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第149章 夜半勾魂

第149章 夜半勾魂

胡麻能怎么说,当然是没意见了。

这顿饭倒是吃的痛快,这位东家是个舍得花本钱的,一顿宴席,鸡鸭鱼肉,很是丰盛。

等人酒足饭饱,更是每人数了二百两银子带在身上,沉甸甸的一大包,让人都感觉很踏实,很有安全感。

而这位卢大少则是道:“今天晚上,没有事的爷们就先回去休息,既然答应了帮我做事,那诸位爷台在梧桐镇的开销,便都挂在我的账上就是了。”

“这些银子你们也拿回去自行处理,只不过,大钱庄得去七十里外的城里,诸位还是不要离开镇子的好,镖行倒是有一家。”

“你们想要提前捎回家里去也是可以的。”

“……”

众人皆点着头,各有打算,不必卢少爷费心。

说白了,镖行逢百抽十,一下子就让人拿了二十两去,其实也心疼。

况且,路近的人家派俩人就送过去了,对于路远的,车马劳顿,这二百两银子人家镖行估计看不上。

而胡麻属于已经被安排了事做的,便先等其他人走了,才与那位老猴子又坐着说了些话,约好了晚上见面的时间地点,这才带了这二百两银子,回到了客店,直接扔在了桌子上。

默默想了一下与地瓜烧约好的计划,一一与这位卢大少爷对比。

虽然这地瓜烧知无不言,且有白葡萄酒小姐作保,但该小心的,还是要小心才是。

耐心等着差不多时辰到了,才出来。

仍是带了斗笠,蓑衣,经过柜台时,一两银子扔在了掌柜面前。

那掌柜先是怔了一怔,想起了胡麻早上时与自己说的话,勉强笑了笑,拱手道:“发财。”

等胡麻离开了,才瞧着他的背影,低声叹了叹,将一两银子扫进了抽屉。

暗暗摇头,低语道:“怕是又一个回不来的。”

到了约好的镇子口,就见到那个老头子果然已经等着了,他笑嘻嘻的,猴子蹲在他肩膀上,手里提了一盏白色的灯笼,造型很古怪。

但如今夜色已经降了下来,他却没有点亮。

胡麻抬头看了一眼黑蒙蒙的天色,笑道:“看样子,这是要趁了夜色做事了,灯笼不点上?”

“这可不是用来照亮子的。”

猴爷笑了笑,道:“况且你一个夜里能斗旱魃的主儿,还怕走夜路?”

胡麻笑道:“守规矩守惯了。”

一边说着,一边跟着老猴子,出了镇子,摸着黑向前走去,路上两人也低声的聊着天,胡麻对老猴子询问的一些门道、传承之类的事,只是支支唔唔,表现的不太想回答。

其实一应假的,他都编好了,但编好了也不说,只等某个时候,装着不经意的露出来一两句。

冷不丁别人一问,自己全都说了,那别人倒一眼看出来自己说的是假的了。

落在这老猴子眼里,便是胡麻除了姓名,以及他走的门道是守岁人之外,居然什么也没试探出来。

而且,他这门道,是自己之前亲眼见了,认出来的,而他的姓名,还是上一次遇见的时候,打听出来的,等于胡麻什么底都没漏。

不过他也并不介意,与胡麻说着笑话,却是在野地里越走越远。

差不多半个时辰,两人才停下了脚步,胡麻抬头看去,便见前面有几座黑压压的房屋,原来是到了一个村子前.

他抬脚便要进去,但老猴子却拉住了他,笑道:“再等等,时候还早。”

见他已经在村外席地而坐,胡麻也只能跟着他蹲了下来。

两人仍是有一着没一着的说着话,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四下里一片寂静。

胡麻倒是忽地察觉到了什么。

自己是守岁人,有避邪祟的法子,但猴爷怎么也不招邪祟?

两人先是走夜路,又消磨这么长时间,竟是一直没有碰到什么邪祟过来。

“走吧!”

正琢磨着是不是要问问,猴爷却已经不知用什么法门算着时间,站了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

胡麻只好跟上了他,两人刚到了村子边,就听见里面忽地响起了一阵犬吠,而且颇有此起彼伏之势,这些村里养的狗,警惕性极高,他们脚步虽轻,但也已经惊动了看家犬。

“真是烦人啊……”

猴爷皱了皱眉头,然后转头向肩膀上的猴子道:“去吧!”

那猴子吱的一声,便从他肩上跳了下来,连跃带爬,窜进了村子,夜色里面,竟是连它的影子都看不见。

而刚刚就在那里狂吠的狗子,一下子更是疯了,嗷嗷叫着,连声了片,有数家人都被惊醒,点起了油灯出来看,见什么都没有,便结实的踢了狗子几脚,回房继续睡。

但狗子一消停,那猴子便又在村里乱爬,闹得狗子又叫,又挨了几脚。

如是几回,那猴爷才低低笑道:“行了。”

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荷包,黑影里猴子窜回了他的背上,他便将荷包打开,里面居然是一颗颗红色的豆子。

他让猴子拿了,再回村里,不一会,响起了几声狗子呜咽,却无人在意。

又等了片刻,这猴爷才拿出火折子,点亮了白色的灯笼。

却也不知这灯笼怎么做的,夜里点上了,居然都照不得亮,只看到些许白蒙蒙的光,照不清眼前的路,猴爷拎在了手里,也不向胡麻解释,便自顾自的,慢慢悠悠,进了村子。

他先是来到了一户有着门板的院子前,仔细看了看,这院子门前标了记号。

提着灯笼,上下幌着。

微光摇动,如在深夜里打着一柄白色的招魂幡,他就朝了院子,声音幽荡,轻声叫道:“天昏地暗鬼招幡,无常老爷到门前……”

“张大全,张大全,伱老子过来接你吃席去啦……”

“……”

声音很低,在夜风里几乎听不见,村子里也不再有狗叫。

胡麻被他这诡异的行为,搞得心里毛毛的,瞪大了眼睛瞧着,只听他叫了三回,周围温度降低,竟是冷不丁的,忽然听见他手里的白色灯笼里面有扑棱声响起。

仔细一看,便见这灯笼里面,竟多了一只蛾子,也不知什么时候飞进去的,左冲右突,在灯笼壁上,不时映出了慌乱的影子。

“得手了。”

猴爷满意的看了一眼灯笼,压低声音道:“走吧!”

不多时来到了一户只围了篱笆的院子前,再次看了记号,向着院子里面叫:

“天昏地暗鬼招幡,无常老爷到门前……”

“牛张氏,牛张氏,你娘唤你,要领了你看胭脂去啦……”

“……”

同样与之前一样,叫了三遍,又一只蛾子出现在了灯笼里面,扑腾腾作响。

胡麻跟在这猴爷身边,只觉阵阵幽风,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待得看到蛾子进了灯笼,已是惊的头皮微微发麻,等离这户人家远了一些,才忍不住问道:

“老先生,你这是什么法子?我瞧着怎么有点瘆得慌?”

“……”

“嘿嘿……”

这猴爷低声笑道:“你有你的本事,咱有咱的门道。”

“这手叫魂的绝活,小兄弟之前也没见过吧?”

“……”

“果然是叫魂……”

胡麻心脏绷住,低声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人的名字?”

“呵呵,功夫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猴爷低声笑道:“白天时我就来过了,还给他们耍了场好猴戏看呢,我陪他们说话,给他们算命,替他们解梦。”

“知道了这张大全小时候跟他爹吃过一次席,这辈子难忘,也知道这牛张氏惟一一次进城买胭脂,就是跟了她娘去的,到了夜里我再这么一喊,他们不就出来了?”

“……”

胡麻细细想着,不寒而栗,道:“那这些人被叫了魂又会怎样?”

“不怎么样,最多迷糊几天而已。”

猴爷道:“小兄弟放心,反正死不了人,时间长了还能长回来的。”

“长回来个屁!”

胡麻心里,根本不信他的话。

虽然自己不了解刑魂门道,但魂这东西叫了出来,难道还跟肉似的能长回来?

这个世界他虽然不太理解,但前世却一直有三魂七魄的说法,无论少了哪一魂,哪一魄,这个人都不再是完整的人。

你却在这里跟我瞎掰扯,说什么人的魂其实还能长回来?

“这可是世上顶好东西啊……”

而在胡麻愈想愈惊时,这老猴子瞧着灯笼里扑腾的两只蛾子,倒是愈发有些得意,道:“别人说起好东西,只知道太岁老爷,却不知道,还有一个更好的,那就是人。”

“甚至在咱们眼里,这人呐,比太岁老爷还好。割太岁,你得去跟别人抢啊,争啊,运啊,炼啊,弄不好还丢了小命。”

“但这人啊,可是哪里都有,每一个都是有肉有魂有性命,不知多少法门用得到。”

“……”

听着他在这夜里低声自语,胡麻一时只觉浑身发冷。

邪修,邪修!

这猴爷与自己第一次见时,虽然心里提防,但也谈不上恶感,可如今,亲眼见了他做的事情,听了他的话,心里竟隐约生出了要杀人的念头。

但想到了地瓜烧的提醒,便也只能强自忍住,目光不动声色的向夜色里看了一眼。

他猜的不错,看起来只是自己与老猴子两个人出来了,但也就与他们相距不远,一条土路的另外一端,正有两个脸上贴了黄纸的男人,安静的站在了那里。

胡麻与老猴子隔了夜色,看不见他们,但他们却似乎能看到胡麻,一直在那里默默观察着。

(本章完)

150.第150章 马家祠堂

第150章 马家祠堂

猴爷一晚上,叫了七八个魂,都变成了他灯笼里的蛾子,扑棱棱的乱飞,这才与胡麻悄悄的出了这个村子。

到了村子外,那只猴子跳到了他肩膀上,他的声音也终于大了起来,很是得意的跟胡麻夸耀着自己这手绝活,但胡麻却只是淡淡的,看起来心不在焉,并不怎么想回应他。

“你啊……”

这猴爷居然也像是不在意,只是笑着向胡麻道:“还是太年轻,不懂哩!”

“门道,门道,入了门道,便跟门外的人不是一路了……”

“……”

他或许看出了胡麻隐约对他的抵触,却不知道胡麻心里已是对他起了几次杀心,只是知道如今自己还在被人盯着,敌众我寡,没到动手的时候而已。

如今忍耐着回到了梧桐镇,早就有人在那镇子口接应着老猴子,打算带他去吃酒了,约胡麻同去,胡麻却是直接拒绝了。

他们由着胡麻回客店休息,然后与老猴子来到了钱丰酒楼,那卢家大少爷,已经备了一桌子酒菜,等老猴子回来,见到他灯笼里面扑腾着的七八只蛾子,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

“怎么样,猴爷,那小子可以?”

但坐了下来之后,收起了灯笼,他却还是不放心,凝神看向了老猴子。

“再没比他更合适的。”

老猴子笑了笑,先滋了一盅酒,道:“你放心,我看人看的准。”

“这就是一个初出江湖的雏儿,便是看起来懂些规矩,也是长辈教的,自己并没有真个出来过。”

“而且他虽然忍着,但看得出来,他对我这手绝活,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这就说明了他绝对不是咱憋宝人行当里的,不然哪怕没做过,总也见过,不至于反应这么大了。”

“……”

听着他这么说,那卢少爷也是疑尽去,略有些期待:“八字毛发拿到没有?”

“这倒没有。”

老猴子摇头道:“好歹是守岁人,而且挺谨慎,我总不能上去抢去?这把老骨头,可不够他拆的。”

卢大少略显遗憾,摇了摇头,低声说道:“那他的名字?”

老猴子嘻嘻笑了一声,唤人拿纸笔来,却又不写。

卢少爷无奈的笑了一声,比出了三根手指,道:“老猴儿精,三百两够了吧?”

“够了够了。”

老猴子笑着答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团成一团,扔给了卢少爷,笑道:“这可是实打实的真名,我打听过他兄弟,跟他的名字是一路,听着还像一个辈份的哩……”

“如此便好,若能收个守岁人在身边,何愁帮不上青衣老爷?老先生这人情我记下了。”

而这卢大少也展开一瞧,欣喜的收了起来,端起酒杯,道:“来,我敬你一杯。”

“咱们明天动手,只求万事顺利。”

“……”

“……”

“他们应该就是明天会动手了。”

同样的,此时的客店里面,胡麻在外人看来,只是回来之后,情绪低落,抑郁了一阵子。

身边的小红棠几次抬眼瞧着自己,试探着问要不要自己去把隔壁屋顶上蹲着的那只猴子揍一顿,但胡麻也摇头制止了,只是发泄一通之后,还是默默的躺回了床上睡觉。

而在梦里,立时活动开了。

地瓜烧早已在这里等着,他将这些事情细细的一说,地瓜烧也明显有些惊讶:“叫魂术?”

“带了只猴的老头……他是不是有一只眼睛是浑浊的?”

“……”

胡麻点头:“正是他。”

“嘿嘿,原来是这老东西……”

地瓜烧听了,便冷笑了一声,道:“也是一个老人渣了,早些在明州府里混的,做过几桩大案子,只是后来被撵了出来。”

“听说后来加入了青衣帮讨生活,只不过,他名声太差,仇家也多,便是在青衣帮里也不敢亮明了身份,但既然会叫魂,且如此熟稔,我瞧多半就是他。”

“他叫这魂,是为了破我的一道术。”

“而且他们叫魂,一晚上最多叫十个,他只叫了八个的话,不可能是心善,放过了剩下两个。”

“只有一个可能,便是他们已经叫够数了。”

“所以,我倒晓得我这师兄的计划了,他们明天一定会上山。”

“……”

“能让伱分析出情报来就好。”

胡麻与老猴子在一起,虽然是被动的,但也时不时反问一句,想摸清他们的行动时间,好带给地瓜烧。

倒没想到,问没问出来,但从这叫魂的数,倒是被地瓜烧猜了出来。

低低的呼了口气,才略略郑重,向地瓜烧道:“话说你对这瞎子熟不熟,他有什么弱点,跟我讲讲。”

“……”

地瓜烧笑道:“我与他不熟,但他这法,本就是我们这一门里出来的偏门,倒是可以说给你听。”

“他用的,其实我们这一门里的皮毛,学得不如我和师兄深,名字叫无常拘魂术,可将人生魂叫来,用以施法,但他这法子差得远呢。”

“若是学成了,暗中记了人的名字与生辰,甚至只是在暗中描摩画像一张,夜里烧起三柱香,便可以请来无常老爷叫魂,一道链子锁脖子上,再大的本事也没处用去。”

“更有厉害的,拿东西一照你,姓名与生辰八字就全知道了,想对你用什么招,那就用什么招……”

“不过在这之前,倒是有个要紧的……你的名字与八字,还没有被他给摸了去吧?”

“……”

胡麻闻言,忙摇了下头,道:“他不知道。”

自己因为早先在大羊寨子里吃过亏,这一出了门,便加倍小心。

现在看……以后还要加倍小心。

“那就好了许多。”

地瓜烧道:“前辈,虽然你是老手,本事肯定也大,但你千万记得,不能让这些人知道了你的名字。”

“甚至,从这一刻开始,你要忘掉自己的名字。”

“他们或许拿不到你的八字与头发胡须,更不用说精血,但只是知道你的名字,便已经有很多招可以用来算计人了。”

“……”

“这么邪乎?”

胡麻听了,倒是怔了一下,道:“那若是熟人,面对刑魂门道里的人怎么办?”

“嘿嘿,这么说吧!”

地瓜烧道:“师傅的名字,我俩到现在都不知道,而且师傅虽然名义上是青衣帮的老供奉,但由来都是独来独往,离群索居,便是再好的朋友,也不想让我师傅靠近丈内,不愿同桌吃饭。”

“而我师兄的话,本来就是大户,所以一开始我和师傅都知道他的名字,但他也吓坏了,这三四年里,名字改了三四个,且每天让丫鬟仆人混着叫。”

“至于我,小时候流落街头,被师傅捡到,其实我记得自己原来的名字,但只说不记得,所以师傅给我另取了名字。”

“但我心里没认过,这当然也就不能算是我真正的名字。”

“……”

胡麻倒是觉得有些离奇:“你们这门道里的人,都过的这么辛苦?”

地瓜烧无奈的笑了笑,道:“因为知道能用什么方法治别人,当然也就小心着别人用同样的方法治我们。”

“反正不光我们这一门,刑魂里的门道多着呢,你时时留意着就好。”

当即,二人又聊了一些第二天具体的计划,胡麻将这一日在卢大少处所见所闻,甚至他身边各人的服饰打扮,神情言行,乃至方言口音,彼此之间的称呼,都一一说了,这才退出来。

及至天亮,胡麻起了床,还不等他吃了早饭,便听见楼下一阵喧哗,却是老猴子进了客店,但他衣衫褴褛,立刻遭到了掌柜与店小二的驱逐。

他也不恼,只是笑嘻嘻的与他们扯皮。

人家作势欲打,他就跳出了门外,人家回身,他又进来了,直到看见胡麻出现在了楼梯口,才笑着招手:

“小兄弟,咱吃包子去,我知道一家的包子,又大又白……”

“……”

这客店里的掌柜与店小二见他竟与胡麻认识,都有些吃惊,不知如何是好。

胡麻则是摆了摆手,懒得与他顽笑,早先听二爷讲荤的,大家都开心,如今听这老叫花子讲荤的,却只觉得恶心。

懒洋洋的走了出来,向老猴子道:“老先生这么大本事,怎么倒让他们呼来喝去?”

“多好玩呐……”

老猴子笑道:“人人瞧我不起,那我想害了谁,也一点不亏心。”

胡麻看了他一眼,却也不再说多余的话了。

这老猴子说的带胡麻去吃又大又白的包子,但实际上还是回了钱丰茶楼。

只见昨天见过的人都已经到齐,那两个脸色腊黄的男人,会使飞刀的姓郑的汉子,穿麻衣的江湖人,还有那个木讷的,看起来老实巴交,见了人只会傻笑的男人都在。

“早上吃顿饱的,过了晌午咱就出发,往马家祠堂。”

那位卢大少爷见胡麻进来,便道:“想来我师妹早已等在那里,这个丫头年龄不大,模样也齐整,但却阴险狡诈,厚黑无耻,别人肚子里淌的是血,她那一肚子里可全都是害人的坏水……”

“诸位虽然都是老江湖,可也要警醒着些,以免着了她的道。”

“……”

众人都应付着,想着这得是个什么样的对手,倒是胡麻听了微怔:“师妹?”

你们反应太灵敏了,我昨天就一个“她”字,直接漏了底,回头改掉,不能让新来的读者猜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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