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势力

而且,他还是廷卫的人!

这是不把廷卫放在眼里啊!

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这么奚落他,把廷卫和齐鹏的面子往哪里搁?

齐鹏就在安康城呢!

廷卫确实只有潘多这一个九品,没有几个能打的。

可是也得看跟谁比吧?

跟和王府侍卫和京营比,确实是没法比!

和王爷曾经毫不讳言道:廷卫只是一个监察机构,要那么强的武力值干嘛?

如果你们不能被“京营”、“侍卫队”这种专业的暴力机构平推,老子睡觉都不安稳。

这就是和王爷给他们的“定位”。

说白了,他们只能是监察机构,要那么高的武力值干嘛?

但是,这不代表,他们廷卫就可以被小瞧!

在以往,何谨权倾朝野,执掌廷卫,在大梁国简直是呼风唤雨,令人威风丧胆,但是江重的暗卫依然可以与之分庭抗礼,廷卫的势力其实有所收敛。

到如今,和王爷入主安康城,江重身死,暗卫被连根拔起!

这大梁国,监察百官的重任就全部落到廷卫的肩上了!

其实明眼人都明白,所谓的重任,更多的是“权柄”!

这权柄之重,让许多人的眼睛泛红.

谭飞、雷开山这些人,虽然眼前不在廷卫的监察之中,可是保不住以后不做官吧?

你今天得罪了老子,以后只要你敢做官,老子就敢爆你的黑料!

王八蛋!

方皮是真的气急了。

他不是孩子了,不能再受这样的侮辱。

“方皮兄弟,”

谭飞见方皮这面赤耳红的样子,也终于觉察到了不妥,赶忙道,“大家开玩笑的,没有轻辱你的意思,你不要放在心上,我代大家给你道个歉,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倒是不怕廷卫,更不怕方皮在和王爷面前告状。

论与和王爷的亲近程度,他们这些侍卫又岂能输给别人?

他们和王爷最是念旧的人,他们这些人不算旧人,还是“新”人呢。

其实大家最忌惮的还是方皮身后的所谓“孤儿院”一脉,这一点恐怕连方皮自己都不知道。

所谓的孤儿院一脉都是从三和孤儿院出来的人,大多以南州人为主,最典型的是和尚、瞎子、余小时等人。

这些人缺胳膊少腿不说,有的脑子还不好使。

但是偏偏最重情义。

他们交朋友从来不看对方武功高低,因为没有人比他们的武功更高。

只要是三和孤儿院或者南州出来的,都是他们的朋友。

对于朋友,他们一向是护着的。

特别是对方皮,无论是瞎子还是和尚,都格外的看重。

今天惹恼了方皮,回头瞎子同和尚不快活了,对谁都没好处。

“你们当小爷傻啊?”

方皮很是不服气的道,“就你们这个态度,还不算欺负小爷?

娘的,雷开山,你这个王八蛋,你出来啊!

有种你打死你小爷!

你不敢打死你小爷,你就是龟孙王八蛋!”

说的义愤填膺,声嘶力竭!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茂密的林中,不时的传来不屑的冷哼声。

但是,没有一个人肯开口说话。

良久之后,谭飞讪笑道,“方皮兄弟,你我都是一家人,就不要这么计较了,回头兄弟请你喝酒,好好给你赔个不是。”

他很是诧异,脾气暴躁的雷开山居然一言不发!

不说话就代表了认怂!

但是,雷开山是谁?

和王府侍卫中,武功最高绝者!

洪总管亲传的大伏魔手已经练至化境,可以开山裂石!

叶秋这么傲气的人都惊叹于雷开山的掌法,亲口说过,雷开山离宗师只有半步之遥了。

有可能成为和王府第一个步入大宗师的侍卫!

就是焦忠对他也得礼让三分!

方皮这么骂他,他除了冷哼了一下,不吭声不吭气,算是怎么回事?

一点也不科学啊!

要知道,雷开山是不会给廷卫面子的。

因为忌惮和尚、瞎子这些人,他不敢杀方皮,但是肯定会教训方皮一番!

哪里像现在这样,让人看不懂。

“哼,”

方皮飞脾气反而愈发大了,“要不是何大人让我过来,我才不来呢,你们这群王八蛋就是看不起人!”

这次,他把和王府所有的侍卫都骂上了。

林子里依然鸦雀无声。

“真没那个意思,是你误会了,”谭飞很是无奈的说完后,面色一紧,接着问,“何吉祥大人让你来的?”

方皮没好气的道,“你在怀疑老子说谎?”

“自然不能,”

谭飞赶忙道,“这一切都是何大人的意思?”

“当然,”

方皮气愤的道,“何大人说了,焦统领身兼保护王爷的重任,岂能因为儿女私情耽误大事?”

“何大人说的是,”

焦忠突然从林子里走了出来,把手中的大刀拄在地上,对着方皮道,“麻烦方兄弟回去跟何大人说一声,属下定不会让王爷失望的。”

方皮看到焦忠,先是惊愕,后是尴尬,低着头道,“焦统领,何大人让我来,我不能不来。”

谭飞笑着道,“方皮有求于我,我不能不说。”

焦忠冷声道,“所以,有什么是不能直接跟老子直接说的?

让你兜这么一个大圈子?”

谭飞面不改色的道,“大人,属下自认为自己没有隐瞒,直接说你与曹捕头不合适。”

“好,很好,”

焦忠气鼓鼓的看向方皮,“何大人还有什么交代没有?

你一并说了吧。”

方皮想了想道,“何大人只说你是聪明人,断然不会做糊涂事。”

焦忠深吸一口气后道,“替我好好谢谢何大人,劳他费心了。”

“阿弥陀佛。”

焦忠的话音刚落,林子里传来一声宣佛号声。

“和尚,”

方皮太熟悉和尚的声音了。

听见这声音惊喜的喊道,“你怎么来了,早上还在念叨你呢。”

“善哉善哉。”

伴随着和尚的佛号声,一个人影直接从半空中砸向地面。

砰的一声。

紧接着是惨叫声。

“雷开山。”

众人对这个身影都不陌生。

这么高大的身形,除了侍卫雷开山还能是谁?

这家伙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就这么被摔在了地上?

“大师。”

谭飞看到和尚从林子里出来,恭恭敬敬的施了个礼。

他这会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雷开山那么老实了。

在和尚这样的大宗师面前,敢随便动一下,都是对大宗师的挑衅。

更何况是出手惩罚方皮!

九品巅峰在大宗师的面前,没有任何嚣张的资格!

他朝着和尚招呼一声后,和尚没搭理他,径直看向了方皮,叹气道,“罪过,罪过。”

“谢谢。”

方皮看到和尚很高兴。

他不傻,同样明白雷开山不敢动手的原因。

他对于和尚,突然生出一股歉意。

和尚生性淡薄,不杀生,轻易不打人。

如今肯出手教训雷开山,肯定是为了自己了。

因为自己,让和尚破了戒,他十分愧疚。

“阿弥陀佛,”

这次和尚看向了刚从地上爬起来,污泥和鲜血混合在一起涂满脸的雷开山,“贫僧孟浪,施主可还好?”

林子里出现的和王府侍卫越来越多。

他们同样不约合同的望向雷开山。

雷开山铁塔般的汉子,此刻摇摇欲坠,连站都站不稳。

污泥、鲜血混在一起,让人看的心痛。

这可是九品巅峰!

怎么连一招都没撑过呢!

刚才那会,他们只见和尚缓缓地走向雷开山,及至到了近前,雷开山的身子便直接以虾米的姿势砸向了半空。

最后砰的一声落地。

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发现和尚是怎么出招的。

雷开山没有丝毫的招架之力,犹如一滩烂泥。

他们许多人都被和尚吓到了。

这种震撼,甚至比洪总管给他们的还要强。

在他们的印象中,即使是洪总管,也没有办法做到在起手之间让一个九品巅峰直接失去还手之力。

更为可怕的是,他们猜不透和尚的心思。

不像总管,喜怒都是写在脸上的。

杀人之前,都是有征兆的。

哪里像面对和尚,面无表情,说不定一个不注意就莫名其妙的死了。

和尚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大师客气.”

雷开山接连咳嗽了几下,把血沫咽进肚子里,稳住摇摇晃晃的身子,大声道,“在下无碍,劳大师费心了。”

被人揍了,还得安慰揍他的人!

他这辈子就没这么憋屈过!

但是,实在是没办法啊!

眼前这个人是和尚!

瞎子和叶秋、文昭仪等人见了都得客客气气的人物!

惹不起,也是不敢惹的人物!

但是,他有一点不明白,和尚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是亲眼见和尚去追南谷法王丁伦的,一直未归。

就在昨日,王爷还问了一嘴呢。

没有一个人知道和尚的生死。

想不到和尚会突然出现在眼前。

“如此便好,贫僧也放心了,”

和尚双手合十,然后对着焦忠道,“请统领大人带贫僧去见王爷。”

焦忠面对着和尚那古井无波的双眼,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有九品的修为,恐怕直接就应了。

但是,理性告诉他,不能。

觐见和王爷是有规矩的。

失了规矩,是大过!

哪怕他身为侍卫统领,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深吸一口气后,定了定心神道,“大师稍等,容我去通禀一声。”

只有王爷同意了,和尚才能出现在王爷的面前。

王爷不同意,和尚也没资格出现在王爷的面前。

这就是规矩。

“有劳统领了。”

和尚微微一笑道。

焦忠点点头,转身就走。

初秋的太阳并不是那么毒辣,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这些日子,林逸被闺女折腾的精疲力尽。

好不容易得了空闲出来钓鱼,心情大悦,嘴里哼着的曲子都是别人听不懂的。

焦忠等他嘴中的曲子唱完了,才小心翼翼的道,“王爷,和尚回来了。”

林逸打着哈欠道,“人呢?”

焦忠道,“正等王爷召见。”

林逸笑着道,“让他过来吧。”

焦忠回过头,和尚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退开一步,让和尚上前。

和尚合十道,“参见王爷。”

林逸道,“那个牛皮吹破天的推古寺法王呢?”

“王爷,”

和尚微闭着眼睛,愧疚的道,“贫僧无能,没有留得住他。”

“跑了?”

林逸很是无所谓的道,“那算了吧,你没有受伤就好。”

和尚道,“谢王爷关心,贫僧无碍。”

林逸想了想道,“焦忠。”

“属下在。”

焦忠赶忙应声道。

林逸慢慢悠悠的道,“把抓住的南谷人全部交给礼部,由礼部与南谷交涉。

南谷人野蛮成性,缺少教化,但我大梁国身为礼仪之邦,不能学他们。”

焦忠道,“属下这就去办。”

林逸摆摆手道,“去吧。”

说完之后,再次看向和尚。

和尚合十道,“不知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林逸笑着道,“辛苦了,下去好好休息吧。”

“谢王爷。”

和尚一步一步走的很慢,但是转眼间就看不到人影了。

林逸叹气道,“这就是所谓的轻功吧。”

他学不来功夫,即使现在想学,也吃不了那个苦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高来高去。

太阳落山的时候,他钓了两木桶的鱼,算是满载而归。

回到府里的时候,本能性的想先去看一眼孩子,可考虑到自己刚钓完鱼,浑身腥臭,还是洗完澡后才去的胡妙仪的厢房。

孩子刚睡醒,此刻正在乳娘的怀里吃奶。

林逸等孩子吃饱,小心翼翼的接到自己怀里,一边哄着她睡觉,一边唱曲。

“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

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

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呀”

“王爷这曲子真是有趣,臣妾还没有听过呢。”

胡妙仪难得恭维了一句。

林逸笑着的道,“你今日可爽利了些?”

“谢王爷关心,”

胡妙仪笑着道,“臣妾好着呢。”

林逸点点头道,“如此便好,有什么需要,直接招呼人,不要委屈了自己。”

“臣妾明白了,”

胡妙仪犹豫了一下道,“臣妾有一件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如果是关于郡王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就好,”

林逸一边晃着怀里的孩子,一边漫不经心的道,“无需知会本王,这是和你说过的,全权由由你自己做主。”

这种破事他管不过来,也懒得管。

·

(本章完)

第431章 请吃酒

无论是和顺郡王,还是和顺郡王之子胡信安,都是很麻烦的人物。

更让人头疼的是,其中还牵涉到了和顺郡王的侍妾。

林逸搞不清楚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他是胡家的女婿!

但是,又是大梁国的话事人,说话做事自当谨慎。

不该掺和到这种破事中!

他们胡家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不能管这种闲事。

否则让有心人看见了,会做各种莫名其妙的解读,后患无穷。

“王爷,”

胡妙仪用那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向林逸,犹豫了一下道,“还请王爷为臣妾做主。”

“你还在怀疑本王的话?”

林逸笑着道,“本王说让你做主,就是让你做主,没有一丁点的假话。

郡王是本王的老丈人,世子是我的大舅哥,你让本王如何决断?

这种事情,还是你们自己处理吧,本王就不掺和了。”

老话说:人贱一辈子,猪贱一刀子。

惩罚郡王?

那是胡妙仪的老子。

惩罚世子?

那是胡妙仪的亲哥。

怎么做都不对!

所以啊,还是让胡妙仪自己头疼去吧!

“臣妾不敢,”

胡妙仪见林逸的神色不似作伪,便大着胆子道,“臣妾那兄长比臣妾痴长几岁,可终究是个不争气的,如今弄得家宅不宁。

我父王年事已高,万万再不能受这般折磨了。”

林逸笑着道,“你啊,自己怎么想的,只要不违国法,做什么样的决定,尽管吩咐下面的人,无需知会本王。”

胡妙仪道,“谢王爷。”

秋天,天气愈发凉了。

随着寒冷北风一起过来的还有漫天的沙尘。

林逸在河边钓鱼,尽管林子已经很是茂密,可依然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尘土。

“咳咳.”

一阵风刮过来,携着的尘土扑头盖脸的砸过来,林逸等风过去,背着身子往地上吐了好几口口水,已经吐的口干舌燥,依然感觉吐不干净,望着浑浊的水面叹气道,“沙尘暴啊,真要老命了,好像比往年还要大。”

他不知道北方的那些邻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人口大爆炸,不然这沙尘暴不至于这样严重。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卫星定位,没有水土保持技术,对于沙尘暴只能是无可奈何。

“王爷,”

焦忠小心翼翼的递过去茶壶,陪笑道,“据说塞北今年发生了干旱,草原上的牛羊不但没水喝,连草皮子都不够吃。

塞北人在我三和大军手里吃了亏,如今又没胆子南下,这日子可不好过了。”

“草原干旱?”

林逸皱着眉头道,“前些日子,我记得在哪里看过?”

焦忠道,“王爷,这是何吉祥大人写的周总结报告,当时是属下念给你听的。”

“哦,想起来了,”

林逸恍然大悟道,“都有好些日子了,塞北、西荒的日子都不好过啊,据说还发生了鼠疫?”

焦忠道,“是,胡士录部长严格按照我大梁国的卫生防疫政策在凉州和凉水河的茶马司设立了隔离点,但凡进入大梁国的边关人员,皆需要十四天隔离。”

“隔离不隔离,其实都无所谓的,”

林逸笑道,“除非安康城周边发生了鼠疫,否则都不需要那么担心。”

许多防疫政策和卫生法规都是他在三和时候定制的,如今他入了安康城,自然就成了大梁国的律法。

如今胡士录已经是个成熟的卫生政策执行者了,所以有些时候,林逸还是非常放心的。

再说,就这年头这交通条件,这么远的距离,携带鼠疫病毒的病人往安康城来的病人只有两种结果。

要么扛过病毒,自带抗体,安安稳稳来安康城。

要么扛不过,直接死在半道上。

无论是塞北还是西荒,与大梁国相距甚远,而且中间还有大面积的无人区,即使是快马,也得跑十天半个月。

基本没有把病毒带到安康城的可能。

古代就这点好,不具备在全国传染病毒的条件。

所谓的隔离,估计也是为了范围防范于未然。

“王爷英明,”

焦忠接过林逸喝完的水壶放到一边后,在林逸的面前撑起一把很大的黄伞,“只是胡神医说,塞北的大军不敢南下,怕就怕有大规模的流民为了躲鼠疫集体南下。”

“集体南下?”

林逸吓了一跳,硬着头皮道,“有什么征兆没有?”

一个人两个人,甚至几十个人过来,不会有什么大碍。

但是,上百个人,上千个人接力传播鼠疫,就成了未可知。

焦忠道,“具体属下还不清楚,胡神医也在等边关的回报。”

林逸朝着他摆摆手,示意他把雨伞拿开,继续盯着水面的鱼漂道,“给边关传令,不得命令,流民止步于凉水河。

另外,沈初在晋州是什么情况,怎么如今一点消息都没有了?”

焦忠道,“上个月沈将军领军与雍王大战,雍王领五万大军退出了晋州,如今进入了凉州,而且继续西进,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沈将军自然是一路追赶。”

林逸笑着道,“跟何吉祥大人说一声,穷寇莫追。”

他倒不是怕雍王。

而是对传说中的西荒,特别是星沉海,心怀忌惮。

小心驶得万年船,他不敢轻心大意。

焦忠道,“是。”

见谭飞过来,便走上前去,由着谭飞附耳说话。

之后,再次回到林逸身边,笑着道,“王爷,那关小七来了。”

“在哪里?”

林逸左看右看,都没有看到关小七的影子。

焦忠赶忙道,“王爷,关小七是撑船过来的,距离这里还有一里地呢。”

“哦,原来如此。”

林逸再次坐下,一边钓鱼一边朝着河面张望。

不一会儿,就在弥漫着尘土的江面上,看到了关小七的身影。

林逸对着焦忠道,“你们退下吧。”

焦忠道,“是。”

离开之前再次看了看江面。

“喂”

离着老远,关小七便开始朝着林逸挥手。

及至近了,关小七才大声道,“你真是个懒汉,每天也不知道找点事情做,维持一下生计吗?”

林逸笑着道,“你看我白白白胖胖,显然是不缺吃喝的,既然不缺吃喝,我何必瞎忙?”

“怎么是瞎忙呢?”

关小七不服气道,“今日有的吃,又怎么代表明日有的吃,今日要做明日打算,省的日后没的吃。

你这人简直没有一丁点的上进心,给男儿丢脸呢。”

林逸道,“你大老远的过来,就是为了训斥我的?

你老子呢?

病情可有好转?”

听到林逸提到自己的父亲,关小七便高兴地道,“这我得谢你呢,你说的那个什么过敏是对的,我爹爹离了那猫狗,身子骨果然好了。

连咳嗽都不再咳嗽了,谢谢你。

我们爷俩想着,这天下之大,哪里讨生计都不容易,离了安康城这熟悉的地方,更没法活了。

既然猫狗是病因,躲着些就是了。

我爹爹准备在山上修个窝棚,不跟村里人住了,不然让村里不养猫狗,倒是显得自己不晓事了。

再说,家里那么多番薯,辛苦忙了一季,这么丢了也未免太可惜了。”

“你这是刚起番薯回来?”

林逸望着满船的番薯藤蔓,笑着道,“番薯浑身是宝,从茎叶到藤蔓,就没有一处是不能吃的。”

在大梁国各地推广种植番薯,是他重生以来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从古至今,粮食都是最重要的!

粮食不稳定,经济就不会发展,政治就不会稳定!

到时候社会动荡,民不聊生!

番薯好啊,插根苗子,浇点水,两三个月就能完全收获。

遇到灾年,天天吃这玩意,虽然让人受不了,可是总比饿死强吧?

至于丰收年,人不愿意吃的话,可以喂猪,可以酿酒。

在如今的安康城,番薯酒也是许多贫苦百姓的最爱!

只因为够便宜!

“你喜欢吃番薯吗?”

关小七笑着道,“我送你一些吧。”

林逸忙不迭的拒绝道,“谢谢,我不要。”

这些日子正值番薯丰收,因为产量大,不值钱,农户百姓照顾不过来,这就便宜了那些乞丐,没事就拿根树棍子在地里扒拉。

经常吃上顿没下顿的乞丐都能吃个饱。

有的吃多了,就在大街上呕吐。

林逸早上骑着驴子经过的时候,差点被恶心死。

特别是偶尔穿过人群,他感觉吸一口气都难受。

那么多人吃番薯,那么多人放出来的屁味,实在是让人窒息。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安康城的穷人居多。

穷人总是捡最便宜的食物吃。

而和王府的人,都是赶新鲜,这几日也是天天在吃。

林逸很是无奈,总不能下令禁止在府内吃番薯吧?

这样的错误指令传达下去,以后祸患无穷。

所以,他不能禁止别人吃,只能努力让自己不吃。

吃多了真的会联想到那被污染的空气。

“怎么,你这懒汉还嫌弃上了?”

关小七不满的道,“你有的吃就算不错了,番薯不值钱,可城里买一兜子还是得两个铜板的。”

林逸笑着道,“这些我都知道,你家地在哪里我知道,想吃的时候,我自己会去挖。”

“你敢!”

关小七瞪着眼睛,没好气的道,“我家的地,你少瞎扒拉。

你们光把叶子扯了,番薯又扒不干净,留几个在地里,过几日就烂透了。”

林逸无奈的道,“行,那我自己不扒拉,等你给我挖。”

“这还差不多,”

关小七说完后犹豫了一下道,“我爹爹说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明日晚上请你吃酒,你可得空闲?”

“请我吃酒?”

林逸诧异的道。

“你不愿意?”

关小七反问。

“当然愿意,”

林逸大大咧咧的道,“我又不是傻子,有人请我吃酒,哪里有不去的道理,跟你爹说,好酒好菜备上,明日晚上,我一定准时到。”

关小七听林逸说到好酒好菜,便没好气的道,“你这人还真不客气。”

“我跟人客气,谁跟我客气啊?”

“哼。”

关小七背过身子,撑着竹竿,掉转船头,慢慢的远去了。

林逸摇头苦笑。

下晚的时候,沙尘越来越大,林逸身上,嘴巴里全是沙子,不愿意再继续钓鱼了,便匆匆回府里了。

结果刚到家,大雨飘然而至,不停的冲洗着灰蒙蒙的天空。

林逸仰靠在椅子上,望着大雨,一边有节奏的拍打着怀里的孩子,一边唱道,“外面下着雨,

犹如我心血在滴,

我爱你那么久,

其实算算不容易,

就要分东西.”

唱着唱着就走掉了,引得旁边的明月大笑。

林逸笑着道,“好多年不唱了,曲谱是啥样我都记不得了。”

“王爷,”

明月把孩子从林逸怀里接过,交给旁边的乳娘后道,“一个时辰喂一次,别又忘了。”

乳娘赶忙应是。

明月这才回头对林逸道,“王爷,听说你看上了一位女子?”

林逸笑道,“你们消息蛮灵通的。”

明月笑着道,“能得王爷看重,是她们的造化,不过啊,王爷,还得容奴婢多一句嘴,听说您答应了赴宴?

这村里的卫生状况堪忧,王爷即使是去,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奴婢擅自做主,让厨房提前准备了一些市井的卤肉卤菜,王爷到时候可以带一些。”

林逸道,“自己带?

这个主意不错,那就自己带,花里胡哨的不要准备多,一些家常菜就行。”

明月笑着道,“王爷放心,奴婢不至于那么不晓事,东西不多,一壶老酒,一斤猪头肉,一斤大肠,一斤牛肉,一斤花生米,两块豆腐,再平常不过了。”

林逸点点头道,“如此便很好。”

明月接着道,“刚刚袁贵妃派人送过来了一些鹿茸、人参过来,说是给王妃补身子的。”

林逸好奇的道,“可说过别的?”

明月摇头道,“别的话倒是没有说过。”

“那就别管她了,”

林逸想了想道,“随便她吧。”

他喜得掌上明珠,按照规矩,他老娘即使不出宫看看,也得吩咐人把闺女抱进宫吧?

眼前一片事不关己的模样,一点都不科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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