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巧用三腔二囊管

三腔二囊管很快就被取来了。

陈棋仔细检查了一遍,给人一种院长做事情非常细心的感觉。

其实谁也不知道,陈棋心里也慌得一逼,不得不先熟悉一下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玩。

虽然他知道三腔二囊管的工作原理,也知道大概的使用方法,但除了在执业医师考试时操作过一次外,平时根本就没接触。

还好陈棋是专业的医生,跟古玩专家一样,一上手就知道了大概。

“大家是不是觉得很奇怪?我取鱼刺干嘛要用到这个三腔二囊管?”

病房里众多医生都是连连点头。

陈棋高深莫测的轻轻一笑(其实是装逼一笑):

“其实很简单呀,大家打开思路想一下,现在鱼刺横着卡在食管壁两端,并且已经刺进了腔壁里无法取出,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将食管腔扩大一些,然后让鱼刺自动脱落,方便我们医生取出呢?”

陈棋话音一落,贾主任和蔡主任双双一拍大腿,激动地喊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思路。”

“是啊,我刚刚也是这么想的,看来这思路没问题。”

其他几个主任这时候也是恍然大悟,心想这三腔二囊管居然还能这么玩?这可真是办法比困难多啊。

医生这行当,你会分析、会辨别、有新思路还不行,毕竟你说的都是理论化的东西,具体有没有效果,对疾病有没有帮助,这是要靠实践来证明的。

圈圈老人不是说过嘛: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这句话对于医学来说同样适用。

讲完原理,陈棋便开始准备进行这场内镜手术了,兰丽娟这时候则站了出来,主动成为了陈院长的助手。

只见她先用石蜡油抹在三腔二囊管上充当润滑油,然后慢慢放进了患者的口腔。

跟胃镜的路径一样,通过食管一直捅到胃里,在管子标记处停下,拿针管抽吸了一下,发现能抽出胃液时,兰丽娟冲陈棋点点头。

陈棋紧接着用右手扶着食管镜,再次将管子送进了患者的食道内。

病房里除了患者时不时的干呕外,大家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国内第一台内镜取鱼刺手术是怎么完成的。

显示屏上,三腔二囊管已经沿着食管壁,绕过鱼刺伸向了深处。

食管镜则停在了鱼刺上方。

陈棋轻轻说了一句:“丽娟,我现在准备夹住鱼刺不动,你慢慢往食管囊内充气,注意动作要慢。”

兰丽娟点头:“收到,准备往食管囊内充气。”

护士长赶紧递上一只20CC的玻璃针筒,兰丽娟开始缓慢往里面推空气,渐渐的,显示屏上肉眼可见,三腔二囊管上面的食管囊像气球一样慢慢鼓了起来。

食管壁是有弹性的,随着气囊鼓起来,食管壁也慢慢开始撑开来了。

到这一步,病房里的众多医生已经完全明白了陈院长这个新思路的高明之处,心里一个个都佩服得紧了。

但大家都没有开口,手术成功才是检验这方法可不可行的唯一方法。

兰丽娟还在缓慢充气,等食管扩大到了一定程度后,果然鱼刺就完全脱落下来了。

在鱼刺突然悬空的一瞬间,病房里几个主任都是“喔喔喔”的发出惊叹声,门口和窗户口的小医生们也是兴奋的交头接耳:

“快看,成了成了,鱼刺没卡住了。”

“这个办法真的可行呀,陈院长太厉害了。”

“看来以后消化道异物都不用再让外科医生动手术了,咱们都能取了。”

鱼刺夹住后,陈棋开始慢慢往外将食管镜拉出来了,在通过最后一个狭窄处时,食管镜被彻底拉出了口腔外。

管子的最前端,一个小夹子赫然可见刚刚屏幕里的鱼刺。

一个小护士拿过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块白色的纱布,陈棋将鱼刺放了上去,旁边的主任们瞬间都围拢过头来。

“哇,真的取出来了。”

“原来内镜取异物这么简单,顺利的话几分钟就解决问题。”

“太好了,这可真是解决咱们内科的大麻烦了。”

于是病房里一下子就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主任们已经能想到,这个全新的技术,可能将最终改变内科治疗的新格局,绝对有着划时代的意义。

病房里最高兴的就要属患者本人了。

被鱼刺卡过的人都知道,这个难受程度真是让人欲仙欲死,烦躁万分,整个人都会很痛苦和焦虑。

但拨鱼刺的效果却又是立杆见影的,只要鱼刺一去掉,病人马上就会感觉恢复了,不再有痛觉。

眼前的老头也一样,刚刚陈棋和兰丽娟将两个管子伸到他的食管和胃里,还要通过刺激最大的咽喉部,哪怕喷了麻药,老头还是感到非常难受,非常痛苦。

这种痛苦让他冷汗直冒,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刚刚有多难受,现在鱼刺去除,管子拨除后就有多舒爽。

尽管喉咙还是痛着,老头已经迫不及待双手抱拳,冲着陈棋连连拱手,用嘶哑的声音连连说着:

“谢谢,谢谢~~~”

病人的儿子也激动了,原本想着自家老爹万一真要动手术就烦恼,70多岁的老人来一个开胸手术那不是开玩笑的,可能就此一命呜呼都有可能。

现在好了,只是简单这么处理了一下,居然把肚子里的鱼刺取出来了,这对家属来说也是一种神奇的医术了。

“陈院长,太感谢了,实在太感谢了,伱可是救了我爹一条命啊。”

陈棋笑着挥挥手:

“医生水平再高,也要病人和家属配合呀,你们就很好,我们共同努力,这台内镜手术才能成功。不过通过这次教训,还是要给你们提个醒,吃鱼时需谨慎再谨慎:

比如吃一口鱼,细嚼慢咽后再吃饭,避免鱼和其他食物混合在一起,否则鱼刺裹在食物中很难分辨出来。

另外吃鱼的时候,要专心,吃饭时尽量少说话,鱼刺卡喉的情况大多数发生在吃饭很急、听收音机、聊天等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

还有呀,给小孩子吃鱼一定要检查仔细,哪怕是咱们越中的鱼丸里面也可能有鱼刺,万一小孩子卡牢那就受大罪喽。”

这时候旁边床的一个病人家属忍不住问道:

“院长,你刚刚说他们什么催吐呀,灌醋呀都是错误的,那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咱们家里鱼刺卡住了该怎么办呀?”

显然老百姓都是实用主义者,你医学道理讲一大堆,还不如跟他们说说怎么样处理对他们有用。

陈棋心情也不错,心想趁机做做科普也挺好,便耐心说道:

“这就要看情况,比如位置较浅的鱼刺可以尝试着自己取出,咱就请家人用手电筒照一下喉咙,如果鱼刺卡在肉眼可见的较浅位置,可以尝试用镊子夹出来。

但如果取不出来的鱼刺千万别硬取,更不要用手指不停去扣,扣不出来的,只会让鱼刺越扣越深。所以这时候咱们得赶紧上医院,找五官科。

记住了,我再重申一遍哈,千万千万别搞那些土方子骚操作,什么吞饭、喝醋、塞馒头、吃青春,这些方法不但无效,还会火上浇油、痛上加痛,这位老伯可是最好的经验教训呀。”

病房里又发出了一阵轻笑声,病床上那个老头也跟着尴尬地笑着。

只有齐大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内心的感觉非常复杂。

一方法,他是吴副院长的人,身上已经被打了标签,天然是陈棋的对立面,不管他愿意还是不愿意。

另一方法,做为医生,他现在是真的有点佩服陈棋的医术了,真心想给他竖个大拇指。

同时他齐大民心里也清楚,陈棋通过这台内镜手术,利用这种新技术恐怕已经征服了这些内科主任们。

再想想外科一直是朱火炎的地盘,到时内外科,这两个医院最重要的科室可就在为这位新院长的“基本盘”了。

齐大民担忧的是,将来恐怕医生们都只听院长的,不再听他这位医务科科长的了。

原本还想给新院长使绊子,来个下马威,好家伙,结果反而是人家抄了他的老巢,这到哪说理去?

这时候蔡主任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新院长问道:

“陈院长,这内镜除了能取异物外,其他还能不能做别的什么小手术?”

“蔡主任这个问题问得好,其实内镜,噢,比如针对消化内科的胃肠镜吧,取异物仅仅只是小小的一方面,另外还可以许多手术。

比如胃出血了,完全可以通过胃镜将一些药物注射止血,甚至可以电烧止血,这样就不用像以前那样做手术了。

另外还可以切除胃肠道息肉、高级别上皮内瘤变,早癌,黏膜下肿瘤如异位胰腺移,平滑肌瘤,间质瘤等等。

等将来技术更成熟一些,还可以做一种叫“腹腔镜”手术,就是在肚子上打几个洞,然后医生通过几个像管子一样的手术柄操作,眼睛看着屏幕就可以完成大多数手术。”

病房里的主任和小医生们,就像听着天书一样,一个个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大家实在难以想像,以后手术都不用剖开肚子了?只要用这种内镜管就能完成了?

“手术微创化”,其实就是一次最新的医学革命,目前能看到这一层的医生不多,尤其是国内的医生,还处于传统手术观念之中。

不是说传统手术方法不对落伍了,而是绝大多数择期手术,其实尽管采用微创的新术式完成,这也是大势所趋。

贾主任这时候打趣道:

“行啊,以后外科医生可就要失业了,那都是咱们内科医生的天下了,看这些外科糙老爷们们以后还敢不敢在我们内科医生面前得瑟了。”

哈哈哈~~~~~

陈棋笑得可尴尬了:“这个这个贾主任,我可也是外科医生呀,你这不是把我也骂进去了。”

贾主任差点被口水给噎死,连连道歉:

“啊呀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一激动说话就没边了,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呵呵呵。”

内三科的夏主任也是女性,能当女强人的性格都是大大咧咧,只见她安慰道:

“老贾,别怕,院长也得听咱们内科医生的,本来就没办法得瑟。”

一开始大家还反应不过来,突然看到了身边的兰丽娟,大家马上都齐齐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搞得兰丽娟脸又开始红了起来,再怎么说,她也不过是26岁的大姑娘,哪怕越中人喜欢用虚岁表示也不过27。

27岁,如果在后世,还仅仅是刚拿到医学硕士呢,还可以在抖音上装嫩,自称“人家女孩纸”……

一上午查房下来,陈棋已经跟几个内科主任打得一片火热。

一方是有心招揽,一方是有意投靠,双方都有利益需求,这自然是一拍即合。

刘惠春看了自然是乐观其成,原本想着老郭让她平时多帮着点,现在看来这位新院长自己能力足够了。

而齐大民则是深感不妙,回头想着怎么跟自己的主子去汇报一下,如何对付这位新来的院长,至少要从战略上的调整。

查完房,陈棋从内六科出去的时候,特意让其他人先离开了,单单留下了齐大民。

这让齐大民心里咯噔一下。

陈棋一边慢慢走向花坛深处,一边对着跟在身后的医务科科长缓缓说道:

“齐科长,咱们也是老相识了,我81年实习的时候,当时你就是医务科科长,我们的实习岗位分配还是你帮着安排的呢,这一转眼过去8年了。”

齐大民摸不透这位当初的实习生,如何的新院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能随意奉承道:

“陈院长年轻有为呀,短短8年就成为了国际双理事,人民医院的院长,副处级干部,绝对是国内最年轻的三级医院院长了,是我们所有人学习的榜样,呵呵呵。”

“那齐科长,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眼前,现在越中五官科医院的院长空缺着,你有没有兴趣?”

面对陈棋的单刀直入,齐大民心里猛得一跳。

越中五官科医院虽然是一个专科医院,医院规模不大,级别只有正科级,但这可是院长呀,说了算的一把手。

这不得不让齐大民大为心动,一时间惊疑不定,这陈棋玩的是什么招数?

(本章完)

第513章 医务科要拿到手

虽然说在单位里人人平等,大家只是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但这个仅仅是那些上等人哄骗下等人的鬼话。

既然你认为掏粪工人如此伟大,你为什么不愿意去掏大粪?你女儿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掏粪工人?伱儿子咋不当个环卫站长?

同样的,针对一家医院来说,有医生、护理、检验、预防、后勤、行政等等岗位。

从职业角度来讲,最屌的肯定是行政岗位,因为这批人属于做得少,拿得多,耍耍嘴皮子就行了。

但凡能去行政岗位的往往都是皇亲国戚,也是年轻人心目中最佳的就业岗位。

但这批行政工作人员在医院里却不是那么重要,毕竟有他们没他们都一个样,所以话语权也相对较小。

所以从医学的角度来讲,“医生”肯定是医院最不可获缺的一部分,也是医院里面最强势的一批人。

那么陈棋想要在人民医院站稳脚跟,就必须要有自己的基本盘全力支持他。

陈棋自己就是医生出身,当然希望将所有医生争取过来,只要全院临床科室都支持他,他就掌握了最大的主动权。

这时候,承上启下的医务科科长的作用就会特别突出,也特别重要。

医务科长的职责,就是在主管院长领导下主要负责:

具体组织实施全院的医疗工作。对全院医疗业务、医疗质量、医疗技术实施。科学的组织管理,检查、督促院方的方针、政策及各项规章制度的落实和实施,并将实施情况及时反馈院方,以保障全院医疗工作的正常运行。严防医疗差错事故的发生,妥善处理医患关系,以达到取得最佳医疗效率和医疗效果的目的,以及院领导交办的其它相关事项。

看起来这么长一段,其实简单来说,医务科科长就是管医生的直接负责人,只要是医疗一块的,他都可以管。

如果说院办是“司礼监”负责批红的话,那么医务科就属于“御马监”掌管禁军,绝对的关键岗位。

老郭同志这么强势的一个院长,吴为国做为副手凭什么跟老郭斗?

主要就是医务科科长听吴副院长的,人家可以对院长的命令阳奉阴为,而对副院长的指示做到不折不扣。

这样就间接帮吴副院长拉拢了一大批医生的支持,形成两个小团体。

所以哪怕老郭再强势,也不可能做到在人民医院里一言九鼎,不能搞一言堂。

有人会说,医务科科长这么牛逼,为什么老郭不想尽办法把齐大民搞下去?让他滚蛋,换上自己人。

你以为是老郭同志不想啊,他也有他的苦衷。

一个是齐大民是凭实力当上医务科科长的,你要把他搞下去,你得有正当理由吧?

人家干得好好的你说撸就撸?

前文说过这年头的职工是很有主人翁精神的,是敢跟领导拍桌子的一代人,敢去局长办公室告状的,闹起来连院长都怕。

二来嘛,以吴为国为首的一批人支持齐大民,背后自然有他们的靠山,老家伙们最喜欢玩的就是政Z平衡。

但陈棋不喜欢呀,他才26岁,正是青春年华,大干一番的时候,哪有时间玩“办公室斗争”?

那么既然没办法干掉吴副院长,那就先干掉他的左膀右臂,剪除他的羽翼,让他慢慢成为光杆司令。

这样就算人家想要翻天覆地,或者耍什么阴谋诡计都找不到同伙帮助,所谓的独木难支。

所以陈棋想到的第一个人选就是齐大民,做为吴副院长的头号马仔,此人不除,医院想静都静不下来。

一个常务副院长+医务科科长,实力和权力完全可以抗衡一个正牌院长。

陈棋跟老郭想法不一样,既然拿不下他,那就把他棒起来,明升暗降,或者调虎离山都可以。

越中五官科医院的院长位置,陈棋早就跟市局的孙局长说定了,帮他先留着,就看齐大民上不上勾了,这是阳谋。

齐大民这么聪明的一个老油条,会看不懂里面的道道?会看不清陈棋的险恶用心?

可前面说了,这是阳谋,堂堂正正摆出来,就像一口诱人的蛋糕,你吃不吃吧。

齐大民站在那儿,脑子里迅速就在盘算着自己去留的得失。

留在人民医院,以陈棋的年龄肯定会长期掌权,他齐大民跟陈棋明显不是一个阵营的,恐怕将来升官发财的好事论不到他。

人家要拉也是拉自己亲近的人,到时他齐大民能保住医务科科长就算不错了。

再说得长远一点,吴副院长已经58岁了,如果升不上院长2年后就要退休,到时他齐大民就成了无根之萍,恐怕会成为第一只被杀的鸡。

想想自己的退路,齐大民心中的天平,早就偏向于“走”。

还有一个关键的原因,人都有私心,能当一把手,有机会成为院长,谁愿意屈居人下?

越中五官科医院位于城区大云桥,医院规模不大,大约只有职工100多人,跟人民医院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但架不住人家级别不低,是正科级的市级医院。

是留在人民医院继续当人家的马前卒,还是跳出泥潭海阔天空,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选择题。

齐大民咬了咬牙,没有太多的犹豫就下定了决心:

“陈院长,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是你能保证我想去五官科医院就一定能去?万一上面不同意呢?”

陈棋站在花园里,随意看着四周也随意地回答着:

“如果我没有把握,我怎么会跟你提这个事情呢?”

陈棋看得出齐大民心动了,于是决定加一把油,帮他彻底下决定:

“齐科长,我还年轻,年轻人就喜欢有话直说。咱俩虽然认识多年,但一直无怨无仇,所以在我心目中我并不把你当作敌人看待,咱们不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你说对不对?

而且你今年几岁了?已经52了吧?现在中央提倡干部年轻化,你这个年龄如果没有特殊机遇想要再往上升一升估计会很困难,我和郭书纪也不可能给你机会。

所以现在机会摆在你面前,看你珍不珍惜了。

当然我也可以告诉你,如果选择你不走,你这个位置我是一定要动的,你也知道我们年轻人做事情那都是不计后果,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到时恐怕咱们双方都会闹得不愉快。”

齐大民这呼吸一窒,他听懂了陈棋言语中的威胁,同样,他也听到了陈棋话中的真诚。

他知道,主动权并不在他手里,他没得选。

短暂的沉默后,齐大民突然轻轻一笑:

“那我在这里就祝陈院长鹏程万里,将人民医院建设得越来越好,我做为老职工,无论在哪里都会为人民医院感到骄傲。”

齐科长投降了。

陈棋呵呵一笑,竖了竖大拇指:

“齐科长,噢不,齐院长,明智的选择。不过既然我送了你一份大礼,你是不是也应该回送我一些啥礼物,毕竟我这第一天来当院长噢。”

齐大民以为他投降了,事情就到这了,想不到这年轻人不讲武德,居然又节外生枝了。

“陈,陈院长,你……要什么样的礼物?”

“我的要求不多也不高,你告诉我吴副院长的一个秘密当礼物,怎么样?你放心,没有人知道会是从你的嘴里透露出去的。”

齐大民的心跳再一次加速了,心想看来这位陈院长舞了半天剑,真正剑指的还是吴为国呀。

做为吴为国的心腹,齐大民当然知道主子太多秘密了。

别以为心腹不会出卖主子,没有什么是不能拿来卖的,如果不卖,那就是价钱不够,得加价。

显然一个院长宝座,足够齐大民自私一回了。

但他又不想赤果果做表子,也不想把事情做绝,所以轻咳了一声,低声解释道:

“他经济上没问题。”

陈棋点点头,这个他也想到了,毕竟财务科科长是老郭的人,吴为国不可能自投罗网。

再说,这年头可贪的地方太少了,又不是后世医院里天天搞基建,玩药品招投标游戏……

齐大民停顿了一下,确定四周无人,就说了一个人名:

“陈院长,如果你真有心,可以关注一下供应室护士长李雪梅,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说完,齐大民也不管陈棋听懂没听懂,快速贴墙而走,消失在绿树后面,神不知鬼不觉的。

李雪梅?

陈棋毕竟是第一天来上班,平时也不跟后勤打交道,自然不知道李雪梅是何许人也。

但能让齐大民单独点名,暗示可以扳倒吴为国的,显然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最大的可能就是吴为国跟她有什么桃色新闻?

想到这,陈棋心里一喜,想不到这浓眉大眼,永远一脸严肃的吴副院长,居然也有采花的爱好啊。

这时候兰丽娟也从住院部走了出来,看到墙角发愣的丈夫还有点好奇:

“嗨,陈大院长,躲角落尿尿呐?”

陈棋一听就吓一大跳,“别乱说,不要破坏我在人民群众中高大光辉的形象好不好,我这不是等你吃午饭嘛。”

兰丽娟也不以为意,今天丈夫给她挣脸了,也解决了内六科的几个疑难杂症,她自然要表示表示。

“走吧,今天周一,食堂会供应红烧大排,我好好奖励奖励你。”

陈棋嘿嘿一笑:“对嘛,吃饱饭才有力气,晚上再好好奖励奖励我吧。”

兰丽娟啧啧啧了几下:“到时某人不要说自己困了累了想睡觉了哟。”

“啊呀,妖精看打……”

陈棋和兰丽娟走进职工食堂的时候,好家伙,这“陈院长,兰主任”的问候声一直不断。

陈棋也不认识谁跟谁,只是不断点头微笑,或者挥挥手,搞得跟明星似的。

等他打完饭坐到老郭同志旁边时,觉得自己脸上的肌肉都要笑僵了。

郭元航笑咪咪看着这个接班人,

“听说你上午在内六科替老婆撑腰?大展雄风,把内科几个主任唬得一愣一愣的,真有你的,哈。”

陈棋将碗筷放好,夹了一块肥肉到嘴里,满满的幸福感:

“书纪,当年我实习的时候,红烧肉好像是1角5分一碗,就这大家还嫌贵,这才几年,现在红烧肉都涨到了4角钱一碗,你这后勤管得不咋滴呀。”

郭元航眼珠子一瞪,险些又要骂娘了:

“放屁,你知道现在外面物价涨成什么样了吗?猪肉都涨到一块八了,要不是食堂是咱们自己办的,就这份量跑到小饭馆,没有个8角钱甭想买下来,你以为人人都是你陈百万,不差钱呀?”

1988年8月开始的“价格闯关”,让通货膨胀程度达到了令人咋舌的地步。

老百姓根本不愿意存钱,手里有钱了就去买东西,于是百货公司,供销社、副食品店等等各类商品那都是被抢购一空。

存钱的都是傻子,货币其实就是变相在贬值。

陈棋想到这里就感觉自己心在痛,因为他在银行里还有几百万人民币存款呢,实在没地方投资、,每年就是吃吃利息。

可这利息赚的钱,远没有通货膨胀薅羊毛来得多,陈百万是天天在吐血呀。

“怎么样,跟齐大民谈过了吗?”

“谈过了,只要不是傻瓜,自然晓得自己会怎么选,而且他还额外给了一个有用的信息。”

“噢,是什么?”

“他让我多注意供应室护士长李雪梅,这李雪梅什么来头?”

陈棋和郭元航趁周围没人的时候,开始嘀嘀咕咕咬耳内了,前后两任院长在商量事情,一般人也不敢过去打扰不是。

“李雪梅?哟,今年不到40吧,长得挺好看,可是她早就结婚了,爱人是运输公司的。齐大民让你注意李雪梅,估计应该是某人管不住自己的裤裆吧?”

陈棋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估计咱们的突破口就在这里。”

郭元航一边扒着饭,一边眼睛随意瞄着四周:

“这事先放放,你还是熟悉医院情况为主,对了,下午要招开全院中层会议,到时你来主持,我可先说好,我顶多帮你一年,一年后你要自己承担起这么家大型医院了。”

一想到这个,陈棋就苦着个脸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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