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5章 远东没机会了

杜飞一边介绍,一边带着远东代表团走进了一个巨大地下工事,仅在这里的一个仓库就停放着二十多辆坦克,顺着旁边宽大的通道可以突入地面。

在坦克仓库旁边是大量枪械和子弹、炮弹,用堆积如山形容丝毫不夸张。

等看完这些,杜飞又带众人乘上电瓶车,顺着类似地铁的通道来到另一处地下工事。

虽然速联人心里很清楚,能带他们参观的肯定是精挑细选的,滨城其他的地下工程未必有看见的这么完善强大,可即便如此滨城的堡垒化程度也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尤其莫来多夫的脸色异常严峻,按照现在看到的这些,以及杜飞刚才提供的,整个滨城的地下堡垒能支持30万军队坚持三年,几乎意味着这是一座无法攻破的城市。

除非他们使用大当量蘑菇弹,或者集中超过三倍兵力。

而这两者以目前的形式,都是不可能的。

过去即使花果搞出了蘑菇弹,甚至是威力更大的超级蘑菇,莫思科也没放在心上。

有弹无枪,威力再大也打不出去。

但自从前年,东风-5洲际导弹试射成功,这种虚幻的安全彻底被打破了。

从此之后,包括莫思科的速联全境都在花果的蘑菇弹射程之内。

至于三倍兵力,更是不可能的。

巅峰时期速联能布置在远东的也就一百万人,难道要在滨城投入九十万?别的地方还打不打。

杜飞则是接着道:“不仅是滨城,大庆和齐齐哈也都完成了深度堡垒化,与滨城形成第三道防线……”

说这话的时候,杜飞一脸笑容,显得人畜无害,在莫来多夫眼里却是说不出的欠揍。

实际上面对速联,黑省所处的位置非常不利,属于是三面受敌的一个突出部。

这种地形如果作为进攻方是很有利的,相当于把敌人的防线打凹进去,接下来不管向左还是向右,都可以打出迂回包抄,歼灭侧翼的敌人军团。

但对防守方,这种突出部绝对是最棘手的,寻常来说一旦开战都是最先放弃,寻找更有利的地形构筑新防线。

但滨城对于花果的意义非凡,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

这里的总体防御是林父亲自操刀,以三座堡垒化的城市为重心。

一旦开战,前边两道防线迟滞敌人的进攻速度,为三座城市转入战时争取时间。

同时,其他城市和农村民兵利用地形打游击,让苏军的钢铁洪流彻底陷入泥沼。

至于滨城能不能顶住,只要战斗意志不崩溃,即使到了二十一世纪,城市巷战都是解决不了的难题。

就像二战的钢铁格勒战役,还有杜飞穿越前爆发的巴赫穆特攻坚战。

面对堡垒化的城市,即使是几十年后,武器威力更大,信息化程度更高,依然只能用人命去填。

经过整整一天,午饭都是在地下食堂吃的。

一行人回到地面已经是下午四点。

冬天的滨城天黑的很早,这时已经有些昏暗了。

杜飞仍笑呵呵的,莫来多夫脸上也带着笑容,他身后的那些远东代表团的人,有些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

他们当然明白,杜飞带他们参观这些地下堡垒的意思。

站在地下堡垒的出口,几辆红旗轿车组成的车队停在前面。

杜飞伸出手与莫来多夫握住:“莫来多夫同志,我从来都不认为速联是敌人,我们是同志,是兄弟关系,即使因为一些问题,受到了敌人的挑拨,出现了矛盾,也是暂时的,我相信一定能够化解,因为我们拥有共同的理想,共同的目标,共同的信仰……”

莫来多夫抿着唇,晃了晃跟杜飞握在一起的手:“杜飞同志,我很同意你的观点,分歧时暂时的,友谊是永远的,未来的胜利终将属于伟大的人民……”

经过最后的寒暄,远东代表团纷纷坐上车,返回下榻的宾馆。

杜飞站在原地,看着车队远去,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这次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目的应该是达到了,气氛还算友好,目标则很明确,就然让速联人抛去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滨城是攻不破的。

除非他们能把布置在东欧的,战斗力最强的部队,至少再抽调一百万,全都拿到远东来,或许有希望。

但那可能吗?

东欧才是速联战略的重心,其次是高加索和中亚方向,远东是第三级。

既然不能打,再投入资源就是浪费,下一步双方同步裁军才能顺理成章。

只是具体能达到什么效果,还得下一步看对方的反馈。

……

两天后,莫来多夫回到哈巴罗夫斯克。

乘车来到城郊的一栋别墅内,经过一番通报,莫来多夫进去,在客厅的壁炉旁见到一位有些发福的老者。

他立即立正敬礼:“司令员同志,莫来多夫向您报到。”

这名老者正是目前掌握着远东、贝加尔、沿海边疆区最高指挥权的戈沃罗夫大酱。

戈沃罗夫瞅了一眼,抬手还礼,让他过来,问道:“这次去花果感觉怎么样?”

莫来多夫板正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回答道:“花果的确不一样了,这几年他们发展速度非常快,尤其是武器装备的更新换代。根据我的观察,他们在京城的工厂,如果全力进行生产,每个月至少能出产300辆他们最新型的75式坦克……”

戈沃罗夫皱了皱眉,每月三百辆坦克,一年下来可就是三千多辆,即使放在苏联也是超大型工厂。

这还只是一家,要知道花果能生产坦克的工厂可不少。

莫来多夫又道:“还有他们他们士兵的伙食,虽然在肉类比不上我们,但粮食、蔬菜和蛋类,供应都很充足,比前几年大为好转,士气非常高昂。”

戈沃罗夫点头,关于这些情况,他身位远东方面的最高统帅早就掌握了详细的情报。

莫来多夫又说了许多,最后才说到滨城的情况,吧啦吧啦,尤为详细。

戈沃罗夫听的认真,时不时皱眉思考。

等莫来多夫说完,不由得靠在单人沙发上陷入沉思。

莫来多夫是他非常信任的后辈,并没问‘真的假的’之类的废话,但对于滨城的情况,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他早几年就知道,花果对黑省的几个重要城市进行了全面堡垒化,还喊出了‘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的口号。

只是他没想到,滨城的堡垒化会达到这种程度。

显然从战略上,花果从没打算放弃这里。

作为参加过二战的老兵,戈沃罗夫比莫来多夫更清楚,一个占据重要战略位置,且城区面积巨大的城市,一旦成为地上地下连通的堡垒,将会是多么难啃的硬骨头。

当然,就算并非如此,他也不觉得老迈的波列日涅有跟花果开战的魄力。

或者即使没有老迈,波列日涅也没有这个魄力,他从来不是那种雄才大略的领袖。

更何况现在已经在中亚方向出手了,整个莫思科都在想通过阿芙汉,策动脾路之人独立,打开印杜洋的通道。

一旦完成这个壮举,波列日涅将会彻底确立他在历史上的功绩和地位。

所以,从战略上来讲,不管这次莫来多夫带回来什么样的消息,都改变不了最后的结果。

差别只是今后对待花果的态度和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

戈沃罗夫下定了决心,远东这个地方未来没有机会,要想获得晋升元帅的功劳,他必须另想办法。

也许返回莫思科,或者前往外高加索,直面土耳其,是更好选择。

莫来多夫并不知道,在他滔滔不绝的时候,面前老者的思绪已经飞了。

汇报结束,莫来多夫从别墅出来,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曾在戈沃罗夫身边当过秘书,他爷爷更是戈沃罗夫的父亲,列昂尼德.戈沃罗夫元帅的战友。

因为有这层关系,他才有机会到戈沃罗夫的跟前。

但走到现在这一步,再想往前也不可能指望戈沃罗夫,毕竟他不是人家亲儿子,他爷爷又死的早,除了戈沃罗夫,并没留下更多资源。

可是要怎么走,莫来多夫的心有些迷惘。

怀着这种心思回到家。

说是家,其实就是军区分的房子,他儿子在列宁格勒上学,妻子和大女儿都跟过去,不愿在冰天雪地的远东守着。

莫来多夫刚进屋,还没把身上的军装脱下去,客厅的电话就响起来。

他皱了皱眉,走过去接起来:“喂,我是莫来多夫……越果来的……我知道了,让他等着。”

撂下电话,莫来多夫的表情有些严肃,这个时候越果来人,让他相当头疼。

刚解开扣子的军装重新系好,快步离开家乘车来到一个军区名下的疗养院。

在这里,莫来多夫见到了一名四十岁左右的越果人,立即笑着伸出手道:“黎中坚同志!”

那名越国人穿着一身灰色西装,不到一米七的个头,却给人感觉很精悍,起身握手道:“莫来多夫同志,冒昧前来,打扰了。”

莫来多夫哈哈一笑:“我们既是同志又是朋友,你能来我非常高兴,怎么能说打扰呢~对了,黎笋同志的身体还好吧,上次前往河内受到热情接待,我至今念念不忘。”

黎中坚微笑道:“父亲很好,谢谢您关心。”

一阵寒暄,两人做到旁边的沙发上,等服务员端上来两杯白桦汁,莫来多夫问起黎中坚这次突然前来有什么事。

黎中坚笑呵呵道:“我是要前往莫思科探望留学的小妹……”

莫来多夫却不相信,真要去莫思科,远东又不顺路。

实际上在电话里一听黎中坚来了,他就猜出个大概。

毕竟现在越果的情况可不怎么好。

本来按照越果的设想,在彻底击败南越后,趁势拿下老过真腊,统一曾经的法属殖民地。

再调头向北,与花果一战,无论胜负都能利用外部压力将新生的大越果糅合在一起。

有速联策应,即使失败也不怕。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他们的宏图伟业刚进行到第二步就中道崩颓了。

在真腊遇上了南洋威吓部队,硬是把自认世界第三的陆军打的损失惨重。

谁都知道南洋威和部队的背后是谁,这就很尴尬。

如果是直面花果,等于以弱击强,更容易利用外部的强大压力来增强内部凝聚力。

可南洋威和部队是个什么鬼,原先连听都没听说过。

这就不得不让一些有心人开始怀疑越果的实力,你实力不行,凭什么跟伱。

再加上之前黄文大败,不得不重新启用武庭一系,令他们内部出现更复杂的局面,黎中坚父亲的权威遭到了很大挑战。

这种情况下,黎中坚来速联的目的就不难猜测了。

果然,经过一番说辞,黎中坚终于开口道:“莫来多夫同志,我这次代表我父亲,希望速联的同志能够在北方采取一些措施……”

莫来多夫皱眉,一直听着,没有应声,心里却是无奈。

要是黎中坚提前一阵子来,他或许觉着这事儿还有操作的余地,最起码可以在边境上虚张声势搞一些动静。

然而现在,从莫思科到远东地方,都已经表明了态度,大方向是要跟花果缓和。

莫来多夫嫌自己命长,才会在这种时候唱反调。

同时他还意识到,越果的情况恐怕是真不太好,否则以黎父的性格不会派儿子来提出这种请求。

一直以来,黎父虽然依靠莫思科,但说话的调子还是相当高的,不是那种没底线的伏低做小。

莫来多夫想了想道:“你放心,越果的同志是最坚定的苏威埃战士,我一定把你的要求转告给司令员同志。”

黎中坚一愣,他没想到莫来多夫这么好说话。

速联人从来都不是好说话的。

来之前,他想了不少种情况,即使最乐观也没这么顺利。

然而顺利没让黎中坚高兴,反而心头一沉。

他跟在他父亲身边,耳濡目染这些年,如果莫来多夫推脱搪塞,待价而沽,索要好处,这件事还好办,大不了付出一些利益。

反而现在,是最麻烦的。

(本章完)

第1466章 其实怂得很

虽然莫来多夫答应了他的诉求,但二人分开之后,黎中坚的脸上没有一点喜色。

他能够感觉到,莫来多夫这边别报太大希望,对方嘴上说的再好听也遮掩不住其中敷衍的成分。

黎中坚不由得叹息一声,他有些不明白击败了南越,阿美莉卡也打跑了,明明一片大好局面,怎么突然就急转直下了?

一直以来他对他父亲的崇拜是无以复加的,然而这次他有些动摇了。

难道以中间派的身份来制衡南北两方势力真的错了?

就在黎中坚心中失望迷惘的时候,莫来多夫已经回到了之前的那座别墅中。

黎中坚是代表他父亲来的,这一非常重要的情况他不能压着,必须第一时间禀报戈沃罗夫。

另外一边,距离戈沃罗夫的别墅不远的另一栋别墅内,也有两名中年人正在密会。

其中的一个人正是谢洛夫的父亲,而看两人说话的神态和言辞,另一个人的地位还在谢洛夫父亲之上。

那人道:“前天切卡年科抓了哈萨克运输委员会的吧列夫,那个家伙真是个疯子!”

谢洛夫的父亲冷笑道:“他要是不疯狂咬人,养着他的主人怎么能满意呢~这次莫思科看来是下决心,要拿中亚开刀了……”

那人哼了一声道:“他们这样乱来迟早是要出乱子的!”

谢洛夫父亲深吸一口气:“出不出乱子,波列日涅同志恐怕已经不在乎了,他现在只在乎能不能通过阿芙汉打通印杜洋的通道,在这个问题上谁敢挡路,谁就是自取灭亡。”

说罢,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对面的挚友,沉声道:“现在还局限在中亚,但我们也得提前做好准备。”

另一人点了点头,摸出一根烟点上:“是啊!必须提前做好准备,司令部那边怎么说?”

谢洛夫父亲道:“他们没有表态,不过戈沃罗夫跟我们不一样,他终究是要回莫思科的。”

另一个人点头,思忖间似乎下定了决心:“我听说外高加索那边正在串联,准备抵制安德罗播的动作。”

谢洛夫的父亲一愣,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惊诧道:“他们想干什么?”

另一人道:“他们认为波列日涅同志最终会顾全大局,警告安德罗播。”

谢洛夫父亲皱眉道:“愚蠢!他们以为现在还是十年前吗?”随即严肃的看向对面,虽然没说话态度却再明确不过了。

另一人深吸一口烟,目光看向窗外道:“我明白,这种时候肯定要顺着莫思科,现在看来安德罗播成为接班人十拿九稳了,我们犯不上跟他对着干,无论如何我们都不是最难受的,起码还有南洋的收益补充。”

提到南洋的收益,两人不约而同的都露出了笑容。

他们没想到这笔收益会这么大。

从南洋空运的水果和新鲜蔬菜在远东受到极大欢迎。

虽然远东地广人稀,能够消费得起新鲜蔬菜水果的人口有限,但办法总比困难多。

除了远东本地,他们还可以往外卖,比如外蒙,那边的高层,还有驻军,都有消费能力。

……

另一方面,送走了远东代表团,杜飞回到京城。

去年因为忙着在巴比伦和波斯之间穿梭,杜飞几乎马不停蹄。

随着将近两年的战争,两国的家底都消耗差不多了,杜飞估计双方都会进入一个疲惫期。

不过在年初的时候,经过半年准备,囤积三千辆坦克,撒大木肯定是要最后拼一把,妄图一拳能把波斯打趴下。

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场进攻大概会发生在二月底,或者三月份。

虽然之前撒大木信誓旦旦说,要在去年年底之前发动进攻,但战役准备千头万绪,拖延一两个月,都不算太稀罕。

波斯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准备,在目前的双方控制线后面构筑了多道纵深防线,挖了大量坦克壕沟迟滞撒大木的钢铁洪流,消耗敌人的装甲力量。

然而,就在杜飞盯着,准备看一场大戏的时候,越果这边却先出事了。

3月3号,越果南部的西贡突然爆发了冲突。

参与的人数超过十五万。

整个城市近乎瘫痪。

市政厅办公室内,一名脸色铁青的中年人气急败坏的撂下电话。

他是河内方面派来的,然而此时面对这种局面,却有种孤掌难鸣的无奈。

实际上他提前一天就收到一些消息,在西贡有人正在策划活动。

在这时候,只要立即采取措施,就能防患于未然。

无奈他调不动人,如今为了支援真腊前线,以西贡为中心的越果南部,尤其是西贡本身一些重要的位置都落在了武庭一系人的手里。

如果仅是这样,表面上也不会出太大问题,更关键的是南方的地方派趁机与武庭联系上了。

越果的地形好像扁担一样,令其很早就形成了南北对立的局面。

虽然之前的南越覆灭了,但南方派并没有消失,只是利益和派系进行了重组。

在杜飞穿越前的世界也存在这种情况,只不过现在他们面临的情况更加严峻恶劣。

武庭一系重新掌握兵权,再与南方本土派合作,形成了一个全新的,足以与河内分庭抗礼的集团。

之前相安无事,只是在粉饰太平罢了。

而这一次之所以突然爆发,则是河内终于忍不住了。

武庭在真腊拥兵自重,西贡借着供给前线的便利,快速重新形成新的盘踞于南方的利益集团。

一旦时机成熟,这两者彻底结合,河内势必会失去对南方控制。

河内方面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出现那种局面。

春节过后,准备采取措施,通过一系列人事调动试图改变局势。

这个计划却走漏了风声。

本来就是脆弱的平衡,现在这种平衡被打破了,迎来的自然就是巨浪滔天。

没等河内方面有动作,西贡就先乱起来了。

面对这种情况,更倾向于河内的市政厅却根本调不动人,当地的驻军,还有警察局,甚至民兵都是敷衍了事。

打电话的时候答应的好好的,但实际根本就不动弹。

这种绥靖态度令西贡的情况快速升级。

一开始还有些担心,随着时间推移,竟然屁事没有,顿时让他们胆子大起来,也有更多人敢于加入进去……

越果的突发情况迅速震惊了世界。

谁也没想到,能让阿美莉卡狼狈回家的越果会出现这种情况。

虽然大部分人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既然闹出了这么大动静,就说明他们出了很大问题,而且通过内部机制没法调和,才会不受控制的激化矛盾。

这令以阿美莉卡为首的西方媒体瞬间精神抖擞起来,电视、广播、报纸上,各种分析报道,一篇一篇文章,一股脑的涌现出来。

花果这边也吃了一惊,不清楚究竟什么情况。

杜飞作为与武庭有特别关系的联络人,立即被派了出去,尽快了解情况,确保南洋稳定。

并不是花果太紧张,实在是越果的位置非常关键。

正因为越果成功把阿美莉卡撵走,才有了现在花果对南洋的掌握。

一旦越果出了大问题,阿美莉卡卷土重来可不是好事。

虽然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非常低,毕竟现在阿美莉卡的首要任务是把速联拖在阿芙汉,再加上他们民众对越战的负面记忆,谁也不会轻易下令,再踩进这个泥潭。

即便如此,也必须重视起来。

杜飞在得知消息的当晚,乘坐飞机前往暹罗,再抵达真腊,与武庭见面。

这个时候不能道听途说,必须拿到第一手消息。

一番舟车劳顿,杜飞终于在隔天下午见到了武庭。

虽然是三月,真腊的天气几乎不受季节影响,还是那么酷热。

两人见面的地方仍是上次的海滩,在这里的凉棚下面同样能看见远处停泊在海面上的导弹巡洋舰。

不同的是,这次武庭提前到了,在凉棚下面等候多时。

杜飞一身休闲打扮,半截袖,大裤衩,人字拖,手里捧着一个冰冻的,插着吸管的椰子。

来到凉棚下面,笑呵呵打声招呼。

武庭应了一声,坐在竹子做的躺椅上也没起身。

跟上次见面时,武庭看起来老了不少,显然这段时间他过的并不顺遂。

作为一个庞大利益集团的核心,不管他内心的初衷是什么,都不得不面临激烈的斗争。

在这场博弈中,直至现在他仍是比较弱势的一方。

武庭手里掐着一支烟,目光注视着海面道:“听说你在巴比伦和波斯赚了大钱?”

杜飞笑了笑,嘬了一口椰子汁:“还行吧~怎么,前辈对我们的武器也有兴趣?”

武庭挑了挑眉,收回目光迎上杜飞的视线,听出杜飞居然想把武器卖给他,要知道他们现在还在交战,虽然战斗烈度很低,从79年1月到现在,一共两个多月,双方阵亡人数,拢共只有12人。

甚至一些大规模演习的伤亡指标都比这个多。

但不管怎么说,交战就是交战。

面对武庭的惊诧,杜飞笑呵呵道:“现在我们虽然是敌人,但下一秒可能就变成朋友了呢~”

武庭默然,随即转移话题,叹口气道:“这次阮爱国同志真的错了!当初他选择黎竹,本意是想弥合南北,黎出身中部,阮爱国同志初衷是希望他能在果家同一后弥合南北关系,可惜……终究是看错了人。”

杜飞仔细听着,不由心头一动。

武庭说这些无非是要给自己找一个正当理由,同时进行一番心理建设。

却也未尝不是做给杜飞看的,以武庭的老辣应该很早就做出了选择,否则西贡那边根本闹不起来。

只不过他必须要确定,杜飞和背后花果的态度,究竟要不要他这个投名状。

武庭手里虽然有二十万精锐,但真要跟河内撕破脸打起来,他依然是绝对弱势。

河内那边全力集结,兵力至少是他两倍。

而且背后有速联支持,武器装备,弹药物资,都不是他能比的。

他必须寻找外援,阿美莉卡肯定不行,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但如果是花果就完全没问题,只是花果愿不愿意趟这摊浑水,愿意出多大力气帮他,这都是未知数。

武庭接着道:“到现在,弄成这样,他非但没调和矛盾,还激化了矛盾……”说完有事一声叹息:“按他的计划,打算拿下整个法术殖民地,再回头跟你们叫板,通过外部压力,弥合内部矛盾。可惜……他完全错判了形势,不管是你们的发展,还是速联的态度,都没如他所想。他甚至不止一次在会上笃定宣称,速联一定会跟伱们开战。”

杜飞听了,不由得嗤笑一声,按说那位也算一时人杰,怎么会有这种天真的想法。

大国博弈从来就没那么简单。

开战!从打花果爆炸第一颗蘑菇弹开始,这种可能性就无线趋近于零。

即使在最危急的时候,速联有些人天天叫嚣,也只是使用战术核武器。

而且在杜飞看来,速联虽然嚷嚷的凶,又号称是战斗民族,但其实怂得很。

杜飞道:“我一直认为速联是揠苗助长起来的,从历史的角度并不具备领导全世界葛命的能力和意志。从沙俄时代,他们面对同等体量的大国,哪次是主动出击的?法国的拿破仑皇帝,独国的威廉皇帝,还有独三的元首……不都是先等人打到自己家里的。”

杜飞又嘬了一口椰汁,继续道:“必须承认,现在的速联非常强大,他们的钢铁洪流足够推平欧洲,可是他们敢动手吗?不要被那些统计数字和虚假的强大迷惑了。”

武庭苦笑道:“是啊~我们就是太高估了他们,才弄成现在这样。”又是叹了一声,目光望向海面:“我对不起阮爱国同志,对不起那些为了葛命胜利牺牲的同志啊~”

杜飞哪会听不出他意思,这个台阶必须给。

正色道:“对不起他们的是黎s,不是你!你现在要做的是把越果从错误的道路带回正确的道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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