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1.第289章 大boss要来了!

第289章 大boss要来了!

张越站在一个小小的土丘上,拿着算盘,一边讲,一边演示着种种珠算的技巧。

期间掺杂了一些后世的记账、会记常识。

这些都是他从记忆回溯出来的小窍门。

台下两百三十七人听得如痴如醉,心痒难耐。

“这珠算之法,竟如此恢弘神奇……”

“居然还可以如此使用!”

人人内心震动,听讲起来更是一丝不苟,生怕漏掉一个字。

甚至还有许多人,一边听讲,一边奋力做着笔记。

这是因为,当世讲学,一般都只讲一次。

听得懂的自然懂,记住了的自然记住了。

至于余下那些听不懂也没有记住的渣渣?

不就是孔子当年所谓的‘朽木不可雕也’的学渣吗?

根本不会有人像孔夫子那样循循善诱——又不是至亲子弟,犯不着。

这使得汉室的寒门士子们格外珍惜每一次听讲的机会。

当年董仲舒在世之日,每次开讲,都是听者如云。

甚至有从雒阳、临淄,不远千里、万里,专程入京听讲的学子。

是故,别说这些人了,就是陈万年、胡建、桑钧,也都是如同乖乖学生般,安坐在地上,奋笔疾书,拼命记忆。

只有刘进虽然听得也很认真,但却还有工夫,观察周围。

“张侍中这‘军训’之法,真是有着奇效啊……”刘进啧啧称奇的看着那两百余名士子。

较之于十余日前,这些人现在几乎是改头换面了一般。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特殊的精气神。

所有人的坐姿、身体,更是整整齐齐。

可以想象,未来他们下到基层和各地,必将给新丰带来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尤其是,秋收之后马上开始的大修水利。

有这样一支精干官吏的存在,必定可以让事情变得更加顺利和有序。

…………………………

张越将自己这些日子里,整理出来的一些珠算的诀窍与使用方法和应用场景,向着准官吏们,讲演了一遍。

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自穿越以来,他就很少喝茶。

并非不爱,只是不习惯此世的茶水。

因为,汉室的茶叶,炒茶技术还没有出现,是故都是煮茶。

而且还喜欢放姜和盐,喝起来总感觉很别扭。

就像后世喝过的红茶与尝过的咸豆腐脑一样,完全无法接受啊!

清凉的井水,流入喉咙,让人感觉身心俱爽。

“诸君可有疑问?”张越轻声问道:“可有不懂之处?”

“若有不妨请说……本官当答疑之……”

此话一出,全场立刻就轰动了。

人人激动万分,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居然可以提问?

wtf!

这也不能怪他们,当世的大儒们,甚至就是民间的各类工匠匠师们,也都素来是不会给旁人解释的。

只有那些得到他们认可的衣钵弟子、精英门徒,才有资格向其请教。

正如《论语》之中,只有子贡、子路等少数人可以向孔子请教。

其他人,哪怕是七十二门徒中的,也只能充当背景板和路人。

于是,无数问题,立刻排山倒海的向张越涌来。

一个可以亲自请教的机会?

所有人都知道,这有多么珍贵!

张越却是轻轻笑着:“诸君不要急,一个个来……”

此刻,他如孔子在世一般,温柔而极有耐心的看着众人,让人不由自主就生出倾慕之情。

没办法!

在当世,知识就是力量!

而诸夏民族素来尊师重教,甚至将师长列为与君父父母一般的存在。

而什么是老师?

传道授业解惑的就是老师!

瞬间,几乎所有人都是齐齐恭身,拜道:“敬谢侍中授业之恩!”

唯有刘进在一旁看着,笑而不语:“张卿果然如过去一般,从未有变啊……”

自认识这个同龄人开始,他就不藏私,爱分享。

过去如是,现在如是,并未因为身份地位变化而改变。

…………………………………………

这一讲,就一直讲到傍晚,直到天色渐晚才算结束。

而张越成功的通过这一次讲义和授业,将这两百三十七名年轻人收入麾下。

他与这些属下,虽有师徒之名,却已经有了师徒之义。

以当世价值观来看,这些人未来无论如何,都是不太可能背叛他,更别说与他为敌了!

当然,前提是他张越不能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情,或者做出让他们难以接受和理解的荒诞行径。

“这两百三十七人,就是我的星星之火啊……”张越收起算盘,在心里想着。

他们是最适合传播和介绍张越搞出来的各种新奇事物的媒介。

有了他们,改变世界,便有了坚实基础。

当然了,在现在来说,羽翼还未丰满,张越与他们都应该遵循‘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原则。

暂时可以在公羊学派的羽翼下,逐渐成长。

想到公羊学派,张越就看向长安方向。

昨天贡禹已经带来了董越的书信。

在信里董越邀请他去太学讲一讲,与太学生们交流一下。

这正和张越的心思。

也是该去一趟太学,与公羊学派达成联盟了!

心里面正想着这些事情,就听到刘进走过来,对他道:“张爱卿是打算回长安了吗?”

“嗯!”张越点点头,道:“过几日奉车都尉霍令君大婚,臣早已得到邀请,得去一趟……”

说到这里,张越就有些头皮发麻。

这霍光结婚,虽然只是续弦。

但也不能空着手去,总该带点礼物。

从上次各位大哥给他的礼物标准来看,恐怕此番自己要大出血了!

更可怕的是,很快说不定其他大哥也要有喜事。

譬如说,暴胜之的儿子就快要完婚了,还有张安世听说其妻快要生了。

这些都要礼物!

而他这点家当,怕是要不多久就要挥霍一空。

这也是汉室大臣不得不贪污、受贿和爱钱的原因。

单单是正常的礼尚往来,就不是一般官吏俸禄甚至一般列侯封国食邑所得能负担得起的。

整个汉室历史上,就两三个丞相没有受贿。

而这几人全部都是以清贫闻名。

譬如已故的平津献候公孙弘在世的时候,除了外面的朝服,里面的衣服全部打满了补丁,家里的床榻上的被子更是破破烂烂。

其夫人甚至还要给别人家浆洗衣物来补贴家用!

没办法,穷啊!

张越可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但他也不愿意去贪污,只能是想办法,给自己找点营生来赚钱了。

就像历史上张安世所做的那样——张安世自己在家养了上千名善于纺织的女工仆僮赚的盘满钵满,以至于史书记载‘富比大将军光’。

他本人也由此成为了第一个权贵资本家。

刘进听着,却是笑道:“正好,孤也要回一次长安,不如卿与孤同行!”

“诺!”张越笑道:“敢不从命?”

“父君从郁夷回来了……”刘进忽然说道:“传孤回去拜见……”他看着张越道:“父上还想见一见爱卿……”

“家上要见臣?”张越连忙肃然问道:“有什么事情?”

“卿不用担忧,是好事!”刘进神秘的笑道:“父君在郁夷救灾,多赖爱卿的‘张氏车’之力,所以打算赏赐爱卿……”

赏赐?!

张越一听就喜笑颜开了,老刘家素来豪爽。

这位太子殿下,更是完全继承了刘氏的光荣传统。

听说,在过去博望苑的诸生每岁都能得到这位太子价值超过数千万钱的钱帛黄金以及土地!

张越不敢奢望太多,给个几百万,先救救急也是好的。

“对了……”刘进忽然对张越说道:“孤的爱妃史氏快要临盆了……”他笑着对张越调侃:“爱卿可要准备一笔厚礼才行!”

“史皇孙?”张越在心里想着:“历史上那位汉中宗就要出生了吗?”

就听着刘进说道:“孤可是打算,若生的是皇曾孙,就让他日后拜卿为师……”

他这辈子,受够了被老师们欺骗和忽悠。

不想自己的下一代也有如此遭遇。

张越听着,连忙拜道:“殿下厚爱,臣感激不尽!”

…………………………

张越和刘进说话的功夫,自由活动的士子们已经组织起了一次橄榄球比赛。

立刻,整个山谷都变得热闹起来。

一时间,尘土飞扬,汗水四溅。

张越拉着刘进,一起走过去,占了个地方,看起比赛。

其实,张越推广橄榄球运动,也是没有办法。

因为,此时没有橡胶,自然做不来足球、篮球。

而原有的蹴鞠运动,却又过于简单。

没有办法,只好拿出连他自己其实也不懂的米帝第一运动橄榄球,从回溯来的记忆里,捡了几条道听途说的规则,再修修补补就上马了汉室的橄榄球运动。

目前,这项运动的规则很简单——除了不能恶意伤人和破坏伤人外,其他手段都可以使用。

总之就是撸起袖子就是干。

出乎意料的,这项肌肉碰撞和比拼力量与意志的运动,立刻就俘获了人心,得到了几乎所有观众和运动者的爱好。

对于汉人来说,再没有比这项硬碰硬的男子汉的运动,更让人痴迷的了。

就连刘进和他的期门军,也迅速沉迷了。

这些天,期门军的士兵们,一有空就组织类似的橄榄球比赛。

因为有着各种护具,受伤的可能性被降到最低。

哪怕受伤也只是皮肉伤,所以,连期门军的军官也不阻拦。

相反,他们也沉迷了。

据说,带队的校尉,打算回长安后将这项运动推广到六校尉中,让那些‘娘娘腔’(特指北军中六校尉之外的部队)见识一下什么叫真大丈夫。

刘进看着比赛场上的人仰马翻,忽然对张越笑道:“这所谓橄榄球,恐怕马上就会风靡天下了……”

“嗯?”张越不太理解,纵然有北军推广,在张越看来最多也就盛行关中,可能日后会推广到边塞地区——在张越看来,在边塞才是橄榄球真正发展的地方。

但推广到天下?

这怎么可能!?

旁的不说,齐鲁的士大夫们大约就不会喜欢这项运动。

“因为……喜欢它的人马上就要入京了……”刘进笑着道:“孤的皇叔,广陵王已经奉诏准备入京朝请了……广陵皇叔若见到这个橄榄球运动,怕是要将爱卿视为知己了!”

广陵王刘胥,当今天子诸子之中最奇葩的一个!

这位大王人送外号‘小霸王’,据说勇不可当,有生撕虎豹之力。

他最爱的运动就是斗兽,而且看的兴起,自己拿着长剑跳下去单挑虎豹棕熊也是常有的事情。

但在张越回溯的史料里,这却是一个逗逼!

他在后来想当皇帝都快疯掉了,居然在家里请了几个越地的巫师做法扎小人,天天诅咒昭帝和宣帝,希望他们赶快死掉,自己才能上位。

这个逗逼要入京?

那刘旦和刘髆不也要回来了?

汉制,诸侯王三年一朝长安,这是制度,除制度外,没有诏命诸侯王不能离开封国。

而刘髆、刘旦、刘胥都是同一天被封的,同一年就国的。

是故,回来一个,其他两个也都会回来。

而诸王归京,这长安恐怕就要热闹起来了。

诸王可都有着支持者和派系。

特别是昌邑王刘髆,可谓是如今太子刘据的最大威胁!

旁的不说,刘髆有个舅舅叫李广利,这就足够!

是故,每次诸王归京,长安城都要风风雨雨,热闹很久。

不过,张越一点也不担心刘髆,因为他知道刘髆活不了多久了。

但刘髆的太傅,却让张越忌惮不已。

此人名曰:夏侯始昌,乃是公羊学派的巨头。

最重要的是——他是谶讳派的领头羊和领袖。

自董仲舒去世,带着公羊学派一头扎进了研究‘春秋之中非常可怪异之事’的就是他了。

更麻烦的是,此人极为顽固,从张越回溯的史料来看,这位老先生对于谶讳之说可谓走火入魔了。

在历史上他与其子夏侯胜、后来的丞相黄霸,一起合力将谶讳学说发展成为公羊学派的核心。并在西汉末东汉初带起了一波谶讳政治的高、潮。

他要回来的话,可能会妨碍到张越影响和拉拢公羊学派的努力。

“没办法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张越在心里想着。

同时他知道,是时候再去回溯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公羊学派的经典论著了。

在张越眼中,毋庸置疑,这位夏侯老先生已经成为了一个大boss。

刷掉他,才能奠定自己的地位,才有可能将公羊学派引向一个正确的道路。

(本章完)

292.第290章 小麦丰收

第290章 小麦丰收

夜深人静,窗外的星光落在窗台上,犹如白霜一般。

夏末的关中夜晚,气温已经变得很凉爽了。

张越轻轻关上窗门,然后吹熄了油灯,坐到床榻上。

“夏侯始昌……”他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回溯的史料之中,有关这位夏侯老先生的记载和记录,少的有些可怜。

现在张越只知道,他有一个侄子名曰夏侯胜,后来被昭帝征辟为博士太学祭酒领光禄大夫,接了亡故的董越的班,为太学的实际主持人。

昭帝驾崩后,霍光和群臣迎立了昌邑王刘贺。

托后世那次在江西的考古大发现的福,后世人差不多都知道了,这位逗逼的光辉履历和作死技能。

但很少有人知道,为霍光提供废刘贺的理论的人,就是这位时任博士、祭酒、光禄大夫,公羊学派的领头人。

至于这位夏侯始昌先生,或许是因为在长安活跃的时间比较少。

所以相关记载很少。

倒是,张越打听了一番,得知了许多更详细的信息。

这位夏侯始昌先生,乃是鲁国东平人,生于先帝前元年间,今年大约六十七岁左右。

其实在一开始,夏侯先生根本不是儒生。

恰恰相反,他是阴阳家出生的,换言之,他是由算命先生转行的。

不过这不奇怪,董仲舒写的《春秋繁露》就是一部阴阳学说和儒学糅杂的典籍,不照样被世人以为是经典吗?

况且,连法家的张汤,都能拿着《公羊春秋》找出春秋决狱的理论出来。

阴阳学家转职为儒生,也就不奇怪了。

转职成功后,这位夏侯始昌先生将毕生的精力,都用在研究谶讳思想之中。

是董仲舒‘天人感应’理论的脑残粉和最坚定不移的支持者。

坊间就流传着当年这位老先生准确的通过阴阳家经典《洪范五行传》预言了柏梁台火灾的传奇故事。

不过……

想到这里,张越的嘴角微微抽搐。

在战国的邹衍时代,通过‘五德终始论’,阴阳学家确实阔过一段时间。

但现在……

“当世的阴阳学家们,还有什么公信力吗?”张越摇着头,想起了一个广泛流传在长安城八卦党之间的笑话。

据说啊,当年,当今天子喜欢上了一个妹子,打算纳为妃嫔。

就琢磨着想选个好日子,讨个吉利,于是召集长安城里的阴阳学家们请教。

结果,五行派说某日甚好,堪舆派则以为不行,建除派以为那个日子恐怕有些不吉利,丛辰派干脆以为是大凶之兆,历家则觉得大凶过了,可能会有些小凶,天人派则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站到五行派那边鼓吹吉利,太一派干脆就帮着摇旗呐喊,强烈建议选择五行派的日子,认为是上上大吉!

于是,各派争论不休,当庭斗殴,打的天昏地暗,鬼哭狼嚎……

这个八卦在长安市井一度传的沸沸扬扬。

不过,当事人们,自然是决口否认,以为是无稽之谈。

张越也是在回溯的时候,偶然得知了此事,就将之记了下来。

毋庸置疑,在当世阴阳家应该是凉了。

论忽悠,他们不敌寻仙问道,号称可以‘炼金’得长生的术士。

论后台,更拼不过动辄就是安期生弟子、河上公传人的神棍们。

有识之士,早就和夏侯始昌一般转职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位夏侯始昌先生才会让张越如斯忌惮。

因为……

阴阳家的典籍和思想论述,张越全然不知。

哪怕临时恶补,利用空间固化一部分能找到的阴阳家论著,也是于事无补。

空间能固化记忆,但不能强行破解。

而阴阳家的论著,晦涩无比,更充满了各种典故和暗指,纵然是古文学的教授在此,拿到一本当世的阴阳家论述,恐怕也要花费大半年功夫才能读懂。

更别提,据张越所知,这位夏侯始昌先生专修的乃是《洪范五行传》。

这本书乃是一代鸿儒,曾经的儒门精神领袖、尚书传人,济南人伏生所著。

以《尚书》之中的洪范篇为引子,引入阴阳学家的视角,解读宇宙五行变化与人的言行之间产生的微妙联系,以及灾害和君王言行之间的关系。

以张越现在的文学造诣,看都看不懂,更不要说去找漏洞了。

所以……

“或许我应该低调一点,这段时间不要搞出什么大新闻,聚集他人的注意力……”张越在心里寻思着。

对于夏侯始昌这样级别的文坛巨头,张越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他在公羊学派的地位,就是凯恩斯之于古典经济学,以张越现在的声望和名头,若被他厌恶甚至只是注意到了,表现出了敌意,都是大大的麻烦。

特别不利于张越未来对公羊学派的渗透和影响。

“可万一若是……”张越托着腮帮子想道:“我也不能束手就擒,得拿出大杀器来作为底蕴,当做依凭!”

那什么样的大杀器,才能在关键时刻一锤定音,扭转局势呢?

张越沉下心神,在无数的信息和无数的文章之中检索。

终于,一篇文章浮现出来。

细细阅读,张越脸上的神色越发的镇定起来。

“有此文在手,今后无论是谁,企图用什么灾厄说来与我为敌,都是死路一条!”张越读着这些文字,心中终于有了底气。

哪怕夏侯始昌真要来为难他,张越也不怕了!

心里有了底气,张越做起事来,也就有了自信。

闭上眼睛,进入空间。

经过这半个月的培育,空间的作物,现在已经是焕然一新。

特别是麦田所在的区域,一片翠翠葱葱。

空三代的麦苗已经进入抽穗期了。

通过在它们的父系身上观察、实验和实践的结果,张越知道,在抽穗期用玉果,最经济、效果最好。

所以,最近几日他一直在密切关注着这些麦子的长势。

他在麦田之中来回巡视,最终确认了几乎所有麦子都已经抽穗。

于是,他就走到自己存放玉果的地方,将堆放在一个小木框里的玉果们提起来,然后放在膝盖上数了数。

总数大约是一百三十来枚。

这是他最近将从太学敲来的简牍、张安世留下的那批文书,甚至打着‘检查学业’的名义,从录取的士子手里搞来的数百卷书籍,统统喂给瑾瑜木后剩下来的成果(因为要催熟瑾瑜木,所以消耗了至少相当于此数量的玉果)。

这些玉果都是品相和个头较大的,拿在手里,温润圆滑,好似珍宝。

“应该差不多够了……”张越在心里想着,于是就提着这一筐玉果,走到麦田之中,然后在中间挖了个小土坑,只留下大约五颗作为火种,余下的全部倒进去,盖上土坑。

奇迹出现了!

可能是因为张越一次埋入如此之多的玉果的缘故,也可能是空间的某种隐藏设置被激活了。

总之,在这刹那,张越感觉整个空间似乎都颤动了起来。

起初,这种感觉很微弱。

但很快的,颤动感开始强烈起来。

仿佛后世的按摩椅被启动了一般,空间的大地仿佛起伏了几次。

猛然间,一声轻吟传入耳中,远方的小山下的瑾瑜木们忽然之间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彩。

然后,它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没有玉果催熟的情况下生长了起来。

而在张越根本没有注意的地方,在那七株瑾瑜木之前,原本空无一物,一片混沌和虚无的地方,一小块土地渐渐在虚空之中成型。

更令人啧啧称奇的是,这一小片土地的扩张速度非常快。

几乎只是数秒之中,它就扩张了足足一百多步,成为一块十来亩的土地。

而且,这一小片土地,似乎与空间原先的土地还不同。

仔细看就能发现,它的土质是由砂砾构成的,似乎是从某片荒漠之中漂移而来。

而对这一切,张越一无所知。

此刻,他正震惊于空间的变化,有些忐忑。

好在,这种异变很快就结束了,总共也就持续了大约十余秒,一切就都平复了下来。

接着熟悉的三维图像,出现在了张越眼帘之前。

几乎没有思索,张越直接选择了继续强化麦子的根须能力和产量。

选择刚刚结束,须臾之间,整片麦田就猛然间仿佛进入了一个时光加速器。

它们迅速的生长,抽穗、灌浆。

茎秆不断长高,然后叶片开始变粗,最终从青色变成金黄色。

而麦穗则沉甸甸的垂下来。

每一穗都无比饱满,比张越在后世看到的那些高产麦子的麦穗还要大、还要沉,以至于压得麦秆都有些弯曲。

张越伸手在摘下一株麦穗,这一穗差不多有四五十粒饱满的麦子,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张越感觉这一穗几乎有二三十克的样子!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不可思议的奇迹!

哪怕是后世的高产麦种,恐怕也未必能有这样的产量!

如此说来,这种空三代麦子在空间的亩产,已经可以接近后世的麦种产量了!

那可是动辄数百公斤每亩的产量啊!

移栽到外界后,即使打一个对折,哪怕只能保留三成的产量。

只要能稳定如此,大汉帝国的粮食产量就要起飞了!

因为,这意味着,在西元前的汉室,小麦产量要超过晚清时代!

张越兴奋的不能自已,几乎就要手舞足蹈的跳了起来。

激动过后,张越立刻就开始了忙碌的收获。

足足花了大半夜的时间,一直忙到第二日凌晨,朝阳升起,张越才完成了收获。

这一次,他收获的麦穗在空间中堆成了一个小山。

张越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至少有两三百石之多!

已经足够用来作为粮种,进行大规模推广了!

毕竟,关中人不喜欢种麦,这是事实。

张越也不好强按牛头喝水,对吧?

所以今年冬天新丰愿意种麦的农民,大约也就是租佃公田的那些无地贫民了——这些人根本无法决定他们能种什么?

县道一个命令,让他们种麦,他们难道还敢改种粟米不成?

当然张越也不会让他们吃亏,会和他们约定,等到收获之日,所有麦子全部由县衙高价回收。

价格嘛就和粟米一样好了。

这样就不怕这些佃农会有怨言——讲道理,麦子产量比粟米高人人皆知,若麦子收购价格和粟米一样,不会有农民拒绝这种好事!

而新丰公田总数是七千来亩的样子,大约用种七十石(汉代播种量,大约是每亩一升)。

剩下的麦子,张越打算留下个三五十石,当做贡品,用来刷当今天子的好感。

时不时的送一点进宫,牢牢抓住这位陛下的胃。

这样就不怕被人塞抹布了。

至于余下的一百多石,则可以交给那些愿意种麦子的农户和地主去播种。

当然,同样由新丰县衙回购收获的麦子。

这样的话应该会有农民、地主什么的主动愿意种冬小麦。

实在不行,还可以玩摊派嘛。

在今年冬天,将冬小麦的种植面积扩大到一万亩至两万亩,张越是有把握的。

唯一的问题在于,若明年小麦丰收之后,那些百姓恐怕会拒绝按照约定的价格卖给县衙……

那这……正和张越心意。

想到这里,张越便站起来,推开房门。

此刻,太阳已经升高,但院子里还有些晨露没有散去,时间差不多在辰时(早上八点左右)。

张越走到县衙的正厅,让人去通知陈万年、桑钧、胡建等人来县衙开会。

他过两天就要和刘进回一趟长安,顺便可能会回一趟南陵。

这新丰县内的大小事务,都要安排下去。

此外,公考招募的士子,也需要分配岗位和职务。

本来单单是这个事情,换了一般人,哪怕只是走走形式和程序也可能需要一个多月才能搞定。

但奈何张越开挂了,在空间的固化功能的强化下,这十几日的军训接触和了解下来,他脑中对每一个公考招募士子的性格、特点和能力,都有概念和认知。

有了这样的认知,所谓知人善用、因人而异,就变成了可能。

所以,早在昨天他回来后,他就已经制定好了分配计划。

精准的为每一个士子量身定制了一个合适的职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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