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祖师暗藏玄机救悟空(求月票)

行者被关入阴阳二气瓶,半晌功夫,见瓶中荫凉,有些舒服,他不解其意,说道:“这阴阳二气瓶是个甚宝贝?捉得我进来,未有受害,不常说若瓶中装了人,一时三刻即化为脓血,我今在此处,这般凉快,不曾疼痛。”

行者思量许久,忽忆得大师兄曾言说,天地之数是有阴阳之说,如昼夜,日月那等,是以有轮换理,他这瓶号称阴阳二气,当是有变化。

他这般当是在阴之数,故荫凉,既是这等,那阳之数何在。

行者想到此处,心中大惊,暗道不妙,这阳数方才是杀机。

行者窥探了阴阳二气瓶的根由,为时已晚,这阴阳二气瓶,若是装了人,不曾言语,那当可一时得阴凉,若是开了口,便有火烧来。

行者捻避火诀,全然不惧烈火。

不消半时辰,火焰退去,四周现了四十条火蛇来,见行者便撕咬。

行者神通在身,怎地惧怕火蛇,将火蛇一一扯断,行者正是刚刚对付了火蛇,又见三条火龙而来,将行者上下盘住。

这三条火龙所攻,皆有不同,这头条火龙,烧的是行者身也,二条火龙烧的是行者圣胎,三条火龙烧的是行者心中。

行者果真耐不得,不消多时,孤拐教其烧软,有些疼痛,火气又攻心,教他不知所措,心中生悲,说道:“我此归正修行来,一路不知受多少磨难,历经千山万水,指望行至西天,好得正果,归回家中,教大师兄与师父称赞一声,怎奈今日遇此妖魔,要教将性命在瓶中丧去,再修不得正果,见不得师父,大师兄。奈何,奈何!”

行者正忆方寸山间,忽见他身中有一根毫毛熠熠生辉,有金光迸发,他大喜道:“师父,乃师父不知何时,在我身中留此毫毛,见我有性命之危,毫毛自有变化。”

行者拔下毫毛,但见毫毛变作个钻子,从瓶底钻去,将瓶子钻了个孔。

行者喜不自胜,说道:“正是一啄一饮,自有定数。此瓶中本有阴阳二气,自成天地数,今教钻孔,再不全天地数,正如我此番被捉拿,便是因自身不全天地数,尾巴露出教捉拿,今亦因此而出,果真妙哉。”

行者出了瓶中,见三魔正在喝酒,他一发怒火,掣出金箍棒,一路解数,打出狮驼洞,见了洞门紧闭,自他兄长牛魔王处,他知了打碎门首,便是大仇,然见三魔行径,他断不能忍。

行者抡着金箍棒,将门首打碎,驾云往外而去。

气得三魔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

……

行者驾云回转至唐僧处,正见唐僧撮土为香,望空祷祝。

唐僧口中念诵:“祈请诸天众仙,菩萨佛陀,保佑贤徒悟空,不使遭难,平安归来。”

行者听着,心中一暖,不枉他保唐僧一路,吃尽苦头,他按落云头,说道:“师傅,我回来矣。”

唐僧上前用手搀住行者,说道:“劳累你,许久不回,恐你生灾,今平安归来便好。”

行者道:“不曾劳累,但山中妖魔果有些能耐。”

行者遂备陈前事。

唐僧上前来看,见行者身上不曾有伤,方才安心。

行者说道:“师傅,我该入山与他再起争斗,但那魔头三个,妖兵无数,恐孤掌难鸣,故难以争斗。”

唐僧道:“不若使八戒与沙僧与你同往,这般有个照应,有你神通,定能胜得山中妖魔。”

行者沉吟良久,说道:“也罢。但恐八戒与沙僧与我同往,无人照看师傅,不若使八戒与我一道,沙师弟在此照看师傅。”

唐僧合掌道:“当是如此。”

猪八戒惊慌道:“哥啊,莫要害我哩。我无甚本事,跟你去岂非累你?”

行者道:“你虽无甚本事,但你好歹是个人,昔日更是天蓬元帅,只消威气不泄,震慑一二亦是个用处。”

猪八戒道:“罢,罢,罢。既哥这般说,我与你一道便是。”

那呆子抖擞精神,取了九齿钉耙,便要来助阵。

行者拉着沙悟净,细细叮嘱,让沙悟净照看唐僧,莫教妖邪害了。

沙悟净深深的唱了个喏。

行者扯住猪八戒,往洞府去,相斗妖怪,暂是不提。

……

却说淮河水府之中。

姜缘教导水猿大圣,为其解开些许困惑。

水猿大圣十分感激真人,深知真人道行了得,神通广大,非他能比,他竟还敢七战真人。

姜缘教导完水猿大圣,正思量是否去寻玄帝,与之述说先前雷曹之事。

真人思量许久,终是决定走上一遭。

离去前,他请水猿大圣代他照料一番左良与白鹿。

水猿大圣拜道:“真人与我有深恩,自当为真人照料二人。”

姜缘笑道:“有劳,我这便过去玄帝处,数日内必归,若那牛王归来,使他在水府少待。”

水猿大圣说道:“是,真人。”

他说罢,小心翼翼的再问:“真人,玄帝可真如一些妖魔所传,甚是凶狠,嫉恶如仇,若见妖邪,必诛灭之?”

姜缘摇头道:“以讹传讹罢。”

水猿大圣道:“玄帝性情如何?”

姜缘道:“莫要生惧,玄帝自有慈悲心,如若不如,麾下怎会有妖魔?你若行正道,见玄帝不拜无妨,你若作恶多端,见玄帝拜之亦教诛灭。”

水猿大圣慌了道:“定行正道,定行正道。”

姜缘笑了笑,不再多说,往水府外去,真人身中自有神通,不惧水火,淮河之水悉数散去,俱不能近身来。

离了淮河,真人一驾祥云,便往武当山去。

不消多时,真人便行至武当山太和宫处,灵官知了真人前来,遂报与荡魔天尊。

二人在殿中见面,相互见礼,待是礼毕,姜缘方是说出事情来。

荡魔天尊闻言,怒道:“早知多有不法事,不曾想这般之事亦有,果真教人防不胜防。”

姜缘道:“不法事甚多。”

荡魔天尊唤灵官来,取出黑书,再以玄字写下律法‘诸天鬼神犯罪者,但有不服者,皆可持此律申冤,但有修行人胡乱凭他事治罪者,去寿一年,再犯者,修行人代为受罪’。

姜缘见黑书玄字,上边只得二条律法,他说道:“玄帝,若是这般,不知须多少条律法,方才能使不法事少些。”

荡魔天尊说道:“但愿修行之人,可安心修行,再无不法之事。说来,此次真人降妖,动静不可谓不大。”

姜缘道:“本教那水猿大圣服气,不曾想惊动三界,却是我的不是。”

荡魔天尊道:“真人神通真教我堪羡。”

姜缘笑道:“玄帝本事亦使我敬佩。”

荡魔天尊道:“若有闲暇之时,当与真人切磋一二。”

姜缘摇头道:“我定非玄帝对手。”

荡魔天尊摇头道:“真人莫要自谦,我与显圣真君有些交情,曾听起有言,教真人所败,知真人神通了得。”

姜缘笑道:“显圣真君性情豪迈,与之相处,令人甚是愉悦。”

荡魔天尊道:“显圣真君一路修行来,亦是不易,能修成这等,乃是真君道心不移也。”

姜缘道:“修行有成之辈,无有易者。”

荡魔天尊忆往日,深以为然,说道:“正是,真人所说甚为有理。”

二人在殿中谈说,玄帝甚为欢喜,一连留真人在殿中,不肯放离,非是留五六日,才肯让真人离去。

……

话表八百里狮驼山处,自取经人一众行至,要过得山中,行者再三施法过山,前有同八戒大战青狮,钻入口中,慌得猪八戒以为行者死了,回去分行李,却不知行者入青狮身中大闹,教青狮服气,后又大败白象,使二王俱心悦诚服,不再闹事,只想将取经人一众放过山中,不敢再与行者作对。

二王再三恳求,只说日后不再吃人,再派人要送唐僧过山,不敢再犯。

行者修行正果将成,心中有些慈悲,怎有昔日凶性,闻言便放了二王一次,回转告知唐僧,准备过山。

那狮驼洞中,二王丧胆归府,与那大鹏见面。

大鹏说道:“二位兄长,果真要送那唐僧过山?那可是十世修行的好人,吃他一个,胜我等在此吃万万人。”

老魔青狮说道:“那齐天大圣,果真是利害之辈,早有闻听,他是那历代驰名第一妖,今与之争斗,方知此言不假,若非他有仁义,我二人早早教他打杀了账。”

二魔白象叹道:“他果真有个神通在身,早闻他名,不曾想这般了得,我奈不得他,我那鼻子,只消一卷,便是等闲神仙,也要含恨而亡,怎料他扯住我鼻子,险些将我打杀。”

大鹏恼道:“二位兄长,怎能生惧。”

老魔说道:“贤弟,听你这话,你不想相送?你亦曾使阴阳二气瓶与之争斗,奈他不得,若要再争,能如何?”

大鹏起身说道:“我自有一计,能捉住唐僧。”

老魔问道:“计将安出?”

大鹏说道:“乃‘调虎离山’也。我等遣十六个精锐小妖,抬轿送唐僧过山,再遣三十个精锐小妖,备足茶饭与唐僧,让其饱腹。”

白象不解问道:“这是何意?贤弟,你这不也是送唐僧过山?”

大鹏笑道:“二位兄长有所不知,备足四十六个小妖,乃是为了将唐僧与那齐天大圣一众分开,此下山往西,便是我的狮驼国,那里有我的兵马在,只消行至那处,兵马齐出,我三人一同拦住齐天大圣那众,那时首尾不能相顾,那十六小妖抬轿就将唐僧带走,不就捉拿了?”

老魔闻听,大笑道:“贤弟好计,好计!就依贤弟所说。”

三魔密谋,急是调兵遣将。

翌日天晓。

老魔便领三十个做饭的,十六个抬轿的,来迎行者一众。

老魔远远的招呼,说道:“唐老爷,孙大圣,今日正是过山好时,蒙受大圣饶命,今特来送老爷过山。”

那取经人一众闻听,便是戒备起来。

唐僧问道:“悟空,那来的是谁。”

行者睁圆火眼金睛,细细一看,说道:“师傅,是我等降伏的妖精,有个承诺,来相送师傅过山。”

唐僧闻听,喜道:“贤徒果有能耐,教山中大王来送。”

猪八戒有些不忿,说道:“师父,我亦出力过,怎个那妖精,不曾念老猪的名号。”

行者道:“你这呆子,先前我入那狮子精腹中,降伏此怪,你怎个与师傅言说我死了,险些叫我等散去,怎还有颜面,说你的力。”

猪八戒嚷嚷道:“哥啊,纵风走去,也是出力哩。”

行者道:“你莫要嚷嚷,我功劳分你些无妨。”

猪八戒方才喜笑颜开。

那老魔青狮使人抬轿过来,请唐僧落座轿中。

唐僧细看,是一顶香藤轿子,他赞叹道:“竟有如此福气,坐轿过山。”

说罢。

他上得轿中,老魔一生吆喝,十六个抬轿的,分成两队,一队八人,这八人抬轿,那八人在前后左右护卫。

行者暗有戒心,掣出金箍棒,护卫在侧。

猪八戒喊道:“莫要就走了,将行李与我挑着,老沙,你将马放了,让他们牵。”

老魔赔笑,一一应下,吩咐小妖去挑行李,牵马。

一众过山去,这般西进有四百馀里,忽见前路有座城池,行者见有城池,睁圆眼睛,细细一看,心中一惊,但见前路城池,竟是个妖魔国也。

只见那老虎作都管,苍狼来把门,雄彪当总兵,角鹿为铺兵,大蟒围城走,长蛇占大道,花豹护令使,狡兔城里作买卖,野猪挑担穿街巷,怎有半点人气。

行者暗道不妙,正要让师傅下轿,忽见一杆方天画戟打来,竟是大鹏现身,来攻行者。

行者举棒架住,骂道:“好个背信弃义的贼怪。”

大鹏不答,只管挥得方天画戟就打,与行者斗得武艺。

那老魔拔刀便往猪八戒砍去,慌得这猪八戒抡着九齿钉耙乱筑,全无半点章法。

那白象抡着长枪,刺向沙僧,与沙僧的降妖杖起了争斗。

十六个抬轿的,八个抢了白马,行李,八个抬着唐僧就跑,入了城中。

独留城外六人大战。

(本章完)

第170章 牛王,圣婴齐助阵

却说那狮驼城外,三魔设计捉走唐僧,正与行者,猪八戒,沙悟净三人大战。

六人在狮驼城外苦战,这一场真是恶杀,行者斗大鹏,如意金箍棒拼斗方天画戟,这行者刚柔并济,棒法利害,与大鹏斗了四五十合,力压大鹏,若非大鹏手中有些武艺,此时定是落败。

行者本事力压大鹏。

然猪八戒与沙悟净战况极为不妙。

青狮持刀与猪八戒酣战,青狮刀法利害,经验丰富,反观那猪八戒,毫无章法,举耙乱筑,仗着九齿钉耙乃是上等宝贝,青狮有所顾忌,不敢强斗,生怕教钉耙挨一下,那定是魂飞魄散。

二者争斗三四十合,猪八戒险象环生。

再观沙悟净,持定降妖杖,与白象拼杀,这白象枪法亦是不俗,杖枪相交,拼得武艺气力,这个沙悟净杖法刚强,那个白象枪法犀利,双双拼斗,终是沙悟净稍弱一筹,白象却也短时间胜不得沙悟净,较猪八戒要好上太多。

六人苦斗多时,这边棒耙杖,那边刀枪戟,六般兵器显变化,齐来争斗拼高强,这三个护法唐僧威气将,有强有弱各不一,那三个乱法贼野怪,齐心协力贪唐僧。

争斗多时,不觉天晚,风沙渐起,灰雾蒙蒙。

行者与沙悟净不曾为动,仍是一心拼杀,要救出唐僧。

怎料这猪八戒撑不住,苦斗多时,心有懒惰,再说天晚,他那蒲扇耳盖住眼皮,教他看不清,听不明,有些胆怯,转身就逃。

老魔青狮举刀就砍,慌得猪八戒要躲,怎奈青狮变招,一口咬住猪八戒,将之擒拿,丢给小妖,押入城中。

老魔又驾云,要来助白象,共同对付沙僧。

沙僧见状,心感不妙,转身要走,怎奈老魔刀来得快,一刀砍下,教沙僧手软筋麻,白象鼻子一卷,将沙僧擒拿,押入城中。

老魔与二魔腾出手来,齐齐腾空,围住行者。

行者见两个兄弟被擒,心下大惊,复见老魔与二魔,三魔齐齐来攻,他挥得金箍棒,一路解数,密不透风,竟教三个魔头近不得身,四人在城外趁夜大战。

三个魔头与行者自夜战至天晓,纵占上风,却万万胜不得行者。

好大圣,一手棒法,刚柔并济,阴阳其中,时而刚强争胜败,时而柔软护身全,苦斗许久,三个魔头有些气力不济,腹中饥饿,行者却越战越勇。

大鹏呼喊道:“那城中的大小妖,速速出城,与我等围困这齐天大圣!”

那城中战鼓敲响,上万的妖怪持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往行者涌来,少顷间,便将行者围困住,同来对付行者。

行者心惊胆战,有道是‘好手不敌双拳,双拳不敌四手’,今他苦战三魔,再有这般多小妖来助阵,他怎个奈得。

行者正要驾筋斗云,怎料大鹏眼尖,持方天画戟一扫,便将行者压了下来。

行者钢牙咬响,挥舞金箍棒,四下乱打,心中悲戚,正是知身陷重围,难以脱身,他暗道:“呆子啊呆子,怎料你武艺稀松,失了威气,教妖魔擒拿,累了沙师弟,今我亦要教人拿住。但愿这三魔破不得老孙变化,那时方好脱身救人。”

行者争斗群妖,渐是力有不逮。

白象见之,大笑道:“兄长,贤弟,这齐天大圣撑不住了,速速随我拿下他。”

大鹏张狂道:“我平日吃人时,正是要先掀开天灵,方好品尝,今等我拿下这齐天大圣,定要试试这齐天大圣,比之人肉,有何不同!”

青狮道:“二位贤弟,莫要迟疑,拿下他再谈烹炸油煮之事。”

三魔再是发力,随同群妖,斗阵行者。

行者听着三魔这般言辱,心中有悲有怒,泄了威气,险象环生。

正是危难之际,忽有战鼓声自远传来,漠漠妖气自远处现来。

“贤弟莫慌,我来也。”

“老叔,侄儿前来助你!”

行者转头一看,但见那东方上万妖兵列阵而来,那为首的二妖,一个踏云持棍,正是牛魔王,一个脚踏火光,手挺火尖枪,正是红孩儿。

行者大喜过望,说道:“兄长,贤侄!来得正好,快快助我,共讨三魔。”

三个魔头见这般阵仗,暗自怀恨,只道教坏了好事。

牛魔王上前来战,抡着混铁棍,上前便将青狮挑开,一棍险些打中青狮天灵,慌得老魔举刀来挡,二人战在一处,棍刀相交,牛魔王一身好武艺,打得青狮叫苦连天。

红孩儿挺枪就刺,与白象双枪争斗,好似两条大蟒缠绕,互拼解数,谁也胜不得谁。

那边妖兵列阵,这边妖兵混乱,乌泱泱的撞在了一起。

那行者见了援兵前来,威气十足,骂道:“你这贼怪,不守信念,胆敢妄言,今我定要降你,将你烤了,与我兄长品尝滋味。”

大鹏凶性十足,叫道:“我谅你等有何本事,看戟!”

双方大战再起,这个行者越战越勇,天生地养,神体已注,那个大鹏旧力用尽,新力难生,腹饥口渴,怎是行者敌手,战过十合,大鹏心生胆怯。

大鹏正要招呼二位兄长,同是退去,保全性命。

怎料他方转头望去,便见青狮险象环生,早早逃去,白象力有不逮,亦是转身就逃,那牛魔王与红孩儿正朝他此处杀来。

大鹏慌张,唯恐性命不保,一扇翅膀,往城内便逃。

三魔逃入狮驼城中,那大小妖兵见三个魔头败逃,怎还敢相争,纷纷逃回,丢盔弃甲,将狮驼城门紧闭,不敢再战。

翠云山一众妖兵欢呼雀跃,打了场大胜仗。

牛魔王抡棍而来,近了行者,问道:“贤弟,你可有教其所伤?”

红孩儿亦近前来,说道:“老叔,侄儿可来得及时?”

行者收了金箍棒,拜道:“劳兄长与贤侄前来,若非你等赶来,我多难矣。”

牛魔王说道:“正是知你有难,我方才点齐兵马赶来。贤弟你少待,我扎起营寨,定要收拾这三个魔头。”

说罢。

牛魔王转身吩咐兵马,就地取材,扎起营寨,又安排把门的,巡寨的等等,一应俱全。

待将营寨立起,牛魔王设大帐,迎了行者,唤了红孩儿,同是入内。

帐内,行者再三拜谢,复问道:“兄长,你在翠云山居住,离此地甚远,怎个知我有难,前来解我灾殃?”

牛魔王落座,说道:“我前些时日,护法老爷往南瞻部洲去,行至一河中,老爷降妖,心有所感,知你有难,又见我心忧,便遣我来相助于你。我料西行大路,能难住你者,无非狮驼山,便回山中调兵遣将,方才来助你一功。”

行者闻听,恍然大悟,再拜道:“劳累兄长,劳累大师兄,若非大师兄心有所感,兄长心忧,我此番正不知如何是好,凭那厮辱骂,却耐不得他。”

红孩儿上前道:“老叔,我亦来相助,怎个不曾谢我?”

行者笑道:“多谢贤侄,多谢贤侄。”

红孩儿佯作大度,笑嘻嘻道:“老叔,此助功,谢意言说,未免不足。”

行者道:“贤侄,既是言谢不足,如何才可谢贤侄来助之功?”

红孩儿说道:“老叔他日功成,回家中时,须与我一同耍子一阵,莫要走离。”

行者笑道:“我与贤侄投缘,本该如此。”

红孩儿方才笑着落座。

牛魔王说道:“既那三魔胆敢辱骂你,为兄定是替你找回场子方可。”

行者用手搀住牛魔王,说道:“兄长,辱我事小,尚有大事,是他捉得唐僧与我那二个兄弟,此事方大。”

牛魔王道:“那唐僧怎个被捉走?贤弟你虽是双拳难敌四手,但你神通大,武艺高,纵是不敌那狮驼三魔,也不至于教唐僧被捉走才是。”

行者叹道:“兄长有所不知,若是比拼手段,他狮驼三魔,怎能从我手中捉得唐僧?乃他三人不守信义,哄骗于我,方才捉了唐僧。”

牛魔王问道:“哄骗怎说?”

行者遂备陈前事,说他如何斗得老魔与二魔,又说狮驼山妖魔不守信义之事。

牛魔王闻听,十分发怒,说道:“怎有这般不守信义之妖,西行大路上,八百里狮驼山亦是个有名之处,怎个这般。若教他人知,岂非视我西行大路上的妖魔,俱是不守信义之辈?该杀,该杀!再说,那狮驼三怪,以吃人为乐,作恶不知几数,更是该杀!”

行者拜道:“正是有‘双拳难敌四手’之说,但请兄长助我,降那城中三怪。”

牛魔王扶起行者,说道:“贤弟,莫要这般拜我,且不说你与我乃是本家,便说昔日你我在芭蕉洞中,再修兄弟之情,誓有‘同富贵共患难’之说,不说这等妖魔,便是你再闹天宫,掀地府,我亦当相随。”

行者闻听,满眼堕泪,说道:“弟拜谢兄长。但那等累兄长家中之事,弟绝不会做。”

牛魔王笑道:“我与你说说罢。若你我再做那等欺天的事儿,老爷便不放过我等。”

行者点头道:“再不做那等,今归正修行,怎能如妖魔那般。”

牛魔王笑道:“正是。今日奔波而来,不宜再战,待明日我遣兵城前叫阵,定要擒拿那狮驼三魔,教其知我利害。”

红孩儿请命道:“父亲,明日我来做先锋。”

牛魔王欣然应允。

行者上前说道:“兄长,贤侄,当要仔细。那狮驼三魔,有一云程万里鹏,手中有一宝贝,名为阴阳二气瓶,那瓶子甚是了得,若教被捉住,装了进去,性命难保。”

牛魔王不曾惧怕,说道:“他有宝贝,我没有不成?贤弟,你且看我这是何物。”

说罢。

牛魔王拍了拍他腰间,但见他腰间悬挂着一个小鼎儿,正是豫鼎。

行者见之,大喜道:“竟是豫鼎,大师兄连此物也给你了不成。”

牛魔王笑道:“老爷恐我力有不逮,将豫鼎与我护身,若那贼怪,斗宝我将豫鼎取出,任他何般宝贝,砸个稀巴烂。”

行者安心不已。

一众在帐中叙旧,其乐融融。

……

却说那狮驼城中,金銮殿里。

三魔俱回到此处,正是胆战心惊,满面愁容,无心再作乐。

老魔青狮说道:“这援兵从何处来?怎这般威武!若非有这援兵,今日定当擒拿齐天大圣。”

白象道:“那领头的,我认得他,乃是那翠云山的牛魔王是也。早有闻他归于西牛贺洲广心真人门下,做个护法神,在翠云山聚众,有妖兵上万,个个俱是精锐骁勇之辈,再有一儿,名唤牛圣婴,亦是个有神通的,曾占那号山一带,大败过齐天大圣。今日我争斗的,便是那牛圣婴,其年纪轻轻,枪法半点不弱,我轻胜不得他。”

大鹏拍着胸膛,说道:“二位兄长,莫要灭了自己志气,长了他人威风。我兄弟三人何惧他牛魔王?”

老魔说道:“先前斗阵,有些敌不过那牛魔王。”

大鹏说道:“那是我三人不曾吃饱,先战那猪八戒与沙悟净,旧力用尽,新力不生。若是吃饱喝足,与他等争斗,胜负尚是二说。”

老魔沉吟良久,说道:“贤弟,与之争斗,恐果真斗不过,不若放还唐僧,放他们过去吧。”

大鹏骂道:“兄长切莫糊涂!我等骗了那齐天大圣,他岂会放过我等?若是此时放还,当有性命之危。”

白象道:“弟你素有计谋,若你不愿放还,且说个计谋与我等听听。”

大鹏说道:“事到如今,怎还有计?生死搏杀而已。”

白象道:“若是这般,属实不能拼斗。”

大鹏无奈,说道:“不若这般,我三人若见那牛魔王,孙行者,牛圣婴,有一人落单,便群起而攻之,若能拿得牛魔王与牛圣婴,便以阴阳二气瓶炼之,若拿得是孙行者,阴阳二气瓶奈不得,但也可以将之拿住,那时再破牛魔王不迟。”

老魔与二魔闻听,将信将疑,正是三人不睦不肯齐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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