦官常执禁省为由,拒绝了何进诛杀宦官的请求。

何进无功而归,征求心腹袁绍意见,而袁绍为了完成袁隗布置的任务,建议让地方将领上疏,以逼何太后同意诛宦。

被忽悠的何进同意了袁绍的意见,示意河东董卓、河内丁原二人上疏,请求诛杀宦官。

而为了让董卓入京,袁氏将消息传与宦官,宦官惊恐不已,随即向何苗、何母(舞阳君)游说,以求庇护他们。

针对董卓、丁原二人的上疏,何太后否决了他们诛宦的请求,并警告何进不准诛杀宦官。

何进夹在党人与何氏之间,自是头疼不已。袁绍趁机进言,表示调董、丁二军入京,假以兵谏之名,恐吓何太后,从而完成诛宦之事。

病急乱投医之下的何进,采纳了袁绍的意见,下令让丁原以黑山军的名义焚烧孟津,并以平乱之名邀董卓进京。

(本章完)

第151章 阻董入京

“兄长,你糊涂啊!”

何苗拍着案几,愤愤说道:“我何氏之所以兴盛,可不是靠你身边的那些党人,而是靠咱们的妹妹上位。咱家妹妹险些被先帝赐死时,你身边那些人在哪?”

“咱妹能活了下来,不就是靠张让出钱力保吗?若咱妹身亡,你安能当上大将军?”

何进神情严肃,说道:“当初为了升官进爵,得陛下宠幸,不得已与宦官亲近。今下我何氏执掌朝政,不可用宦官治百姓,而是要靠士人。且宦官子弟党羽为非作歹,惹得天下士民生怨,如能将其铲除,则有利你我收买天下人心。”

外人蔑称何进为屠夫,可不代表何进家境贫寒,毕竟何氏在南阳大小可算作豪强,其目的在于用何氏所经营的家产贬低何进。

如类似曹操为阉党之后,或是张虞自贬为放牛牧羊,以及骂刘备为织席贩履意味相同。

何进因家境为豪强,其早年随杨赐进学,故何进学识尚可,可以称为士人。这也是为什么何进成为大将军之后,能征辟到那么多士人效力,甚至还与杨、袁二家关系友善。

故何进的想法在执掌大权之后,其实已经发生了变化,他更想做些大事,而不是与何苗、何皇后一样,着眼于钱财利益得失。

见何进想法固执,何苗不由起身踱步,说道:“兄长,宦官子弟纵是不好,但士族子弟就好吗?”

“今税收一年比一年少,不就是他们当官的士人勾结豪强,兼并土地,贪污受贿,以至于天下沸腾,难道这不是他们的问题吗?”

何进神情微沉,说道:“官吏有贪官,更有贤吏,宦官中可有为贤宦乎?不知百人之中能出多少人?”

闻言,何苗一时语塞,含糊说道:“但宦官于我何氏有恩,今若将不念旧情,岂不让人心寒!”

说着,何苗灵光一闪,想起张让对他所说之语,说道:“兄长今诛杀宦官,禁省无我何氏亲信之人,不知有利何人?”

何进眉头皱起,问道:“叔达何意?”

何苗坐到席上,为何进分析说道:“今雒阳中可不止我何氏,更还有袁氏。袁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众多,袁绍、袁术二兄弟结交广泛。”

“如以京中禁军观之,张虞、曹操、淳于琼与袁氏关系深厚,袁术为虎贲中郎将,袁绍为司隶校尉,手上可用兵马或不下五千人。今袁绍又劝兄长招董卓入京,而董卓为袁隗故吏。”

“若董卓逼近京城,袁氏手中兵马当多于我何氏,且兄长又诛杀宦官,我何氏如何能与袁氏抗衡?”

张让为了自保,不惜祸水东引,让何进与袁隗互相残杀。至于是否真料到袁隗的念头,今下则是不得而知。

听何苗关于袁氏威胁论之语,何进面露深思之色,说道:“袁氏与我共录尚书事,同为辅政之臣,何必与我作恶。”

“防人之心不可无,袁氏四世三公,名声高崇,比昔王莽何如?”何苗怂恿道。

何进斜眼看着何苗,神情将信将疑。

见状,何苗趁热打铁,说道:“兄长,张让于你我有恩,今欲安抚人心,何必非杀不可,不如让太后更替宦官,让张让、郭胜等诸常侍归乡,算是我何氏对得起他们。”

“而今关键在于限制袁氏,不能让袁氏威胁到兄长。”

何进微微颔首,神情若有所思。

他不得不承认何苗说得很有道理,诸常侍于他们有恩,今将他们斩杀殆尽,实在太残酷了,不利于往后安抚人心,不如让他们归乡养老。

而如弟弟何苗所言,袁氏反而可能威胁到他的权利。

袁隗为太傅,行录尚书事,袁基为九卿太仆,袁绍为司隶校尉,袁术为虎贲中郎将。张虞、曹操、淳于琼等辈各握兵权,更别说京中其余官吏多是袁氏门生。

“不能让董卓进京!”

忽然间,何进反应过来,他已明白董卓率边军入京,可能会对他造成的威胁。

何进穿上靴子,顾不上何苗,快步出屋,喊道:“陈琳何在?”

“仆在!”

陈琳快步上前,拱手领命。

“董卓今到了何方?”何进问道。

陈琳沉吟片刻,说道:“董卓屯兵于河东,今奉诏已有数日,兵马或已至弘农郡。”

“快,命谏议大夫种劭赶赴董卓军中,阻止董卓入京,令他屯兵关中以备南匈奴叛军。”何进吩咐说道。

“诺!”

陈琳奉命而退。

不仅于此,何进为了防止袁氏威胁到他,当即作出调整,诏王允入京,册封为京兆尹,以来拉拢张虞。命王匡、毌丘毅等人出京募兵,以加强手中兵马数目。

并且何进亲自接见张让、郭胜、段珪等常侍,以董卓入京为恐吓之语,暗示众人可以早点归乡,他不会下手处置。

很快,何进这般动作已被袁氏所知,其心腹门客张津将第一时间将情报告知于袁绍。

袁府,偏屋灯火通明。

“叔父,何进昨日忽然改变主意,让种劭西行以阻董卓东进,还让部下出京募兵。”

袁绍神情冷峻,说道:“且昨日还与张让、郭胜、段珪等人见面,言语间尽是安抚之意。今下何进不纳我之进言,恐他已知我袁氏谋划。”

袁隗手持剪刀,不紧不慢剪烛,说道:“今观何进动作,恐他仅对我袁氏有所防备,尚不知你我计划。”

“那今下怎么办?”袁术问道。

袁隗淡笑了下,说道:“何进能派人阻董卓入京,你我为何不能让董卓继续进京。我已许诺董卓,他若进京助我袁氏,我当授于太尉。”

说着,袁隗放下剪刀,微忧说道:“今下何进不诛宦官,而是欲放宦官一马,倒是让我头疼。”

袁绍沉吟少许,说道:“侄儿倒有一计。”

“本初请讲!”

袁绍整理思绪,说道:“何进既有意放宦官归乡,我尚为何进亲信,与其门人多有联络。今可假传何进手书,令诸常侍故乡长吏向宦官家眷下手,届时消息传至雒阳,诸常侍信以为真,恐会~。”

袁隗眼睛微眯,说道:“届时诸常侍会以为何进故意放他们归乡,而实则令乡中长吏将他们下狱问罪,诸常侍走投无路之下,恐会有过激行径。”

“嗯!”

“彩!”

袁隗欣慰而笑,喝彩说道:“本初胸有谋略,为我袁氏之千里驹。今后继有人,我已无忧虑!”

袁隗的忧虑,或许与政变前的司马懿类似,无靠谱继承人,他仅能当一时之权臣。而今有袁绍这般出众的弟子,袁氏或能长期谋划,持续且深入的掌控朝政。

“叔父谬赞!”

袁绍恭敬而拜,态度谦逊。

见状,袁术嘴角微动,神情多有不屑。区区婢女所生之辈,纵会些诡计,又如何能与他抗衡。

“叔父,据何进门人来报,何进之所以改变想法,与车骑将军何苗相劝多有关系。”袁绍说道。

袁隗冷笑了下,说道:“何苗受取宦官贿赂,今何进忌惮我袁氏,莫不是何苗从中作梗,行祸水东引之策。”

“说不准!”

袁绍说道:“何苗与何太后关系亲密,又与张让、郭胜之辈联络紧密。今何进欲诛宦官久矣,之所以难成,多与何苗、太后二人规劝有关。”

袁隗点评说道:“何氏依仗为何进,何苗非成事之才!”

“还有异常乎?”

“对了!”

袁绍似乎想起一件事,说道:“何进以太后诏书之名,命河内太守王允入京,出任河南尹。”

“王允!”

袁隗看向袁术,问道:“何进让王允入京作甚?”

王允并非袁氏门生,准确说是杨赐的门生故吏。昔日王允入仕,便是司徒杨赐征辟。

故当初王允下狱时,三公联合进表,准确说是杨赐发起,何进为门人,袁氏为姻亲,看在杨赐的面子上,才向汉灵帝上疏。故杨赐去世之后,袁隗、何进没那么大动力去帮助王允。

今何进引入王允,无疑是想借用杨氏门生故吏身份,与王允套近乎,继而牵制张虞。

袁术微捋胡须,皱眉说道:“张虞从入雒阳起,便为我奔走,言行多忠恳,应不会受王允影响,被何进所用。”

袁绍淡淡说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往昔张虞位卑,尚能投入你门下。张虞今时凭军功,便已至中郎将,爵封县侯,怎可能还会听你号令。”

“眼下何进掌握大权,而他不知你我谋划,若是贪图何进富贵,倒向何氏门下,岂不能得何进重用!”

闻言,袁术脸上泛起难色。

如袁绍所言那般,张虞之前位卑,为了升迁不得不依附他。而今时张虞官职严苛来说,与袁术差不了多少。张虞完全可以脱离他,投靠到何进门下。

迟疑几许,袁术问道:“叔父,那我是否与张虞见上一面,探明其心意何如?”

“有必要!”

袁隗深邃的眼眸微眯,闪烁着狡诈的光芒,说道:“你和本初今要与诸将往来,以确保手中兵权。若张虞有所变化,今且以讨贼为名,将他调离出京。”

“诺!”二袁拱手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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