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9.第1065章 归泉

第1065章 归泉

原本还有些许交头接耳声音的缘刻神社,迅速安静下来。

两排佩戴着能面的乐师依次落座,各自拿起乐器,

舞者则站在神社中央,伴随着乐器声响,开始表演那一幕关于缘山神话的武士寻妻能剧。

王丛珊站在原地,眯着眼睛观看,眼前剧目表演的形式,依旧是传统能剧,

舞者弯曲膝盖,将重心下移,以足底紧贴舞台,不举起脚踝,看起来像是圆规般坐着缓慢的划圆运动,时舞时唱。

抛开所谓的“诗意”与“美感”,王丛珊完全欣赏不来这种艺术形式,反而觉得有一丝诡异——

伴随着萧瑟笛、鼓声,

舞者们动作迟缓,脸上戴着没有表情变化的面具,口中唱着晦涩拗口的词章、科白,

而神社中烛火飘摇,光线照在他们身上,于地表形成光怪陆离的影子。

明明神社外烟火灿烂,却总觉得神社中有股阴冷怪异的气氛正在酝酿。

不过,好像一切正常。

王丛珊眉头皱起,环顾四周。

只见神社中前来观看表演的村民游客,各个站在原地,保持安静,没有异常。

她犹豫片刻,迈出一步,如同没有实质的虚影一般,轻易穿过了周围人群,走向了神殿门口。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寓意,缘刻神社的正殿没有大门,

只有屋顶下,悬挂着一根注连绳。

王丛珊走向门口,真要迈步出去,却触碰到了一堵空气墙。

由归泉酒引发的幻觉,似乎场地就只有神社正殿这么大。

王丛珊稍作迟疑,转过头来,仔细观察起能剧表演,以及周围的每一个观众。

大厅当中,能剧表演已经进行到了武士妻子难产而死,武士前往羽张山神明请求帮助的桥段。

扮演羽张山因缘神的演员,脸上戴着面白如纸、慈眉善目的微笑面具,面具的上下颚断裂开来,用纤细的麻绳连接。

王丛珊明白,这倒不是因为神社拮据,提供不了完整的能面——

之前在藤村家的时候,李昂随便跟她提起过,能剧演员尊面具为圣,要将能面作为珍宝放在铺有锦布的木盒当中,不能随便给外人看。每逢演出时,还要将面具正脸对着自己,对能面说“我要演你了”,意为演员戴上面具后,就不再是自己,而是面具所代表的人物。

之所以这位因缘神的面具会有破损,是因为这类面具也叫“翁”,来源于比能剧还要古老的神乐歌舞,本身设定就是“吊颚面”,

即上下颚断开,用绳连接。

王丛珊对于这背后的具体详情一知半解,不过这并不影响她注意到,因缘神的能面极为精细,戴在人脸上,竟然像是一张真的人面一样。

就像是.从藤村家密室中找到的面具。

想到这里,王丛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此处所有能剧演员所佩戴的面具,所提供者,应该就是那位藤村修平。

正当她陷入沉思之际,场中的能剧表演又到达了新的高潮——

武士违反诺言,在黄泉国的大殿中,提前看见了满是蛆虫的腐烂尸体,惊骇欲绝,转身而逃,

而那具腐烂尸体(其实是武士的妻子),则拔腿追来。

扮演武士妻子的演员,从之前的【增女】能面,换为了类似【般若】的能面,身上则换上了破破烂烂的服饰。

两名演员在大厅中央的圆形范围内,一个跑,一个追,

乐师的伴奏逐渐凄厉,

神社烛火剧烈飘摇,

扮演武士与武士妻子的两名演员似疯魔一般,环绕舞台,急速狂奔追逐,全然不顾什么能舞的端庄仪态与传统步伐,

而在舞台中心,则是双腿盘坐在地,低垂着头,似笑非笑的因缘神。

观看剧目表演的众多观众,似乎被剧情夺走了全部注意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所有人像是卷入了一场看不见的旋涡一般,将心神全部放在了表演上。

“嗯?”

王丛珊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在场众人状态并不对劲,

哪怕戴着面具,依旧能看见他们脖颈处泛红的肌肤,以及暴起的青筋。

酒的气味。

王丛珊豁然醒悟过来,怪不得她一直觉得有些奇怪,

在进入幻觉后,她就能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酒水气息。

这股气味不只是来源于刚喝过归泉酒的自己,

也来源于周围这些能剧的观众,乃至能剧的表演者——他们也都喝过了归泉酒。

酒的效果发作了么?

王丛珊心生疑虑,她喝完归泉酒后,看见了几十年前缘刻村尚未被毁时的幻象,

那么其他人喝下归泉酒后,又会看见什么东西?

正当她思索的时候,舞台中的能剧表演竟然还在继续,

武士抓住一根从舞台上方垂下的麻绳,向上攀爬而去,

而武士的妻子则在下面表露身份。

夫妻相认,武士沿着麻绳爬回人间,去求因缘神相助。

由于在场所有人都处于某种莫名的浑浑噩噩状态,

整段表演中,只有那些乐师还在勉强奏乐,发出嘈杂凌乱乐曲声,

负责表演的那几位演员,动作疯癫胡乱,连句台词也说不出来,也就王丛珊事先知晓剧情,知道他们在演些什么。

踏踏踏踏。

脚步声从神社外面传来,王丛珊转头看去,

只见一队同样佩戴能面者,鱼贯走入神社当中。

这群人明显抱着某种目的而来,

其中一名戴着“桥姬”面具的女子,在其他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

站在所有观众后方,像是在观察什么。

“.”

王丛珊的脸上面无表情,她能看出,身前这位戴着“桥姬”面具、不知道具体年龄、长相的女子,是个瞎子——

桥姬面具的双眼眼眸上开着孔,

通过孔洞,能看见对方那坍塌凹陷下去的眼皮。

对方的双目被剜去了。

而平塚宅邸中,恰好就有一个在房间里徘徊、双目被剜的妖鬼。

这些,都是平塚家族的人么?

他们要做什么?

王丛珊并没有等待太久,

双眼皆无的女子,朝着观众人群遥遥一指,指向了一对戴着能面、看不清长相的母子。

两侧的人立刻走上前去,轻轻拉着这对母子手臂,脱离了人群,向着神社大门走去。

这对母子明显是饮了归泉酒,显得浑浑噩噩,被人牵着也无知无觉,

直到快走出神社大门,那位母亲的袖子中,掉落出了什么东西,落在神社门槛处。

“那是.”

王丛珊深吸了一口气,抬腿想要跟随这群人走出神社,刚踏出一步,周围景象便如烈日下的冰雪般消融。

周围幻觉逐渐消失,

王丛珊眨了眨眼睛,眼眸恢复清明。

她依旧站在神社中心,身上穿着和服,脸上戴着能面,一呼一吸间,能隐约闻到酒的气味。

砰砰砰砰。

激烈枪声在身后响起,

王丛珊猛地转过身来,却看见李昂正拿着突击步枪,蹲在神社门口,向山下点射。

“你站在原地愣了十分钟,山下的那些妖鬼已经上来了。”

李昂提前知道了王丛珊想要说什么,“找到线索了么?”

“嗯。”

王丛珊重重地点了点头,摘去面具,解下披着的和服,大踏步走上前来,语速极快地问道:“你之前在拿起剪刀时看到的幻象里,那个水井旁边的母亲,是不是穿着黑底粉花的中振袖和服?

而她用剪刀刺死的孩童,是不是穿着褐色底、有六边形纹路的和服?”

李昂一枪命中一头山下妖鬼的脑袋,头也不回地说道:“嗯,怎么了?”

这些似乎是由村民转换而来的捕蝇草状妖鬼,行动迟缓,现在刚刚经过鸟居,爬到了半山腰上。

“那是藤村真澄和她的儿子。”

王丛珊深吸了一口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我们马上就要迎来剧本任务的结局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李昂脚下的门槛处,捡起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两指大小的小巧木雕,形象是一个母亲抱着襁褓中的婴儿。

正是之前,二人在村口看到过的母子地藏。

在她捡起母子地藏的一瞬间,两人耳畔也响起了系统提示。

【三阶段任务目标已完成】

【四阶段任务目标:进入归泉井,找到小笠原将之,结束缘刻村事件】

(本章完)

1070.第1066章 水蛭(4K)

第1066章 水蛭(4K)

几十头妖魔化的村民此刻已经爬到了半山腰,刚一站稳,便弯曲脊背,朝着两个活人的方位发射骨刺。

“走。”

李昂一挥棍棒,扫飞一根迎面而来的骨刺,夺门而出,向着山坡左侧的林地冲去。

王丛珊快步跟上,二人一路躲避飞来骨刺,冲入森林,沿着山路直奔平塚宅邸。

和村落中其他地方一样,平塚宅邸内同样也如百鬼夜行,

大量奇形怪状、似乎只存在于猎奇艺术家噩梦中的鬼物,从床下、柜子、梁柱等各个角落爬出,

狂躁嘶吼着相互攻击,不顾一切要将视线范围内的所有活动物体撕成碎片。

凄厉嚎叫与凄惨哭声此起彼伏,听得人头皮发麻。

两名玩家此刻不再掩盖实力,李昂消耗为数不多的灵力,【落炎术】、【油腻术】、【重踏术】等攻击异能全出,

手中心猿棍棒横扫乱敲,在一些低级鬼物群中硬生生砸出一条生路。

王丛珊也端持突击步枪,瞄准鬼物弱点精准点射,不断抛出附魔手榴弹,狂轰滥炸。

二人艰难闯入门内,越是前进,遭到的阻力也就越大,

正当二人即将身陷重围之际,那盏人头灯笼突然光芒大作,

烛火向上延伸一米有余,散发出强烈光线,在周围扑过来的妖鬼身后制造出长长的影子,使得影子与其本体死死缠斗在一起,

为两名玩家开辟出一条道路。

于此相对应的,则是人头蜡烛以极快的速度自行燃烧,短短一息时间就烧掉了大半。

李昂心中有所明悟,高举灯笼,带着王丛珊奔跑冲过平塚宅邸前部,直抵中庭。

随着蜡烛燃烧殆尽,二人也抵达了庭院范围。

庭院地面满是黑红污血,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那头黑色毛发的生物毫发无损,依旧站在归泉井边,口中喃喃自语,念叨着:“真澄.阳一”

完全看不出是他杀了遍地的妖鬼。

王丛珊前踏一步,从口袋中拿出那个母子地藏木雕,朝前方随手一抛。

黑色毛发生物立刻抬头盯来,本能地想要攻击,却在看见母子地藏的瞬间,猛地一滞。

只见它伸手接住母子地藏木雕,站在原地,发出阵阵呜咽,反倒让出了通往归泉井的道路。

两名玩家毫不犹豫冲上前去,跳入归泉井中。

用手掌攀住井壁砖石缝隙,逐级快速下降,

下方井水漆黑如墨,如同旋涡一般徐徐旋转,水中隐隐约约夹杂着人类手指、眼球乃至海藻般的头发。

李昂沉入井水当中,感受着旋涡的流向与水流力度,这才知道水井下方是呈横向S形的存水弯状。

所谓的井水,实际上是存水弯底面的水。

既然是存水弯,那么另一端就是没有水的地方,

两名玩家沿着水底游出一段距离,向S形存水弯另一端游去,很快就脱离了水面,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地下平台。

在昏暗视觉异能的帮助下,二人能够隐约看见这片区域整体呈圆形,

圆的下半部分,也就是两人站着的位置,是可以踩踏的实地,

而圆的上半部分,则是一处通往深渊的悬崖。

平台入口两侧的墙壁上有着火把支架,李昂用【燃烧一指】点燃火把,借着火把光亮,终于能看得更加清晰——

两人所处平台的地面上,摆放着密密麻麻的地藏石像,

平台入口处的地面,铺着枕木与钢块,有点像是火车铁轨,不过要比铁轨更窄,

类似于矿区里的矿车铁轨。

这条铁轨向前笔直延伸,一路连接至悬崖,

铁轨末端两侧的地面上,钉着两根铁钉,

每根铁钉都系着麻绳,垂落至悬崖下方。

而一个和归泉井旁边那位一模一样的黑色毛发身影,正拿起其中一根麻绳,准备缠在腰上。

看到李昂与王丛珊出现,那个人影明显摇晃了一下,加快了缠绕麻绳的举动。

“别动。”

王丛珊高喊一声,抬起突击步枪扣动扳机,

附魔子弹飞旋射出,擦着黑色毛发身影的脚旁掠过,成功地让对方停止了动作。

两名玩家迅速上前,将那个人影从悬崖边缘拉了回来,解下了他腰上的麻绳,而对方竟然也没有挣扎反抗。

李昂扫了眼悬崖下方,

只见深渊中黑色雾气翻腾搅动,起起伏伏,像是酝酿着什么恐怖且不可描述的东西,仅仅只是看着,就让人双眼晕眩,大脑刺痛。

李昂避开视线,不看深渊,

发现悬崖边上的另一根麻绳末端,系着一具金属盒子,刚好悬在雾气上方,时隐时现。

“你是想要结束掉这一切么?”

王丛珊看着沉默不语的黑色毛发身影,说出了那个她早已经知道的答案:“民俗学者先生?”

“.”

被称为民俗学者的人影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却依旧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还不肯承认么?”

王丛珊叹了口气,平静说道:“你就是缘刻村能面师,藤村修平与藤村真澄的儿子,

同时也是小笠原哲也与小笠原彩香的父亲,曾在平成21年失踪于冈森县缘刻村遗址的东洋大学民俗学教授,小笠原将之。”

人影猛地抬起头来,脸上黑色毛发颤动。

“这把剪刀,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王丛珊看对方一直沉默,干脆从李昂手里接过剪刀,拿在手里挥了挥,“我们用这把来自于平塚家族宅邸的剪刀,破除掉了缘刻神社外,鸟居的注连绳封印。

在荒废已久的神社中,看到了大量穿着和服、体表没有明显外伤,且抱在一起的尸骨。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

所谓封印,自然是要封锁住某些邪恶的、不详的、会带来不幸的东西。

然而神社中并没有妖魔鬼怪,只有一地尸骸,

反而是神社外的缘刻村各处,百鬼夜行。

那么鸟居的封印,到底是在封印着什么东西?”

王丛珊停顿了一下,看对方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继续说道:“显然,鸟居的封印,并不是针对神社中那些尸骨,

而是神社外面的妖鬼,防止妖鬼进入结界范围内。

结界的效果相当不错,成功在灾难来临时,保护住了神社中的所有人。

不过可惜的是,神社中的幸存者依旧全死了,死于饥饿,与绝望。”

人影浑身颤抖了一下,蓬松而凌乱的毛发上下抖动。

“为什么要慌张呢?”

王丛珊不解地歪了歪头,平静说道:“这起发生在昭和54年七月份的缘刻村灾难,本身和你毫无关系,

因为从年龄上来看,当时你只有八、九岁大小。

灾难的真正原因,是平塚家族,与你的母亲,藤村真澄”

“不是这样的!”

人影终于开口说话,他攥紧双拳,沉重呼吸着,“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

王丛珊毫无情绪波动,完全没有因为她所扮演的小笠原彩香,是眼前这位民俗学者小笠原将之的女儿而有所态度有所转变,只是平静道:“难道非要我说出来么?

你的母亲,父亲,兄弟,乃至全村所有人,都因为你,死在了那场灾难当中.”

“.不是这样的。你不懂。”

小笠原将之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

整座地下空间震颤摇晃,

上方那不知道承载了多少吨泥土的坚固穹顶,生成了无数裂纹,

大量尘土簌簌落下,整片地下空间仿佛下一秒就会崩塌毁坏。

“来不及了,”

小笠原将之抬头看了一眼,用力甩动手臂,试图甩开李昂的手掌,“你们快走,离开这里,我会结束这一切。”

然而,李昂却牢牢攥住他的手腕不放,在天塌地陷般的景象中,平静说道:“时间还有很多。我们有充足的时间来了解真相。”

“.”

小笠原将之努力挣扎了一番,挣脱不开,只好放弃挣扎,悲苦地叹息道:“你们为什么要来找我啊”

李昂与王丛珊没有回应,小笠原将之认命般地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开口,却先讲述了一段看似无关的内容。

“神话故事,是民间文学的一种,是古代人类在困难的生存条件下,为了认识自然、控制自然,而产生的一种或向往、或麻痹的精神寄托。

那些能在历史长河中,通过口口相传,流传下来的神话故事,通常都有其特殊之处。

或是能够满足人民的趣味,

或是能够在日常生活中,起到教化作用,以至于被认为是有价值的,而能够流传千百年——比如要孝顺,要珍惜家人,要遵守承诺等等。”

小笠原将之顿了一下,说道:“这是民俗学的基本知识,也是民俗学者进行民间探访工作的基础。

我们需要通过传说故事,来理解当地先民,在古时创造出故事的物质基础与情感逻辑。

缘刻村起源的神话,在冈森县周边地区还算有一定知名度,

哪怕在缘刻村毁灭之后,这一神话故事也没有彻底消失,

反而随着缘刻村失踪不见,而成为了民俗学领域的热门话题。

这一点,你们应该知道吧。”

李昂与王丛珊没有吱声,他们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这一点,

不过这并不影响小笠原将之继续讲述。

“在这则神话故事中,武士的妻子在生下水蛭子的过程中,死于难产。武士向因缘神献上了祭品,借助麻绳,来到了黄泉之国与妻子相间。双方产生误会,而后又消弭误会,最后重归于好,

武士带着孩子们在缘山上住下,每隔一段时间,就能通过井中麻绳,与黄泉之国的妻子相见。”

小笠原将之顿了一下,说道:“看似美满的故事,却存在一个关键的问题。那就是武士夫妻所生下的,水蛭子。

水蛭子是无手无脚的孩子,在古时几乎不可能成活。

就算是神话故事中,创造了日岛的伊邪纳岐与伊邪那美,在近亲繁殖生下水蛭子后,也不得不将水蛭子放在由芦苇编织成的船上,令其在海上自行漂流。

回到原来话题,在这则缘山故事最后,也只提到武士的女儿们长大成年找到夫婿,在缘山上建立了村庄,也就是后来的缘刻村。

那么,水蛭子去哪了?

如果水蛭子在出生后还活着,为什么武士不求因缘神顺便也把水蛭子恢复原状?

如果水蛭子也死亡的话,为什么在黄泉之国时,故事中完全没有提到水蛭子的存在?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水蛭子,便是由武士自己亲自献给因缘神、祈求得到帮助的。

正因如此,故事后半段才完全没有他的存在。”

小笠原将之说道:“这就是这段神话存在的最大问题,

这段充满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恶意味的神话,必然源自于极为遥远的年代。

甚至于,故事本身的其他某些部分,是真实存在的,

只是因为过于邪恶诡异,无法被理解承认,

而不得不用看似正常的神话故事,来进行掩盖。

如果怀抱着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故事本身,那么不难得出一条结论——

武士为了与死去的妻子再次相见,献出了死亡的水蛭子,以抵达黄泉之国。

而因为缘山本身的奇异特殊,武士不舍得搬离此地,于是在此建造了村庄,祖祖辈辈长久地居住下去。”

“等等,”

李昂想了想,指向悬崖下方浑浊翻腾的黑色雾气,“你是说,缘刻村下面的这个深渊,就是黄泉之国?”

哪怕不调用心灵异能,他也能感觉到下方深渊中,那古老深邃的邪恶气息。

如果真的用灵识仔细去看的话,以现在被束缚的状态,只怕没看几秒就会耗尽理智值,彻底疯掉吧。

“并不是,”

小笠原将之像是怀抱着巨大的恐惧一般,扫了眼深渊,说道:“这只是黄泉之国的入口而已。

就像神话中隐喻的那样,

缘刻村建立在了黄泉国入口的上方,只有通过某种特定的仪轨,才能开启黄泉国入口,

并通过神圣的、象征着连接意义的注连绳,抵达真正的黄泉之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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