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9章 阿米妥钠

对于浅井勘兵卫说他已然知晓,汪恒毅并不觉得惊讶。

在被汪恒毅拉下水之前,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位特务处的长官竟然会私通日本人。

最重要的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不是被日本人收买的,其实际身份竟然是货真价实的日本人。

而以浅井勘兵卫在军统浙江系统的地位,他知道的事情,浅井勘兵卫多数情况下是已经掌握的。

“不愧是浅井长官。”汪恒毅微笑说道,“我还以为自己得了独家情报,特地来领赏呢。”

“不不不。”浅井勘兵卫摇摇头,“我得到的情报也并非全面,你来得正是时候。”

他看着汪恒毅,“看来,你的手下也被抽调了?”

“是的。”汪恒毅点点头,“我有两个手下被抽调了。”

“哪两个人?”浅井勘兵卫立刻问道。

“杜子寅和刘阳吉。”汪恒毅说道。

“吆西。”浅井勘兵卫高兴的点点头,“有这两个人的照片吗?”

“没有。”汪恒毅摇摇头。

“为什么没有?”浅井勘兵卫面色沉下来,“我不是要求你想办法搞到这些人的照片吗?”

“一直没有机会。”汪恒毅急忙解释说道,“浅井长官你也一直嘱咐我,一切以安全为要,军统局有严令,要严格杜绝可能留下相片的行为,所以我没有找到合适机会,就没敢冒险。”

“你的小心谨慎是对的。”浅井勘兵卫看了汪恒毅一眼,点了点头。

他自然知道,汪恒毅就是怕暴露,怕死,不然的话,作为杭州站特别行动队队长,汪恒毅只要有心去做,自然是有机会给骨干手下偷偷拍照的。

不过,他并未生气,他看中汪恒毅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此人足够小心谨慎。

也正是因为这个谨慎的性格,汪恒毅才能够从一个普通的行动人员,只用了四年时间便晋升为杭州站一个行动队队长,当然了,这其中还有帝国在暗中帮忙。

……

“说说你所了解的其他情况。”浅井勘兵卫说道。

“我来之前去见过丁文正,向他抗议从我部抽调人员。”汪恒毅说道,“从丁文正的口中,我获悉不仅仅是杭州站,浙江站也有抽调精干人员参与此次秘密行动。”

“而且,我还获悉了一个重要情报。”汪恒毅说道。

“什么重要情报?”浅井勘兵卫立刻问道。

“这批被抽调的行动人员,是由盛叔玉亲自指挥的。”汪恒毅说道。

“盛叔玉?”浅井勘兵卫惊讶问道,“此人从浙西行动队回来了?”

“是的。”汪恒毅点点头,“据我猜测,戴春风策划的此次行动,应该规模不小,而盛叔玉的浙西行动队,必然有份参与,而且此人是军统的行动高手和刺杀大王,交给他来指挥,确实是最合适的。”

“不错。”浅井勘兵卫表情严肃的点点头,“盛叔玉这个人非常危险。”

他的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不错,这个情报是我未曾掌握的。”

他在军统内部虽然级别不低,不过,并未实际掌握行动队伍,所以,涉及到行动的具体情报,有些时候确实是不及汪恒毅来得迅捷。

“我曾经言语试探过丁文正,说杭州城会乱起来,不过,丁文正的反应很奇怪。”

“所以,你怀疑戴春风策划的大行动不是在在杭州?”浅井勘兵卫思索着,问道。

“是的,随后我就以索要经费为借口,去见了杭州站的总务齐焕元,此人说经费被丁文正拿去用了。”汪恒毅说道,“我故意以拿钱为借口,窥伺了齐焕元的抽屉,看到了一张购买船票的收据,不过,齐焕元反应很快,没有看清楚买的是去哪里的船票。”

“做得不错。”浅井勘兵卫闻言,微微颔首,他看着汪恒毅,“你认为他们购买船票,其目的地会是哪里?”

“很难说。”汪恒毅点点头,“此次行动是由重庆方面直接下令指挥的,除非是参与人员,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进一步了解内情。”

……

浅井勘兵卫陷入沉思之中,戴春风抽调了包括浙西行动队、杭州站以及浙江站的精干人员,策划了此次秘密行动,其规模不小。

很显然,军统要搞大动作,所图不小。

“想要搞清楚这些人去了哪里,并不难。”浅井勘兵卫沉吟说道,他的目光一沉,“我会下令即刻逮捕齐焕元,秘密审讯。”

汪恒毅脸色微变,他投靠日本人这些年,之所以能够隐藏如此深,并未被怀疑,就是因为日本人一直没有对杭州站动手,确切的说,是自从他履升杭州站特别行动队队长后,杭州站一直没有出过事。

现在,他前脚刚见过齐焕元,后脚齐焕元就出事了,这难免令他心中惴惴不安。

军统局内部家法森严,对于叛徒更是不惜一切代价清理门户,齐焕元出事的话,他若是继续留在军统内部,一旦被内部调查,难保不会暴露,就十分危险了。

“怎么?”浅井勘兵卫看了汪恒毅一眼,“有顾虑?”

“齐焕元不足为患,我最忌惮的是丁文正。”汪恒毅思忖说道,“这个人我看不透。”

停顿了一下,汪恒毅一咬牙,对浅井勘兵卫说道,“不若这次便将丁文正也秘密逮捕,如此,杭州站群龙无首……”

“你知道丁文正在哪里?”浅井勘兵卫问道。

“丁文正行踪不定,每次和我见面都是临时通知。”汪恒毅说道,“不过,这次也许是因为我的会面请求比较急切,丁文正选择是杭州站的固定交通站。”

汪恒毅表情阴狠,“南星桥附近的紫花埠,一家名为‘邵记’的酱园店,根据我的推测,这个交通站应该是丁文正的重要活动据点,只要派人盯着酱园店,届时我再暗中指认,相信一定可以成功捕获丁文正。”

“而且。”汪恒毅说道,“即便是这个交通站无法捕捉丁文正的踪迹,还有齐焕元,此人是杭州站的总务,一定知道丁文正的秘密落脚点。”

“丁文正暂时不能抓。”浅井勘兵卫皱眉思考,他摇摇头,“你今天先后见过丁文正和齐焕元,这个两个人都出事了,你身上的嫌疑是洗不掉的。”

说着,他深深的看了汪恒毅一眼。

……

汪恒毅知道自己的小算盘被浅井勘兵卫看穿了,他早就过后了这种秘密潜伏的担惊受怕的日子,唆使浅井勘兵卫秘密逮捕丁文正,就是为了直接促成自己暴露,然后便可以顺理成章的公开投靠日本人。

虽然公开投靠日本人,自己就在明处了,自然会引来军统的制裁令,不过,有日本人的庇护,总比自己在军统内部潜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暴露,被军统秘密审讯、处死要安全的多。

不过,很显然,浅井勘兵卫不会同意自己公开暴露的,对于浅井勘兵卫来说,他最大的价值就是潜伏在杭州站内部,一旦身份公开,他就没有什么更大的利用价值了。

至于说他潜伏在杭州站内部,可能随时遭受调查,随时有生命危险,这个东洋鬼子显然并不太关心。

“放心,秘密逮捕齐焕元,并不会影响到你。”浅井勘兵卫轻笑一声,“我方秘密逮捕齐焕元后,我允许你找机会向丁文正发出示警,如此,丁文正不但不会怀疑你,你还是他的救命恩人,为保存杭州站立下大功。”

汪恒毅没有立刻说话,他仔细衡量了浅井勘兵卫这个计谋的利弊,这才点点头,“我听浅井长官的。”

说着,他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骤然逮捕齐焕元,会不会打草惊蛇,丁文正必然会担心齐焕元可能招供戴春风密电之事。”

“戴春风亲自策划的大规模行动,必然危害巨大,要破局,齐焕元必须秘密逮捕。”浅井勘兵卫摇摇头,“至于说是否会打草惊蛇——”

浅井勘兵卫沉吟说道,“对于帝国来说,能够成功阻止戴春风此次秘密行动,避免可能遭受的重大损失,这比什么都重要。”

他看着汪恒毅,“而且,秘密逮捕齐焕元,即便是军统此次行动后来失败,他们也只会怀疑是齐焕元招供泄密,不会怀疑到你的身上。”

“是我愚钝了。”汪恒毅说道,“浅井长官所言极是。”

说着,他露出一抹微笑,“齐焕元此人性好渔色,帝国秘密逮捕此人,可以放出方声是通过齐焕元的相好得知此人的情况。”

“吆西。”浅井勘兵卫满意的点点头,“这个办法好。”

……

“怎么回事?”千北原司阴沉着脸,质问平井信次。

“各种刑罚都用了,石磊依然不开口。”平井信次一脸晦色,说道,“我情急之下下令使用了电刑。”

千北原司冷哼一声。

电刑的残酷,他自然是知晓的,有一多半的受刑者在被电刑之后,都可能受刑不过猝死。

陆军医院的医生正在抢救石磊。

“河上君,人怎么样?”千北原司紧张问道。

“犯人的生命体征很糟糕。”河上鬼次郎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说道,“即便是现在送往医院救治,也活不过两天。”

千北原司狠狠地瞪了平井信次一眼。

“有办法唤醒犯人吗?”千北原司沉声说道,“这个犯人掌握着非常重要的情报。”

“可以。”河上鬼次郎点点头,“可以强行刺激犯人,促使他短暂清醒,不过……”

“不过什么?”千北原司立刻问道。

“不过,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犯人清醒片刻后,就会死去。”河上鬼次郎说道。

“唤醒犯人后,有办法促使此人开口招供吗?”千北原司急切问道。

“我是医生。”河上鬼次郎看了千北原司一眼,“刑讯不是我的工作。”

千北原司知道自己失言了,问出了愚蠢的问题。

他的脸色异常阴沉。

石磊在如此残酷的刑罚下,都不开口招供,即便是强行刺激唤醒,很大概率也不可能招供,并且会导致石磊很快死亡。

……

“如果现在送到医院抢救,犯人会正常苏醒吗?”千北原司问道。

“可能性很小,治疗也只能勉强维持犯人的生命体征。”河上鬼次郎摇摇头,“最大的可能是犯人就这么昏迷,直至死亡。”

“也就说,想要犯人苏醒,只有现在强行刺激,但是,时间很短,犯人很快就会死亡。”千北原司说道。

“是的。”河上鬼次郎点点头。

“巴格!”千北原司愤恨的走上前,直接给了平井信次一巴掌。

“哈依!”平井信次立正,低头,不敢有丝毫的不满。

“有没有一种药物,可以使得犯人失去理智,下意识回答问题?”千北原司不死心,问河上鬼次郎。

河上鬼次郎闻言,先是摇摇头,然后却是又陷入了思考。

千北原司心中一喜,他看着河上鬼次郎,心中带着最后的希冀,却又不敢打扰河上鬼次郎的思考。

……

“我想起来一件事,几天前,我的导师给我寄来一偏论文。”河上鬼次郎思索着说道。

千北原司愣了下,这个时候谈什么论文?

不过,他还是没敢打扰河上鬼次郎的思绪。

“帝国大学小堀礼三教授是我的导师,他寄给我的论文,是发表在英吉利著名的医学杂志《柳叶刀》上的。”

河上鬼次郎说道,“论文的作者是一位名字叫做威廉·萨金特心理治疗师。”

我现在不关注什么论文,更不想知道论文的作者是谁!

千北原司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却还是忍住脾气,没有打扰河上鬼次郎说话。

“这名心理治疗师收治了一批从战场上撤回的士兵,这些士兵都在战场上遭受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血肉横飞的惨烈战争让他们不能说话、浑身颤抖。”

“面对这批无法正常交流的患者,萨金特万般无奈之下给他们注射了镇定剂阿米妥钠,结果这些病人不再发抖,他们绘声绘色地描述起了战争上的场景。”

“心理治疗师借机对他们进行疏导,他发现,在镇静剂阿米妥钠的作用下,他问出的任何问题,士兵都会下意识做出回应。”河上鬼次郎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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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540章 吐真剂

“河上君,你的意思是,给犯人注射阿米妥钠,犯人就会招供?”千北原司大喜,问道。

“不确定。”河上鬼次郎摇摇头,“毕竟那只是一篇论文,根据论文所述,给伤兵注射阿米妥钠,可以让神志不清的伤兵开口。”

他皱眉说道,“至于说是用在刑讯上,因为从未有过类似试验,至于说是不是会有效果,目前并不清楚。”

千北原司皱眉不语。

河上鬼次郎看着千北原司,受到千北原司的‘请求’的启发,他也是刚刚想到这篇论文的,现在,从他个人角度而言,他是期望于可以在这个犯人身上做试验的。

不过,千北原司也说了,这个犯人非常重要,目前犯人情况非常糟糕,千北原司是否愿意冒险一试,就不得知了。

“确定正常的治疗,犯人是无法苏醒了?”千北原司又问了一遍。

“只能说苏醒的几率非常微小。”河上鬼次郎说道,“犯人最大概率就是一直昏迷,然后两三天内失去生机,就此死去。”

“试一试吧。”千北原司一咬牙。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么,请千北君送我回医院,我要准备药物。”河上鬼次郎说道。

“平井君,你亲自带人护送河上君回医院。”千北原司表情严肃说道,“一定要寸步不离的保护河上君。”

“哈依。”

……

半个小时后,河上鬼次郎提着药箱回来了。

“我需要给犯人注射两针剂。”河上鬼次郎说道,“第一针是强心针,可以促使犯人苏醒,不过,有一定的概率犯人的心脏会受不了,直接猝死。”

“第二针就是阿米妥钠,至于说有没有效果,一会就知道了。”河上鬼次郎一边说,一边拿起注射针,“这是强心针。”

看着注射器内的药剂被缓缓推进石磊的体内,千北原司的表情也开始紧张。

好在石磊并未有猝死的情况出现,很快,石磊发出低低的呻吟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也就在这个时候,河上鬼次郎迅速更换药剂,将阿米妥钠注射进石磊的体内。

很快,石磊的眼眸开始涣散,目光也似乎陷入了某种晕眩状态。

“千北君,抓紧时间问话吧。”河上鬼次郎赶紧催促说道,“记住,问话的时候语气尽量轻柔,以免刺激到犯人。”

“你是谁?”千北原司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问道。

“我是谁?”杨常年神情涣散,“我是石磊,我是,我是杨常年。”

杨常年?

千北原司大喜,这应该就是石磊的真名了,看来自己的判断是准确的,这个石磊果然有问题。

“关于廖华的情报是你送出去的?”千北原司继续问道。

“廖华?是,是我。”

“好极了。”平井信次欢呼一声,然后就被千北原司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情报怎么送出去的?”千北原司继续问道。

“情报,情报是,疼,我的头好疼。”杨常年的痛苦的摇头,发出呻吟声音。

“不要问过于复杂的问题。”河上鬼次郎在一旁赶紧提醒。

这个问题复杂吗?

千北原司不觉得,不过,此时此刻,也只能是河上鬼次郎说什么,他就照办了。

……

“你是红党吗?”千北原司问道。

“我不是,我不是红党。”

不是红党?

千北原司微微错愕,石磊,不确切的说这个杨常年竟然说自己不是红党?

是自己搞错了?

不对,杨常年方才已经承认了关于廖华的情报是他送出去的。

只是,既然他不是红党,青岛红党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莫非上海这边情报泄露的源头并非杨常年这一点,也就是说还有红党潜伏其中?

不是红党?

那此人是重庆方面的?

“你是重庆方面的?”千北原司顾不得思索太多,不敢耽搁时间,继续问道。

“是。”

“你还在为中统效力?”千北原司问道。

据他所掌握的情况,杨常年是中统出身,没想到此人是诈降,竟然还在暗中为中统效力。

“我,我,我是党国军人。”

那就是军统了。

想不到石磊竟然是军统人员。

那么说,当年杨常年是假装以中统的身份诈降的?还是说,此人是中统,不过是军统安排打入中统内部的暗子?

……

“说说你在军统内部的身份?”千北原司轻声问道。

“军统,军统上海,特,特情处,情报员。”杨常年喃喃说道。

竟然是肖勉的上海特情处的人?

不对。

不是上海特情组吗?

什么时候变成上海特情处了?

“你的直属长官是谁?”千北原司按下心中疑惑,继续问道。

“肖,肖,处座。”

果然,是肖勉的人!

而且此人竟然是肖勉直接掌握的情报员。

千北原司大喜,相比较陈功书的上海区,神秘的肖勉以及所部上海特情组,更是被帝国视为心腹大患。

此人是肖勉的直属情报员,若是能通过此人口中获悉肖勉的情报,甚至是得知肖勉的藏身之地,这将是帝国在上海的特务机关数年来最大之收获。

“肖处座在哪里?”千北原司心中一动,“说道,我有重要情报向处座汇报,联系不到他。”

“处座,处座在,在法租界,你去法租界,法租界……”

“法租界哪里?”千北原司急切问道。

“不,不行,我不能说,我不能说。”

“事态紧急,我必须见到处座。”千北原司说道。

“不,不行,处座在法租界身份隐秘,我不能说。”

“敌人已经发现了处座的行踪了,我必须见到处座,我要向处座示警。”千北原司说道。

“示警,对示警。”杨常年喃喃说道。

“是啊,我要向处座示警,你快告诉我。”千北原司几乎是贴在了杨常年的耳边,轻声说道,“处座的真正身份是什么?”

“处座,处座的身份。”杨常年喃喃说道,他的嘴角泛起笑意,“他们,他们万万想不到的。”

“但是,敌人已经发现了处座的行踪了,十万火急,快告诉我处座的身份。”千北原司说道。

“不,不可能,他们想不到的。”

……

巴格鸭落!

千北原司心中急的要命,但是,杨常年就是不说,他着急也是没用。

“你错了,敌人已经发现了处座的行踪了,十万火急。”千北原司强忍怒火,温柔说道,“你是处座最信任的人,你也不希望处座出事吧。”

“是啊,处座,处座信任我。”杨常年喃喃说道,“我不能说,不能说。”

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然加强了杨常年保守秘密的力度,千北原司大怒。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边的河上鬼次郎注意到犯人的神色不对劲了。

“快点问,他要不行了。”河上鬼次郎大惊,提醒道。

“快说,处座在哪里?”千北原司急切问道。

“处座信任我,不能……”

“十万火急,快说,快告诉我,处座的身份。”千北原司急切不已,用力拍打似乎要陷入昏迷的杨常年。

也就在这个时候,杨常年缓缓闭上的眼睛却是睁开了,他的眼眸开始泛出一丝清明之色。

“不好,犯人要清醒了。”河上鬼次郎急忙说道。

“处座在哪里?快告诉我,我有紧急情报。”千北原司急切说道。

然后,他就从杨常年的眼眸中读到了更多的清明之色,同时还有一丝惊恐之后的释然。

……

“千北原司。”杨常年看着近在咫尺的千北原司,低低说道。

“石桑,不,我应该称呼你为杨桑。”千北原司微笑说道,“你醒了,太好了。”

杨常年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千北原司。

“杨桑,你很好,你能够与大日本帝国合作,我很高兴。”千北原司微笑说道,“你刚才交代了肖勉的情况,我这就安排人去抓捕。”

他拍了拍杨常年的肩膀,“成功抓到肖勉,此乃大功,大日本帝国不会亏待你的。”

杨常年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讽之色。

千北原司立刻知道自己应急的计谋是无效的。

“杨桑,你现在告诉我肖勉的隐藏身份。”千北原司做出真诚态度说道,“我这就给你治疗,人的生命多么宝贵,你们中国有一句古话,好死不如赖活着。”

“好,我告诉你。”杨常年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眼睛,低声说道。

千北原司大喜,“请说。”

杨常年神色萎靡,张开嘴巴,似乎说了句什么,不过千北原司没听清。

他急忙探过身子,耳朵贴在了杨常年的嘴边。

“啊!”千北原司吃痛。

却是杨常年用处最后的力气咬住了他的耳朵。

……

巴格鸭落!

千北原司一扭头,将自己的耳朵从杨常年的嘴巴里解救出来,就要怒气冲冲的去收拾杨常年,却看到此人脑袋歪在一边,看样子已经气绝身亡。

“河上君!”千北原司大声喊道。

河上鬼次郎凑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摇摇头,“死了。”

“巴格鸭落!巴格鸭落!”千北原司气急败坏,一只手捂着被咬伤的耳朵,另外一只手拔出腰间的配枪,关闭保险,对这刑架上杨常年的尸体,砰砰砰砰砰砰,直接打光了弹匣内的子弹。

“千北室长,你的耳朵没事吧。”平井信次大惊,过来关切询问。

“没有大碍。”河上鬼次郎过来帮千北原司检查了伤口,说道,“犯人当时已经没有力气了,伤口不深,简单清理一下就可。”

千北原司怒气冲冲,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竟然在最后还受到了杨常年的愚弄和伤害,他整个人几乎出离愤怒。

“把杨常年的尸体运到狼犬队。”千北原司咬牙切齿,指着杨常年的尸身说道。

“哈依。”

平井信次一摆手,几名特高课特工便上前将杨常年的尸体从刑架上就解开,拖出去了。

……

千北原司看向河上鬼次郎,他平复了一下情绪,挤出一丝笑容,对河上鬼次郎说道,“尽管结果未尽如人意,不过,效果还是有的。”

他向河上鬼次郎微微鞠躬,“河上君,多谢了。”

“能帮到千北君,我也很高兴。”河上鬼次郎说道,“看来这个方法是有效果的。”

他高兴说道,“犯人有问就答,而且可以确保是真话,我觉得可将药剂称之为吐真剂。”

“吐真剂?”千北原司微微颔首,“很贴切,好名字。”

“可惜了。”河上鬼次郎遗憾的叹息一声,“因为是第一次试验,药剂药量的使用很生疏,不然的话,也许效果会更好。”

“河上君的意思是药量过大?”千北原司问道。

“也许是过大,也许是过小。”河上鬼次郎摇摇头,“如果要精准的掌握药量,达到最理想的效果,还需要进一步的试验。”

“这个容易。”千北原司一只手下意识的揉捏受伤的耳朵,说道,“我会下令安排犯人以供河上君试验的。”

说着,他的面上也终于露出喜色,“河上君的这个发现,对于我们审讯犯人,获取重要情报,非常有价值。”

千北原司高兴说道,“对于河上君的试验,我们一定鼎力支持。”

“多谢。”河上鬼次郎微笑点头,对于从犯人的口中获取情报,他并不关注,他更关心的是试验本身。

“平井君,你好生招待河上君,我要去向课长汇报情况了。”千北原司说道。

“哈依。”平井信次立刻说道。

……

“河上君,辛苦了,改天我做东,以表谢意。”千北原司说道。

“千北君若要感谢的话,就多准备一些犯人给我试验吧。”河上鬼次郎说道。

“哈哈,这个不成问题。”千北原司微笑道,“特高课就犯人不缺,如果犯人不够,外面多得是支那人,随时可以抓来试验。”

“吆西。”河上鬼次郎满意的点点头,“如此,就拜托了。”

……

“你是说,你使用了一种新型的逼供手段,促使犯人开口了?”三本次郎听了千北原司的汇报,惊喜问道。

“是的,是一种叫阿米妥钠的注射药剂,使用这种药剂,犯人的意识会陷入某种不清醒状态,此时问话,即便是再顽固的犯人,也会开口回答问题。”千北原司高兴说道。

“吆西。”三本次郎大喜,高兴的点点头,“很好,很好,这是了不起的发现,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发现。”

千北原司下意识揉了揉耳朵,说道,“河上鬼次郎给这种药剂起了个名字,叫‘吐真剂’。”

“‘吐真剂’?”三本次郎点点头,“好名字,很贴切。”

三本次郎看着千北原司,“说说看,犯人都交代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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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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