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南彦:我想提前去适应一下海选赛的

中坚战结束。

四家的点数基本上没有太多变动,所有人都在胡小牌,所以庄位的流动速度非常惊人,出现过一个半庄居然就打了八场的最速情况。

在这场中坚战结束之后,各家选手的脸上都露出几分匪夷之色。

好奇怪。

确实很奇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所有人都在胡小牌,哪怕手上摸到一手合适的配牌也不敢往大牌的方向去做,因为谁也不清楚从哪里会杀出一副断幺九,将这手大牌截胡。

两个半庄以来,最大的一手牌居然只是仅有一次的跳满,跟前两局的战况比起来迥然不同。

要知道前面两个半庄,满贯都算不上是什么大牌。

但在这里,能胡个满贯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情况。

不仅仅是别家在做小牌这么简单,连自己也被这种氛围所影响,最后不得不加入做小牌的行列。

随后所有人都开启了小牌混战,臭水横飞。

“中坚战,无惊无险地结束了。”

八木记者简单总结了一下各家的分数状况。

这一场各家的点数损失或者打点都不多,损失最多的风越,也才仅有一万出头;而打点最多的龙门渕,实际上也才八千三百点的入账。

“跟前两局比起来,这一局真是毫无波澜,好像最大的一手牌只是龙门渕选手胡出的门混跳满。”

“嗯,各家都在拼速度,不过这对于点数低的人来说,太快走表可不是什么好事啊,毕竟她们打点不够高的话,等于是给接下来想要反超的选手压力。”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

但藤田靖子不可能不知道,这种局面,明显是竹井久精心营造而成的。

别看竹井久平时喜欢用恶调的打法,可千万别以为她喜欢整花活,实际上她这个人是相当稳健的选手,分数优势的情况下,她不喜欢去冒无谓的风险。

藤田靖子对她可太了解了。

正因为清澄分数优势,所以她率先用小牌进攻,最终带动了这场小牌速攻的狂欢,才让比赛得以快速结束。

兴许受到了她的感染,其她的选手也跟着做起了小牌,速攻取胜。

如果是一家做小牌还好说,在各家都在奋力做小牌的情况下,想做大牌基本是不可能的。

因为你的大牌,可能要同时面临三个断幺九的进攻。

这就不得不让人放弃一些本来可以增加的番数,转而追求速度了。

不过这对她们解说而言,其实这种纯粹是小牌速攻、没有爆点的比赛还算不错,至少能尽快过掉一些无聊的情况,明明比赛无聊的很,但解说还得费尽心思在台上聊天。

快速结束战斗,也算减少了工作量。

另一边。

“哎呀没有替真子报仇,真是抱歉了啊,毕竟这三家防的都比较得严。”

回到社团休息室里,久帝有些抱歉地道。

现在三家都想要从清澄手中啃点分数,所以她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用小牌快功的方式,尽快结束战斗。

“部长辛苦了。”真子叹了口气道,“至少没有像我一样损失分数。”

而且看得出来,这种小牌速攻的局面,也是部长有意去引导。

麻将领域也有节奏的概念,如果场上所有人都在无脑乱曰,和牌的码速飞快,那大概选手自己也很难保持冷静。

因为不管自身做再大的牌,碰到别人动不动就两三副露还有役,那么你心里就很容易着急,知道对方距离听牌已经很近了。

再说无脑小牌也会带领一系列的后果,就是各家为了追求极速,有些重要的中间张是会更早打出来的,这就让人能够提前进行吃碰副露,而不会出现乌龟局那种四家门清的情况。

“没事没事,这不还有saki和小和吗?咱们清澄一定不会输的!”

优希信心满满地说道。

闻言,竹井久微微点头,她对saki和小和的实力也有着极大的信心。

接下来的比赛,就要拜托这些一年级生了。

然后久帝没有太过在意自己比赛的结果,而是立马趁着短暂的休息时间跟小和分析起接下来的副将战要面对的选手。

虽然昨天就已经提前跟她聊过了,但在比赛前还是可以临阵磨枪。

至于比赛时那种状态的小和能不能想起她说的这些话,那久帝就不清楚了。

不过作为部长,还是得提前交待对手的信息,以求面面俱到。

“我回来了……”

就在小和准备出战的时刻,京太郎却突然回到了休息室。

他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京太郎,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海选赛不是还没结束么?”

这才过了不到半个小时,京太郎这么快就打完了?

不太应该啊。

还是说……

众人其实都隐约猜到了,但没有人说出来,全都在等着京太郎的回应。

京太郎顿时有些垂头丧气,缓缓道:“对不起大家,我让你们失望了,而且还被人击飞了”

“啊?”

众人一脸惊讶。

虽说京太郎被淘汰,其实在清澄众人的预料之中,不如说京太郎能通过海选赛,才是奇迹。

但是被人击飞,感觉也不太应该啊。

毕竟京太郎多少学会了怎么在东风战中求稳,只要有点风吹草动便会弃胡,应该不至于在四个小局里就被人击飞才是。

“你到底碰上了什么对手啊京太郎?”竹井久有些无法理解,之前还感觉京太郎有些成长,不至于出现这种被人击飞的情况,结果转头来人就没了。

这实在是让身为部长的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怎么说呢,击飞我的还是个挺漂亮的女生。”

京太郎回想起那个美女的瞬间,似乎感觉没有那么郁闷。

可转念一想他成了清澄全体第一个被淘汰的,而且还是以一种非常丑陋的姿态被淘汰,顿时又颓唐起来。

“本来我还觉得这个女生怪好的,连续几次喂给我牌,我立直也是她一发放铳,结果没过多久,她就立直自摸了个四暗刻,直接炸了我的庄,后面我不小心点了别人一炮,然后再被那个女生自摸,直接落四了。”

真的,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

明明一整局就点了一个3900点的炮而已,后续一直被别人自摸,结果不知不觉就落四了。

到最后竟然直接被飞。

“那个女生,一共给你放铳了几次啊?”

真子忍不住问道。

“三次。”

似乎是因为自己很少能胡到别人的牌,京太郎对自己胡牌的次数记得非常清楚。

那一局是他少见的,能够连续三次胡牌的局,所以记忆犹新。

听到京太郎的回答,观察过那场个人赛的染谷真子全都沉默不语。

又是三次。

那基本可以确定是那个家伙了吧!

之前碰上京太郎的时候,在别家和牌三次的时候,她基本上下一局就能够和牌,而且牌型还大的吓人。

是某种能力么?

和只打科学麻将的原村和不一样,真子和竹井久类似,都是会掌握规律,分析对手的风格和能力的麻雀士。

因此非常关注对手相对麻雀士比较特殊的地方。

何况在社团里,分析对手打法风格的工作,都是她帮着部长来完成的,所以真子相当于是队伍里的参谋,或者说是分析师的位置。

作为队伍里的分析师,哪些不那么规则的地方,自然也应该注意到。

“不过那个女生她好像水平也不高,总是给别家放铳,自己也是失分严重,最后她没有拿到一位。”

京太郎不仅为自己被飞感到可惜,也觉得那个女生没有拿到一位而有些可惜,要知道达成役满的一位率是95%,反过来说达成役满没有拿到第一的概率仅有5%。

这还是东风战加半庄的总数据。

如果只算东风战的话,这个概率只高不低。

然而在达成役满的情况下,那个女生也没有拿到第一,确实有点可惜,这个女生后面放铳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还是在别人坐庄的时候轮着放。

染谷真子听到京太郎可惜的语气,都不由得捂额。

京太郎好像还没有看出来,人家就是在玩你啊。

优希也听出京太郎为别人惋惜,忍不住说道:“京太郎,人家上一次跟你打是第一名,按照瑞士轮的规则,她实力这么强,怎么又碰到你了?你难道就不觉得有点奇怪么?”

“这很奇怪么?”

京太郎挠挠头,还是不太明白:“我感觉这个女生放铳次数挺多的,感觉她比南风战时的优希都更能放铳。”

“你说什么!!!”

优希气得小虎牙都露出来了。

谁说她南风战容易放铳的,她是在面对南彦和saki这两个怪物的时候,必须要靠强大的进攻才有一线机会能赢,不然你拖节奏的话,要被他们两个给玩死,有些铳才不得不放。

跟京太郎这个菜逼玩,她可以一整局都不放一个铳!

saki和小和也都互相看了一眼。

胡了个役满居然都没有拿到第一位。

那个女生是多能放铳啊。

“话说,那个女生自摸四暗刻之前,你胡了哪些役?”

染谷真子接着问道,想验证一下心中的猜想。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个女生应该是和saki类似的魔物。

以她的实力,个人赛上绝对会碰到。

“第一局好像是个断幺加朵拉;第二局本来是个立直nomi,不过被那个女生点了个一发;然后第三局是个对对和nomi。”

‘nomi’就是只有的意思,只有这一种役种的才叫做nomi,大多数情况甚至不包括宝牌,有时候也特指只有一番的情况。

可以说,那个女生放铳给京太郎的三副牌,实际上都不是什么大牌,因为除了第一局的断幺带个宝牌之外,后面的都是只有一种役的nomi。

然而就是这些牌,却组合成了四暗刻!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副将战还剩五分钟开始,请各位选手提前进入对局室,重复一遍……”

这时,广播的声音传来。

“我得去比赛了。”

原村和本来还想听一听京太郎到底是怎么输给对手的,但听到广播声,只好站起身来。

“加油!”

“给对手一点颜色看看。”

“快去吧,不用为京太郎的失利担心了,好好打比赛吧!”

深吸一口气,沉下心神后的原村和朝众人点点头,便抱着企鹅起身离去。

这场比赛,对她来说很重要。

说起来,初中的比赛,她也曾在决赛的舞台上,用同一张麻将桌上打过比赛,但这一次不同了,她是和伙伴们一同闯入决赛。

所以她绝对不能输!

“.大家都这么强,只有我给清澄丢人了啊!”京太郎不由泄气道。

本来还想带来好消息给大家,说自己晋级了的。

没想到在小和快要比赛的关键时期,一回来就告诉她自己被淘汰了,非但没有带来所谓的好消息,反而因为自己的失利影响到队友的出战状态,实在不应该。

“也不用这么悲观吧,胜败乃兵家常事。”

竹井久拍了拍京太郎的肩膀,出声安慰道。

能走到现在,京太郎也算不错了,至少还坚持了蛮多轮次的,没有两回合就被淘汰。

“再说我不是也给清澄损失了八万分,放宽心了。”

染谷真子接着也安慰了一句,随后说道:“不过京太郎,你说的那个女生,应该是故意来淘汰你的。”

“不会吧,感觉就是个防守能力比较弱的选手吧。”

海选赛不都这种水平么?

什么低级的铳都能放的出来。

“不是哦。”优希笑嘻嘻道,“你之前的一场面对的两位选手,一家是梨江女子的先锋,我跟她对过的,绝对是她没错;还有一家是今宫女子的选手。

在两家都是团体赛选手的情况下,她还能挑飞今宫选手,稳坐第一。

然后转头又拿到三位,又能跟你排到一块,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是啊京太郎,你不觉得她放的那些铳张,有些太过刻意了么?”

站在她们的视角来看,有些铳可以说是纯送。

京太郎的立直,很少说是故意的愚型立直,或者说引挂骗筋之类的,都是正常做牌,然后两面听的良型立直。

这种立直的好处就是自摸容易,缺点是人家根据你打出牌的筋就能摸清楚你大概听胡的是什么牌。

所以对方能够一发点京太郎的炮,也是很离谱的一件事,就算一发上铳也是先打安牌,而不会直接冲危险张。

更何况这个人能够不断放铳,却从不吃四,显然是计算好了一切。

听到这些,京太郎脑海里回想起了之前的种种。

好像确实是这样,那个女生放的铳,有时候连他都觉得不应该,可她却频频犯这种低级的失误。

“也没什么太大的办法,”京太郎叹了口气,“实在是我技不如人,没有这个实力和大家一起晋级,实在很不好意思!我还是老老实实地给大家准备食材好了。”

“小京,打起精神来啊,输了也没事的,我们会替你报仇!”

“确实没办法,只能来年再努力了。”

“须贺君毕竟是被人针对了,就算输了也没什么抬不起头来的,个人赛上出现这种故意来恶心人的家伙也挺无语的。”

众人安慰道。

这其实是早有预料的事情。

如果她们拿到了团体赛的冠军,那么个人赛上清澄的全体成员几乎百分百会被人盯上,这不仅是京太郎一个人要面对的状况。

但是没想到有人会特地为了淘汰京太郎,而不惜给别家送分,然后瞄准击飞京太郎来攻击。

这种情况就好比象棋比赛,把对手的子全部吃光,然后故意把炮车马全部撤回到开局的位置,用剩下的兵卒去将军。

纯粹是羞辱对手的打法。

可没办法,个人赛就是会出现这种无聊的人,毕竟个人赛没有团队的限制,不用考虑团体的分数,只追求自身绝对实力、唯强至尊的竞技。

看到比自己弱的就想着去恶心对手,也是常有的事情。

只不过这次被人盯上了她们清澄的选手。

再加上京太郎的实力确实不济,才出现现在这样的局面。

“南彦,你要去哪?”

而这时,久帝看着南彦缓缓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忍不住问道。

“我想去适应一下海选赛的强度,为接下来的个人赛做准备。”南彦淡淡说道。

“……”

虽然大家都明白南彦打算去做什么,毕竟他只要承诺了的事情,基本上就会尽力去完成。

之前便说过有谁淘汰京太郎,就会替京太郎报仇。

只是南彦找的这个理由,还不如不找!

目前的海选赛里,基本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吧。

因为最强的选手,肯定直接赢下四次晋级了,剩下的都是些鱼苗。

所以南彦下场去打海选赛,纯粹是为了找那个人的麻烦。

当然,清澄的众人内心也是支持南彦的。

毕竟那种故意淘汰人恶心人的选手,就是欠收拾。

“可是.海选赛报名的时间已经结束了啊!”saki忍不住提醒道。

“不要紧。”

南彦微笑着道:“个人赛的海选本来没有什么流量,所以官方也不重视,现在热度来了,他们应该会很高兴。”

(本章完)

第167章 强度最高的海选赛!

与此同时。

在一间格调不凡的雅舍之中,四个人围坐在一张麻将桌前,进行着一场麻雀对局。

四家你来我往,正抓取配牌。

泽田正树看着眼前的三人,不免暗忖。

此刻的他点数已经垫底,然而由于用不了立直,跟这些高手打麻将基本是赢不了的局面,但是又不得不应付这场对他而言非常关键的牌局。

因为这一桌,无一不是声名显赫、地位尊高的上流人士,而且他们的牌技,也基本步入了顶层,全是高手中的高手。

麻雀规则有新旧之分,所以麻雀士也有新老之别。

打古典麻将的麻雀士,在打现如今的牌局时大多都会水土不服,但能够克服这一点的,绝对能更上一层。

就像场上有位古典麻雀士,仅仅因为红宝牌出现,在职业赛场的胜率便一落千丈,不得不隐退十年。

可他这一次重新来到牌桌之上后,泽田正树不仅没有感觉他的实力有所倒退,反而精进了不少。

这位,便是铃木家现如今的家主——铃木宽。

也是时下最年轻的新人王铃木渊的父亲。

而另一位老者,则是长野县的官方代表高桥悟,也是泽田正树曾经的老师。

即便已经退役了二十多年,高桥悟依旧宝刀未老,牌技依旧精湛。

至于这最后的一位,是本次长野县麻将赛事最大赞助商的代言人,也是在场唯一的一位女性,三寻木冬子。

这位三寻木冬子如今已经嫁做人妇,不过她似乎没有随男方姓,而是用的原本的姓氏。

面对这三家的猛烈进攻,泽田正树着实不敌,哪怕他原本以为的在座实力最弱的女麻雀士,实力也是深不可测。

何况立直被封印,他更不可能战胜眼前的这三位了。

只能被动防守。

虽说他确实可以违背约定,在立直的时候不喊出那句话来,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违背了约定,迟早会被人知晓。

一旦违背了黑暗麻将的赌约,那么他在黑白两届都绝对混不下去。

更何况在场的可不止四个人,还有一些侍者、服务员,还有各家的保镖,所以人多眼杂,难保不会有黑暗界的眼线。

所以泽田正树宁愿不立直,他也不敢违背约定。

这一局,三寻木冬子率先立直,随后也是顺利自摸。

“立直,一发,自摸,三暗刻,dora3,里dora3,6000|12000!”

一个三倍满的自摸,直接炸庄。

泽田正树本来就不多的点数,瞬间清空。

察觉到了牌局的异样,其他人纷纷朝泽田正树看去。

被飞其实算不上什么新奇的事情,但这牌局打的莫名别扭,就好像有人有力气但没敢使劲的样子。

而这种级别的麻雀士,感知力都是非同小可的,很快就发现了异样的源头。

“怎么回事,正树君,打了两个半庄,怎么你一次立直都没有?”铃木宽有些纳闷,按理说泽田正树是职业六段,还是跟他同一时代的麻雀士。

那个时代因为没有这么多宝牌,所以非常需要立直作为加番项。

门清默听的牌型没有宝牌,大多数情况下实际上很难大到哪里去。

因此从古典麻将过来的选手,基本上都非常善用立直。

然而泽田正树一次立直都没有,实在令人费解。

泽田正树的老师高桥悟也看出点古怪,本想呵斥泽田把牌摊开来给他过目,没想到泽田正树先一步把牌推进了洗牌机当中。

“恶调,实在是太恶调了,没办法。”

他手上这副牌是【二三四五六万,七八九索,西西西中中】的情况。

别看是三面听,但没有役。

不知道是谁扣着红中不打,因此他这副牌根本胡不了,想要听牌就只有立直一个选项,除非你把红中和西风刻子拆了去做平和。

要是被自己师父呵斥说把牌摊开给其他人过目,肯定会出问题。

所以泽田正树索性把牌推到,来个死无对证。

但这么做,根本没有办法打消其他人的怀疑。

好在这个时候,门外有一位身穿西装的男子走上来,似乎是本次长野县大赛的总负责人。

这位负责人见到场上的这四位,也难免卑躬屈膝,神态敬畏,而且是弯着腰才敢低声对高桥悟说话。

“行了,毕竟是天才,给他点特权也无妨,这点小事还要来跟我说么?你自己做主就行了。”

高桥悟皱了下眉头,觉得手下为了这点事来向他报告,纯粹是多此一举。

“可是这么做有些不合规矩,”手下显然有些犹豫,“毕竟把这样的选手放到海选赛上,对其他选手来说也不公平。”

要知道这可是在团体赛先锋战狂砍二十一万比分的麻雀选手,他的实力所有人都有目共睹,这种人在海选赛上纯粹是乱杀,哪怕东风战只有四个小局,容错率大打折扣,但想要压制住这种选手也绝非易事。

“什么不合规矩,这里我就是规矩!”

高桥悟吹着白花花的胡须,瞪眼道:“长野县大赛的规则,就是用来选拔麻将天才的,对选拔出来的天才有点特权那是应该的事情,长野县还要指望这些天才去全国大赛上给长野县增长脸面,去更大的舞台上发光发热,有点特权很奇怪么?

他喜欢虐菜就让他去,他既然要去玩,海选赛就再额外增加几场,给他玩个够。

他们觉得不公平?

规则都是公平的,对天才来说都是一样,两次落四就淘汰,没有区别。

海选赛碰到个天才就过不去,这种人就算到了正式比赛他也一样要输,他要去网上抱怨就让他去,有那么大本事就把天才给打败,别说那么多没用的!”

天才,本该是要有一定的特权。

然而这个世界不仅缺少千里马,也缺少伯乐。

高桥悟见过太多的家长、老师,还有社会的规则制度,把本该龙腾万里的天才当成牛马一样圈养着,给予牛马的资粮,牲畜的待遇,条条框框,各种限制。

这样规则受限的人才培育体系下,怎么能培养出旷世天才?

世界上无数的天才,大多都骈死于槽枥之间。

不是因为他们没有在这个世界翻云覆雨能耐,而是因为没有合适的空间让他们成长起来!

相比起被各种规则限制的霓虹,海那边的超级资本大国就不一样,肉弱强食,强者恒强,真正的超级天才在那个世界可以无法无天,获得这边世界无可想象的金钱、地位和资源。

所以那里便成了全球人才的聚宝盆。

当然,如果自身只是纯种牛马,还是千万别走线去那边的世界,不然只会被啃噬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天才的圣地,往往也是凡人的坟墓。

就像本次大赛一样,完全是强者的乐园,弱者的伤心地。

对于真正的天才,就不能给予其太多的限制,而是尽量去满足他。

长野县大赛的规则,本就是用来服务这些天才的。

不给这些天才特权,难不成还要给那些海选赛都过不去的俗手?

“是。”

大赛的负责人苦笑一声,只能临时去修改规则。

临时把实力强大的选手塞进海选轮次,还额外多加个几轮,那些本来想要靠着一路苟到正赛的选手肯定要跳脚骂娘了。

要是正好碰到这位天才还被对方打的落花流水,保不定要去网上写小作文批评长野县的官方。

但没办法,这是高桥老爷子本人的意思,这位负责人只能照做。

其他三人,也都面面相觑了好一阵。

“话说师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见到有个能岔开话题的好机会,泽田正树连忙开口,不然师父要是揪着自己为啥不立直这件事发问,那就麻烦了。

“哼,有个团体赛先锋战上打点二十一万的天才选手,可能是觉得自己比赛打完了很无聊,要去海选赛玩玩,估计是去虐菜过过手瘾。”

高桥悟冷呵一声道,“而且那位选手,好像还和泽田家的长孙交手,不出意外被打得体无完肤。”

一听到是把自己儿子暴虐,泽田正树就知道是谁了。

南梦彦!

哪怕在他看来,这个高中生的实力都是独一档的,让他去海选赛,这不就是网络麻将里高分路人开小号去低段位炸鱼吗?

这家伙去海选赛,恐怕比炸鱼都要恶劣!

“二十一万分。”

三寻木冬子拍了拍波澜壮阔的匂口,不免惊叹。

她并没有关注高中生的比赛,所以不清楚相关规则。

但哪怕听到这么高的分数也觉得十分震惊,毕竟麻将的基本规则摆在那,役满的点数也就32000分。

要打点二十一万,这到底要做到何种程度,三寻木冬子难以想象。

高中生的比赛居然这么疯狂的么?

“嗯,毕竟高中生团体赛每家原点是十万之多,所以出现这么高额的打点并非不可能。”

铃木宽淡淡说道,“本次大赛确实有个打点二十一万的,而且之前表现也不错,在高中生里人气极高,应该就是那位南梦选手吧。”

“呵呵.就是他,是很不错的一个小伙子。”

高桥悟对这样的选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喜爱之意,主要是长野县这么多年里,已经很少出现过代表长野出战的明星级选手了,也没有长野县的队伍,能够踏入总决赛。

要知道前些年,长野县去往全国大赛最好的名次,还是去年的八强。

他自然无比希望有这么一位超级新星,能够率队杀入全国大赛的决赛,为长野县增光添彩!

“那就没错了。”

确定是南梦彦无疑,铃木宽才一脸坏笑地看向了泽田正树:“正树君,以这南梦彦的实力和人气,恐怕表演赛决出的两位最强高中生必有一位是他。

我还听说你在之前的访谈里说过绝对不在表演赛上使用立直,难不成你现在就提前开始适应表演赛的节奏了?

打个高中生而已,不用这么认真吧?”

听到铃木宽的阴阳怪气,泽田正树脸部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这家伙在职业赛场上就跟他不对付,后面铃木因为红宝牌规则的制定而胜率大跌,他还讽刺过铃木宽是‘抱残守缺的老古董’,不适合新时代的规则,迟早要被淘汰。

这货小心眼,肯定一直记在心里。

不过在师父面前,肯定不好发火,便忍了下去。

而铃木宽见到泽田正树憋着气,于是再补上一刀:“虽然只是个表演赛,但要是令嗣输给南梦选手,老子又输给人家,那简直是啧啧,不敢想象啊!”

此言一出,泽田正树当即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我辈堂堂职业,怎会输给一高中小儿,简直天方夜谭,实在可笑!”

“哎哎.话可不要说这么满。”

高桥悟摇了摇头,“我看这南梦彦还真有普通职业选手的水准!你要是允诺了不能立直,还是有点危险的。”

虽然跟白糸台的那位还有些差距,不过他要是踏足职业,靠着年轻人的乱拳也能让不少职业赛场上的老家伙爆金币。

当然,他高桥悟早就退役了,跟他没什么关系。

他还乐得见到有天赋的年轻人在职业赛上搅动风云,这样的比赛才更有看头。

泽田正树面容微微触动,没想到高桥老爷子都觉得他有危险,这样可不行,表演赛上,必须给那小子一个下马威!

好在表演赛上还有另外一个职业选手,也就是铃木渊,这小子比起他老子要好说话得多,而且想必他也不好意思输给高中生,到时候可以稍微合作一下。

两位职业合作,还怕输给高中生?

想什么呢!

他要让世人好好见识一下,职业选手和高中生雀士之间,是真的有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哪怕是在这场大赛上作威作福的最强高中生,在真正的职业面前,也只会输的一败涂地,难看至极!

.

随着高桥老爷子的首肯,在经历官方的再度确认之后,一道突然的广播声响彻整个比赛大厅。

“接下来播报一则海选赛规则的变动。

由于报名时间太短,不少参赛选手未能及时报名参赛,所以本次海选赛现在开放第二次报名,如果之前已经被淘汰的选手,或者已经有过一次四位记录的选手,其中一次四位的记录不列入比赛成绩,可以继续参加海选。

而后续参赛的选手,依旧仅有两次四位的机会。

并且海选赛的轮次,将增加八轮,目前还未晋级的选手,则需要累计五场第一,才能进入个人赛的后半程。

同时,团体赛决赛中坚战之前的选手,也能够报名参加海选赛……”

海选赛有了诸多规则上的变动。

毕竟官方不可能真的完全按照高桥悟老爷的要求,直接增加轮次,并且指名道姓把南梦彦塞进海选赛,这样绝对会引起公愤。

所以官方玩了个小心机。

前面多出了诸多条规则,但其实这些规则都是服务于最后的一条。

那就是把团体赛决赛的选手,无缝安插进海选赛里。

而且这样规则的变动,对那些已经被淘汰,已经吃过一次四位的选手来说,绝对是好事一桩。

但对于想着苟进决赛的那批人,无疑是重大的打击。

因为想要苟住的难度变大了。

只不过听到这个规则变动,很多人都摸不着头脑。

“奇怪,怎么海选赛的规则突然改动了。”

“我觉得还好啊,报名时间太短了,就早上一个多小时,我起晚了报名参赛时间一下子就过了,新增二次报名也不错。”

“本来都淘汰了,没想到还能接着打,官方新增的规则真不错。”

“不过最后一条规则很奇怪啊,不是说团体赛决赛的选手都直接进入个人赛的正赛么?为什么还特地跑到海选赛来啊。”

“鬼知道,可能是官方怕这些选手太无聊吧,没准有些人抱着炸鱼的想法,跑来跟咱们打海选赛呢。”

“还炸鱼,笑死,海选赛只打东风战根本没有什么容错,那些高高在上的团体赛决赛选手,肯定不敢来的,毕竟要是被咱们这群臭鱼烂虾淘汰了,她们可就老脸都丢干净,不可能有人敢来的,这条规则纯粹是多此一举。”

“说的也是。”

“……”

正当无数海选赛的参赛选手,在二次报名地点议论纷纷的时候。

如同夜色般的黑色人影,旁若无人地出现在了报名的地点。

“你好,我想来参加海选赛,可以报名么?”这个黑色的身影非常客气地朝前方登记的女生询问。

啪!

前方的女生,在看到南彦的那一刻,手上的东西瞬间跌落,整个人花容失色!

而周围所有人看到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选手,全都吓了一跳。

全场随着他的出现,都安静了下来。

随后很快爆发了更大的喧嚣声。

“不好了,是南梦彦!”

“那个在团体赛上打点正二十一万的选手,居然跑来跟咱们打海选赛。”

“他有病吧!”

不少人跳脚大骂。

别的团体赛选手来参赛就算了,可来炸鱼的,怎么偏偏是他!

————

作者的更新没让投月票的大佬们用出全力,我很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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