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一群大叔

萧的里底处于满怒气值状态,已经持续了至少十几天了。

现在有不少人拍他马屁,说萧相威武八七,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云云。说他乃是大辽神相,竟然未卜先知预感到了有贼军袭击宋国使节团,然而这个阴谋却被萧的里底提前识破,派了珊军一个精锐厢出击,这才挽回了局面,保住了两国面子。

他们都没说错,高方平送信给老萧,请求加派军队保护的事是机密,别人都不知道。于是萧的里底的决策被大家称为神来之笔。他总体是有面子的。

在萧的里底层面上,又不要他去雪地行军,为了给小高面子,加上安全第一就派了军队,却成为了执政的辉煌简历。这个过程乃是稀里糊涂的。

“然并卵!”

萧的里底又在宰相府掀桌子怒斥了:“这个有些人呢,他们乃是不闹不舒服!总想着搞个大新闻,一点也不知道执政之艰辛。总有那么一小撮别有用心的人,他就想把事情搞大。如今高方平失踪了,和平百年的辽宋边境上、双方紧急陈兵四十万以上!你们告诉本相,这个局面发展下去能是什么。”

一个将领稀里糊涂的出列抱拳道:“大道理末将不懂,但相爷运筹帷幄,用兵堪比诸葛,自是不害怕蛮不讲理的汉人蛮子的,宋国要战便战。”

“放你娘的屁!”萧的里底大骂道,“还要战便战呢,你知道打仗要死多少人?你知道打仗需要征集多少人、多少钱粮?战事一起,皇帝不能享福,不能狩猎,不能享用美酒陪美女了,本相的日子不好过,你觉得你会好过吗?你以为,萧太后当年定下之澶渊政策是过家家?”

把全部人骂的低着头之后,萧的里底又道:“皇帝巡猎期间,国中无主,却于我萧的里底治下,发生如此耸人听闻之事,到时候让本相如何交代?虽然最终要战辽国也不怕,但是诸位,这不是战不战的问题,而是外交规矩和国格问题。若我大辽国连使节的安全都维护不了,你们来告诉我,辽国强在什么地方?霸主做到这个份上,坐拥两百万雄兵的大辽,真的算是上国之荣耀吗?”

麾下一群狠人觉得老萧怕是弄错了吧,所谓的霸权不是老子们想砍谁就砍谁吗?何必在乎别人的感情?怎么在他萧相来解读,霸权是要保护大家呢?

“还愣着干嘛!”

萧的里底已经对这些智障很绝望,敲着桌子道:“全部给我带军出去找,一天不把高方平给找回来,你们也都别回来。”

“可是萧相,高方平的去向就连他们自己宋国团队都不知道。辽国疆域之广阔,咱们去哪个方向找?”一个将领道。

“你若不知道寻找方向,张着嘴巴就想问人,那本相干脆换个知道方向的人来算了。”

萧的里底的意思是,你们必须知道方向,否则老子用你们干什么……

出门在外最怕的不是野狼,而是病魔。

高方平病了。

病症未知,反正已经不能走路了,整日只能扑在菊京的背脊上,感受着她的体温。

高方平不知道自己是被冷病的还是气病的,因为高方平已经极端不信任耶律大石和萧干的“定位系统”了。

在后世,高方平认为北方人和鸽子一样,乃是自带定位系统的存在。作为一个南方人,高方平去北方的时候经常找人问路,张口就说“东走三十步,往北拐就到了”,仿佛是天生自带GPS。但高方平经常听的一头雾水,因为南方人大多只知道“前后左右”,真不晓得啥子“东南西北”。

然而,也不知道大石他们的GPS是不是被冻僵了?现在他们也不知道方向,只能带着乱走了。

某个时候,闻到了空气中的特殊味道,萧干色变道:“老子们方向偏的离谱了,闻这味道我便知道,再走就能看见海。”

高方平险些被他们气死。

此行目的只是避开危险,走小路去上京。结果这两棒槌带着乱走,既然他说快看见海了,当然是指的渤海。

仔细回忆了一下逃亡以来的路线和方向,高方平惊悚了,这是反方向行进,这应该是快到沈阳了吧?

这个时代沈阳叫辽阳府,乃是辽国的东京。

根据高方平的体态反应,菊京很了解他,知他已经有了方向,要下地来“指点江山”一番,给大家指明方向路线。

结果却是放小高下来后,他腿一软就摔倒在了雪地中。一病不起,连意识也没了。

“相公你怎么了。”

这是菊京第一次哭,把高方平抱在了怀里摇晃着,却是有气息没反应了。

萧干和耶律大石非常关心高方平的安危,他要是死了,回去那真得被萧的里底剥皮扯骨的。

现在已经确定闻到了海的气味,萧干当然知道要怎么走了。

但是不等他说话,菊京说:“我已经不信任你们两人的方向感了,现在起,怎么走我说了算。”

对于耶律大石和萧干而言,此生最不能接受的事就是被一个娘们指挥。然而没办法,他们两个已经被菊京打了不止一顿,现在只能被菊京接管了指挥权,又带着队伍乱走了

又被始终如影随形的野狼群追踪着、兜几个圈子后,萧干的定位系统好不容易收到的信号又消失了,不但闻不到海的气味了,也不知道方向了。

随着越来越冷的气温,高方平的气息越来越弱,大家觉得很不好,看似真的要出事。

塞外的寒风真不是开玩笑的,后世的东北于这个时节,冰箱那是当做保温箱用的。而现在是小冰河时期。

小牛皋已经哭泣了一整天,因为他觉得高方平的体温越来越低,身子都有些僵化了。

一行人感觉到很绝望。

就在最绝望之际,鬼使神差的遇到了一些牧民。

对此萧干不知是福还是祸。牧民虽然都相对热情好客,但他们有个特点是:对辽军印象很不好。

因为辽军会打草谷。是的骚扰宋人其实只是个例,对辽国自己的牧民那才真叫打草谷。当然正军是不干这些的,主要是偏军干。而且社会总体在进步的,特别汉化之后。所以主要是以前干的多些。

辽国的正军和偏军,就是宋国禁军和厢军的区别。耶律大石他们属于皮室军,算是人傻钱多的那种,而不会抢老百姓。

但总归是辽军编制,在这个地区若是遇到了女真部那类狠人,被杀人越货毁尸灭迹是很可能发生的。

这就是萧干发现牧民后、迟疑不前的理由。

但小牛皋和菊京不管他的理由,他们知道是火坑也得跳,因为高方平真的快死了……

菊京抱着一个快死的人进入帐里的时候,里面的人吓一大跳,的确热情好客,帐篷里只有个十二岁左右的丫头,她急忙拿了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汤水,给高方平灌了进去。同时用被子,把高方平给包裹了起来。

然后,很那个极其漂亮的丫头一句话不说,很单纯又很期待的样子,在旁边守着高方平。

这个小美女她并没有什么目的,或者说她的人生也没什么目的,她只是见高方平生的貌美又弱小,就想做成这件事,让这个弱者活过来。就这么简单。

也正因为她单纯,耶律大石和萧干跟着也进账的时候,小美女吓得跳了起来,急急忙忙的一把推开耶律大石,就跑不见了。

丫头别的不知道,看到耶律大石他们那破烂的衣服后,仍旧可以辨认他们是皮室军。算好皮室军人傻钱多口碑还不算太坏,否则她就立即吹哨子让族人过来砍人。

“爹爹,帐篷来了几个人,乃是四个有胡子的,一个没胡子。”小美女说道:“有胡子的两大叔看着是辽军,一个有胡渣子的大哥哥病了。一个有胡子的小叔看着像汉人,还有一个没胡子的漂亮女人。”

小美女她什么也不懂,只是急忙去把有关辽军落难的消息,报告父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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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爹一口酒喷了出来,哭笑不得的拍拍女儿脑壳。她一通胡子、还加大哥哥大叔、小叔的下来,她爹真没听懂她在说的什么。

当然有一点听懂了,女儿说有两个辽军官,那就不是小问题了。

辽军的口碑先不说。既然是军官还落难至此,那一定是遇到了重大问题。辽国的政策非常严酷,袭击辽国军人是族诛的罪名。所以小美女他爹很对此很担心,就算自己的族人什么也没做,但根据尿性、很可能牵连上关系,甚至被毫无节操的辽军诬陷。于是这整一个部落就哭瞎了。

因这些问题,牧民既淳朴也彪悍,一但遇事就喜欢把事做绝,在打的过的情况下,他们很可能因为怕事,就把辽军给干掉毁尸灭迹。

权衡了一方后她爹一改慈祥的神态,拿起了刀,怨气十足的模样。

不过吹哨子之前,她爹又多问一句:“秀儿,能辨认他们是哪军的军官吗?”

“乃是皮室军。”秀儿傻傻的样子道。

“皮室军……”

这个大叔略微迟疑了一下,皮室军口碑倒是不算太坏。此外也是贵系。

于是到此,这个机智的大叔觉得这是危险也是机会。虽然有可能被他们给害,但也于机会攀上贵系,结交两个“中央军”里的朋友,真能这样的话就是诱惑了,这整个部族的日子都要好过些。

至少“上面有人”的话,其他的辽军来收保护费的时候会客气些,温柔一些。

鉴于对象乃是戾气不重的皮室军,大叔认为可以赌一把。不过他放下刀子的同时,又生一计,凑近秀儿道:“爹爹去见那些人,你去告诉你董叔,让他带人带刀子,埋伏在帐外听我号令,若形势有变,就进去把他们一起砍死。”

“摔杯为号啊?”秀儿似乎也听过这样的话本。

大叔道:“咱们穷,没那么多杯子来摔,听我号令行事就可以。”

“嗯嗯好吧。但是就算砍人,也不能把那个有胡渣子的大哥哥砍死了,他生的很好看。”秀儿说完跑着去了。

大叔一阵郁闷,谁知道她指的各种胡子到底啥意思呢,若是砍起人来,还管得了谁好看谁不好看?真是的……

(本章完)

第816章 最猥琐的一个大叔

帐篷里,郭药师在观察这一行落难的人。

是的这个大叔就是鼎鼎大名的郭药师。那个非常机智、效忠了三朝的人就是他。

看到小牛皋等人后,郭药师也就理解了女儿说的“有胡子的大叔和大哥哥、小叔”是怎么回事了。病恹恹的高方平养尊处优,一看就是贵人,虽然留了些嘘嘘的胡渣子却看着很年轻,于是被女儿称为有胡子的大哥哥。

小牛皋年纪比高方平小,却看着比高方平老,于是就算有胡子的小叔。耶律大石萧干两家伙更显老一些,于是被成为大叔,其实他们都很年轻。

老奸巨猾的郭药师一心想要攀附权贵、以便让部族往后的日子好过一些,于是随意的交谈几句后基本确认了,耶律大石为人不错,萧干要奸猾一些但也不像那种大坏蛋。

正好,借助他们落难的这个机会,算是结实上贵人。

这么想的时候,老郭也不知道高方平是谁,耶律大石是个依靠族谱忽悠人的棒槌。不过这个萧干还真是贵人,他是奚人王子,如假包换。

“不知几位贵人到底经历了什么磨难,以至沦落至此?”郭药师一副好客的样子道:“但既然遇到了咱们部族,怎么的也会保护诸位,但有差遣,只管吩咐就是了。”

“算你个老小子识趣,我萧干就记住你这个人情。”萧干一副纨绔子弟的嚣张模样。

“多谢郭药师。”耶律大石很正统的样子以契丹礼节感谢。

小牛皋正在大口吃他们招待的羊肉,一边吃,一边强行塞一些在昏迷的高方平嘴巴里,不理会郭药师。

郭药师看了一下呵呵笑道:“牛皋兄弟不要喂他,那相反是害他,他现在不会消化的。”

“哦。”小牛皋就又把高方平的嘴巴掰开,把里面的羊肉掏出来,塞自己的嘴巴里吃掉。

“他只是累了,歇歇就好。”郭药师观察高方平的气色后这么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误会,这句之后,外面埋伏的董小丑几人,听到了郭药师说“歇歇”后,就提着刀子冲入了帐篷内。

噗——

刚好喝了两口爽爽的萧干,这下酒喷了出来,都来不及去拿兵器,就被郭秀儿一木刀砍在脑袋上,砍了个包起来。

“你们造反了啊,还不给老子滚出去,这些人,是咱们部族的贵客而不是敌人。你们怎么见什么都砍,怨气何故如此之重?”郭药师见他们弄错了之后,当即破口大骂了起来。

然后他们这才知道弄错了,当即鸟兽散了,一溜烟就跑不见。

萧干不怀好意的看着郭药师,眯起眼睛来。

郭药师无比尴尬的样子,打圆场道:“皆因小女不懂事,比较顽劣,得罪了将军,请不要和小人与女子计较。”

“死丫头你要是再敢对本王子不敬,我打死你。”

到此萧干只得把郭秀儿的木刀没收了,拖过来后脑勺几巴掌,打的东倒西歪的。

郭药师看的心疼,却也不方便说话,因为萧干的作为已经很厚道了,好人呐!

郭秀儿却不是一打就哭的那号美女,是很野的一丫头,被后脑勺几个巴掌打的眼冒金星,玩具木刀也被萧干弄坏了,于是她强势给萧干一个扫腿。

最终却是她自己抱着脚,疼得跳来跳去的。

郭药师吓了一跳,赶在萧干发飙前,把郭秀儿拉了过来保护在怀里。

萧干像是有点喝高了,发酒疯之下哇哇大叫着,又来抓郭秀儿。

这个时候高方平忽然醒来,力弱的叫了一声:“秀儿来我身边。”

“好勒。“郭秀儿就跑过来坐下,好奇的看着高方平。

这下萧干消停了,很无趣的退在一边,于心里寻思:死丫头,惹毛了凑死你个野丫头。

其实高方平没什么大病,就是饥寒交迫累。于是就倒下了。

如今暖和了,歇了一下,不说有精神,自己就醒来了。当然是听到他们谈话、知道这是郭药师的部族了。之前高方平只是在装睡,听着他们说话而已。

郭药师这心理可吃了一惊,见这个病人一句话,萧干就服服帖帖了,这才是个大贵人啊!

但是看来看去,不论服饰和口音等等各方面特征,这都是个典型的汉人。且不是北方汉人,而是南边来了。

于是机智的老郭当即肯定了:这人一定是宋国来的使节。

天降横财啊!

郭药师在心里嘴巴都笑歪了,知道这次真的富贵了。

看他们的样子,虽然他们不说,但一定是遇袭了。辽国政策,袭击宋使那是比袭击辽军更重的罪,那也是要族诛的。

早前听闻了辽国发生大事,宋国使节团被袭击。两国都因这紧张的形势,进入了军事对持、战争筹备状态了。

这当然代表问题特别重大,于是在这一事之中“立功”,那真的比攀附什么萧干要实惠多了。

这对于郭药师是真正的到口肥肉。以目下辽国的态度,只要带着族人把高方平护送进入上京,交给辽国朝廷,那就是大功一件。部族就再也不用整天当心吃了上顿没下顿。不用担心再被抢劫,不用担心没有牧草了。

若在以往,其实牧民都很苦。他们没有固定的聚集地,今年什么地方水草肥美,就去什么地方。

但古往今来都有地头蛇概念。譬如后世的乞丐捡垃圾都是讲地盘的。所以为了争夺水草资源,部族间的打仗也是很常见的。

郭药师的部族乃是渤海一代,战力不行,老弱病残居多,那真不敢在阿骨打这个黑社会头子地盘上混的,于是这就是郭药师带着族人、怀着无尽怨气西迁的原因。

暂时迁来这个地方,不是因为这里水草肥美,而是因这里处于中京和东京间,乃是一个空白地带,中京和东京都有口碑相对好些的辽国中央军坐镇。于是阿骨打不往这边来收保护费,那个开了个挂的强盗头子,主要是朝长白山、以及鸭绿江以东南的地方猛打。

他们只是区区千人,但那样爆表的战力让郭药师怀疑他们不是人,是狼熊的综合变种。打的那些野人和高丽人哭天喊地的。

在这个地区,左右两边都有辽国皮室军和珊军,那么马贼也不敢太嚣张,会相对好一些。

否则以前啊,郭药师觉得天下之大却没有自己族人的容身之所,要不就是面临阿骨打兼并,一但离开阿骨打地盘,那真有不少转战几千里,辽军都拿他们没办法的凶悍马贼的。

那些马贼比阿骨打还坏,阿骨打主要是收服,你不服也行,就正面打仗。但那些马贼是用的偷袭,经常一不小心,一些落单的牧民帐篷从老到小,都会活生生杀死,东西被抢走。其余人赶到的时候见不到马贼,只能见到无数的血腥和尸体。

曾经一阵子,郭药师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崩坏,整个天下到处是土匪和马贼,宋国好些,虽然也杀人越货,但是官府相对负责一点,土匪戾气也不算太重,大多时候不反抗的话,给些财务也就过去了。

但越往北的人戾气越重,辽国境内的马贼是又杀人又抢钱的,地广人稀,官府更加黑暗,实在没什么有效的政策。

在这个时代,城市和野外的区别,那真的事“战区与和平区”的区别,可惜城市户口不是谁都有的。

别说城市户口,其实郭药师早前的最大愿望,能在上京的附近放牧,受到皮室军的保护,别有地头蛇来驱赶,就是部族的福泽。

这就是他一听女儿说是皮室军军官落难,便觉得来了机会的原因。若是攀上了皮室军,那么还真有可能迁往安全的上京附近,而不被那些地头蛇部族驱赶。

在京城附近当然也会被各种人收保护费,却会比其他地方好些,能活下去就行。

然而现在郭药师捡到宝了不是,居然攀附上了萧的里底的朋友、疑似宋国相爷的高方平?

加之见高方平似乎不反感郭秀儿,于是郭药师也不说破知道高方平是谁,只是很热情好客的样子道:“秀儿,来了咱们这里都是贵客,你须得把客人伺候好。”

“秀儿知道。”郭秀儿乖乖的点头,然后又好奇的看着高方平。

郭药师继续装作不认识高方平,对萧干道:“几位大爷乃皮室军的人,看这模样是遇袭落难了,这乃是大事。这个地区距离辽阳府稍近些,郭某人这便派人前往辽阳府,通知官府派人来护行你看可好?”

耶律大石尴尬的道:“咱们的确落难遇袭了,不过是被一群野狼打败了,还被它们碾着跑。所谓家丑不要外扬,别通知辽阳府那些官僚。”

大石等人就没遇到过谁,当然不知道宋国使节团是真出事了的。

所以在大石和萧干的思维里,此番不是落难而是丢脸,竟然不知道方向,还被一群野狼碾着跑,虽然契丹以狼作为图腾,然而被狼打败了绝对是皮室军最丢脸的事,不好意思拿出来说。

“其实……咱们和狼群打了个平手,也不算输。”萧干迟疑着道,“所以本王子支持大石观点,勿要通知辽阳府的人,有你们部族的人护送咱们就行。”

郭药师乃是以退为进,这下当然正合心意,于是笑着点头。来个独占功劳也好。

高方平也不想通知辽阳府的人,因为说白了现在敌人是谁都不完全确定,高方平不信任辽国官府,通知了相反是容易泄密的幺蛾子。

其他人离开帐篷后,小牛皋便躺在高方平的脚边打瞌睡。

郭秀儿好奇的问:“大哥哥你来这边做什么?”

“自驾游……额不是,不是刚刚都说了吗,咱们是被野狼追踪着到处乱走,以至迷失了方向。”高方平道。

“哦,秀儿刚刚没注意你们说什么。”她偏着脑袋想了想说道。

“呵呵。”高方平笑了,这丫头有意思。

“夜间的寒冷很厉害,盖不多,你就会生病。所以秀儿把我自己的熊皮被拿来给你加盖,你会感谢秀儿吗?”郭秀儿又组织了些很无脑的话语出来。

汗。高方平觉得她是个营销人才啊,很有逻辑的。她先说了她的熊皮被子有多重要,然后再说愿意给你,你得感谢我。这没毛病啊。

“好吧,最好把你爹的一起偷来给我盖,我会记住今天,将来我会为你做件事。”高方平嘿嘿笑道。

然后郭秀儿胳膊往外,没多想的就去把她爹的被子也偷了来,给高方平盖着。

之后她脑袋一偏,倒在了高方平的旁边睡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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