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搅屎棍和搅屎棍之间亦有差距

血淋淋的的骨骼经过水流冲刷,已是去掉了不少血迹,不过由于凌无觉修炼赤铜元身有所成,裸露出的骨骼依旧还是赤色的,只是没有先前那淋漓血色而已。

开阳长老也不嫌污秽,亲手替徒弟擦拭着骸骨,并且合上了那双没有瞑目的眼睛。

当抬起右手时,一口满是豁口的长刀露出,静静躺在水下。

那是开阳长老送给凌无觉的赤阳刀。

开阳长老一看那些豁口,脑海中就自动映照出一招招刀式,甚至还原出凌无觉和对方的交手过程。

‘刀法高手!完全模仿了无觉的刀招,令他死在了自己的刀法下。’

而在赤阳刀的边缘,隐隐露出了一点字迹。

开阳长老移开刀身,那字迹完全显露出来,透过荡漾的水波,能够清晰看到一个扭曲的“六”字。

六,老六,排行第六的姜离。

简单的四笔画,代表的意思却是不能再清楚,这无疑是指向姜离的线索。

‘蠢徒弟啊。’

开阳长老心中一声轻叹,然后伸手拂去了这个扭曲的“六”字。

死在这里,也算是蠢徒弟罪有应得,还是莫要让他的死惹出更多事端来吧。

而且开阳长老也不认为这个线索的指向是真的,他并不相信杀人者是姜离。他又不是凌无觉这只会莽的家伙,虽是怒火烧心,但还是察觉到了云九夜的一点心思,而且······

他这个徒弟是有前科的啊。

之前不惜以身犯险,都要拖住开阳长老,不让姜离获救,所以凌无觉死前还想着拖姜离下水,倒也不算意外。

知徒莫若师,对于自己这个徒弟的性子,开阳长老还是清楚的,凌无觉是绝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就像是狼来了的故事一样,有了前科,后面的可信度就大降了。

何况姜离最为擅长的还是剑,他的刀法不该有如此境界。

甚至说的不客气点,以姜离那心计,怎么可能会让凌无觉留下这么一条明显的线索来,明明其他地方都做得滴水不漏。这线索的存在,反倒是证明了它的虚假。

一边是种种切实的证据,另一边则是有前科的凌无觉,开阳长老要是和凌无觉一样的莽夫,说不定还真恨上姜离了,偏偏他比起凌无觉来,还是有脑子的多的。

‘蠢货,你这么一死,反倒让某家背上了负担,今后还得为你这逆徒还债。’

开阳长老心中暗语着,手上却是格外地小心,以真气拭去了血迹,又将其从水中托出。

后方的四人看着这一幕,心思各异,云九夜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是波澜起伏,相当之不平静。他有预感,凌无觉之死和姜离有关,但是很可惜,预感不能当证据,如今的姜离可谓是最不可能的人。

又要渡劫,又要晋升,顺带还要在晋升后疗伤,如果再加上杀人,那他未免也太忙了。

而且,当时有诸多强者交手,气机纵横,姜离也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出城,并在短时间内杀了凌无觉。

太多不可能了,便是查,也查不出什么结果来。

这一局,云九夜输得没法找到一点反击的机会。

‘罢了,便暂时隐忍吧,这一次到底是没败光,我还有机会。’云九夜心中闪过这一念头,缓缓平复心境。

只是损失了个凌无觉而已,他本人还在,就不代表输。

甚至说句不厚道的,没了凌无觉,反倒是让自己少了些压力。

这老五,太莽了。

‘这老大,心思太深沉了。’

眉心处隐隐有流光闪过,姜离以上帝视角观察着云九夜,同样是心中思量。

能够在凌无觉死后第一时间撇清关系,说明云九夜一开始就有了相应的准备,还不惧开阳长老的测谎。以退为进,将凌无觉之死引向姜离,可见其心思冷静,善于把握机会。

开阳长老辨别不出真假,便是怀疑云九夜和此事的关系,也没法追究。不,甚至他辨别出真假,也没法追究,这真假只有开阳长老自己知道,不足以作为证据。

云九夜大可说这是开阳长老迁怒自己,因为凌无觉会死,是为了助他云九夜。

此前开阳长老以神通辨别天璇和姜离的言语也是如此。真要是察觉到了二者与凌无觉之死有关,开阳长老也就是不支持姜离这边,想要以此来让姜离获罚,还需证据。

缜密的心思,加上此时第一时间平复心境,云九夜倒也不愧为天君弟子之名。

也就是姜离在实力上一直精进,诱得云九夜不得不出手,外加有凌无觉这破绽在,否则还真不好下手。

想到这里,姜离开始想着要不要再找个机会,把云九夜给做了。

这时,他注意到天璇转身,凌波微步,从自己身侧走过。姜离见状,也是静静转身,跟了上去。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地行出这处浅滩,在波澜略缓的水面上行走。天璇在前,一袭华裳裙摆曳地,雍容尊贵,而姜离在后,气度清逸,虽为徒弟,却也不显攀附之势,自有一番气象。

一路走到现在,晋升到五品,无论是各种经历还是道果,都给姜离带来了极为宝贵的裨益,让他现在成了一番气候。

等到二人离开浅滩大约有一里远时,一道无形的结界布下,天璇檀口微张,不疾不徐地道:“掌门这弟子倒是继承了他几分深谋远见之姿,适才开阳动用神通,率先要查验的便是为师和云九夜,结果却没发现一点异状,可见其人早有准备。”

“无论其计成与不成,开阳长老都会为此追查,老大自然有此准备,倒也不出意料,”姜离接言道,“让弟子意外的,是其他的应对,他说不定早就做好舍弃老五的准备了。”

“嗯。”天璇微微颔首。

然后,她似是漫不经心地道:“不过以云九夜的境界,未必能够做到尽善尽美,也许,他还留下了一点痕迹。”

“因果,”

只见天璇转身,轻薄面纱下,一双明亮的眼眸落在姜离身上,“徒儿,你应该也到能够观测因果的境界了,说说你的看法。”

姜离:“······”

这话题是否转的太快了。

而且,她又是怎么知道我触摸到这境界了?

【略微一思索,姜离想起了之前自己是如何借助因果回归自身本体的。那一瞬间,他抓住了天璇和自己的姻缘线,然后顺着线回归了本体,但这一举动,也让本来已经隐没的姻缘线再度出现。也代表着······】

【某人怀疑了。】

文字和心中的灵光同时闪现,姜离心中一紧。

某人怀疑了,就代表某人可能要暴露了。

“这······”姜离微微沉吟,似是回忆着某种感觉,然后回道,“恕弟子愚钝,距离观测因果尚远,如今只能做到触碰门槛。若非晋升之时有所突破,模糊感应到了与师父之间的因果,弟子还未必能够完成晋升啊。”

“是吗?”

天璇的目光落在姜离脸上,似要看穿他的心一般,同时状若随意地道:“你我师徒气数相连,一脉相承,有此联系,倒也不意外。”

“是师徒气数联系吗?弟子总感觉有点奇怪。”姜离皱眉道。

“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呢?”天璇淡淡说道。

所以,就是师徒气数联系,没有其他可能!

姜离表示你是师父,你说的都对,然后说起了正事,“那师父可是察觉到了云九夜有何遗漏?”

“很遗憾,为师没有看出遗漏。”

天璇摇了摇头,然后轻轻挥手,一颗颗微型的星辰在身前凝现,不断地运转,形成星图,“之前为师一直在暗中推算云九夜所行之事,却始终没有结果。”

她说着遗憾,声音里却没有遗憾之意。

因为没有结果,本身就是最大的可疑之处。

当今世上能够屏蔽天璇推算的方法其实不少,最简单的就是拿一件二品道器来镇压气数。

虽然占算有差距达到三品才无法占的常识,但到了三品、二品那层次,普通的常识已经没法起作用了,很多二品道器本身就有着涉及天机的神通,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但这是强者才能使用的方法,而云九夜才是五品,显然不算是强者。

“要么,就是云九夜受到了大尊的庇护,但即便他暗中加入了妖神教,未有妖魔鬼怪道果,也理应得不到庇护。要么,就是有另一位,在易道上的造诣不下于为师之人,庇佑于他。”

天璇轻轻转弄着星云,道:“但是,即便是掌门,他的易道造诣也不该在为师之上,多年来执掌《龙甲神章》和无字天书的可一直都是为师,而不是他。”

是的,理论上是如此。

“《阴符经》,”姜离接上了话,“如果掌门修炼了《阴符经》,甚至是云九夜修炼了此经,又该如何?”

凌无觉识海中的那股宏大之念,姜离可一直未有忘记,而能够度化凌无觉者,也就只有少数几个人能够做到。

其中最有可能的,便是云九夜。

当年凌无觉强修《九黎刀经》,走火入魔,正是云九夜救了他,并且在之后助其跨过了门槛,凌无觉才一直对云九夜忠心耿耿。如果那时候有一个修炼《阴符经》的人出手,《九黎刀经》自然是水到渠成。

“你怀疑姬继稷?”

天璇想到了这个消失在姬氏记录中的族人。

姬继稷在两百多年前被人所杀,但他早先一步就已经分出了部分神魂,以人参果为躯,离开了那处洞天福地,他本体虽死,但其魂却是百分百存活着。

以人参果的特性,便是姬继稷不加以修炼,都可能活到现在,何况他这人境界高深,敢贪天之道,又怎么可能不修炼。

天璇的声音微凝,“如果是他,确实会在为师之上,且《阴符经》欺天骗天,有屏蔽易术之法也不稀奇。”

“甚至仔细想来,掌门确实也有极大的可能是姬继稷。”

“也?”姜离发现了盲点。

“另一个有可能的人,便是大尊,”天璇解释道,“姬继稷死于两百年前,大尊则是在近两百年前横空出世,且风氏本该灭族,却突然出现了一个后裔。不过,今日为师已经撇除了大尊的嫌疑。”

“大尊他,该是和某人立了苍天之誓,而姬继稷当年和姬氏彻底脱离关系,姬氏气数已经断绝,若大尊是他,便不该有立誓之能。”

说到这里,天璇和姜离四目相对,目光幽幽,像是能把姜离吸入其中,“他今日触犯了某项誓言,苍天示警,天雷加身,你说,他是和谁立誓的呢?”

应该是我······

姜离很想卖一波,但是这样做的话,被天打雷劈的人大概就要换成自己了。

同时,他也忍不住怀疑:‘难道好大哥当真是大尊?’

一个是天下至强,一个是皇家赘婿,除了不要脸以外,他们二人还当真没什么共同点。

但要不是一人,怎么大尊今天就遭天打雷劈了?

之前大尊突然现身,一顿搅浑水,姜离虽是未至现场,却也通过加强耳力听到了大尊的搅屎发言,自然清楚大尊为何被雷劈。

不是姜某人自恋,实在是想不出除了自己以外,还有谁导致大尊遭雷劈了。

心中思索之时,姜离和天璇四目对视,由这女人的眼中,他看到了某种怀疑。

大概,天璇已经确定了是谁和风氏立誓的了。

毕竟姜离此前可是能够直接进入巫山,还被大尊以炼妖壶赋予了伏羲血脉。天璇···不,公孙元希参与了这一系列经历,甚至还为此付出了代价,又怎么可能猜不出情况?

‘我的秘密,都快在这个女人面前漏光了啊。’

姜离心中长叹,然后一本正经地道:“那肯定是一个高深莫测,有着鬼神莫测之能的绝代人物,否则何以和大尊这等至强立下苍天之誓呢。”

饶是以天璇之阅历,也是被这一番惊世言语给惊住了。

“呵~”天璇似笑非笑道,“能和大尊这搅屎棍立约的,八成也是根搅屎棍,算什么绝代人物。”

不过同样是搅屎棍,说起大尊来,天璇是恨不得活劈了他,说起这个来,心中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看来搅屎棍和搅屎棍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四千一,加上昨天的,算是补了两千字。

继续努力吧,两天补完的话算是放屁了,但能补还是要尽量补的。

(本章完)

第484章 出战之人

等到师徒二人谈完话,回去的时候,开阳长老已经收拾好了凌无觉的骸骨,以布绸掩盖,收入了储物法器之中。

鼎湖派的真传,也就此缺了一位。

开阳长老表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紧绷着的脸庞,还是表现出了他心中的郁结。

“天璇师姐,还请相助,查出杀人者。”开阳长老看向天璇,恳切地道。

这自然是要让天璇帮助占算,推导凶手了。

“本宫已经算过了,”天璇道,“杀人者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便是连因果和天机都被掩盖,他将自己隐藏得很好,本宫亦是占不到结果。”

“妖神教?”开阳长老低声喃念。

基本上说到无法占算,就都会想到妖神教,由于某位至强者做的手脚,妖神教之人可谓是人人自带天机隐藏,想要占其所为、所在,就要先过这位至强者那一关。

“这搅屎棍!”开阳长老也不由骂起了这位至强者。

开阳长老其实也怀疑妖神教。

没办法,谁叫妖神教是最容易做到此事的人呢,妖神教会成为背锅教,不是没有理由的。凡是查不出结果,占算不能的事件,都可以推给妖神教,甚至妖神教那边也是愿意承认的。

不过此事背后,应当还有其他玄虚,出手者就算是妖神教之人,背后也未必没有其他人唆使。关键,还是动机。

‘而这动机,很快就有了。’姜离幽幽想道。

关于凌无觉之死,其实还是有一条线索的,那就是凌无觉如何知道姜离情况,并作出针对的。

‘云九夜也该怀疑起这消息的源头了,他必然想要进行追查。不过,以他的心机,应该不会自己亲身去调查,而是会想办法让开阳长老去查。’

姜离对情况洞若观火,已是能够预测到下一步的变化。

他只需要默默等待,等到开阳长老追查到何罗神身上,然后借势出手,便可除去何罗神这一目标。

这时,两股气机自天上飞来,旋即有两道神光落下,庄严神圣的气息,代表着神属道途的身份,且还是五品。

和仙属道果在五品时会拥有腾云驾雾的神通一样,五品的神属道果,也基本有飞天的神通,且飞行特征相当之明显。

那两道神光落到水面上,露出了两道魁梧的身影。二者皆是面方脸阔,一副粗豪汉子模样,身披棕色甲胄,脚蹬黑靴,一人左手持混铜降魔杵,另一人则是右手持精铁荡魔杵,一左一右,如同镜中倒影,颇为对称。

“蜀王府门客任海(唐合),见过诸位。”

两尊铁塔似的身影齐齐行礼,同声道:“我二人奉蜀王之命,请诸位前往王府一谈要事。”

“看来皇叔是等不及了。”

天璇见状,淡淡说了一声,便道:“带路。”

众人御空,随着这蜀王府的两位门客去往郡城。

······

······

作为四品的王爷,负责镇守蜀郡水脉,蜀王的地位之高,在诸王中也是位列前茅,便是梁州刺史也不敢对其有丝毫不敬。

然而,如此地位的蜀王,却居于郡城中不算热闹的明德街。王府虽显堂皇,有王家之相,但若是撇除那些歇山转角、重檐重拱的皇家规制,这王府看上来和一般的富贵人家差之不大。

任海和唐合二人带着天璇和姜离一行人进入王府,直入前厅。偌大的厅堂中,整体摆放着两排四方椅,椅子间隔则是一张张小方桌,放着茶水。

只不过此时在座的众人,都是无心饮茶,各自面色凝重。

上首位置,则是两张太师椅左右并列,一张上面坐着高冠博带,面相威严的蜀王,另一张则是空着。

而在左右,前首坐着四品,玉虚观的申侯道人、道德宗的文虚道人赫然在列,还有一身着蓝袍的老者,也同样坐在前列,和四品对坐,但他自身境界当是未到四品。

这该是梁州的刺史了。

姜离还看到了张道一以及那想要降妖的玉虚观弟子,他们都坐在下首。

除了太平教和昆虚仙宫,也就只有玉虚观的那位屠龙道人未出现了。

任、唐两人带路过来之后,就主动去厅堂大门左右站着,如同两尊门神。两位长老去前首空着的四方椅坐下,天蓬长老边走,身形一边缩小,转眼间就变成了常人高,那长着虬髯的脸庞竟是多出了几分儒雅。

云九夜也是靠近前面的一张四方椅上坐下。

他入了五品,还是掌门真传,论地位,接近一众四品,为他空出的位置排在张道一等人前面。

云九夜之下,还有一张椅子空着,那应该是给姜离准备的。

不过天璇只是看了一眼,便道:“徒儿,你坐到前面去,你是姜氏之主,可位列三公,之后还要出战,当在前首。”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目光波动。

直言让姜离出战,是认为姜离的实力还在云九夜之上。

而说到“姜氏之主”,则是要蜀王和梁州刺史为此背书,支持姜离获得姜氏家主该有的待遇,比如三公之位,还有权臣三件套。

这一点,之前在神都时就已经提出过了,但被宗室和一众朝臣给暂时搁置了,现在又提,显然是天璇认为时候到了,该推姜离上去了。

梁州刺史面色一正,却不出声,蜀王则是沉吟一会儿,看向姜离,道:“公孙家主的意思,是姜少主已经晋升五品了?”

尽管在姜离破劫之时,见证者就已经有所猜测,但真正见到之后,依旧有些不好确定之感。

太快了。

云九夜会成为同辈人中第一个晋升的,是因为他有着天君公孙弃这个师父,且自幼修行,早就打下了根基。虽然他也是到了十几岁时才开始进入九品,但他在此前可是打了十年的根基啊。姜离有什么?

尽管他拜师天璇之后,待遇不下于人,但在此之前,他可是全靠听外门长老讲课和自学的啊。

如此精进速度,太过骇人,让人忍不住怀疑姜离是否一味地晋升,没有在每个境界打下扎实根基。

“之前渡劫,略有感悟,使得道果圆满,之后侥幸晋升。”姜离十分谦虚地道。

此言既出,令得众人齐齐心思浮动,便是之前就基本确定的云九夜,也是有所悸动。

他想起了当日何罗神之言,若姜离入五品,则他不可敌。

蜀王闻言,眼中浮现厚土之色,一双眼瞳隐隐拉成竖形,威严如龙,无形的威势立时扩散,如暗流般冲向姜离。

姜离只觉身形一重,如有山岳沉于肩背,厚重无比,但观察周边,却是发现其余人都无异状,仿佛那威势不存在一般。

‘仅仅是针对我一人······’

姜离洞察入微,随即身形一松,肩膀一震。

蜀王只觉自身之气势如中空处,瞬间落空,却又遭一股无匹之力碰撞侧面,将山岳般沉凝的气势顶了开来。

只见两道土黄流光在姜离身周闪过,陡然外震,隐约可感厚重之势。

“果然是五品,”

蜀王念头一动,流光自散,然后赞道:“且根基之雄厚,可谓匪夷所思啊。公孙家主,若是姜离出战,本王愿意上表朝廷,请封三公。”

虽然只要最后的天河关不破,金堤就不算毁,但若是能够保住其余两座堤坝,还是要尽力保住的。

鱼嘴分流,辟水口引洪泄洪,有这两座堤坝在,可让天河关压力大减。

蜀王可不会以为在只留天河关的情况下,无支祁会选择罢手。就算无支祁罢手,龙宫、太平教也不会。所以在见到姜离之根基,且其愿意出战后,蜀王当即就允下诺言,为姜离背书。

但一旁的梁州刺史见状,却是开口反对道:“便是根基深厚,也还是初入五品,王爷,老夫以为当派遣五品圆满之修士出手,方为稳妥之策。”

“贫道也认为不妥,”文虚道人随后开口,“年轻人固然是天赋过人,但论及修为和搏杀经验,却是未必比得上早入五品者,若要出战,还需慎重。贫道以为,不如让可出手者论教一番,择出最强者出战,如此方是最佳选择。”

这道人挂起一丝笑,扫视了眼在场的众人,尤其在姜离等年轻一辈上停留了一下,“诸位认为如何?”

“老夫赞成。”梁州刺史第一个附言道。

蜀王亦是露出了沉吟之色,然后点头道:“这确实不失为一个选择。”

卡卡卡卡卡卡卡卡,我好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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