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皇帝要吐血!敖玉要杀人!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彻底镇住了,瞬间哑口无言。

脑子有点乱,有点乱。

太上皇呼吸停了,心跳停了,太医已经宣布死亡了。

结果敖玉来了,说太上皇正在天上仙界云游呢,碰到太祖皇帝大法圣君, 聊得尽兴,一下子忘记了时间了。

而且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其实两位神仙皇帝才聊了一个多时辰而已。

太上皇灵魂没有归窍,所以没有了心跳没有了呼吸,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们大惊小怪什么啊?

神仙的事情, 你们懂吗?

最最关键的是, 在太上皇的请求下,太祖皇帝显灵了啊。

他老人家巨大的光影漂浮在空中,琼楼玉宇这么高,谁要敢说这不是太祖皇帝的神灵,我们都跟谁急。

太祖皇帝长得什么模样我们能不知道吗?皇宫到处都是太祖皇帝的画像呢,他家一年参拜几十次,记得清清楚楚。而且太上皇元神归窍,立刻活转过来了啊。

所以太上皇压根没有病,更没有垂死,他老人家是半神的事情,这下子板上钉钉了吧。

万允皇帝脑袋一阵阵错乱。

子不语乱神,他基本上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神仙的,所以这肯定是敖玉的手段。

可是……毫无破绽啊。

再看群臣,完全惊呆了,完全相信刚才就是太祖显灵了。

这也是历代皇帝的锅,天天吹嘘什么太祖皇帝呈现了, 变成了大法圣君。

结果天下群臣天天被洗脑, 这个观念深入人心。

云中鹤淡淡道:“皇帝陛下,太上皇在仙界云游归来了,您该欢喜才是啊。”

这话诛心了啊。

太上皇元神归窍,皇帝陛下你一副震惊发木的面孔,是不是不对啊?你应该惊喜万分啊。

顿时,万允皇帝赶紧跪下,叩首道:“父皇,你吓坏儿臣,吓坏儿臣了。”

靠,你这个皇帝还不承认太上皇云游仙界,元神归窍?

顿时云中鹤来到太上皇面前拜下道:“臣敖玉恭祝太上皇,云游仙界,偶遇太祖,仙缘大涨,元神归来。”

既然你们不懂得喊口号,那就我来教你们。

云中鹤喊了第一遍,第二遍侯尘也就跟着喊了。

然后所有人目光都盯着万允皇帝,你怎么不喊啊?你难道盼望着太上皇死吗?你难道不承认太祖皇帝是神仙吗?

顿时,万允皇帝内心咬牙切齿,脸上惊喜激动,拜下道:“儿臣恭祝太上皇云游仙界,偶遇太祖,仙缘大涨,元神归来。”

这一喊出去,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全部跪在地上叩首高呼:“恭祝太上皇云游仙界,偶遇太祖,仙缘大涨,元神归来。”

成了!敖玉的神话再一次延续了。

仅此一变,太上皇的金身不但保住了,而且再上升了一个台阶。

之前太上皇是半神,仅仅只是口头相传。主要是因为太上皇常年修道,又提前一个月预言了浪州海域大地震海啸,所以被称之为半神。

但这个神迹只是听说,没有亲眼看到啊。

而今天大家都看到了啊,太上皇悬浮在空中,这不是半神是什么?

而起太祖皇帝光影在天空显灵了,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太上皇心脏和呼吸都停了,但是和太祖皇帝神灵分别之后,他立刻元神归窍,呼吸有了,心跳有了。

这……不是半神又是什么?

太上皇温和道:“皇帝的孝顺我看到了,群臣的爱戴,我也看到了,辛苦你们这些日子了,都回去吧!我这修道之人,还真不喜欢热闹。以后这个无为殿,还是门关上吧,这上清宫依旧和以前一样,不许任何人进来。”

然后,太上皇望着万允皇帝道:“皇帝,这段时间你做得不错,浪州百万灾民没有饿死,也没有彻底流离失所,而且浪州重建之事也已经开始了,你做得很好。”

顿时万允皇帝跪下道:“儿臣愚钝,不敢父皇夸奖。”

太上皇道:“政事交给你,我放心得很,所以之后没什么事情就不要来打扰我清修了。”

这是大家想起来了,刚才太祖皇帝的神灵说的什么?你们耽误了无为道君的修仙了,就是你们这些人不修王道,致使上天降下灾祸,使得无为道君不得不道破天机,预言大地震海啸,这就激怒了上天,使得他损害了几十年修为,成仙也就晚了几十年。

你们多大罪过啊,尤其是你万允皇帝,多大罪过啊。

“散了吧,散了吧……”太上皇道。

顿时万允皇帝再一次拜下道:“父皇……”

他本来想要说父皇好好保重身体,但是立刻发现不能这么说,太上皇是半神之躯,还需要保重身体吗?

“儿臣不扰父皇清修了,恭祝父皇早日得道成仙。”万允皇帝道。

太上皇道:“去吧,去吧!”

然后万允皇帝带着众臣离去了,退出了无为殿,退出了上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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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离开之后,侯尘赶紧把太上皇从那个悬空术的铁架子放下来,躺在床上。

太上皇闭上了眼睛,显然无比的生气。

之前的上清宫,何等威严,何等神秘莫测,何等深不可测?

任何人不得靠近,连皇帝都不可以靠近,更不要说群臣了。

太上皇就是利用这种神秘感,维持最高震慑的。

但这一次他身体出事,皇帝强行闯入上清宫,闯入了无为殿,让所有人看到了他瘫痪不能动弹的身体。

而且把整个上清宫的神秘威严彻底打破了。

几百名上清宫护卫,太监,道士,全部跪在无为殿面前请罪。

“不怪你们,我倒下之后,谁还能挡住皇帝?”太上皇淡淡道:“鹰扬,你的伤怎么样?”

“臣不碍事。”鹰扬将军道。

他哪里不碍事,当日他阻挡皇帝入内,结果被打断了手脚。

“散了吧,各就各位。”太上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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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无为殿内,就剩下了云中鹤,太上皇,侯尘。

“孩子,你真是才华横溢,让人惊艳绝伦。”太上皇道:“今日幸亏你力挽狂澜,使得我的半身金身不但没有破灭,反而更加神化了。”

云中鹤道:“太上皇,我就给您详解太祖显灵的原理。”

“不,不,不……”太上皇道:“我不是皇帝,什么事情都要掌握,什么事情都要管。所以你不用告诉我知道。”

“是,谢太上皇,以后我把这个仪器献给您。”云中鹤道。

太上皇轻轻叹息一声,道:“孩子,你虽然力挽狂澜,但因为我这个太上皇的不争气,所以这一次我们还是输了权威。”

确实是输了权威,云中鹤的一番神迹表演,只是事后的弥补,让人见证太上皇半神事迹。

但是上清宫的神秘权威,却是被摧毁了。

太上皇营造了八年的上清宫神秘不可侵犯的气息,彻底被践踏了。

这八年来,上清宫成为了绝对的禁地,任何人不可靠近,不得入内。就连皇帝也不能例外。

久而久之,这就会造成强烈的心理暗示,上清宫是大周帝国最高权力之地。

因为皇帝陛下也不能入内,群臣更是不能靠近。

这种心理暗示是非常厉害的,我们的国家故宫随便进去游览,但是有些地方不能去,那是最高禁地。

而这一次,皇帝带着群臣闯入了上清宫,闯入了无为殿。

把上清宫这个深不可测,不可侵犯,高高在上的气息彻底打破了。

所以大家心中就会有这么一个概念,太上皇的权威仿佛不过如此啊,因为大家闯进来过了。

这就如同天天在电视上看到某个女神明星,久而久之,对她产生了无比的仰慕,感觉如同神一般,做梦都想要得到她,甚至说出只要能和她睡一次,宁愿少活几年。

但是有一天真的得到这个女明星的一夜,发现不过如此而已。

这种神秘感和敬畏感一旦被打破,是很难挽回的。

云中鹤寒声道:“太上皇,皇帝带着一群人闯入了上清宫,致使上清宫的神秘禁地感彻底被破灭,所有人对您的神秘敬畏感也受到了损害。这一点不是不可以挽回。”

太上皇道:“说说看。”

云中鹤道:“虽然刚才大家看到了太祖显灵,也看到了太上皇元神归窍,他们觉得神奇,刚才在场的时候是相信的,但是回家之后,又会半信半疑。”

这是一定的,因为现场这一幕刺激太强烈了,但是回去之后,人冷静下来之后便会产生怀疑。

所以对太上皇所谓的神迹就会半信半疑。

云中鹤道:“想要重塑上清宫的神秘,威严,深不可测,要利用一条真理。”

侯尘道:“什么真理。”

云中鹤道:“人畏威不为德,只要能够让他们害怕,让他们恐惧。”

太上皇道:“继续说。”

云中鹤道:“一群人,听说有一个鬼屋,非常恐怖,是绝对的禁地,不能踏入半步。于是他们有一天壮着胆子,闯进了鬼屋,结果在这个鬼屋什么都没有发现。回去之后便大肆宣扬鬼屋压根就没有鬼,那么这个鬼屋就彻底失去神秘和恐惧感了。但如果接下来,这群闯入鬼屋的人陆陆续续死掉的话呢?每一个人都死得非常离奇,最后全部死绝,那么这个鬼屋的名声就保住了,甚至变得更加恐怖神秘,更加成为绝对的禁地了。”

太上皇立刻秒懂了云中鹤的话。

云中鹤道:“这次闯入上清宫,谁最为不敬?”

老太监侯尘道:“大宗正肃亲王,不断喧哗高呼。太医署令,口口声声说太上皇殡天之语。”

云中鹤道:“就选这两个人,现在开始对外面传言,说太医署令林中因把口水喷在了上清宫的灵宝天尊的雕像上了,要受到天谴。说大宗正肃亲王身上不洁,有厉鬼缠身,在上清宫内,触怒了太祖皇帝大法圣君,也要遭到天谴。”

老太监侯尘微微一愕,为何说大宗正肃亲王触怒了太祖皇帝神灵啊?

很快他明白了,因为他的妻子段芸和段羽曾经在大法圣君的雕像之内偷情苟且,这不是触犯大法圣君是什么。

太上皇道:“你是说,想要让这两个人死?!”

云中鹤道:“对,先对外面宣扬,他们在上清宫内冒犯了上清道祖灵宝天尊,冒犯了太祖皇帝大法圣君,但绝对不能说冒犯了太上皇无为道君,因为您始终是仁慈的。等宣扬到了极致之后,就将他们弄死,一个太医署令分量固然不够,但是加上一个大宗正肃亲王,就完全够了。”

太上皇闭上眼睛,云中鹤的计狠毒,但是也非常有效。

先在外面不断渲染,不断传言,说太医署令和肃亲王在上清宫内冒犯了神灵。

一直渲染,一直渲染,等到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但是这两人身上又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大家完全都觉得上清宫压根没有什么神灵,一点都不神秘,也没有深不可测的时候。

忽然……这两个人神秘暴死。

而且这种暴死要众目睽睽,要没有任何人为陷害的痕迹,一定要死得离奇。

总之一定要像天谴,冒犯了神灵之后的天谴。

一旦这两个人死了,而且像是被天谴而死,那是何等之恐怖?

所有人都会说,他们是冒犯了上清宫的神灵才被天诛的。

如此一来,上清宫和太上皇的神秘威严一下子就恢复了,甚至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所有人都上清宫的敬畏和恐惧,一下子就恢复了。

太上皇道:“杀死这两人,一定不能有任何认为痕迹,一定要像天谴,效果要不亚于今天的太祖显灵。”

云中鹤道:“放心,太上皇,比今天的太祖显灵还要震撼十倍。绝对的天谴?”

旁边的老太监侯尘道:“是雷击吗?”

“不,不是雷击。”云中鹤道:“雷击太普通了,不像是天谴。”

雷击还普通?太上皇和侯尘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起来了。

天谴,就是要利用天地之力诛杀一个人。

雷击已经是他们想象的天谴极致了,而云中鹤竟然说不利用雷击。

那又是什么手段?那又是何等震撼?何等神奇?

今日太祖显灵这一幕,已经足够震撼惊艳了啊。

侯尘无法想象,敖玉会把这个天谴诛杀肃亲王和太医署令的大戏演得如何震撼了。

“敖玉公子……”侯尘正要继续问。

但是被太上皇阻止了,他老人家道:“侯尘,不要问了。敖玉,你去做,有什么后果,我都能为你担着,需要什么人手,你找侯尘。”

云中鹤道:“遵旨,臣保证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太上皇忽然道:“敖玉,这两个人还不够,可以再酌情增加一两个,三品以下,随便你选。”

云中鹤一愕,点头道:“臣明白。”

太上皇觉得人死的人不够多,不够震撼世人,所以让云中鹤再加。

看来太上皇这次是被彻底激怒了,上清宫是他营造了八年的神秘禁地,结果皇帝带着百官横冲直撞,把里面的神秘禁忌感彻底破灭,让所有人对太上皇和上清宫失去了敬畏恐惧。

现在就死一个亲王,几个大臣,好好让天下人看看,触犯上清宫的神灵是何等后果,是会被天谴而死的。

这样上清宫的神秘和恐惧感就再一次恢复了,又成为了天下敬仰畏惧的禁地了。

云中鹤道:“太上皇,那臣就去办事了。”

太上皇道:“去吧。”

云中鹤完全离开了上清宫,太上皇叹息道:“皇帝太刻薄寡恩了,如果上一次敖玉平息南境叛乱之后,皇帝直接赐婚香香给他,并且让他参加科举点为状元的话,敖玉已经是朝堂里面的栋梁了。如今他和皇帝如此对立,也是皇帝心窄。”

侯尘老太监道:“大概是以己度人,皇帝觉得敖玉一定会仇恨他,所以才不用之。”

太上皇点头道:“是这个理。”

当时皇帝要让敖心背锅,抄了怒浪侯爵府,南境叛乱,敖心的义子谋反,皇帝将敖心全家抓捕,要诛杀九族。

之后尽管敖玉平息了南境叛乱,但是皇帝觉得,敖玉肯定对他这个皇帝恨之入骨,肯定是有仇,所以这种人就更加不能用了。

这种皇帝是很多的,甚至现实中这种人也很多。当有人做出了对不起对方的事情后,反而会去害对方,愧疚有时候也是可怕的杀手。

偏偏云中鹤也是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人,所以就和皇帝不死不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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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上清宫后,皇帝一路上和群臣还有说有笑,说什么上天怜之,没有收走太上皇,真是大周之幸,朕之幸。

众多臣子们也在纷纷议论太祖显灵之事。

“没错,那就是太祖皇帝,那鼻子,那脸型,就是太祖皇帝。”

“那声音你们听到了没有,从四面八方,从天空和地面同时震动。就如同书上所说,太祖之声,如同洪钟,深厚震撼,闻后心有余震。”

“却是太祖显灵了,真是神奇啊。”

而就在这时候,大宗正肃亲王冷笑道:“什么太祖显灵,分明就是敖玉装神弄鬼而已。”

这话一出,所有人噤若寒蝉,然后朝着皇帝望去。

肃亲王说这样的话,岂不是对太祖皇帝不敬,皇帝您怎么看?

结果万允皇帝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依旧在谈笑。

一直回到皇宫之后,进入了自己的寝宫,所有的太监都赶走了,就只有皇帝和皇后二人。

万允皇帝的脸面瞬间冷了下来,面孔一阵阵抽搐。

咬牙切齿之下,因为太过于用力,牙龈出血也不自知,满嘴咸之后才发觉,直接吐出来。

“陛下,您吐血了?”皇后惊呼道,然后赶紧冲上来。

皇帝拿起茶杯漱口道:“不是。”

接连涑口几次,才把牙印出血洗干净。不过他心机深,就算此时内心无比愤怒不甘,但在皇后面前也不想说什么。

但皇后忍不住了,寒声道:“陛下,想要一个人死,怎么那么难呢?”

这话让皇帝面孔一抽,目光一冷。

皇后这话这么诛心,按说皇帝应该怒斥的,但是他没有。

皇后这可是在诅咒太上皇啊。

皇后又道:“今日这一切,又是敖玉在装神弄鬼。太上皇非但没有死,而且半神金身也没有破,从此以后敖玉岂不是更要兴风作浪吗?”

皇帝道:“不是这样,这次也不算毫无收获。”

他没有把话说明白,但皇后却听懂了。

“没错,大家当时被太祖显灵那个鬼把戏震惊住了,但是回家之后,应该会冷静下来开始怀疑的。”皇后道:“而且上清宫之前何等神秘禁地,就连陛下也不能进入,天下任何人都不能靠近。结果这一次,几百个人就这么横冲直撞,连无为殿都冲进去践踏了。所以太上皇营造的神秘不可侵犯禁地,早就毁了,大家对他的敬畏和恐惧,也大大减淡了。”

皇帝也认同这一点,但他心机深,不会回应皇后这句话。

“陛下,我们就任由敖玉这么兴风作浪吗?”皇后寒声道。

皇帝看了她一眼,现在太上皇会死保敖玉,想要杀死他,谈何容易?

这个人真是命大啊,本来想要借井中月之手杀他,竟然依旧没有死。

甚至连大西帝国太子李纣都没能杀了他。

皇后道:“陛下,我们不能杀敖玉,难道还不能害他吗?我们可以杀他在乎的人,动他在乎的人。逼着敖玉乱出手,一旦乱出手,就会被抓住把柄,就能除掉他。”

皇帝道:“这一次在西部荒漠,大西帝国三十万大军攻打井中月,结果地下喷出十道火龙,把李纣的三十万大军烧死得干干净净。大火少了一天一夜,整个大地整整烧了几百里。”

皇后道:“这又是敖玉的诡计?”

皇帝道:“对,他把地下的黑油挖出来了,整整喷射出了几亿斤黑油。”

皇后道:“此人如此了得,更加不能留了,一定要弄死,一定要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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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鹤回到家,现在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给父亲用青霉素了。

可以理直气壮地治好他的肺痨了。

其实在之前,云中鹤就已经偷偷在用青霉素了,只不过不敢放开用伎俩,不能一下子把敖心治好了。

现在他去了柔兰城之后,就能光明正大用青霉素了。

一家人静静地吃饭,仿佛有千言万语,又被知道该如何说起。

而且这段时间,敖心全家都处于半软禁状态,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公子,有人找您。”外面的敖黑道。

云中鹤不由得一愕,这个时候有人找他,谁啊?

片刻后,云中鹤见到了此人,竟然是一位故人。

沧浪行省学政大人,也是提学御史,曾经云中鹤乡试科举的考官,也是他的恩人。

“学生拜见老师。”云中鹤躬身拜下道:“您什么时候进京的?您莫非调入京中了吗?”

云中鹤的老师是祝兰天,但于铮是他乡试的主考,所以也能喊座师的。

于铮大人道:“老朽被罢官了,这个官做不下去了。”

云中鹤道:“怎么了?”

于铮道:“就是有人相害。”

云中鹤道:“谁?”

于铮道:“你们敖氏的那个老祖宗敖亭,还有月旦评组织,因为我在沧浪行省做学政,掌握了一省科举大权,挡了他们的路。”

又是这个老不死的?

云中鹤道:“他是怎么陷害您的?”

于铮道:“本官监考本省院试,发现了好几个人才,便非常欣赏,点了前几名。结果这些人跑到孔庙哭,跑到总督府说要推掉功名,原因是因为他们的功名来历不正,他们的家人贿赂了我。然后在他们找的书稿里面,找到贿赂我的银票。”

我艹,这就狠毒了,自杀性攻击啊。而且太诛心了啊,于铮明明是欣赏那几个学子,把他们点为院试头几名,结果那几个学子反过来狠狠咬了于铮一口。

于铮道:“那几个学子检举我有功,那一科院试的成绩被取消了,但是下一科可以再考。而我被夺了官职,流放五千里。最近太上皇不是出事了吗,皇帝为太上皇祈福,进行大赦,所以就释放了我,贬为庶民。”

云中鹤无比惊怒,这何止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简直是黑不见底了。

于铮是什么人,会不会收受贿赂?皇帝你不明白,满朝的臣子不明白吗?你就算把他杀头一百次,于铮也不会收受贿赂。

他要是会收贿赂,如果学会和光同尘,如今不说进内阁,起码执掌六部之一了,何至于只是一个学政啊,从御史台到司天监,最后去了沧浪学政,别人的官越做越大,他越做越小,不就是因为太有骨气,太清廉,太不合群吗?

于铮道:“我已经老了,这个官不做也就不做了。但是苏芒还年轻,还不能死啊!”

云中鹤一惊道:“苏芒兄怎么了?”

苏芒,就是沧浪行省的那个科举天煞孤星。本来他板上钉钉第一名的,结果被云中鹤夺走了解元,苏芒成为了第二名亚元。

当时月旦评组织要害云中鹤,栽赃他科举舞弊,他们挑中了苏芒带头书生们闹事,要之置云中鹤于死地。

但是苏芒天生正义,直接反手一击,弄死了江州月旦评十几人,帮助云中鹤洗清了罪名。

云中鹤评价过,苏芒此人是真正的国士无双。

如今,他竟然出事了?

“这次会试和殿试,苏芒兄参加了吗?”云中鹤问道:“按照他的才华,一定能夺状元的啊。”

于铮大人道:“如果你参加这次会试和殿试,那状元非你莫属。但你没有参加,那苏芒夺魁的概率就很大,会试的时候,他确实是第一名。但是后来的他的考卷张贴出来后,被人指出他的策论暗藏消藩之意,这就得罪了镇海王府。结果殿试两天晚上,他被京兆府抓了,罪名是奸/杀名妓苏小云,大理寺正在审查此案,可能要判斩首。”

这话一出,云中鹤不由得头皮发麻。

苏芒杀人?这不可能?苏芒此人慎独,绝不可能在殿试前夕去嫖宿,万万不可能。

奸……杀名妓苏小云?更是荒谬绝伦,他一定是被人陷害。

于铮大人道:“我虽然为官多年,但是得罪人无数,也没有什么党羽,苏芒出事,我不得不救,但是事到临头,我竟然只能来找你这个学生,我于铮这一生,真是一事无成啊!”

说到痛苦之处,于铮大人不由得泪流满面。

云中鹤赶紧扶起于铮大人道:“我和苏芒兄志同道合,视为兄弟,一定相救,老师放心!”

然后云中鹤道:“主审苏芒兄的人是谁?”

“大理寺卿,傅人龙。”于铮道。

傅人龙?傅炎图的族人?也是敖玉的生死仇敌啊。

父亲敖心在大理寺监狱感染了肺痨,这位大理寺卿难逃嫌疑。

甚好,甚好,太上皇不是嫌弃死亡名单上的人太少吗?那就加上你一个。

太医署令,大理寺卿,大宗正肃亲王,用天谴,众目睽睽弄死这三个人,应该足够分量,足够让天下人敬畏恐惧了吧。

应该足够让上清宫变得威严神秘,不可侵犯了吧。

云中鹤忽然问道:“老师,那这一次殿试状元是谁啊?”

于铮道:“你的那位兄长,敖鸣!”

敖鸣,成为状元了?云中鹤面孔一阵抽搐,皇帝陛下,你是专门来恶心我是吗?

……………………………………

次日朝会,云中鹤是鸿胪寺主簿,这个芝麻小官本没有资格上朝的,因为他要汇报出使柔兰国之事,所以也来上朝了,站在朝廷的末尾。

他的那位便宜兄长敖鸣也上朝了,人家堂堂新科状元,翰林院编撰。

“皇帝驾到,有本上奏,无本退朝。”

大宗正肃亲王出列,道:“陛下,臣有本。”

皇帝道:“讲!”

大宗正肃亲王道:“陛下赐婚香香公主也有一段时日了,如今太上皇也已经元神归窍,不如挑选一个良辰吉日。趁早为香香公主和镇海王世子史万完婚,,也了太后娘娘一桩心事,也成全一段佳话。”

皇帝赐婚香香公主,而且还是和云中鹤的生死仇敌镇海王府世子?!

听到这话,云中鹤身上的汗毛全部炸起。

你明明知道香香公主和我情投意合,竟然把她赐婚给镇海王府?

难道我杀三个人,还不够吗?!要我杀多少人?!

……………………………………

注:调整作息中,就睡了三四小时。写完这章四肢酸软,冷汗冒出,我要去躺一会儿,然后继续码字。

月票榜拉我一把啊,糕点真的拼尽全力了,千万拜托了!

(本章完)

第233章 激烈死局!决绝自杀!

迎娶香香公主,原本是云中鹤的重要计划,是他和太上皇的纽带。

因为之前的上清宫只有香香公主才能自由出入,但是没有想到的是,之后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云中鹤又太牛逼了,所以就不需要靠迎娶香香公主和太上皇紧密相连了。

如今云中鹤需要太上皇, 但太上皇也需要云中鹤。

但是香香公主这么纯洁可爱,这么美好的人儿,怎么能够让她嫁给史广那个畜生?

况且云中鹤也很需要帝国驸马这个身份。

他这次没有参加会试殿试,所以当然不能担任要职,而且他的爵位也被剥夺了,所以帝国驸马也是一个很好的起点。

只要迎娶了公主,就直接册封为驸马都尉, 这是一个可上可下的位置。

本朝的驸马都尉一般都是四品,这个位置文可以执掌一郡,武可以执掌一军府。

最最关键的是,香香公主和他已经私定终身了。尽管香香把他当成了敖玉,但是兄长敖玉不在了,他难道不该照顾这个美好的姑娘吗?

而敌人把香香公主嫁给史广,也是想要釜底抽薪,彻底斩断云中鹤和太上皇的关系。

他们也没有估计到形势会发展得这么快,云中鹤和太上皇的关系变得如此紧密了,已经不需要香香公主作为纽带了。

但是镇海王府世子史广对香香公主本就垂涎三尺,而且把香香嫁给他,就能打击云中鹤。

如今只要能打击云中鹤的事情,敌人都愿意做。

但镇海王世子史广不是有妻子的吗?

非常凑巧,两个月之前,他的妻子病重过世了。

为了迎娶香香公主,他竟然能够让自己的妻子被病逝, 说来这还是敖鸣的毒计呢。

史广是镇海王世子啊, 身份贵重,既然妻子病逝了,那就要续弦啊。

整个帝国能够配得上史广的女子又有几个呢?完全屈指可数,续弦也是正妻啊。

而恰巧这个时候,大周帝国有求于镇海王府。

浪州海域大海啸,使得浪州水师折损了一般,浪州港口被摧毁,大周帝国的海上贸易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海上的贸易权也大大受损。

这个时候海上贸易就要非常仰仗史氏家族了,因为他们有最强大的舰队。

而且此时国库亏空,浪州大地震,加上大堤崩溃,千里泽国,百万民众受灾。

要赈济灾民,又要重建浪州,这都需要钱,天文数字的金钱,还需要大量的粮食。

如今能够拿得出这么多钱的,也只有镇海王府史氏家族,能够拿得出这么多粮食的,也只有镇海王府史氏家族。

皇帝本就在想办法向镇海王府借钱呢。

而这个时候,镇海王世子史广死了老婆,并且暗中托媒人来向皇帝求亲,想要迎娶香香公主。

可是皇帝也知道,香香公主的婚事他一个人说了不算,太上皇也有发言权的。

所以当时没有允诺,而是下旨册封了镇海王府的另外一个儿子为侯爵。

那意思非常明显,朕需要银子了。

镇海王史卞也非常懂事,直接掏了二百万两银子,还有十万石粮食。

皇帝想要把香香公主嫁给史广吗?

他当然了想了,这个时候他尤其需要笼络镇海王府。而且只要把香香嫁给史广,那太上皇和敖玉的纽带就被斩断了一半。

可这个时候的香香公主也非常机灵,根本呆在上清宫不出来,不给敌人任何机会。

之前每个月初七她都会离开上清宫,返回皇宫见皇帝和太后。

但是自从和敖玉相亲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皇宫过。

太后娘娘称病,派太监去请香香公主。香香公主说自己也染了风寒,害怕把病气传给太后,等到她痊愈的时候,一定来到太后膝下尽孝。

就这样,敌人完全没有可趁之机。

但是没有想到,最终太上皇出事了,上清宫不再是禁地了,皇帝带着百官闯入了上清宫。

香香公主二话不说,立刻逃跑。上清宫的太监,护卫也拼命掩护香香公主逃跑。

但她毕竟只是一个小女孩,整个京城都是皇帝的地盘,她能够跑到哪里去?

还没有出京城就被抓回来了,如今被软禁在皇宫之内。

所以这次在上清宫内,云中鹤也没有见到香香公主。

二十几天前,太上皇要驾崩消息还没有公开,镇海王府当机立断,派出了巨大的排场,请了三位亲王作为媒人,在朝堂上公开向香香公主求婚。

这种情形下,别说是皇帝本来就想要将香香公主嫁给史广,就算他不想,也不好拒绝的。

史氏家族是帝国唯一的藩王,而且此时帝国有求于史氏家族。满清的顺治皇帝为了笼络吴三桂,还把妹妹和硕建宁长公主嫁给平西王世子吴应熊呢。

但是当时太上皇病入膏肓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个当口气氛应该是悲哀的,皇家赐婚是不是不孝?

结果几个大臣立刻上书说,赐婚是喜事,正好给太上皇冲喜啊,或许太上皇遇到喜事,就痊愈了。而且从大炎皇朝开始举例,找出了十几处例证,表示此举不违孝道。

于是万允皇帝大喜,正式赐婚,把香香公主许配给了镇海王世子史广,择日完婚。

………………………………

“陛下,臣反对这段婚事!”云中鹤立刻出列。

所有人不由得一愕,你敖玉凭什么反对?你是什么官职来着?

顿时大宗正肃亲王冷笑道:“敖玉,你只是区区鸿胪寺的主簿,这件事情你还没有开口的权力。甚至你连上朝的权力都没有,这次让你上朝,只不过是让你汇报在柔兰城的差事而已。鸿胪寺卿,管管你的人?”

顿时,鸿胪寺卿兰梦枕出列,寒声道:“敖玉主簿,请你自重。”

皇帝反而和颜悦色道:“敖玉啊,你出使柔兰城的差事办得如何?”

办得如何你不知道吗?你这个借刀杀人的计划没有成功,心中很不爽吧?

云中鹤立刻拜下道:“陛下,大夏帝国已经派遣使者,承认了柔兰国,并且递交了国书。柔兰女王仰慕我大周帝国,特请臣送来了国书,愿意为我大周帝国镇守北部边陲。”

这话就说得不清不楚了,愿意为你大周帝国镇守北部,那岂不是要归降,要成为大周帝国的藩属国吗?结果你又说递交国书,这就是两国建交了,简直就是糊涂官司。

“呈上来。”皇帝依旧笑着。

满朝文武对云中鹤都没有好脸色,唯独皇帝例外。

大太监侯庆上前,接过了云中鹤手中的柔兰国书。

皇帝拿过去之后,翻开读了一遍,然后笑道:“敖玉,你这个差事办得好。鸿胪寺卿,你手下有能人啊。”

鸿胪寺卿赶紧拜下道:“不敢当陛下夸奖,但臣还是有一句话不得不说。这敖玉仅仅只是举人,不是进士,就这样册封为七品主簿,是有些坏了朝廷礼制的。”

靠,连七品官都不让当了,鸿胪寺卿是想要把他云中鹤赶走啊。

皇帝道:“不拘一格降人才嘛。”

万允皇帝也是欢喜的,这次派遣敖玉出使柔兰国,就耽误了他的会试和殿试,就让他无法中进士了。否则以敖玉的才华,且不说状元,但中个一甲进士是没有问题的。

而中了一甲,就要安排在朝廷核心部门了,以敖玉兴风作浪的能力,杀伤力太大。

如今敖鸣成为了状元,这个结果就好得很。

云中鹤把话题扭转回来,道:“陛下,臣反对香香公主和史广世子的婚事。”

皇帝依旧脸上带笑道:“哦,这是为何啊?另外这是你的意见,还是太上皇的意见啊?”

说这话的时候,皇帝脸上带笑,但是目光却冰寒。

如果云中鹤说这是太上皇的意见,那么就有意思了。

当年太上皇你能把兰溪公主嫁给西凉王做侧妃,这是和亲啊。

如今镇海王府对我帝国何等重要?我把香香公主嫁给史广,何错之有?

况且镇海王是朝廷唯一的藩王,他大张旗鼓求婚,如果皇室拒绝了,那岂不是折辱藩王?

你太上皇如果反对的话,岂不是于国不顾?况且你早就说过了,不参与任何政事的,而香香公主和镇海王府的联姻就是国事,你出面反对,岂不是干涉了国事?岂不是毁诺了?

云中鹤道:“太上皇没有说过,他老人家说不干涉国事,自然不会干涉。”

皇帝道:“既然不是太上皇他老人家的意思,那就是你敖玉的意思呢?”

云中鹤道:“对。”

皇帝道:“敖玉啊,你是鸿胪寺主簿,你对朝廷礼制不懂,皇室公主的婚事,是由宗正府掌管的,鸿胪寺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

皇帝依旧和颜悦色,仿佛上一次云中鹤逼迫他下罪己诏之后,皇帝对他的态度就尤其好了。

云中鹤道:“陛下,我反对有两个原因。”

皇帝道:“你说说看。”

云中鹤道:“首先,我和香香公主情投意合,今生非香香公主不娶。”

这话一出,皇帝寒声道:“敖玉,你慎言,香香公主纯洁无瑕,绝对不可能和任何人有私情。而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香香和史广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纳聘之礼都已完成,此事已经不容更改,莫非你要朕成为食言之君吗?”

云中鹤道:“陛下,臣还有第二个原因,这才是香香公主坚决不能嫁给史广的原因。”

皇帝道:“说。”

云中鹤道:“镇海王府史氏家族,意图谋反!陛下怎么可以将公主殿下嫁给一个反贼啊?”

这话一出,满朝震惊。

大宗正肃亲王寒声道:“敖玉,你区区一个鸿胪寺主簿,竟敢诽谤朝廷藩王?你这是离间朝廷和史藩的关系,居心叵测。”

鸿胪寺卿出列道:“陛下,敖玉诽谤当朝藩王,臣弹劾他。”

“陛下,臣弹劾敖玉。”

“陛下,臣弹劾敖玉。”

顿时,在场官员纷纷出列弹劾敖玉。

此时,新科状元,翰林院编撰敖鸣出列跪下道:“陛下,请您饶恕臣弟弟敖玉之罪,他为官尚短,不懂朝廷礼制,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知者不罪。”

“好,好,好。”皇帝笑道:“这个不知者不罪说得好,你们敖氏兄弟和睦,兄友弟恭,朕非常欣慰。敖玉啊,镇海王是我朝廷藩王,忠心耿耿,切不可为了一时意气,寒了忠臣之心啊。而且你敖氏家族和镇海王关系非常不错,当年还是你父亲保举镇海王为帝国藩镇呢。你小孩子说错话不要紧,过两日去向镇海王府请个罪,认个错,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云中鹤高呼道:“陛下,镇海王府欲谋反,我有证据。您如果真的把香香公主嫁入镇海王府,悔之晚矣。”

皇帝面色微微一变,他不是气云中鹤当朝咆哮,而是担心他真的有什么证据。

那么云中鹤有证据吗?

多的是,要多少有多少。

当时南境谋反的时候,袁天邪作为黄天教大圣师,整个南境叛军的领袖,镇海王史卞怎么可能和他没有书信往来?几十封都不止。

南境叛乱的时候,最兴奋狂喜的就是镇海王史卞了。

当时史卞觉得这个叛乱是不可能平息的,因为袁天邪太牛逼了,只要让他的大日山大典结束后,南境就会有百万叛军了,怎么可能剿灭?

到那个时候,史卞就能够以平叛的名义率军北上了。当时史卞和袁天邪密信往来,甚至号称自己也可以愿意加入黄天教,也认袁天邪为大圣师。

南境五个行省,史卞愿意和叛军首领,大南国王平分南境。

然而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南境大叛乱还没有彻底爆发,就被敖玉给剿灭了。

“陛下,镇海王欲谋反,您前往不能把香香公主嫁给他啊。”云中鹤高呼道:“我有证据,我有证据。”

皇帝眼睛眯起,心中大恨。

镇海王那边的事情我能不知道吗?此一时,彼一时。

当时南境叛乱如火如荼,镇海王史氏家族当然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和叛军有密信往来也是正常的。

但是现在南境叛乱已经平息了,傅炎图几十万大军,还有二皇子周寂就在南境。

镇海王府在陆地上没有赢面,他凭什么谋反?

史氏家族拥有强大的舰队,能掌握贸易,能逃跑,就是不能谋反,因为战舰上眼中和了陆地。反而现在帝国就要有求于史氏家族的海面力量,你口口声声说镇海王谋反,你居心叵测。

所以现在皇帝担心敖玉真的在朝堂之上,拿出镇海王和南境叛军交往的密信证据。

这样一来,就不好收场了。

于是,皇帝寒声道:“敖玉,你区区一个七品主簿,竟然诽谤朝廷藩王,目无朝纲,这个官你就不要当了,好好回去读书吧。”

顿时几个太监上前,要剥了云中鹤的官袍和官帽。

“我自己来。”云中鹤自己脱掉了官服和官帽。

皇帝道:“敖玉咆哮朝堂,将他驱逐出去。”

云中鹤高呼道:“陛下,镇海王要谋反,镇海王要谋反,香香公主千万不能嫁给史广啊。”

“扔出去,扔出去。”皇帝怒道。

顿时,两个禁卫军抓住云中鹤的身体,直接朝着外面提去。

云中鹤依旧高呼:“陛下,镇海王要谋反,您不我言,未来悔之晚矣。”

就这样,云中鹤被扔出皇宫的时候,一路都在高呼镇海王要谋反。

“砰!”就这样,云中鹤被扔出了皇宫。

就这样,他才做了两个月的鸿胪寺主簿七品小官,就被罢免了。

一身白衣,朝着家中走去。

他知道根本阻止不了皇帝赐婚,所以他刚才在朝廷的反对,并且高呼镇海王要谋反,仅仅只是预热。

皇帝接下来依旧会为香香公主和时光指定婚礼的日子。

而云中鹤接下来有三件事要做。

杀镇海王世子史广,皇帝可以为你制定完婚的日子,但你活不到那一天。

第二件,用天谴杀肃亲王,大理寺卿,太医署令。

第三件,逼反镇海王府。

万允皇帝,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我今日在朝堂上已经一再警告你,镇海王府要谋反,结果你把我罢官了,而且将我赶出来,并且要把香香公主赐婚给史广。

那未来镇海王府谋反的时候,就活生生打你的脸,届时你威信大减,就不要怪我了。

这个时候镇海王史卞会谋反吗?

不会,他千载难逢的谋反机会已经过去了。如今的镇海王府,只会利用海面舰队的优势,不断向大周帝国谋求地面上的利益,不断地做政治交换。

如今傅炎图几十万大军在南境,镇海王府是万万不会谋反的。

但是,他不谋反,云中鹤可以逼着他谋反。

有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动用大赢帝国的力量。

大赢帝国皇帝会答应吗?因为这可能会动用巨大的资源,动用几万大军的舰队。

云中鹤区区一个卧底密探,要下这样的大棋,大赢皇帝会有这么大魄力吗?

他……应该有。

不,这位大赢帝国绝对有这样的魄力。

因为云中鹤的任务已经进入最关键时刻了。

………………………………

朝堂之内!

朝会依旧继续,司天监,宗正寺的人开始计算那一天是黄道吉日,正式为香香公主和镇海王世子史广完婚。

算来算去,八月初八是良辰吉日。

于是皇帝下旨:“八月初八,香香公主正式和镇海王世子时光成婚,责令宗正寺力量着手,一定要办得隆重,喜庆,尊贵,节俭。”

大宗正肃亲王道:“臣遵旨。”

皇帝道:“香香公主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诸卿还有什么事情要上奏的吗?”

“臣有本上奏。”大理寺卿傅人龙道:“是关于会元苏芒奸/杀苏小云一事。”

皇帝皱眉,这种杀人小案根本不需要上朝堂议论的,大周帝国不像是有些朝代,死刑都要由皇帝亲自勾决。

但这苏芒毕竟是贡士,而且这次会试,他夺了第一名。

这可是会元,虽然没有状元听着响亮,但其实考中会元比状元更难。殿试是由皇帝主考的,仪式感大过于实际。

皇帝知道这个苏芒和敖玉关系莫逆,算是知己之交了,会试也是糊名的,几位考官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愿意舞弊徇私,这个苏芒也才华横溢,真的被点了第一名。

但是事后苏芒的文章被指出暗指削藩,这就得罪了镇海王府了。

于是就有了后面的苏芒奸/杀名妓苏小云一案,一旦杀了苏芒,也就是正式向镇海王府一个表态了。

所以……朝廷先将苏芒点为头名会元,然后再杀之,这也是居心叵测啊。

这固然是向镇海王府表态,但也是一种敲打。

皇帝淡淡道:“王子犯法,尚且和庶民同罪,更何况是会元?我大周取士,不仅仅重才,更加重德,德行不好的人,就算再有才华,朕也不用。”

停顿了一下,皇帝淡淡道:“但事关重大,你们也一定要查清案情,一定要给天下一个交代。但是查清之后,该杀就杀,要秉持朝廷法度,绝对不能徇私枉法。”

大理寺卿傅人龙道:“臣明白!”

皇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白了,那就是杀!

……………………………………

云中鹤秘密约见了大周帝国黑冰台南宫二。

“敖玉,我和你见面,都是冒着死罪的危险。”南宫二道:“现在也就只有我这种浑人才敢和你见面了。”

如今满朝文武对云中鹤都避之如同蛇蝎一般,别说和他私下接触了,就连说一句话都仿佛是天大的罪过,就仿佛他是瘟疫,不敢靠近三尺之内。

“敖玉公子,你有话直说吧。”南宫二道。

云中鹤道:“我要救苏芒。”

“不可能。”南宫二道:“苏芒一定会死,首先他是你的知己好友,他就必须死。其次,他的会试策论之中,写了关于削藩之事,得罪了镇海王府,眼下这个时候,朝廷都有求于镇海王府,谁得罪了镇海王府,那就必须死!”

云中鹤道:“苏芒兄慎独,就连同窗的聚会都不会参加,更别说去青楼嫖宿了,所以他奸杀名妓苏小云,完全是荒谬绝伦。”

南宫二道:“当然不可能,首先苏小云是京城第三名妓,名声很大。其次苏小云屡次公开说她仰慕苏芒的才华,可惜两人都姓苏,不能有私情,所以她愿意认苏芒为兄。当时正要会试,你说大家什么反应?”

云中鹤道:“无数读书人当然羡慕嫉妒恨。”

南宫二道:“苏小云长得美,名声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无数读书人的梦中情人,许多人费尽心血讨好,用了无数银两,连她的一面都见不到。结果她口口声声说仰慕苏芒,所以那些读书人妒忌得要吐血了。”

云中鹤道:“然后呢?”

南宫二道:“名妓苏小云一直公开喊话,邀请苏芒去她的听雨轩,但是苏芒却一直没有去。中了会元之后,苏芒更是低调,住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静静等待会试。结果这个名妓苏小云竟然找到了他的住处,大张旗鼓地上门去。”

云中鹤道:“她去的时候,很多人都知道?”

南宫二道:“何止很多人知道,她这样绝色美人,走在街道上何其惹眼?而且来道苏芒住处之前,她公开说苏芒已经夺了会元,状元也是不在话下。所以她苏小云也不敢痴心妄想认他为兄长,只是让他品鉴一下诗词。”

云中鹤道:“然后呢?”

南宫二道:“然后苏小云就进去了,当天晚上有人传到里面传来女子惊呼之声。第二天,苏小云的侍女进入苏芒房间一看,发现二人不着寸缕,苏小云浑身伤痕,已经被玷污了,而且脖子上有淤青,被活活掐死了。”

云中鹤眼睛缩起。

南宫二道:“敖玉公子,不要痴心妄想了,人证物证俱在,这个苏芒必死无疑了,不要想救了。他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曾经帮过你,和你有关的人,对你有恩的人,都应该死。于铮被罢官了,苏芒也要被腰斩。”

南宫二道:“敖玉公子,我这便告辞了,苏芒这个案子翻不了,他死定了,他明天就要被处死了!”

云中鹤道:“明天?!”

南宫二道:“对,明天!大理寺明天就要宣判苏芒腰斩了,立刻执行,也不用等到秋后了,说此案罪大恶极,民愤极大。”

…………………………

京城镇海王府内。

英俊威猛的镇海王世子正在蹂躏一个绝色女子,正是那个号称被苏芒奸杀的名妓苏小云。

史广一边蹂躏,一边闭上眼睛,把她幻想成为另外一个人。

半个时辰后!

名妓苏小云瘫软在史广怀里,柔声道:“世子,您实在太勇猛了,赶紧给奴奴添加一个姐妹吧,否则每一次奴奴半条命都要没了。”

“姐妹?”史广笑道:“让香香公主来做你的姐妹如何?”

“好啊,好啊……”名妓苏小云道:“以后奴家就和香香公主一起侍候您,她还是一个雏儿,奴奴正好可以调教她,嘻嘻。”

接着,名妓苏小云道:“世子,明日那个苏芒就要被腰斩处死了,奴奴这事情为您办得不错吧。”

史广道:“苏芒?他和敖玉站得近,那就该死!等弄死了敖玉,再来庆祝吧。”

苏小云道:“八月初八,您就要迎娶香香公主了,您蹂躏香香公主的时候,不就是对敖玉最大的折磨吗?”

“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史广道:“贱蹄子,躺下!你当时在苏芒那里假死演得如此好,连大理寺的验尸官都骗过去了,现在给我演一次死尸看看。”

然后,镇海王世子史广再一次大展雄威。

…………………………

一个时辰后!

名妓苏小云乔装打扮,离开了京城镇海王府,脚下轻轻一点,身影消失在大街小巷之内。

七绕八转,她钻进了一处不起眼的民宅之内。

打开暗门,进入地下密室。

她对着黑暗袅袅跪下,道:“弟子拜见大圣师。”

一朵火焰亮起。

这个密室之内,站着的人,不就是袁天邪吗?

然后,袁天邪朝着黑暗处的一个身影道:“小云,这位以后就是你的主子了,还不拜见公子?”

……………………………………

皇宫之内,香香公主被软禁在宫房之中。

太上皇派人来催促,结果太后硬生生把上清宫的人赶走了,说香香公主身体不好。

太后蛮横之下,就连上清宫的人也没有法子。

史广此人非常擅长讨好老年人,这些年来他经常来拜见太后,太后也对他亲如半孙。

太后觉得镇海王世子文武全才,身份高贵,比敖玉好了一万倍,正是香香公主良配。

当然,史广关键时刻死了妻子,确实让人怀疑。

但是他和太后之间,已经是七八年的情分了,他太会讨好太后了。

一直以来他都表现得和妻子感情深厚无比,他妻子生病的时候,史广在太后面前就显得非常憔悴,瘦了好几斤,而且还经常流泪不已。

史广妻子病死之后,在太后面前,他也表现得不再娶亲的意思。

当镇海王府找媒人向香香公主求婚的时候,史广第一时间冲到太后面前,坚决婉拒这场婚事,请太后做主,说我史广三年之内都会祭奠亡妻,绝不续弦。

如此一来,太后觉得他更可靠了,反而坚决同意这场婚事。

所以说,太后这个人就是寻常妇人,这一点之前就表现得很凸出,不过这样的太后反而才是正常,像慈禧那么厉害的太后是少数。

香香公主几次想要逃出软禁她的宫殿,却都被几个嬷嬷拦住了。

整整软禁了一个月了。

那边朝会刚刚结束,大太监侯庆立刻跑过来,高呼道:“恭喜公主殿下,贺喜公主殿下,您和史广世子的婚事已经定在八月初八了,奴婢给公主殿下道喜了。”

香香公主冷静道:“敖玉公子回来了吗?”

太后寒声道:“不许提他,你冰清玉洁的女儿家,不许提这个名字,就安安心心呆在我这里,等到八月初八和史广成婚,祖母是为了你好。告诉上清宫那边,他是太上皇,我是太后,我也需要孙女侍奉,谁再敢来接香香,就给我把他的腿打断了。”

“是!”外面的太监和嬷嬷大声喝道。

侯庆用诛心的语气道:“敖玉公子回来了,在朝堂上还反对公主殿下和镇海王世子的婚事呢,结果被扒了官袍和官帽,直接赶出去了。”

香香公主一颤,再也没有说话。

太后柔声道:“香香啊,你听话啊,这史广比敖玉好一万倍。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就在祖母这里,八月初八,就把自己美美嫁出去。而且……你是帝国的公主,也要为帝国的利益着想不是吗?你嫁给敖玉,半点用处没有。你嫁给镇海王府,起码能拯救百万灾民。”

香香公主柔声道:“孙女知道了。”

半夜时分,香香公主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外面的嬷嬷立刻警醒道:“公主殿下,您要做什么?”

竟然看管得如此死,如同囚牢一般。

“没什么。”香香公主道,来到琴前,她闭上美眸道:“大狗熊,我非你不嫁,我知道你在拼命努力,那香香就不能干等着,我也会为你拼命的。”

然后,她抓起一根细细锋利的琴弦,对准自己的手腕脉搏,猛地一割。

顿时,鲜血喷射而出。

………………………………

注:这章很难写,整整写了好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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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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