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0385【分兵速战】(为盟主菜鸟克星

“大将军,成都急报!”

就在朱铭围困郿县之时,一封所谓的八百里加急从成都送来。

朱铭拆开阅读,很快脸色冰冷。

大理国出兵了!

阿都蛮、保寨蛮这些蛮部,本来就靠大理国更近,虽然表面接受大宋册封,但其实更听大理国的命令。(如果有得选,他们谁的命令都不想听。)

如今大理国出兵,是受大宋朝廷邀请,两个宗主国一起发话这些部落自然必须跟随。

邛部川蛮被朱铭打得很惨,这种时候本该毫无悬念,然而偏偏出现了意外。

半年前,听说大宋请大理帮忙,寓居东京的苴猛求见宋徽宗:“官家,臣做了二十年百蛮都大鬼主,在大渡河以南极有威望。如果让臣回去,定可说服百蛮起兵,帮助朝廷夺回蜀中之地!”

宋徽宗大喜,夸赞道:“卿真乃忠臣也!”

于是,苴猛和儿子被送去大理,以百蛮都大鬼主的身份统领诸蛮。

听说苴猛回来了,而且还特么是百蛮都大鬼主,本打算进攻四川的驱芒、李顺恩、弥旺,立即串联起来抵抗大理入侵。

这三位老兄,分别是邛部川蛮、两林蛮、土著白蛮的首领,同时也是朱铭请求朝廷册封的百蛮都大鬼主!

现在苴猛回来复位,把他们往哪儿搁?

如果宋徽宗不瞎搞,大渡河以南诸蛮,绝大部分都要跳反,对黎州、雅州造成巨大威胁。

偏偏宋徽宗把苴猛放归,逼得三大部落首领集体反向站队。

由于打不过大理国的军队,土著白蛮最先北迁。

邛部川蛮和两林蛮则是分裂,一些部落投靠王者归来的苴猛,一些则由驱芒带着北附黎州。

朱铭安插的汉人统治部落和河南蛮,也急匆匆逃过大渡河。

数万支持朱铭的蛮夷,在汉源县令的带领下,驻守大渡河北岸各个渡口。

五部落蛮同样集体出动,在黎州西部山区,阻止保寨蛮过河北上。这些部落没得选,他们已送了许多子弟,参加朱铭的造反队伍,被编入腾骧军作为骑兵部队。

高景山和白祺,在张锦屏面前开会,已经确立御敌方案。

高景山负责筹措调运粮草,白祺下令腾骧军出击,并且把雅州诸蛮也带上。

另外,嘉州知府石恕为主帅,统合各州县兵马,一起前往黎州打决战。

石元公看完急报,顺手递给张镗:“这上面怎没说,大理国究竟来了多少兵马?”

朱铭已经猜到什么情况:“大理国的统兵之人,想跑来吃肉又怕挨打,一直驱使诸蛮作战,自己却不出全力。估计存着打得过就劫掠,打不过就撤军的想法,横竖先让诸蛮内斗厮杀。蛮夷死得越多,大理国北境就越安定,反正他们是不会吃亏的。若是成功劫掠黎州就赚了,能劫掠成都附近州县便大赚特赚。如此缩头缩尾,怎搞得清他们的兵力?”

“成都留守士卒战力如何?”张镗问道。

朱铭说道:“除了三千腾骧军,三千汉中士卒,其余皆为临时编练的本地部队。三千汉中士卒必须留在成都,不是防备蛮夷,而是防备蜀中大族作乱!”

张镗思索道:“说句诛心之言,如果任由大理军队劫掠黎州、雅州,把大理兵和诸蛮兵都放进来,蜀中大族反而会就此归心。他们为了保卫桑梓,必定自募乡兵,始终站在义军这边。即便大理兵是皇帝请来的,士绅豪强也会坚决抵抗,不惜从贼也要抵抗到底。”

“正是如此!”石元公连忙附和。

他总感觉思维慢了半拍,之前是高景山,现在是张镗,老是抢自己的风头。

朱铭说道:“有士绅豪强在,蜀中肯定无事,但雅州、黎州也要尽量保住。这里不能再拖了,须得尽快结束战事。”

南边的局面很微妙,大理兵不论如何烧杀抢掠,只要不杀进成都平原,就跟蜀中大族没关系,甚至还有可能趁机搞事儿。因此,三千汉中士卒不能动,必须始终驻防在成都城。

一旦大理兵杀进成都平原,蜀中大族立即就会改变想法,自动募兵帮着义军拼命打仗。

“骆谷关已经奇袭拿下,”张镗指着地图说,“这个时候可以分兵,多扎草人迷惑郿县守军,义军主力向西把虢县给拿下!”

朱铭也是这个想法:“我留在郿县,你带兵去打虢县。”

“保证不辱使命!”张镗拱手领命。

石元公有些羡慕,他只能做军师,张镗在关键时候却能领兵。

当天夜里,张镗带着主力悄悄离开,远离渭水顺着山势而行,全速前进杀往虢县。

另外两千士卒,分兵去支援骆谷关,那里只有两千人夺关坚守,须得增加兵力防备刘延庆狗急跳墙。

而朱铭则跟杂牌部队和民夫,继续围困郿县,身边只有三千亲兵是精锐。

绵延数里的义军营寨很多都是空的,捆扎草人穿上衣服冒充士兵。

越是营寨空虚,越要虚张声势。

张镗带兵离开的次日,朱铭就主动出营挑衅,吓得郿县守军死守不出。

为防止守军出城夜袭,朱铭在夜里主动闹出动静,派杂牌部队和民夫多持火把,在郿县的城西和城南击鼓呐喊。

“这是朱贼的疲兵之计,”种师中分析道,“日夜不停叫嚣挑衅,让我军始终紧张恐惧。待到我军习以为常,且士卒疲惫不堪,则突然在夜间出其不意的攻城。”

刘锡点头认同:“定是如此。”

刘锜则说:“贼兵夜里不停击鼓,多半自己也睡不着。再过几日,等贼兵能睡着了,俺就带着亲兵去袭营,总也要让贼寇尝尝滋味。”

他们至今还不知道,骆谷关已经沦陷。

因为义军奇袭夺关守关将士只能往南边逃,北边的山谷全被堵死了,不可能有溃兵跑来传递信息。

分兵第三日,骆谷关守将刘光祖被押来,这位老兄是刘延庆的侄子。

朱铭瞬间心情愉悦起来,非常大度地说:“把这厮放回郿县。”

刘光祖以为自己必死,听说能够活命,顿时欢欣雀跃,撒开双腿就往城下跑,接近之后便大呼:“莫要射箭,俺是骆谷关守将刘光祖!”

种师中吃了一惊,悬筐把他吊起,问道:“你怎被贼寇抓了?”

刘光祖说:“数万贼寇猛攻骆谷关,俺防不住就被抓了。”

“胡说八道,贼寇主力就在眼前,哪来的数万人去打骆谷关?”种师中怒斥。

刘光祖说:“没有数万,也有一万。”

种师中不再理睬这厮,跟刘氏兄弟讨论道:“骆谷关多半被贼寇奇袭拿下了。”

刘锡已没了精神:“刘延庆、杨惟忠数万大军,都被堵在骆谷不得而出。陕西三路大军,只剩姚古的兵力尚存,战局已经无法扭转了。”

他们之所以坚守郿县,就是为了死守待援。

等刘延庆、姚古的兵马全部回来,各路西军加起来能有六七万,还可以跟朱铭在郿县打决战。

骆谷关一失,基本没戏了。

种师中、刘锡、刘锜都是谨慎之人,他们很难理解,贼寇主力被钉在郿县,骆谷关怎就被奇袭拿下了?

拴条狗在那里,也不会丢失关城啊!

就在三人商量对策之际,一条船从渭水上游而来,径直航行到郿县城北码头。

一个满身血污的文官跑来叫门:“我是虢县县令杨桐快快让我进城!”

刘锡赶紧把这人弄进来,紧张问道:“虢县也没了?”

杨桐回答说:“我是按照诸位给的法子守城的,把几面城门全部堵死了,又告知全城百姓贼兵嗜杀,招募城内数千青壮守城,老弱妇孺也来搬运物资。但……但没用啊,数不清的贼寇,突然出现在渭水南岸。他们乘坐木筏过河,然后三面围攻。我手里的青壮又没弓箭,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过护城河。”

“滚木、落石、金汁这些没用?”刘锜问道。

杨桐惊恐道:“用了,但贼寇不怕,而且这些东西也不够。有一股贼寇攀上城墙,临时招募的青壮就全溃了。都是城中百姓,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哪里挡得住那些悍贼?”

种师中问道:“有多少贼寇攻城?”

杨桐回答说:“不知道,数也数不清。”

“你是被贼寇放回来的?”刘锜问道。

“是,贼寇还给了一条船。”杨桐说道。

三位守将面面相觑,搞不清楚朱铭的虚实。

杨桐只是文官,根本不懂打仗,他说贼寇数不清,很可能是夸大之词。就算真有恁多贼兵攻打虢县,也有可能掺杂许多民夫充数,而朱铭真正的精锐就在郿县。

故意把这县令放回来报信,其实是引诱郿县守军出城。

“不能出城作战!”种师中说。

刘锜嘀咕道:“万一朱贼真的分兵,派精锐拿去打宝鸡呢?那样眼前的贼营就很空虚。”

种师中说:“若是贼兵精锐打宝鸡,他们的目标就是姚古。若只向西虚晃一枪,他们的目标就是郿县。两种情况都有可能,须得做出抉择。”

刘锡说道:“郿县若失,则凤翔府不保,高太尉那里没法交代。”

三人全都沉默,这玩意儿没法抉择,纯粹就是瞎猜赌运气。

(本章完)

第391章 0386【长腿高太尉】

反复商量之下,郿县三位守将决定先冒险打探虚实。

现在城内有西军八千余,又临时招募郿县青壮三千余。真遇到贼兵攻城,老弱妇孺也要帮忙运物资,各厢坊全都要编练保甲部队。

另外,被他们拦下的数百溃兵,在渭河北岸单独立营,朱铭大军一至就纷纷逃跑。

种师中指着地图说:“斜谷关肯定有贼军驻守,那里是贼寇的粮草总站。种家军的将领和军官,多半也被关押在斜谷关内。从斜谷关到郿县,每隔两三里地,就在斜水西岸设置烽台……”

所谓烽台,全是河边报警台。

并无正规士兵驻守,只隔河布置少量民夫。官兵若是来劫运粮队,民夫立即点燃狼烟烽火,然后撒丫子就开溜,剩下的救援工作他们不管。

种师中说道:“贼寇立的是营盘,南边要接应运粮队,如果有空营的话肯定不在南边。也不会在东边,因为东边正对郿县城池。其营寨北靠渭水、西靠斜水,空营多半在这两个方向。”

营盘就是“回”字形军营,大营套中营,中营套小营,从里到外好几层,每一层都有防御工事。

如果防御工事为木栅栏,则叫营寨。

如果防御工事为矮土墙,则叫营垒。

郿县守军不可能冒险出城决战,若是只派一支部队出战,是无法摸清义军虚实的。

那就只能派小股部队突袭,而且最好夜里杀过去。

听种师中分析得头头是道,刘锜却愈发觉得有诈:“如此容易想明白的贼营布局,为何贼寇故意把杨县令放回来报信?继续隐瞒不好吗?非要让咱们提前知道贼寇分兵。”

刘锡说道:“就算贼营西侧、北侧是空的,今晚也必定有伏兵,朱贼有意引诱我们去攻打!”

“极有可能。”种师中点头道。

朱铭兵力确实空虚,可守军也没多少兵啊,而且不敢全部拉出城作战。

现在情况是,四千义军驻扎在骆谷关,死死堵住刘延庆的大军。

一千义军和四千民夫驻扎斜谷关,看守粮草以及种家军的将官,同时还要负责给朱铭运来粮食。

张镗带着一万八千义军,以及三千民夫,已经占领了虢县。

朱铭自领六千多义军(其中三千,是编练才半年的新兵),以及三千多民夫,在渭水与斜水的交汇处扎营。

义军总兵力,本来有三万人,奇袭大散关遭遇埋伏,现在还剩两万八千多人。前线民夫一万出头,还有更多民夫在褒斜道运粮。

“贼兵射书进城了!”

三人还未确定哪天出兵试探虚实,听到消息立即朝城外望去。

却见十几个义军弩手,拿着缴获的神臂弓,在护城河外射完就走。

种师中说:“不要拆阅贼寇书信,捡到了立即烧毁。”

“恐怕不易搜寻。”刘锡说道。

神臂弓射程极远,箭矢带着书信,直接落在城内居民区。

不用想都知道写的是什么,无非义军不滥杀,朱大将军仁爱百姓,虢县和骆谷关已被义军拿下等等。

百姓捡到之后,识字者肯定拆阅,恐慌厌战情绪迅速在城内蔓延。

种师中说:“勒令各厢坊保甲,严禁百姓外出,便是出门买东西,也要跟保甲长请示。谁敢私藏、传播贼寇书信,以通贼论罪!”

哪里禁止得了?

当天下午,虢县、骆谷关失守的消息,就在一些街巷传开,甚至传到守军的耳朵里。

这种信息是传播最快的!

三位守将顾不得许多,重赏拣选五百壮士,白天扛着小船绕去渭水上游,夜里顺水而下袭击义军营寨的西北侧。

种师中分析得很对,那里确实属于空营。

刘锜猜测得也对,那里确实有伏兵,就是在引诱西军来打。

五百壮士刚刚登岸,就被一个哨兵发现,尖利的哨声打破夜晚宁静,埋伏已久是义军立即杀过去。

五百壮士大败而归,只逃回去一百来人。

翌日,朱铭装都懒得装了。

用缴获得来的运粮船,大摇大摆从斜谷关运粮,经由斜水进入渭水,给虢县那边的张镗大军运去。

(斜谷关有西北最大的官方造船厂,本来已经日渐衰落,去年调集大量工匠来造船,主要就是为了从关中运粮。朱铭占据斜谷关,顺便把造船厂占了,缴获许多已经造好或即将完工的船只。)

看着那些运粮船,傻子都知道义军主力在虢县。

唯一的疑惑,是眼前的贼寇到底还剩多少人?

“哒哒哒哒……”

几匹快马从西而来,那是姚古大军派来的信使。

为了把军情送到,远远绕开虢县而来,还同时派出好几人传信。

刘锡看完情报,递给种师中说:“姚古大军已星夜赶回大散关,宝鸡城也在西军手中,但被虢县贼寇堵住,无法过来救援郿县。在虢县或者宝鸡,姚古与贼寇主力可能有一场大战。”

朱铭和张镗制定的计划,可不是跟姚古硬碰硬。

既定方略如下:以最快速度拿下虢县,如果宝鸡防备空虚,就立即拿下宝鸡。如果宝鸡防守严密则死守虢县拦住姚古大军,不让其过来跟郿县西军汇合。同时,义军主力不必在虢县扎堆,可分兵做些其他事情。

比如,奇袭凤翔府!

比如,杀个回马枪,派遣一股精锐,昼伏夜行回郿县。

张镗同时做了这两件事,分兵六千奔袭凤翔府,分兵三千回援朱铭的营寨。至于张镗自己,带着九千义军和几千民夫,据城而守抵挡姚古的两万多大军。

真正兵力不足的,其实是西军。

在骆谷关被卡住三万多人,在虢县被卡住两万多人。各处战场的总兵力,虽然是义军的两倍有余,却很难发挥出足够作用。

……

凤翔府距离虢县,不到四十里,而且一马平川。

趁着姚古大军还在大散关,暂时未返回宝鸡的空档,六千义军夜里出发,星夜兼程直奔凤翔而去。

不带重甲,一夜疾驰四十里!

负责带兵的将领,全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一个叫钟迈,西乡县浪荡子,家里是开食铺的。曾经跟着朱铭去打黑风寨,又帮着张广道、白胜招纳移民去大明村,他家几乎变成了西乡县的移民报名点。

一个叫房田,举家投靠大明村的山中逃户。

夜里每急行军一段距离,六千士卒就会停下。跑得快的休息一会儿,跑得慢的也能追上大部队。

休息期间,钟迈和房田都会亲自鼓舞士气:“只要到了凤翔府,不论胜败,每人赏田一亩。打下府城,每人再赏田一亩。各级军官,加赏一亩。立下大功的,另有重赏!若是战死,就赏给家人!”

朱家父子有那么多田来赏赐吗?

有的,京西南路遍地荒田!

一个又一个义军,反复背诵这段话,既讲给身边的同袍听,也是在给自己希望和力量。

稍微歇息几分钟,似乎就又有劲了,扛着竹飞梯便继续慢跑。

一边跑,一边还在心里默念:“到了凤翔一亩田,打下凤翔一亩田,立下大功还有田!”

自从义军攻占虢县,高俅父子三人,便在凤翔府招募青壮守城,还拆毁民房做守城器械。

虢县的东边有官兵,西边也有官兵,高俅不怎么担心义军真杀过来。

全城已经戒严,白天也不打开城门。

高俅和李训捞到的钱财,已经全部运走,他们随时可以开溜。

黎明时分,负责守城的青壮正在打盹儿。

高俅还有一些亲兵,太监李训也有几十个禁军保护。

高俅为了彰显自己的守城决心,甚至搬到城楼上住,还假模假样的跟守城青壮吃同样饭菜。

护城河的桥梁已被拆了,义军奔袭至此,抱着竹飞梯游过河。

不时传来的水花声并未惊动守城青壮。

大家都觉得前线有大军,对贼兵形成东西夹击之势,贼兵是不可能杀来的。临时招募的青壮,怎么可能有高超的警惕性?

凤翔府城的南面城墙,一支又一支飞梯搭上,另一股义军则绕去东面城墙。

城墙挺高,飞梯矮了一截。

钟迈横刀用嘴咬住,双手扒住墙头,踩着士卒的肩膀往上爬。

翻身滚进城墙上,弄出一些动静,立即把两个正在打盹儿的青壮惊醒。

“杀!”

不等那两个青壮站起,钟迈就大吼着挥刀。

还在攀爬飞梯的士卒,也纷纷跟着大喊。

一瞬间,这面城墙的守城青壮全醒了,下意识就往通向城内的马道逃跑。

高俅身边还有两千亲兵,而且是他从东京带来的禁军。拥有全套步人甲那种!

穿着步人甲睡觉太累,此刻都脱了放在身边。

黑暗当中,到处是喊杀声,到处是哭喊逃命声。

高俅的球技怎样不清楚,那都是《水浒传》杜撰的。反正他的书法水平很高而且长期练习枪棒,年轻时还是很能打的。

“太尉快走!”

亲兵们顾不得步人甲,拖着高俅就撤往城内。

高俅也吓得魂飞魄散,甚至忘了自己还有两个儿子,在亲兵的护送下逃向没有喊杀声的北边。

两千重甲禁军啊,直接就溜了,连步人甲都不要。

高俅从北门而出,一刻也不停歇,跑远了再折道向东南,直奔岐山县城而去。

高太尉和禁军亲兵打仗不行,逃跑却比义军奇袭的速度还快。他们中午时分就抵达岐山,然后坐船过扶风、武功(此城不在后世位置)、盩厔,直奔长安而去!

在岐山登船时,还不忘派人给郿县传消息,让种师中、刘锡、刘锜继续固守,高俅声称自己是去关中募兵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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