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小贼是本宫的,谁也不能动!」(6K)

陈墨望着白衣和尚,眼中杀意毕露。

释允的手段很特殊,和问心香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相同。

问心香是让人直面本心,而释允则更像是在催眠,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对方身上。

在他诵念佛号的时候,魂力以某种特殊频率震颤,从而潜移默化的影响对手心志一一换句话说,从踏上擂台的那一刻起,释允就已经在暗中下手了!

两人之间每一句对话,都是在强化对陈墨的控制!

「秃驴,喜欢玩阴的?」

「还好老子提前防了你一手!」

陈墨知道释允手段诡异,为了防止被算计,提前将一缕神魂藏于金身之中,好在关键时刻能够保持清醒,

意识到自己被「催眠」的时候,果断使用斩魂轰击紫府,强行打断魂力共振!

代价则是神魂受创,头痛欲裂,七窍鲜血直流!

这也让陈墨心中的怒火攀到了顶峰!

「比试还未开始,便暗中动手脚,用魂术干涉思维,让对手弃械投降,

还摆出一副普度众生的虚伪模样....」

『无妄寺自称佛门正宗,居然也玩起了这种下三滥的巫道手段?」

『满口慈悲为怀,却大吃人血馒头,嘴上说的天花乱坠,所作所为无不透着腌龈!」

「释允,你要真的不争,现在便认输如何?」

陈墨哪能吃这哑巴亏,直接当场开喷。

声音注入真元,在校场上空回荡,清晰的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众人听闻此言,全都愣住了。

怪不得释允每一轮都是不战而胜,原本还以为是佛法度化,让人主动放下屠刀,结果竟然是被魂术控制了?

那几名败在释充手中的选手顿时恍然,心里恋屈至极,眼神中怒火燃烧!

「要是光明正大的较量,便是死在擂台上我也认了!暗中阴人算什么本事?!」

『靠魂术取胜倒也没问题,可比试还未正式开始就下手,这可不符合规矩吧?」

「嘴上说着不争,那这青云榜第一是怎么来的?」

「呵,陈百户说的没错,要是真不想当武魁,现在就可以认输了!」

「什么佛门圣宗,当真虚伪!」

面对朝廷武官的冷嘲热讽,宗门弟子们脸色难看,却罕见的没有还嘴。

无论释允的出发点是什么,这般手段确实上不得台面!

虞红音本来还在津津有味的看热闹,突然被陈墨一发地图炮命中,表情一僵,愤愤不平道:「骂秃驴就骂秃驴,还把我们巫门给捎上了,说谁下三滥呢?」

她胳膊肘捅了捅身旁的小丫鬟,「喏,看到没,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大混蛋!」

看着那张俊朗无的脸庞,小丫鬟有些愣神,喃喃道:「陈百户颜之有理。」

虞红音:?

擂台上。

释允脸色发沉,皱眉道:「贫僧只是在规劝施主罢了,施主为何要往本寺头上泼脏水?」

陈墨冷笑道:「怎么,敢做不敢当?别扯开话题,你到底认不认输?」

释允神色变幻,沉默不语。

陈墨此举已是将他架在火上烤,若是现在认输,相当于变相承认,彻底将事情坐实,无妄寺只怕也会金身蒙尘。

破局的唯一办法,便是用硬实力碾压!

向众人证明,就算不用魂术,他也能轻松夺得武魁!

即便如此,也不能消掉全部质声,并且违背了他此前「不争」的言论「虚伪」的帽子怕是摘不掉了。

但与宗门威望相比,个人荣辱实在不算什么。

「阿弥陀佛,贫僧虽心怀悲悯,但必要时,亦会展雷霆手段。」

「施主当心了。」

释允口中呢喃佛号,眼中金光越发炽烈!

然而陈墨硬顶着金光冲击,不曾后退半步,伸出食指,隔空点向释允,<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狞笑道:

「好!我还真怕你投降,不然这一肚子火可没处撒!」

轰!轰!轰!

连续三记碎星指轰击在古钟虚影上,以点破面,钟壁上布满了蛛网状裂纹。

陈墨脚下雷光缠绕,身形陡然消失,恍若瞬移般来到释允身侧,积蓄到极致的刀意如银河倒卷!

释充却提前洞穿了他的意图,扭头看了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看着那双紫金色眸子,释允不禁微微一。

「这是——」

心中惊,动作也慢了半拍。

青龙刀气如热刀切黄油,将古钟连带着释充和尚一并斩成两段!

紧接着,琉璃炽炎喷涌而出,灼烈火焰将他吞噬,几乎顷刻间便烧成了灰烬!

场外响起一阵惊呼声。

众人没想到局面竟能如此一面倒!

然而陈墨眼底却闪过一丝凝重,全力催动神通,火焰从琉璃转变为白炽,甚至连脚下砖石都如蜡烛般融化!

「阿弥陀佛。」

这时,熊熊烈火之中,响起一声悠长佛号。

踏,踏,踏一-

紧接着,沉稳而笃实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释允从烈焰中缓步走出,浑身上下毫发无损,素白僧袍不染纤尘。

随着每一步踏出,脚下都有青莲盛开,四周的炽炎自行消退。

「金芒破业障,焚心三昧燃,沙门经劫火,真性耀青莲-—-—--施主,原来你就是贫僧的业障。」

陈墨眉头紧锁。

不知为何,感觉对方有点古怪,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一样。

他没有犹豫,腰身旋扭,炽烈刀芒再度席卷而来。

释允摇头叹息:「痴儿,回头是岸。」

话音刚落,刀芒竟凭空倒转,朝着反方向斩去!

陈墨险之又险的侧身躲过,差点被自己的刀气给劈成两半!

释允再度出声:「放下屠刀。」

眶当陈墨手中碎玉刀变得无比沉重,以他的力气竟然都拿不住,直接掉在了地上。

释允双手合十,身形悬空,背后隐有圆形光相浮现,脸上带着圣洁而悲悯的神情:

「无缘由慈,同体大悲,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语气轻飘飘的,但落入陈墨耳中,却好似有千钧重!

释允每个吐出一个字节,陈墨的身形便被压低一分,好似整片天地都倾轧而来,要将他活生生碾成粉!

浑身筋骨发出哀鸣,脖颈青筋暴凸,身形佝偻如虾,双腿如同筛糠一般颤抖!

「既见真佛,为何不拜?」

释允声音空灵,散发着浓烈的佛性。

跪下!

跪下就能活!

冥冥之中有股强烈的暗示,似乎这才是他唯一的活路!

这一刻,陈墨心头升起明悟。

他终究明白了释允参加天人武试的真正原因一一这白衣和尚要向世人证明,无妄寺是独一无二的正信正法,是凌驾于宗门和朝廷之上的法脉正统!

释允不光要胜他,还要让他在众目之下,向佛门跪拜即首!

陈墨毛发耸起,双眸充血,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

「我,拜,你,妈!」

释允丝毫不怒,眼神中既带着慈悲,又有些漠然,给人一种违和的冲突感。

「顽石覆厚苔,难以附法露,非是佛不渡,实是自绝于解脱之途———」

擡起白皙手掌,掌心对准陈墨,缓缓下压轰!

整个擂台轰然下沉数寸!

喀唻一一喀嘧1

筋骨断裂的脆响让人齿寒!

在巨大压力下,陈墨脊骨弯折,森白骨茬刺破肌肤,鲜血不断从口鼻之中涌出。

他浑身血肉模糊,身形摇摇欲坠,好似下一刻就会倒在擂台上。

体内生机精元飞速运转,却依旧跟不上身体被摧毁的速度,照此下去,

不出半刻钟就会被压成一滩肉泥!

即便如此,陈墨还是硬撑看不肯倒下。

好像一颗扭曲畸形的枯树,突兀的伫立在擂台上。

胸膛如同破烂风箱般剧烈起伏,空气艰难地灌进肺里,粗而破碎的喘息声在众人耳边回荡。

气氛死寂,针落可闻。

所有目光全部注视着这一幕,就连观礼台上的朝臣们脸色都变了。

无论是哪党哪派,有无利益牵扯-----此刻所有念头都抛在了脑后,既对释允和尚的实力感到惊骇,同时也弥漫着愤怒和悲烈。

杀人不过头点地!

把人按在地上百般羞辱,未免也太过了!

况且这踩的不只是陈墨,也是整个大元朝廷!

陈拙双眼血丝密布,死死抓着椅子扶手,表情扭曲可怖至极!

「释允,住手!」

「陈墨哥哥!」

武待区的几女目毗欲裂,心急如焚。

若非有阵法阻拦,她们早就已经冲上擂台了!

琉璃屏风后。

皇后望着擂台上的景象,风袍下纤手用力紧,指甲在掌心刻出了血印。

金公公躬身站在一旁,低声道:「这释允和尚天生佛骨,已入上座禅定之境,距离大德通玄只有半步之遥-—----陈大人能坚持到现在,已是极为不易了。」

他也没想到,释允竟然强到这种地步!

佛门修行与其他宗门不同,讲究的是「直指人心,见性成佛」。

换句话说,无论年龄多大、修为如何-----只要能体悟自身佛性,便是未入门的沙弥也能一步成佛!

这话虽有夸大的嫌疑,如今却在释充和尚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到三十之龄,实力便这般恐怖,一举一动暗合佛法至理-—---除了「明心见性」之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解释!

琉璃屏风将画面呈现的极为清晰,能看到陈墨嘴唇不断翁动,似乎在自言自语···.·

皇后问道:「他在说什么?」

金公公望着嘴型,说道:「陈百户好像在说————·-站直了,别丢份—————」

皇后陷入了沉默。

望着那几乎不成人形、却还是倔强不肯认输的男人,剪水双眸蒙着雾气,移开视线不忍再看,声线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本宫不准他打了!去,把他给本宫带回来!」

「是。」

金公公刚要离开,擂台上的情况却发生了变化。

见陈墨如此顽强,释允眸中终于掀起一丝波澜,摇头道:

「解脱之道就在眼前,施主这般执着,何苦来哉?』

陈墨嘴角扯了扯,声音嘶哑:

「所有参与武试的武官中,我是唯一有能力争夺武魁的。」

「我输了,朝廷也就输了。』

「这倒也无所谓,我没那么高尚,也从未怀揣什么宏大抱负,但是既然答应了别人全力以赴,便是以命相搏也要践行到底。」

「最重要的是——

陈墨艰难的擡起头,看向那高高在上、身披佛光的身影,狞笑着说道:

「老子看你这秃驴,是真的很不爽啊!」

轰!

他将三大窍穴同时引爆!

劳宫、风池、关元,三座鲜血之井轰然震颤,藏于其中的茫茫血气如井喷一般奔涌而出!

干枯的身躯迅速变得充盈,血液泵动如江似河,身形不断膨胀拔高,直至两丈有余!

黑发随风狂舞,肌肉虱结如龙,周身弥漫着浓郁血气,散发着蛮荒暴戾的压迫感!

陈墨将手伸到背后,握住弯折的脊椎喀嘧!

硬生生将其正!

气血不断抵抗着巨大压力,生机精元快速修复着破损的身躯。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语调低沉酷烈:

「秃驴,你想好该如何自救了吗?」

既然这和尚能无视刀气,压制真元,那就干脆全都不用了!

在天武场连续多日的负重训练,让他很快便能适应这种压力,而淬炼了三轮的肉身,此刻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轰!

脚下砖石崩碎,留下巨大深坑!

陈墨身躯魁梧硕巨,速度却快若奔雷,纵身向释允飞奔而去!

释允淡然道:「不过是徒劳——」

话语夏然而止,他闷哼一声,鼻腔缓缓流出两股鲜血。

陈墨将魂力拧成一束,不计后果的发动斩魂,直接轰进了释允的识海!

释允背后佛光明灭不定,似乎受到了干扰,压在陈墨身上的力道也随之一轻。

陈墨双腿肌肉隆起,劲力喷薄而出,整个人高高跃起!

巨大阴影覆盖在释允身上,裹挟着浓郁血气的拳头呼啸砸下!

释充瞳孔收缩,来不及躲闪,拇指按住一枚佛珠,碎然捏碎!

金色华光绽放,如流动的金液覆盖全身,瞬息间便化作三丈高的金身罗汉,擡起巨大手掌接住了拳锋。

轰!

拳掌相撞的恐怖气流将护罩都震得一阵摇晃!

然而贴身搏杀是陈墨的强项,他反手抓住罗汉的手腕,用力朝自己拉来,同时,另一只拳头狠狠砸在了那张写满慈悲的脸上!

砰!

金身罗汉身形一阵跟跎,刚后退几步,又被陈墨扯了过来,再度一拳砸下!

金身罗汉侧头躲过,并指如刀,直接刺入了陈墨的胸膛!

陈墨却不闪不避,反而主动向他怀里贴去!

金色手臂破体而入,又从背后再度刺出!

鲜血如雨水般飞溅,将脚下砖石都染成暗红。

然而也正因如此,金身罗汉的整条手臂都被陈墨用身子牢牢锁住!

望着那惊的表情,陈墨笑容越发狞,一只手如铁钳般扼住罗汉的脖子,直接将他在了地上!

另一只手握拳透掌,接连不断的砸在罗汉脸上!

砰!

砰!

砰!

每一拳落下,都似重锤砸向洪钟,发出令人胆寒的闷响!

金身罗汉的脸颊向内凹陷,坚硬的面皮被砸出深深拳印,五官都挤压变形,仿若一张被巨力揉皱的金箔!

众人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局势便陡然逆转!

原本轻松写意、稳占上风的释允和尚,此刻恰似被扯落云端的神祗,被那宛如凶魔般的男人按在身下爆锤!

没有灿然佛光,也没有璀璨刀气,只有最野蛮的原始本能!

陈墨骑坐在罗汉身上,双眼猩红,好似不知疲倦的挥拳,再挥拳!

罗汉鼻骨碾碎,眼珠爆裂,笼罩全身的金色光芒,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明灭不定。

「不过泥胎木偶,也敢妄称真佛?」

「想让我跪?」

「那老子就碾碎你的金身,按灭你的佛光,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轰!

势大力沉的一拳轰下!

金身罗汉下颌骨崩碎,喷出一口金色血液,已经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陈墨将他的手臂从自己胸膛拔出,站起身来,伸手抓住肩膀两侧,将那硕大身躯举过头顶。

「死!」

双臂青筋暴起,在骇人的怒吼声中,将整具金身生生撕成两半!

金色血液如暴雨倾盆,淋在了陈墨身上,又被滚滚热浪蒸发殆尽!

他一手拎着半侧残躯,周身气血如狱火焚腾,猩红色气雾汹涌翻卷,端的是魔焰滔天!

莲座倾颓光渐灭,赤焰燃穹血雾汹!

片刻后。

罗汉残躯化作尘埃随风消散,释允和尚的身形显露出来。

只见他脸色惨白,气息衰败,白色僧袍已经被鲜血染红,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半侧身子布满了蛛网状裂纹。

「业障,当真是业障——」

释允深深的望了陈墨一眼,将手中佛珠按碎一颗。

灿然光晕浮现,身体逐渐变得透明,然后凭空消失不见,

「妈的,跑的倒快.—」

陈墨喘着粗气,气血散尽,身形恢复了正常大小,随后扭头看向观礼台,掀起了一抹笑容。

这回飞凰令应该到手了吧?

等老子修为够了,先砍个世子助助兴!

凤之中,皇后看着那张灿烂的笑脸,不禁惬住了。

脑海中思绪乱成一团,好似打翻了五味瓶,复杂滋味弥漫在心间。

因为本宫的一句承诺,便如此拼命,甚至不惜燃尽精血-——」·

原来他不是说说而已····

突然,那道身影一阵摇晃,「扑通」一声栽倒在了擂台上。

「小贼!」

皇后豁然起身,也顾不得什么形象,语气急促道:「快,把他带回养心宫!速速把李院使叫来,本宫不准他出任何问题!」

「是!」

金公公踏出一步,身形陡然出现在擂台上。

抱起陷入昏迷的陈墨,飞身向着皇宫方向掠去!

「还有·—」

皇后冷静下来,凤眸中闪过杀意,「即刻封锁天都城,不要让释允和尚活着离开!」

孙尚宫闻言悚然一惊,低声道:「释允毕竟是佛子,无妄寺那边怕是不好解释—...」

「本宫何须解释?」

皇后甩开袖摆,声音凛冽刺骨:「众目之下,释允身负重伤,只不过当场没死罢了,后续伤势过重不治身亡,有问题?」

「上了擂台,生死由命!」

「本宫的小贼死得,他无妄寺的佛子便死不得?!」

见殿下动了真火,孙尚宫连忙躬身道:「奴婢这就去安排。」

说罢,便快步离开。

由于内心过于震惊,甚至都忽略了皇后的措辞——·—

校场上鸦雀无声。

众人神情呆滞,还沉浸在方才的战斗中回不过神来,

整场比试不过盏茶时间,但局势却跌宕起伏,本以为陈墨的失败已成定局,没想到他却以血魔之躯,生撕了释允的法相金身!

那可是无妄寺佛子,青云榜第一啊!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武修,甚至连青云榜都没上过,短短一天时间内,先斩清璇,再撕释允,连败两大圣宗天骄!

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虞红音表情有些茫然。

明明是个荒淫无度的大混蛋,光是她知道的红颜知己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甚至还研究起了女儿家的小衣··

可方才却又是那般桀骜凶悍,宁死不屈的血性让她心神震颤-—」·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许久过后,武闱判官恍然回神,敲响铜锣,声音干涩道:

「天麟卫丁火司百户陈墨—.—·胜!」」

就在此时,虚空中荡起涟漪,一张金笺凭空出现,笺纸缓缓展开,隐有青色云雾流动,纸面从上到下排列着数十个名字。

青云榜!

榜单由天枢阁统计,记录着年轻一代的顶尖天骄!

无论是宗门弟子,亦或是朝廷武官,无不以登上青云榜为荣!

后浪催前浪,新人换旧人,榜单几乎每日都在更新,但是前三名,至今已有五年未曾发生过改变!

而释允和尚,更是稳居青云榜首整整八载有余!

直到今日一仿佛一只无形之手拿着毛笔,在榜单最上方空白处,挥毫题下「陈墨』二字,好似大山一般压在释允头顶。

雯时间,青云涌动,金光冲霄!

「墨字金芒耀太清-···--新的青云榜第一诞生了!」

「青云榜是通过境界和战绩综合排名,论境界,陈墨应该是不如释允的,但是却能做到以下克上,这般潜力,当之无愧的青云榜首!」

「今日能观此一战,此生无憾矣!」

「先败道修,再灭佛门!哈哈,这次我大武修真的要崛起了!」

「跟你有个屁关系,宗门狗滚远点,别来沾边,陈百户是我们朝廷武官!」

「哼,平时一口一个鹰犬,现在知道套近乎了,真晦气—」

现场纷纷攘攘,闹哄哄一片。

万丈高空之上,红袍道姑伫立云端,将金榜收入袖中,神色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无奈叹息。

「怪不得能被清璇看中,这小子还真有几分名堂。」

「即便如此,也不能一口一个主人啊--平时跟我洗个澡还扭扭捏捏,

为师摸两把都不让,在外面却和男人玩的这么花-——·

「清璇,看来为师真得控制你了!」

第133章 夜宿养心宫!皇后宝宝要抱抱!(6K)

天都城,春风阁。

天色已晚,酒楼房间内烛光如豆。

慧能和尚盘膝而坐,体表隐有金光弥漫,胸口处还印着淡淡的拳印。

身为无妄寺执事级别的武僧,他所修行的「踏罡不动金身」,能使皮肉如金铁一般,大幅提升防御能力,只要双足踩在地上,就能源源不断的获得力量。

但也正因为皮肤过于坚硬,一旦受到损伤,痊愈速度要比正常人慢上很多,而且一般的疗伤药根本不起作用。

想要解决这个弊端,需要修行「忿怒尊金刚法身」,肌肉、筋骨、内脏才能圆融一体,成为真正意义上的金刚不坏。

『想要修行金刚法身,需要晋升至护法级别。

「按照法衔标准,贫僧只要再救三十人就够了,这次武试本是个绝佳的机会,有望一举达成,可是却天不遂人愿」

慧能表情阴沉,眼底闪过怒意若非那不知来历的男子将他打伤,又怎会困顿于此,乃至于错过了救人的大好时机!

「呼,不过是早一步晚一步罢了。」

「还是正事要紧,有释允师兄在,想来不会出岔子,时辰不早了,武试应该也快结束了—.」

这时,虚空泛起层层波纹。

释充和尚的身形凭空浮现,

「师兄,你回来」

慧能刚要起身问候,表情突然僵住了。

只见释允脸色灰败,白色僧袍被鲜血染成暗红,半侧身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好像惨遭雷的古刹残壁。

裂痕之中隐隐渗出乌血,顺着袍角滴滴答答地坠落在地,

慧能眼睛瞪得滚圆,望着那恍若风中残烛的模样,惊骇道:「师兄,这是什么回事?!」

以释允的佛法造诣,三品之下,绝对没有人能将他打成这样!

难道是朝廷设局暗害佛子?

「阿弥陀佛,贫僧输了。』

释允虽然形容狼狈,但双眸依旧平静,摇头道:「贫僧不仅被迫出手,

还用掉了三颗佛骨,虽然尚有余力,但却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输了就是输了。

从被迫化作金身罗汉的那一刻,胜负便已经注定。

慧能看着释允手上那串少了几颗的念珠,嗓子有些发干,「到底是什么人,能把师兄逼至如此境地?」

释允道:「和打伤你的是同一人。」

慧能脸色顿时一变。

释允叹了口气,说道:「是贫僧看走了眼,没想到恶障就在眼前,本想以佛力将其镇压,怎奈它那般凶戾——.

「看来还是修为不够,当重回禅堂,深悟佛法,待智慧圆明,再来将其度化。」

「此番挫折,亦是进益之阶,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慧能随之颂了一声佛号,询问道:「那关于阵舆一事,师兄作何打算?」

释允沉思片刻,说道:「以贫僧目前的状态,恐怕暂时———」

突然,他话语一顿,扭头看向窗外。

夜色浓重,星隐云晦。

四下万籁俱寂,街道上灯火皆暗,好似全城人都陷入了梦乡。

慧能疑惑道:「师兄,怎么了?

释允没有回答,神色越发凝重。

斗夜风拂过。

深沉夜幕倾轧而来,有如实质般粘稠的阴影从窗杨缝隙挤入,气温变得阴寒至极,房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务一声轻响,释允周身燃起佛光。

借着灿然光晕,能看到阴影如黑沼翻涌,一个身披黑甲的魁梧身影缓缓从沼泽中升起。

玄色甲胄泛着冷冽哑光,甲片上镌刻着古朴纹路,双手拄着一柄宽阔厚重的巨剑。

头盔遮盖住面容,只能看到两点猩红光芒,死死注视着两人。

释允沉声道:「朝廷这么做,怕是不合规矩吧?

黑甲男子漠然无语,擡手挥剑。

刷剑光闪过。<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释允如遭雷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七窍内鲜血汨汨流淌!

虽然外表看起来没有伤势,但神魂却被生生撕裂,这隔空一剑,险些让他魂飞魄散!

黑甲男子眸光微闪。

似乎有些异,释允竟然能接他一剑还不死。

他再度擡起巨剑,刚要斩下,释允强忍着剧痛,接连捏碎三颗佛珠!

背后浮现圆形光相,空中回荡着喃喃梵音,四周阴影被佛光逼退了些许。

随后,虚空泛起阵阵涟漪。

「走!」

释允抓住一旁的慧能和尚,两人身形凭空消失不见!

黑甲男子见状毫无波澜。

释允神魂已损,根本跑不了多远。

若非殿下为了应付无妄寺,要求留释允全尺,方才那一剑已经让他化为飞灰了。

就在这时,黑甲男子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猩红眸子明灭不定,犹豫片刻,缓缓沉入了阴影之中。

天都城外三百里。

密林之中,空气传来一阵波动。

两道身影从半空中坠落,重重摔在了地上。

释允面如金纸,呼吸急促,鲜血模糊了视线,眼神中却满是不解和茫然。

「为什么?」

「贫僧金身破碎,当众落败,朝廷立威的效果已经达到,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这样除了激怒无妄寺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好处难道就因为贫僧折辱了那个武官,损及朝廷颜面?」

「不可能,大元皇后绝不可能这般意气用事。,

释允心思电转。

虽然他展现出的实力不俗,但那也仅限于和同辈相比,距离涅之境还遥不可及,不至于让朝廷如此顾忌,甚至冒看巨大风险想要将他扼杀。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错估了那个名叫陈墨的武官,在皇后心中的地位。

想起那双紫金色的眸子,释允心中隐有猜测,但却又不敢确定。

毕竟这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

「师兄,你没事吧?」

慧能快步上前,将释允扶了起来。

释允声音嘶哑道:「朝廷既然出动天影卫,便是动了必杀之心,此地并不安全,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迟了就走不掉了——

话还没说完,头顶突然传来棉帛撕裂般的声音。

释允浑身汗毛竖起,猛然擡头看去,瞳孔募地缩成了针尖!

只见如绸缎般的漆黑夜幕,被一只白皙素手划破一道口子,茫茫虚无背后,一双青碧眸子漠然的注视着他。

不带丝毫情绪,仿佛上位者俯瞰蚁,天神垂视凡人!

紧接着,玉手缓缓压下。

恐怖压力倾轧而来,释允和尚浑身战栗,筋骨发出暴响,骨骼根根碎裂!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陈墨此前的遭遇,原封不动的在他身上复现!

释允惊骇欲绝,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金血,接连不断地按碎了六颗佛珠!

磅礴佛力激荡开来,背后的圆盘光相宛如一轮烈日,万丈霞光之中,如同山丘般巨大的佛陀虚影逐渐变得凝实,仿佛真佛要降临世间一般!

「阿弥陀——」」

滚滚雷音如洪钟乍响,在苍穹之中回荡。

然而那双青碧眸子毫无波动,淡淡了一眼,璀璨青光闪过,佛号戛然而止,佛陀躯体龟裂,砰然炸成了漫天光尘。

不过这也给释允争取了一丝喘息之机。

他将手中念珠甩出,套在了慧能和尚身上,用尽最后的佛力将空间撕裂。

「你先走,别管我!」

「师兄!」

慧能和尚声音悲怆,身影逐渐消弹不见。

对方却根本不在乎他这些小动作,白皙玉手再度压下,释允身形偻如虾,脖子被生生压断,紧接着,整颗头颅都陷进胸腔之中。

大腿骨插入腹中,将内脏搅的稀烂,脊椎扭曲弯折从体内刺出,椎节上还挂着淋漓的血肉。

喀嘧一一喀嘧刺耳碎裂声中,身体不断压缩,好像被巨锤砸扁的铁罐。

整个过程中,释允意识都保持着清醒,能够清晰感受到那如凌迟般钻心蚀骨的疼痛。

对方不仅要杀他,还要用这种方式来泄愤!

直到释充被压成了径尺大小的肉球,已经看不出丝毫人形,方才罢手。

玉手凌空一指,将他彻底碾成肉糜,然后便退入了虚空之中。

天幕合拢,夜阑无声,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个时辰后。

慧能身形缓缓浮现。

灰色僧袍下身材魁梧,手中握着一串残缺的念珠,然而气息却和方才判若两人。

望着地上那一滩模糊的血肉,慧能脸上满是悲悯,眼中却透着漠然,那种违和感,一如释允当初在擂台上的样子。

「灵犀断灭,慧根损,数十载青灯黄卷,刹那间灰飞烟灭,尽归尘土。」

「阿弥陀佛,皇后和玉贵妃这般不计后果,只是为了帮那个陈墨出气?

业障现前,时逢赛——看来贫僧是惹错人了啊。」」

原本三十六颗佛珠,此刻只剩下二十四颗,

来了天都城不过数日,便损失了三分之一,修为还近乎全毁——

慧能眼脸跳动,有些肉疼,再度捏碎一颗,身体被佛光包裹,化作流光向西方飞掠而去。

寒霄宫。

书房之中,玉幽寒长身玉立,站在桌前,手中拿着金竹小笔,在宣纸上不停描画着。

旁边,许清仪手执墨锭正在研墨,眼神失焦,神情有些恍惚。

玉幽寒警了她一眼,出声道:「别磨了,太浓了。」

「嗯?

许清仪这才回过神来,发现砚台中墨汁浓稠如膏,已经没办法用了。

「娘娘恕罪,奴婢这就去换个新的砚台来。」

「不用了。」

玉贵妃随手一挥,清水凭空涌现,缓慢滴入砚心,将浓墨逐渐冲淡开来。

看着许清仪魂不守舍的样子,玉贵妃淡淡道:「本宫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怪本宫没有早些出手,眼看着陈墨被那和尚打伤?」

「奴婢不敢!」

许清仪慌忙躬身道:「娘娘自然有娘娘的道理,奴婢岂敢妄加揣测!」

整场武试,两人虽并未到场,但却用「天冥镜」观看了全过程。

除了皇后所在的凤被阵法屏蔽,无法观测,整个校场尽收眼底,自然也看到了陈墨被释允和尚「镇压」的凄惨模样。

虽然最后取得了胜利,但过程却太过惨烈,看着都让人揪心—·

玉幽寒摇摇头,说道:「这场天人武试,不仅关乎武魁归属,也是朝廷和宗门气运之争的缩影,本宫若是出手干预,那才是真的坏事。」

「况且—」

「陈墨虽然行事荒诞不经,骨子里却藏着傲气和血性,既然他想凭自己的实力取胜,本宫就选择相信他。」

「有些男人之间的事,就要用男人的方式解决,旁人随意插手,那是对他的侮辱。」

许清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后有些担忧道:「可是陈百户身上的伤■

「放心吧。」

「不过是神魂轻微受损,血气有些透支,有生机精元护体,并未伤及根基,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玉幽寒眸子微微眯起,冷哼道:「让他吃点苦头也好,谁让他整天勾搭姑娘,一场武试冒出来四个相好,居然连天枢阁的道姑都不放过!简直色胆包天!」

许清仪:

「....

白衣司正退下后,玉幽寒平复心情,继续开始作画,

随着笔锋勾勒,两道栩栩如生的身影跃然纸上其中一个男子丰神俊朗,剑眉星目,嘴角着坏坏的笑意,正是陈墨本人。

他怀中抱着一个姑娘,手掌抓在高耸处,就连衣袍的褶皱都分毫毕现。

可就在给那姑娘画脸的时候,玉幽寒却迟迟没有下笔,最后随手一甩,

在脸蛋处留下了一个巨大墨点。

「什么天枢阁,干脆改名叫合欢宗算了!

「那疯婆娘的徒弟,果然和她一样不知廉耻!」

养心宫。

内殿卧房,陈墨躺在凤榻上,身上盖着薄被,双眼紧闭,好似陷入了昏迷之中。

太医院使李婉君握着陈墨的手腕,白色华光透体而入,将他筋骨脉络都映照的清晰可见。

「嗯?」

李婉君轻疑一声,眉头皱起。

站在一旁的皇后顿时紧张了起来,急忙问道:「李院使,陈墨他的伤势很严重?」

李婉君摇头道:「殿下放心,陈百户只是身子有些透支,神魂略有损伤,其他并无大碍,这会睡得正香呢。待会微臣开张滋魂补血的方子,调理几日便能痊愈。」

「那就好。」

皇后闻言方才松了口气。

李婉君沉吟道:「不过—·

皇后心又提了起来,眉道:「李院使有话就不能一口气说完?」

「咳咳,抱歉。」

「微臣只是感到奇怪,陈百户经脉宽阔坚韧,根骨圆融通透,甚至连几大窍穴都得以洞开——微臣行医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好的武修体质。」

「上次给陈百户把脉时,可还不是这样的———

李婉君有些疑惑。

就算是有机缘奇遇,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该有如此巨大的变化,感觉都快和重塑肉身差不多了··

皇后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她心里清楚,陈墨天命加身,身系大元国运,任何匪夷所思的造化,发生在他身上都不奇怪。

随后,李院使又叮嘱了几句。

比如陈墨现在需要静养、情绪波动不能太大、短期内最好不要与人打架、男人女人都包括在内·之类注意事项。

皇后认真听着,就差拿个小本本记下来了。

听到最后那句,她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道:「李院使,你上次说陈墨元阳稳固,起码有半年都没碰过女人·现在也是如此?」

担心李院使误会,还特意补充道:「毕竟陈墨是个武道奇才,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万一身体出了问题,对朝廷来说可是不小的损失。」

李院使笑了笑,说道:「陈百户的体质已经今非昔比,精气充沛,气血旺盛,哪怕行过房事,元阳也很快便能恢复,微臣现在也看不出来了。」

「不过殿下说的有道理。」

「陈百户的身子确实需要定期调理,否则阳气过盛,不仅会影响修行,

还会导致心浮气躁,影响判断,与人搏杀时方一出了差池,后果不堪设想——」

皇后神色略显凝重。

陈墨在擂台上与释允殊死相拼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况且作为天麟卫百户,经常会执行危险任务,高手过招,毫厘之间,那可就是生死之别!

李院使继续说道:「而且像陈百户这种—咳咳,条件好的,属于男人中的男人,一个姑娘可能还招架不住,不说多多益善,起码也得两三个轮班上才吃得消·—.」

皇后也没想到李院使说的这么直白,顿时闹了个大红脸,神情局促中还带着一丝尴尬。

这小贼色心那么重,身边也不缺红颜知己,应该轮不到她来操心李院使离开后,大殿内气氛安静下来。

皇后莲步轻移,来到床边坐下。

借着摇曳的烛光,望着那张俊朗脸庞,杏眼之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想起他扛着浩瀚佛力,身躯扭曲畸形、鲜血淋漓的模样,不禁还有些心惊肉跳。

「你这小贼,本宫是让你尽力而为,但也没让你把命搭上啊!」

「这般拼命作甚,想要把人吓死不成皇后贝齿轻咬着嘴唇。

是啊,陈墨为什么这般拼命?

若是在乎所谓的武魁之名,那他一开始就不可能迟到,甚至还差点错过了武试。

既然不是为了名利,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为了她。

因为她的一句承诺,便是连性命也全然不顾了!

【我没那么高尚,但答应了别人的事,便是拼死也要践行到底!】

低沉而坚定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边,皇后眼神有些茫然,隐约间,似乎又看到了那张血污满面、却文灿烂至极的笑脸。

此前,在问心香的作用下,陈墨对她表明了心意。

但这只能代表他心口相应,却未必能做到言行合一。纵然是怀揣壮志者,临阵畏蕙不前的也大有人在。

面对生死,又有几人能坚守本心呢?

而陈墨却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其情坚志烈,矢志不渝,即便碎骨粉身亦在所不惜!

「终有一天,会光明正大的站在本宫身边吗—」

扑通皇后心跳乱了一拍。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弥漫开来。

往日积累的那些怒和羞恼,此刻全都杂颗到了一起,好似温水一般不断注入心房,几乎都快要满溢出来了。

「可恶的小贼——

「殿下?」

突然,孙尚宫的声音响起。

皇后打了个机灵,猛然回神,脸色有些不太自然,「进来怎么不敲门?」

孙尚宫低声道:「奴婢敲了,但是您好像没听见———·

皇后清清嗓子,问道:「事情都处理好了?」

孙尚宫回答道:「天影卫找到了释允,但却被他借用佛骨之力暂时逃脱,然后玉贵妃出手了,天影卫也不好再追——..」

皇后黛眉微沉,说道:「既然玉幽寒亲自出手,那释允必死无疑,但是以她的性格,恐怕不会处理的特别完美。」

孙尚宫点头道:「释充的户体出现在天都城外三百里,已经成了一滩烂泥,而与他随行的那名武僧不知所踪。」

「玉幽寒是故意的,她在向无妄寺示威。

皇后神色有些无奈,叹息道:「虽然人是她杀的,但释允毕竟是来参加武试,这笔帐最后还得算到本宫头上,这妖女还真是够阴的——.」

孙尚宫询问道:「那名武僧还需要追吗?」

皇后摇头道:,「不必了,有佛骨在手,估计他这会都快到西域了。况且释允尸骨无存,已经足以说明一切,有没有人证都不重要了。」

孙尚宫担忧道:「那无妄寺那边追究起来皇后凤眸闪过寒光,语气凛冽刺骨,「那又如何?哼,够胆就来天都城试试,本宫倒要看看,那群秃驴能闹出什么名堂!」

孙尚宫眼神惊。

三圣宗虽然是殿下的眼中钉、肉中刺,但是从大局出发,一直都是以维稳为主,倒是很少见她这般激进难道是受了玉贵妃的影响?

皇后摆手道:!「没别的事,你就先下去吧。』

「是。」

孙尚宫躬身退了出去。

在关上房门的时候,她看到皇后坐在床边,望着沉睡不醒的陈墨,昏黄烛光映照在绝美脸庞上,显得格外温柔。

那种感觉就像·—

夫君身负重伤后,默默陪伴的小娇妻?

「这都哪跟哪啊,我在乱想什么呢—

孙尚宫用力晃了晃脑袋,将这个大逆不道的念头甩出脑海。

咚殿外传来打更声。

听着更次,已是亥时。

夜已深,皇后也不便再久留,帮陈墨把被子掖好,便准备起身离开。

就在这时,处于睡梦中的陈墨似乎有点热了,眉头微皱,伸手将盖子身上的薄被扯了下去。

n

皇后杏眼圆睁,表情僵硬。

方才为了方便李院使检查伤势,所以并没有给陈墨穿衣服。

此时他完全是赤条条的躺在床上,摆出个「木」字形的嚣张模样。

望着那刀削斧凿般的健硕身躯,皇后如同雕塑般呆愣在原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好像熟透了的苹果。

这个恶棍,睡觉都不老实!

回过神来后,皇后手忙脚乱的拿起小被,想要将那不堪入目的身子盖住。

而陈墨恰好翻了个身,手臂搭在了皇后腰间,虽然神志不清,但已经形成的肌肉记忆,却让他娴熟的将娇躯揽入怀中。

「等、等等!」

皇后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躺在了床上,后背贴上了坚实的胸膛。

陈墨一只手楼住她的纤腰,另一只手从脖颈下穿过,结结实实的抓在了大团子上。

「唔!」

皇后身子颤抖了一下,凤眸中满是慌乱和不敢置信,随即奋力挣扎了起来。

「小贼!你快放开本宫!!

陈墨似乎对她反抗的举动不太满意,手臂加大力量,将丰娇躯牢牢抱住。

嘴唇贴到白皙晶莹的耳垂旁,呼吸灼热,声音含糊不清道:

「宝宝,乖,别闹。」

M(°°;)

皇后双颊艳若朝霞,雪白脖颈都泛起了绯红,瞳仁微颤,樱唇轻启。

「宝、宝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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