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9.第1794章 大娘赠我孟婆汤

第1794章 大娘赠我孟婆汤

“啊……”弟兄俩目瞪狗呆。

“白愣着,快脱衣裳,后头还等着咧。”大妈不屑的撇撇嘴,转身背对两人忙活起来。

两人这才悉悉索索脱起衣裳来。

“都烧了?”李守忠抱着脱下来的破袄烂棉裤。

“不烧不专业!多少虱子各蚤,不烧了留着抱窝么?”大妈不耐烦道。

“那穿啥么?”高达问道。

“能让恁光着钩蛋子么?”大妈怪笑一声。

待两人脱光光,把衣裳都投到炉子里烧掉,她才端着两个冒着热气的大碗转回身来,见两人都是双手捂裆,她便桀桀笑起来,把两个大碗递到两人手中。

“喝光它。”

两人单手想接,可那碗太烫,又没有大妈的铁手功,只好改用双手。

这下胯下自然一览无余了。

大妈得意的瞥一眼高达胯下,哂笑道:“蕞。怪不得要挡么。”

高达急眼了:“捊(luō)捊就可大咧!”

“切,恁倒是捊么。”大妈日理百鸡,压根不信。又瞥一眼李守忠,赞叹道:“捏个锤子还挺哈人咧……”

李守忠心说,咱也捊捊更大。不过他那哪敢接茬?忙岔开话头,看着碗里粘稠的褐色糊糊道:“制啥咧?”

“孟婆汤捏。喝了这碗孟婆汤,过往苦难一笔勾销,重新投胎过好日子了。”大妈忽然文绉绉起来,通红的炉火映得她一张老脸十分诡异。

“啊!”两人吓得一哆嗦,这尼玛谁敢喝啊?

“别撒咧!”大妈吹胡子瞪眼道:“一碗齁贵呢!一滴不能浪费!”

“这……”两人互相看看,都想让对方先喝。

“你们犹豫的一分钟,等于失去了六十秒的幸福……”大妈用一种沧桑的语气说道,也不管俩小裸男知不知道,什么叫分什么是秒。

“喝就喝,谁怕谁?!”李守忠鼓鼓劲儿,端起碗来送到嘴边,吹吹热气喝一口。

“哥,啥味啊?”高达问道。

“嗯……”李守忠浅尝一遍,闭上眼,情绪特别。感觉上有些酸,再回味又变成甜,快乐得好像环游全世界。

“酸不溜丢滴,还齁甜。”他咂咂嘴,便继续大口喝起来。

见姐夫试毒完毕,高达也放心的喝起来。

大妈全程怪笑着打量他俩。两人喝完之后,大妈收回碗来,一指下一个门道:“进去吧。”

“为啥不叫俺先喝了再脱呢?”这时李守忠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馁说唻?”大妈嘿嘿笑着抿了抿嘴。

两个后生这才意识到,他们被占便宜了,眼泪顺着嘴角不争气的流下来。

~~

下一间是热气腾腾的澡堂子。

还好这回里头没大娘,只有大爷了。

两人在俩一身腱子肉,只穿着犊鼻裈的光头大爷的指挥下,坐进散发着浓浓刺鼻气味的浴桶里。

“烫烫烫!”两人刚坐进黄色浴汤中,便呲牙咧嘴的想蹦出来。

“不许出来!”俩大爷却各拿着一柄大木杓,打地鼠似的敲着两人的脑袋。

两人赶紧捂着脑袋坐回去,又被烫的要跳起来。然后又被重重敲头,只好再坐回去……

“烫煞俺了……”高达呜呜的哭起来,感觉自己要熟了。“俺要成泡馍了……”

“别哭丧,烫不死。”大爷没好气道:“不好好烫烫,怎么把陈年老灰搓下来?!”

说着一扫热汤兜头浇在他头上,高达嗷的一声,感觉要烫晕过去了。

李守忠也好不到哪去,两个人被烫地晕晕乎乎,很快就一脑袋浆糊没了知觉。

让他俩足足泡了四十分钟,俩大爷才把已经昏睡不醒的兄弟俩从漂满虫尸的黑水里拖出来,各搁在一张竹床上。

俩大爷又给两人抹上了黄色的药泥,那是集团卫生部防疫厅特制的强效硫磺洗消膏,可以有效除菌去污,消灭藏在皮肤汗毛中的疥虫、跳蚤之类的寄生虫。

然后俩大爷各拿起一柄大号马鬃刷子,开始甩开膀吭哧吭哧使劲给两人刷身上的积年老灰。不一会儿,床脚下洁白的瓷砖地面便成了灰黑色。

当然也不只是他俩身上的污垢,同时还有另外八个准移民,也一动不动趴在那里搓澡。西北太旱了,他们大多数人活了大半辈子,这还是第一次洗澡。剩下的小部分,洗澡的次数一只手也数的过来……

大爷们足足干了一个小时,才让这些货多年以来头一回,露出了本来的肤色。

然后大爷们又给他们理发,剪指甲和趾甲,甚至还用药给他们灌了肠……

而这十位裸男自始至终,一动不动,任其摆布。

是陕北汉子们忍耐力特强吗?当然不是,秘密就在进来时喝得那碗汤里。

大妈都说了,是孟婆汤了……喝了当然会昏睡过去。

~~

江南集团如此重视移民的个人卫生,并非钱多了烧的,或者赵某人有洁癖,其实只是为了防疫。

在最初的移民工作中,最重要的三件事是食物、安全和防疫!

如今江南集团已经有能力保证移民们的安全,包括航海安全和在行政区的安全。养活移民更是不在话下,甚至可以让他们吃上肉。

所以现在移民工作最重要的三件事,便成了是防疫、防疫还是防疫!

而且北方连年大旱,鼠疫连绵已现端倪;海外更是蚊虫肆虐,各种热带病层出不穷。随便哪一种疫情爆发,死神镰刀就可能割草一般挥舞,让一切努力归零。

所以南洋的土著得过且过,放着大片的土地不开拓,也许并不纯是懒惰,可能也有对恶劣环境的恐惧,和无法对抗瘟疫之神后选择躺平的无奈……其实就是懒。

但中华民族是从来不认命的,这个民族的神话都是精卫填海、女娲补天、后羿射日、大禹治水之类,战天斗地,其乐无穷的那种!

天若覆便补天,地若淹便治水,哪怕老天爷我们也要斗一斗,哪会被区区瘟疫吓倒?

所以江南医院和医学院开发了青蒿素,合成了奎宁,让我们的移民能防御最主要的热带传染病——疟疾。又将克痢痧、行军散等十余种传统解瘟辟秽药改进量产,甚至还根据牛痘原理研发出了减毒活疫苗技术,大大降低了移民的死亡率。

但无论如何,等发病后再治疗都是被动的,很容易便造成本就很脆弱的医疗系统瘫痪,只能眼看着疫情蔓延,大片的病人死去。

至于目前集团最前沿的疫苗技术还很不成熟,除了抗体在体内维持时间较短之外,还无法大规模培养减毒菌株,导致疫苗产量十分有限,只能为特定人群接种,远远无法建立免疫屏障。

因此防疫厅的防疫三宝——隔离、灭四害和抓个人卫生!全都是以防为主,说白了就是一件事——隔断移民与病原体的接触!

所以搞好个人卫生的重要性怎么强调都不为过。

指望这些初来乍到的准移民,一上来就搞好个人卫生,显然是不切实际的。因此移民办只能先代劳了。

当然,卫生部也好,防疫厅也罢,从来没有下文指导过,把准移民用蒙汗药麻翻后再动手。但在各移民办具体实践中,这却是很普遍的操作。

被大爷大妈们磨刀扒皮似的搓澡,准移民们还能勉强接受,可给他们理光头,以及更可怕的灌肠,却是无论如何也跟他们说不通的。

虽然穷苦人家,不讲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剃光头也被视为莫大的羞辱,更别说灌肠了……

大爷大妈们没那好口才,也没那耐性,向准移民一个个解释不理光头很难根治他们满头的头虱,更说不明白灌肠是为了除掉肠道寄生虫了。

所以费那些事儿干什么?直接一碗药放倒,吭哧吭哧造成既成事实,等醒过来爱咋咋地……哦不,再慢慢做思想工作吧。

~~

李守忠好像从生下来,就没睡得这么舒服过……

他还做了个长长的美梦,梦见自己多年后完成任务,顺利领到了赏银——不是二十两,是一年二十两!至于具体是多少也算不过来,反正老鼻子多就是了!

然后回到了老家,高达的姐姐圆圆领着俩娃娃在村口等着自己。

一家人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后来二儿子特别有出息,还到金銮殿把皇帝从龙椅上拉下来了呢……

梦做到这,李守忠有些纠结,不知道该不该让儿子当皇帝。按说自家世代忠良,自己又立誓忠君报国,是不该的。

可是儿子当了皇帝,自己不就是太上皇?从此天天吃能吃肉夹馍,想夹五花夹五花,想夹里脊夹里脊。一天吃一百个,扔了馍,光吃肉!

想到这李守忠口水哗哗的,觉得还是让儿子当皇帝好……

正欲点头同意儿子登极,他却被阵阵哭声吵醒。

李守忠不禁黯然,心说看来我儿弑君不得人心,这皇帝怕是当不稳……

这时哭声却越来越清晰,他也迷迷糊糊醒过来。

他这才恍惚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不禁万分羞愧,反省自己的觉悟太低。

随着意识越来越清晰,他发现自己盖的铺的是干净的被褥,身下暖烘烘的好像还有火炕。

李守忠伸手摸摸脸,想让自己彻底恢复清明,又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簇新的青布棉袄。甚至连贴身的小褂都是新的……

“饿滴个乖乖,这真是当上太上皇了?”他不禁喃喃道。

“屁咧,当和尚了还差不多……”便听一旁有人哭道,这次他听清了,是自己的小舅子高达。

ps.应该就一更了。

(本章完)

1860.第1795章 出发吧,不要问路在哪

第1795章 出发吧,不要问路在哪

李守忠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并没睡在龙床上,而是睡在个大通铺上。

而且不光高达,好些人都在默默流泪。

他有些恼火,踹一脚小舅子道:“大半夜的嚎丧啥么?”

刚说完他便就着房中如豆的油灯,看到了高达圆溜溜的光头。

“乖乖,你改名叫钢弹咧?”李守忠伸手摸了摸,觉得喜感极了。要不是怕吵到别人,他非爆笑不可。

呃,不对,刚才好像看到……他赶紧直起身子左右一看,好家伙,大通铺上二十来个人,一水都是光油蛋。

“咋回普照寺咧?”李守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日头打哪出来咧?秃驴让咱到他们炕上困?”

“啥普照寺,擦这儿也不是和尚!”有人回头瞪他一眼道:“摸摸你的脑壳再说话!”

李守忠听了下意识伸手一摸,才发现好家伙,自己也光头了……

“这是谁他娘干的?!”他的怒吼声险些掀翻了屋顶,自然招来了外头保安的一通臭骂。

~~

但准移民们除了嚎丧两声,也没什么过激的反应。这多多少少是移民办拒绝读书人移民的结果。

其实集团一开始也是欢迎读书人的,但很快发现这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柴干啥啥不行、偷懒第一名,还把国内那些礼教糟粕带到了海外来。

他们还利用移民对自己的盲从,扇阴风、点鬼火,打着不能数典忘祖的幌子,妄图将国内的旧思想旧规矩在海外复制——当然根本目的是让自己可以作威作福、不劳而获。

但没受过教育的老百姓,根本无法分辨他们包藏的祸心,对他们还很盲从,甚至甘愿被他们欺压。因为觉得比起说大白话的移民干部,这些满口之乎者的酸子好像更有学问,说的话更让他们感到熟悉——

只是他们不知道,那是熟悉的牢笼滋味!

结果就是移民干部需要付出极大的精力,来消除这些读书人造成的恶劣影响。稍有不慎还会酿成冲突。

在接连发生了许多起读书人煽动移民与集团对抗事件,甚至杀害生产队长,烧毁公社的恶性事件后,赵昊痛定思痛,决定在移民负面清单中,加上读书人。将其与恶棍、游惰并列……

其实愿意移民的也不是什么正经读书人,都是读书不成的破落户。但凡中个秀才,谁舍得放弃到手的特权,去海外遭那份罪?

而且对集团来说,教移民识字又不是什么难事儿,哪怕是目不识丁的老太太,一百天的扫盲班上下来,也能凑合着看个报纸了。

何必要供着这帮酸子,让千年遗毒腐蚀新生的肌体呢?远远得不偿失啊!

少了读书人煽动,准移民表现出了很强的服从性和忍耐力。虽然觉得被剃光头很屈辱,但没什么是一顿羊肉泡馍解决不了。如果有,那就再加一碗葫芦头……

而且移民办在长期实践中发现,给移民理发还有个好处,就是防止他们反悔。

你不能指望大字不识的贫民百姓有契约精神,事实上很多时候,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从前,在移民办吃上几天饱饭,又想回家猫着的比比皆是,保安拦都拦不住。

但自从开始给他们理光头后,就全都老实了,撵都撵不出去……

而且他们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头上,也就没人注意到自己下面那些微的不适了……

~~

接下来几天,移民办天天给准移民们做好吃的。当然他们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

美中不足的是,每次都是定量的,吃完了就没了,感觉也就吃了个半饱。害得他们吃了上顿想下顿……这自然是为了他们的健康着想,常年处在饥饿状态的人,胃口就像无底洞,但肠胃却脆弱的像个婴儿。如果不加节制的暴食,很多人会活活撑死的……

这都是移民办这些年,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经验和教训啊。

当然也不能光吃饭,移民办的干事还用大量的时间,对这些准移民进行出发前的教育。

行前教育分三块。一是出发后的各种规矩,比如绝对不能脱离集体,任何个人行动都必须打报告等等。

二是纪律教育,令行禁止。教这些散漫惯了的百姓牢牢记住,任何违反纪律的行为,轻则吃板子,重则没饭吃……

三是个人卫生教育,比如禁止随地大小便,饭前便后要洗手等等。不讲卫生的行为,都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规矩虽然严,但对准移民来说只要能顿顿吃上热汤热饭,让他们干啥都行。要是还能开荤,那就是剃一辈子光头也值了……

穿得暖暖活活,睡在火炕上,还有干净的被褥,这跟天堂又有什么区别?为了不被撵出去,所有规矩他们全都小心翼翼照做。

何况他们也渐渐发现,这些规矩对自己是有好处。比如身上头上那种瘙痒难耐的痛苦消失了,身体这辈子都没这么舒服过。

可惜上元节一过,他们就要离开天堂般的移民办,准备启程了。

其实他们应该知足的,这也就是因为过年雇不到足够的车夫来赶车,所以才让他们在移民办住了十天。

原本按照规定,移民在移民办的留置时间只有七天。

因为一来,人体经过七天的休息和营养补充,就可以从虚弱状态中彻底恢复体力。

二来,北方的恶性传染病种类较少,主要就是鼠疫、天花和伤寒几种。

鼠疫潜伏期很短,一般一到六天就会发病。七天观察期足矣了。

七天时间也足以给所有准移民接种牛痘,打掉肠道寄生虫了。

至于伤寒,主要靠粪口传染,需要严格的个人卫生和食品卫生来预防。

所以留置七天足够了,多待一天移民办要多花多少经费啊。而且早一天出发,也能早一天到达,早一天为集团创造效益不是?

~~

正月十七,天刚蒙蒙亮,兰州移民办后门大开,第一批移民队伍便踏着满地白霜出发了。

按照行前教育,所有准移民都不准出声。老人和孩子坐大车。成人步行,男女分开成两列,默默穿街过巷,走向水北门。

全体移民干部、安保人员,和雇来的保安、雇工也全都早早起来,一路相送。好吧,其实主要是怕最后时刻又出状况……

还好,大过年的没人来寻晦气。其实天寒地冻的,街上行人都没几个……

倒是准移民的队伍中,不时响起低低的啜泣声。背井离乡的一刻终于到了,人们再迟钝,也会体会到什么叫故土难离的。

起先这种时候,好多人会冲动的脱离队伍,移民干部当街阻拦又太难看,只能任其回家去。

所以后来出发时,才会安排男女老少各走各的。就是为了让移民全家分开,这样他们就跑不了了……

移民办的每一个安排都不是拍脑袋决定的,而是在不断的实践中总结经验教训得来的。这才能把准移民拿捏的这么死,让他们总是不由自主被牵着鼻子走。

“你又哭么?”队伍里,李守忠奇怪的看着一旁哭得最伤心的小舅子。

“哥,这要是一去十年,彩花能一直等着俺不?”高达抽泣道。

“瞧你个怂,做大事,最忌儿女情长!知道不?”李守忠瞪他一眼。

“那你就不怕俺姐跟了旁人?”高达抹泪道:“俺姐可是全堡一枝花,赵老爷的公子,也一直对俺姐有意思呢。”

“么?你咋不早说呢?是又大吗?”李守忠震惊。

“不是,是他老二又挺。”高达小声道。

“噫,你个怂虱子,咋不早说咧!”李守忠恨得抬手就抽他后脑壳。

“干什么?!”却马上招来了保安的呵斥。

“没啥,俺兄弟恋家,教育他要好男儿勇闯天涯呢。”李守忠赶紧赔笑道。

“不准说话!上了车再慢慢开导……”保安沉声道。

~~

天光大亮时,队伍到了北水门。

兰州城依黄河南岸而建,城内用水也引得黄河水,所以有水道从城内通往黄河。

时值正月,冰冻三尺,河面不能行船,却可以走冰车。

冰车是西山集团冬季运输的主要交通工具,已经发展了好几代车型,十分成熟了。用于移民运输的是‘奔驰牌’大型客用冰车。

这种冰车长两丈,下有两道钢制滑轨,还有辅助制动装置。上有一个可以塞进二十人的车厢。虽然有点挤,但挤挤更暖和不是……

这样一辆奔驰大客,除了启动的时候,得车上下来几个汉子一起推车外,动起来之后就只需要一左一右两名车夫撑篙,便可以保持前进的动力了。

而且速度可比马车快太多了。

五十辆冰车组成的长长车队,缓缓驶出北水门后不久,便驶入了宽阔的黄河河道。

穿着羊皮大氅、头戴狗皮帽的车夫们,便开始缓缓加速。只是出于安全起见,集团才硬性规定满载时速不超过四十里。

但对半辈子靠两条腿走道的准移民们来说,这却已经是飞一般的感觉了。

于是他们换了双特步……哦不,是忍着眩晕和呕吐。

好在车夫们唱起了高亢奔放的信天游,让离乡的人儿们渐渐感到不再那么难受了。

“你晓得天下的黄河,几十几道弯哎?

几十几道湾上,有几十几只船哎?

几十几只船上,有几十几根杆哎?

几十几个艄公,哟嗬,来把船儿搬……”

那极富生命力的歌声冲入九霄;那蜿蜒亮白的母亲河,载着车队离开了兰州,奔赴希望的远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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