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给全村人做体检

麦地那龙线虫,是唯一的主要由饮用水传播的线虫,属线形动物门,发现地仅局限于非洲撒哈拉以南中央带的国家。

成虫形似一根粗白线,前端钝圆,体表光滑,镜下可见较密布的细环纹。

与绦虫最明显的区别就是,绦虫一般身体比较扁,像带子一样,长度更长,非常夸张的长,20多米的寄生虫就问你怕不怕?

而线虫则比较细圆,长度较短,一般都在1米以内。

陈棋原本以为是绦虫,现在居然变成了麦地那龙线虫?

这么冷门的吗?

完全是超纲了好不好,国内的教科书上都没编进去,怪不得这一百来号医生护士集体都不认识。

就连最有经验的内科主任胡仕兴也翻车了,这就怪不得陈棋这个外科糙老爷们了。

也幸亏是皮埃特这个当地人认识这种当地寄生虫,否则这要是发表出去,那还不被国外的同行笑掉大牙?

医学这东西别说隔行如隔山了,就算是隔了一个科室那也如同隔了几重山。

不信看看现在,多少脑外科、肝胆外科、消化内科的主任专家们,都乖乖拿着小本本,听着呼吸科小医生的讲解呼吸机的使用方法。

陈棋一边洗着手,一边探头看,自己都看了肉麻。

“这玩意儿可比蛔虫还肉麻,奶奶的,这么长,还不止一根吧?茅明明,你测量过其他虫子了没?”

茅明明一拍脑门:

“啊呀,我光顾着挑一条最长的了,忘了集体测量一遍,来,同志们,加把劲,咱们趁现在活着赶紧量。”

陈棋这才想到什么,“等等,我去拿照相机,真破了世界纪录,这事咱们可以好好策划一下。”

等陈棋将照相机和摄影机都取来的时候,虫子的长度全部都测出来了。

一共是26条麦地那龙线虫,最长的2.6米,最短的0.5米,其中有18条都超过了2米,也就是说,这18条寄生虫都打破了世界记录。

如果一条是偶然,但现在大多数麦地那龙线虫都超过教科书上写着的1.2米长度,那就绝对有问题了。

哪怕那些没达到这样长度的,可能现在还只是青少年,没有达到成年标准呢?等成虫了,会不会也是这么长?

陈棋将照相机交给易则兴,小伙子玩起相机来那个热情呀,完全忘了还在一边沉思的众人。

陈棋又冲胡仕兴主任招了招手:

“我有一种预感,咱们可能发现在了一个新品种,这个绝对不是教科书上写的普通型的麦地那龙线虫,起码算是巨型麦地那龙线虫了吧?”

胡主任两个眼睛都放光了,

“如果咱们发现了新品种,那到时命名权可在咱们手里了,这是多么光荣的事情呀。”

陈棋将目光锁定在了远处正在焦急等待手术结果的几个土著人,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胡主任,现在咱们只有一个病人,一个标本,还缺乏说服力。但你想,如果卢恰纳有这种巨型麦地那龙线虫,那么她的家人,她的同村人会不会也有?”

胡主任马上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陈院长,伱的意思是,咱们以一个村为单位,进行全面的筛查?”

“对,你觉得怎么样?”

胡主任嘿嘿一笑:“不就是捅肠子嘛,这又费什么劲儿,捅一个是捅,捅两个也是捅,我干了。”

陈棋打趣道:“怎么,现在不心疼你的胃镜仪了?”

“不心疼了,这搞好了可是一个重大发现,咱说不定也可以上上国际医学杂志,到时老子要当副院长,看谁还敢瞎逼逼!再说了,咱们现在又不忙,每天就这么几个病人。”

中非友谊医院上班绝对不能算忙,甚至相当空闲。

因为需要收取一定的医药费,就把绝大多数的塞拉利安黑人挡在了门外。

而且由于物流运输的不便,友谊医院的药品库存也不多,塞国内又没有药厂,无法采购。

所以如果真的病人排长队,每天门诊住院部爆满,这些库存远远不够,这也会给国内供给造成麻烦。

为了控制药品使用,同时也想给在异国他乡的华国医生们一个良好的休息时间,每天“中塞友谊医院”门诊安排的号子只有200个。

就这,每天还不一定用得完。

团员们有大把的休息时间,有些人在营地里种菜,有些人喜欢打麻将,小年轻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或许回去还能凑几对出来。

现在听说援非医疗团准备搞一个寄生虫课题,无聊的团员们一个比一个积极,这总算是找着事情干了。

老恩圭马莫名其妙就被陈棋拉到了诊疗室里,心里突然很慌:

“陈医生,陈医生你们这是干嘛,我没病,我不需要治病。”

陈棋:“不,你有病,你有非常严重的病,再不治就来不及了,可能跟你女儿一样,你瞧她疼得死去活来,只能在肚子上来一刀,你怕不怕。”

恩圭马:“可是,可是我真的没有病?你们听我说,别拉啦,哎哟。”

陈棋:“你女儿肚子里全部都是寄生虫,你们吃的喝的都一样,她有,你们肯定也有,你就说你想不想死吧?这么活活痛死!”

恩圭马:“我,我不想死……”

不想死的老酋长被拖到了诊疗床上,然后侧躺着,屈辱地露出他的谷道。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人走了后门,这让他又慌又怕,怕自己回去后会不会没命了?是不是侮辱了祖先?

心里不禁一声哀叹:“天呐,这到底谁才是野蛮人呀,哎哟,轻点轻点……”

陈棋才不会轻呢,他一边将肠镜往里面捅,一边严密监视着显像屏。

突然旁边的张兴激动地喊了起来:“这里这里,我已经看到了。”

胡主任一拍大腿:

“好哇,这个小老头身上果然有,看来这个麦地那龙线虫绝对不是偶然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品种,长度够不够?”

确定了恩圭马肠子里也有寄生虫,陈棋迅速又换了另一个黑人上台。

就这样,5个黑人通通走了一通谷道,5人全部都发现了麦地那龙线虫的踪影。

第二天,吃了打虫药,剩下4个“正常”的黑人都拉出了已经死去的虫子,被易则文他们小心翼翼从粪便里挑了出来,再捏着鼻子去洗干净。

虫子太长了,拉的时候根本不能一次性拉出来,这几个黑人不得不用手拉出来。

几个黑叔叔一边便便,一边从肛门里拉出虫子,一边还要痛苦地呻吟,这个画面太美陈棋都不敢想。

等这些死虫一测长度,果然不出所料,大多数都超过了2米,甚至有5条还超过了3米。

这个发现让大伙儿激动的同时,也让陈棋突然有了一种壮志雄心。

是啊,这么多医务人员来非洲,虽然大多是自愿的,但还有一部分是被迫来的。

不管你是自愿还是被迫,来到非洲这样的陌生环境,兴奋劲一过儿,大伙儿想家的想家,无聊的无聊,水土不服的水土不服。

总之,这两个月下来,大伙儿的精神气都泄了,一个个都是中气不足。

陈棋为啥到处搞美食?又是海鲜又是牛肉的,又是龙虾又是旗鱼的,还不是为了让大伙儿开心开心。

但美食能满足你一天两天,一餐两餐,时间长了,再美味的食物也会变得索然无味,所以这时候急需要新的事件来提振大伙儿的信心。

那么眼前就是一个好机会。

还有什么比大家朝着一个目标前进,给大家找点工作更有意义的事情?

于是经过华国医疗团和塞方卫生部的勾通,塞方同意华国医疗团前往北部省某部落搞“义诊”,同时派出武装人员全程保护。

不保护不行,这个国家已经没有多少正常法律秩序了。

几天后,一支车队快速开出弗里敦市,往北方省开去。

每辆汽车前面都插着两面旗子,一面是国际红十字会标志的白底红色十字旗,另一面就是五颗星旗。

目的就是告诉沿路的英雄好汉们,这车队是医疗队的,别炸错人了。

事实上无论去哪个地区或者战乱国家,对于有国际红十字会标志的车辆、人员、营地,一般都是避开的。

毕竟谁都可能受伤,谁都会生病,你今天把医生都打死了,明天谁给你看病?

而不是大家想的,今天我要战败了,要撤退了,来个三光政策,把你医生全给宰了也不留给别人。

那万一明天你又胜了,又重新占领了这个城市,没医生了咋办?

这也是各国前往支援的,往往会选择医疗队的一个重要原因,相对来说比较安全。

当然也有不守规矩的,某些小武装组织,也不准备打下地盘的,往往就是见人就杀,不管你是医疗队还是军队,这批人最可怕。

另外就是枪炮无眼,或许你想去撒个尿,刚走了几步,呯一下,踩到地雷了。

这命苦就不能冤政府了,只能自认倒霉,下辈子投胎好一些吧。

陈棋开着越野车,车上坐着祁团长、胡主任等几个老资格医生,大家的兴致都很高。

毕竟这是大伙儿来非洲之后,第一次出营地,之前都跟小鸡一样被关着,闷也闷死了。

所以这次说说是“义诊”,其实跟旅游也差不多。

非洲的自然风貌,人文风情跟华国完全不一样,时不时就能听到后面大卡车上,年轻医生护士们都在大呼小叫。

“哇,快看,这是长颈鹿~~~”

“那里,那里有好大一只犀牛~~~”

“那边一大群的是什么?是不是什么羚羊……”

“怎么没有大老虎……”

“白痴,非洲哪来的老虎……”

陈棋听到后面的大呼小叫,就感觉自己回到了前世的“野生动物园”,都一样是坐在车里看风景。

区别是现在的风景更好,动物更多,而且是全免费的,相信这一路的风景,也会让这些华国医生回国后,吹嘘一辈子。

等他们老了,孙子去野生动物连连惊叹的时候,心里会撇撇嘴:这哪跟哪呀,跟老子当年在非洲看到的差远了。

不一会儿,汽车后面又传来了歌声:

“边疆的泉水清又纯

边疆的歌儿暖人心暖人心

清清泉水流不尽

声声赞歌唱亲人

唱亲人边F军

军M鱼水情意深情意深

哎~~哎~~哎~~~

唱亲人边F军

军民鱼水情意深情意深”

开始是有个小护士在独唱,唱着唱着就变成了大合唱,甚至连祁团长也跟着在车里哼了起来。

陈棋一看大伙儿的兴致这么高,自己内心也很愉快,一加油门,快速绕开一个大泥坑。

后面的卡车却绕不开,一下子轮胎就陷了进去,整个车厢后面的人都跳了起来,发出一阵尖叫。

陈棋这才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更开心了。

100公里路,足足开了5个小时才到,等到了恩圭马所在的村子时,村子里所有的黑人全跑出来瞧热闹了。

他们还不算正宗的野人,但也没见过一下子来了这么多汽车。

而且从汽车上面还下来一群白色的人种(估计非洲人看谁都是白色人种),让这群土著人更是新奇万分。

感到新奇的,还有华国医生们。

除了留了少数急诊医生外,这次“中塞友谊医院”里几乎所有人都出来旅游,啊呸,是出来义诊了。

华国在1986年,国内其实还是很贫穷的,处于刚解决温饱状态。

但比起这种原始的部落村庄来,华国可以说已经是发达国家了。

恩圭马部落所在的村子造房子特别简单,土著人都会先用木头搭建一个圆柱形的框框,然后往木框上抹上泥巴就算是墙壁了。

屋顶清一色都是茅草顶,尖尖的。

就这么简陋的小房子,门洞还特别矮小,进去以后黑乎乎的,因为没有窗户。

一般的人家家里也没有什么什么桌椅板凳,睡觉就是放一个草席,全家睡上面。

也没有什么灶台,就是土里挖个坑,上面架个铁锅就算是齐全了,甚至穷的人家用的还是陶罐。

华国的医务人员们在当地土著人的带领下,慢慢参观着这个原生态的村庄。

相信他们回去以后,一定不会再抱怨国内的环境,或许励志一点,会更加愿意建设祖国四个现代化,把国家建设得更好。

陈棋见大伙儿玩得差不多了,就大手一挥:“干活!”

(本章完)

第457章 前往霉国开大会

1987年1月15日,农历春节前半个月。

陈棋从弗里敦机场起飞,前往欧洲的法兰克福,再转机前往霉国旧金山,参加在那里召开的“世界外科大会”。

机票钱,是曰本希森美康基因检测公司掏的腰包。

坐在飞机上,陈棋戴着眼镜,一直在翻看着中塞友谊医院最新的论文《巨型麦地那龙线虫的发现和研究》。

在这篇论文中,华国医生将恩圭马所在的部落,以及附近几个部落都进行一次全面筛选,同时也在水源地和当地牲畜上发现了麦地那龙线虫。

那么整个的传染链就形成了,也让论文的数据详实、调查全面、研究完整,绝对是一篇高质量的论文。

当然算不算是新品种线虫陈棋和同事们都吃不准,所以这次去霉国他专门带了10份标本,想请专业的传染病专家鉴定一下。

如果证实是新品种,论文就可以直接向四大医学期刊投稿了,也不枉费了华国医疗团差不多半个月的辛苦调查研究。

飞机一路往北,在路过法兰克福的时候,希森美康基因检测公司的老板高田优人已经提前等着了。

高田优人之所以准备绕远路从欧洲去霉国,就是为了跟陈棋提前汇合商量一些事情。

之前双方合作的《基因检测应用于儿童肺癌诊断》论文已经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刊登,并且在希森美康公司的有意推动下,一下子就在外科界引起了极大关注。

任何一项新技术都是了不起的伟大发现。

通过基因检测法用于癌症溯源,明确恶性肿瘤的来源,陈棋的那台新生儿肺癌绝对是世界首创。

其实道理很简单,之前医学界公认的主流是恶性肿瘤,也就是癌症是不可能传染,

但陈棋却用基因检测方法反推母亲身上的癌症基因,对比新生儿的癌症基因,得出癌细胞是可以通过母婴直接传播的。

那么可以再推测一下,除了肺癌外,其他癌症有没有可能存在着“直接传染”的可能?

这个全新的发现,可以说是直接颠覆了教科书上原本的知识,让世界各国外科医生都充满了对未知的兴趣和好奇。

所以“旧金山世界外科大会”筹备委员会已经给陈棋发来了特别邀请函,让陈棋就这篇论文,以及对未来基因检测在临床应用上的前景进行主题演讲。

这可是了不起的殊荣。

要知道“世界外科大会”(WCS)可是所有外科学会的一个总组织,每2年召开一次,全世界会有差不多近1000位顶级外科医生参会。

每次会议上发言的外科医生那更是凤毛麟角,一般一个二级学会只允许有10分钟的发言,非有突出创新的技术拥有者,根本捞不到上台机会。

陈棋对这个“世界外科大会”并不陌生,几年前他就在西德参加过这个会议。

就在这次大会上,陈棋代表ICPF学会和FSSH学会进行了两个演讲,一战成名,最后成功当选为双理事。

然后赚了近百万美元的飞刀费,回国后差点被没收,也是这次乌龙事件促成了陈棋从副院长直接任命为越中四院的院长。

所以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危机和机遇都是并存的,就看你能不能把握。

陈棋推着行李车,刚走到出口,就看到兴奋的高田优人在不断挥手。

“嗨,高田会长,好久不见了。”

高田优人却上前热情拥抱了一下陈棋,这在内向的曰本人当中很少见。

“陈医生,太高兴再次见到您了,您是位了不起的医生,这次我们希森美康基因检测公司的推广可就交给您了。”

高田优人做梦也想不到,他的一个广撒网多钓鱼的行为,居然给他钓到了一条大鱼。

一个他虽然看好,但不抱太大希望的“赞助”居然直接就牛到了国际外科最高大会上,50万美元花得简直物超所值。

甚至高田优人内心是患得患失的,之前认为给华国人50万美元已经是笔巨款了,现在看来,50万美元非常不保险。

因为陈棋跟希森美康基因检测公司的合作项目仅仅是一个课题,后续的继续合作只是意向而没有签署正式合同。

像曰本国内的尼普洛公司跟陈棋合作,那都是直接签署长合同的,每年给一笔“赞助费”,这才是长久合作,也是排他性合作。

万一陈棋这次在“世界外科大会”上大放异彩,被其他基因检测巨头盯上,小小的希森美康真不一定能竞争得过他们。

所以高田优人这次亲自赶到法兰克福,一个是提前跟陈棋商量演讲稿子,为公司争取尽可能多的露脸机会。

更重要的则是想向陈棋表达希森美康基因检测公司对他的重视,以及高田优人的私人友谊。

陈棋也热情回应,重重抱了一下:

“高田先生红光满面,最近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好事,我猜猜,是不是在法兰克福遇见了一个漂亮的摩登女郎?”

“摩登女郎算什么?现在我的眼里只有你。”

“咦,我不喜欢男人,我更喜欢贵国的山口百惠小姐。”

“哈哈哈~~~”

聊女人,更容易拉近男人与男人之间的距离,两人在助手们的拥护下,双双往机场外走去。

陈棋和高田优人需要在法兰克福停留一天,就陈棋在世界外科大会上的演讲稿进行商议。

医生和赞助商,很多时候都是相辅相成,互相成就,但有一些时候会产生一些矛盾。

比如赞助商总是希望医生跟直播带货一样,开口必言哪个药品或者医疗器械如何如何好,而且是重复说,最好说得天花乱坠,加强听众的印象。

但做为有一定地位的医生认为,你赞助商给钱可以,我也可以在演讲或者论文里提到伱们的名字,不过仅限是隐形植入广告,不能影响论文或者演讲的整体感观。

比如医生可以说,我在临床中碰到这样一个病人,然后我给他用了哪些药,疗效肯定。

这样坐在下面的专业医生们自然听得懂,你是在推销某只药,否则不会特意点名,大家心里有数,广告就做成了。

但你让医生在开学术会议或者演讲的时候,说某某药真不错,某某药针对某个疾病有特效,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这是电视广告推销,是山东卫视最喜欢的节目。

这样的广告很low,这样的医生同样很low,这样的产品给人的印象只会更low,所以一般的医生非常反感这样的宣传方式。

主流毕竟是医学,而不是广告。

不能像后世电视台播《还珠格格》一样,电视剧播放5分钟,广告植入10分钟,这就本末倒置了。这分明就是在广告片中穿插电视剧,而不仅仅是在电视剧里放几支广告。

机场酒店套房的客厅里:

高田优人指着文稿中的某一处说道:

“陈医生,我建议在这个地方,可以重点突出我们希森美康公司在染色体分析上面的独家优势。”

陈棋摇了摇头:

“染色体分析并不只有希森美康能做,我这么直白地说贵公司具有独家优势,恐怕明天我就会被各大基因检测公司怀恨上了。”

“陈医生,我觉得这里可以修改一下,把希森美康公司在一周内初步分析出结果,改为3天就出结果更好,这样才更显示我们工作的高效和熟练。”

“不不不,其实你们一周出结果已经很让我满意了,再说只要3天,我怕出门被雷劈。”

“陈医生,我觉得这里你应该这样来重点突出……”

双方唇枪舌战交流了半天,谁也没有说服谁。

陈棋除小部分修改为,整篇演讲几乎跟原稿是差不多的,该有的底线,陈院长还是有的。

不过等双方晚餐后,高田优人将一张20万美元的支票放到陈棋面前时,陈棋轻咳了几声:

“这个这个,我也不是因为钱,主要还是觉得希森美康公司在基因检测方面比较有经验,我们双方是非常好的合作伙伴……”

高田优人是资本家出身,非常明白“钞能力”的作用,所以上来也不玩虚的。

“陈医生,这张支票,仅仅是您在这次世界外科大会上的劳务费,另外,我们双方还可以继续合作,我们希森美康一定会给予最大的赞助,保证让您和您的课题组满意!”

“好的,那我们合作愉快。”

两人握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这样,陈棋最终还是采纳了高田优人一半的意见修改了演讲稿子,稍稍多提了了几句“希森美康公司”。

做到这些,高田优人就已经很满意了,毕竟他是第一个敢于吃螃蟹的人,如果没有这个长远眼光,他也不会开办这家基因检测公司了。

第二天,陈棋又坐上了前往旧金山的航班。

陈棋前世没有来过霉国,两辈子第一次来到这个枪击每一天,噢不,是自由每一天的国家,他还是非常好奇的。

过海关的时候,当陈棋拿出华国护照的时候,明显可以看到边检员眉头都皱紧了。

“先生,请问你来霉国的目的,你拿到的是商务签证,请问有没有邀请函?”

一上来就一大堆问题,要不是陈棋英语过关,否则稍微一犹豫,估计直接就是关小黑屋的节奏?

陈棋笑了笑,这种时候没必要生气呀,伤自尊呀什么的,什么时候等自己国家强大了,国民自然可以得到公平对待。

弱者才会打嘴炮,真当人家美帝海关人员是医生啊,任你打任你骂?人家旁边的巡逻警员可真的会拔枪的,绝对不会客气。

陈棋从包里拿出世界外科大会的邀请函:

“你好,我是来自华国的医生,这次是来圣弗朗西斯科参加世界外科大会。”

“你是医生?外科医生?”

旁边另一个海关人员惊讶地说道:

“这几天来参加外科大会的各国专家不少,却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年轻的外科医生,天呐,还是你们黄种人年龄跟长相是不符合的?”

陈棋耸了耸肩:“或许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天才吧,比如我就是。”

哈哈哈~~~~

那两个工作人员马上就大笑起来,显然适当玩下幽默能缓解下刚刚紧张的气氛。

工作人员快速敲章表示通过,递还护照的时候还不忘说了一句:“Welcome to San Francisco”。

看来医生在欧美国家还是比较受人尊敬的,陈棋也是微笑着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快速通过海关安检。

废话,人家美帝人还处于水深火热的资本主义泥潭中,陈棋才没空拯救他们,管他们死活,哼!

从海关出来,陈棋自己打车前往华国代表团驻地。

华国这次出来的代表团规模依旧不是很大,只出来了10名外科医生,

比如陈棋最想拜师的吴猛超教授,神经外科的宁孟竹教授,胸外科的曾学勋教授,泌尿外科的卢河再教授等都来了,也是陈棋的老朋友了。

不过这10名外科医生也有小小区别,陈棋和吴猛超教授都是国际相关医学会正式成员,自动获得了邀请函,相当于是“半个主人”。

而宁教授等剩下8人拿的都是大会组委会的特约邀约函,相当于只是“客人”。

相对于华国这边的冷清,霉国参会的外科医生达到了200多人,占了五分之一还多,华美两国人的差距一目了然。

这些陈棋都放在眼里,有差距是正常的,承认不足,撸起袖子加油干就行了。

华国代表团住的宾馆是在旧金山一个偏僻地段的小宾馆,陈棋刚一下车就看到了不少黑人在附近转悠。

国内看到非洲的黑人,都觉得那都是亚克西老乡,热情善良是华国人民的好朋友。

不过你要是在霉国看到周围大多是黑人,而且是在游手好闲的黑人,那就要当心,这里的治安一定好不到哪里去。

陈棋也不在意,真要遇到紧急状态,他这空间里可有不少阿德姆赠送的枪支,谁怕谁啊。

能时隔几个月再次见到老乡,见到吴教授,陈棋还是蛮兴奋的,脚步匆匆就跑进了华国医疗代表团所在的楼层。

还没进门呢,就听到吴教授在怒吼骂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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