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不是谋反!是自保!!【求订阅啊】

“诽谤!这绝对是诽谤!!”

张平激动的高声怒斥。

裴宣也愤然得脸色铁青,直勾勾地看着房玄龄,道:“中书令说太子殿下意欲谋反,可有证据?”

房玄龄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淡淡地纠正道:“不是本官说太子殿下意欲谋反,是有人向陛下密奏,太子殿下意欲谋反!”

“谁!谁密奏太子殿下意欲谋反?!”

张平一扒拉将裴宣推开,怒视房玄龄道:“我们是江陵的主官,谁比我们清楚江陵的事?!”

“密奏之人,本官不清楚,但陛下让本官与魏大人调查此事,就是想弄清此事原委!”

房玄龄依旧语气淡淡地道:“既然二位是江陵主官,那就配合本官,为太子殿下正名吧!”

说着,朝冲进来的士兵挥了挥手,后者立刻退出了大厅。

裴宣与张平对视一眼,又看了眼房玄龄,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恐惧,再次回到座位。

无论如何,他们都是不会承认的。

却听房玄龄接着道:“本官问你们,太子殿下在江陵,可有什么异常?”

“中书令大人指的是什么?”裴宣皱眉反问道。

“虽然本官也不相信太子殿下会谋反,但此事乃陛下交代要查的,请两位大人务必配合,否则.”

他话还没有说完,张平就出言打断了他:“太子殿下在江陵,做了不少的改革,但那些改革,都是为了让江陵更好!”

房玄龄眉毛一挑,不禁有些好笑地道:“用一座荒山算计整个江陵,也是为了让江陵更好?”

“这”

张平心头一震,下意识看向裴宣。

只见裴宣眼睛一眯,沉沉地道:“莫非密奏那人是因为此事,诬告太子殿下谋反的?”

“是否诬告,还有待调查!”房玄龄平静道。

裴宣冷哼道:“若因为此事,那陛下用人就有问题了!”

“大胆!”

房玄龄一拍桌案:“你竟敢质疑陛下?!”

“不是下官质疑陛下,而是陛下根本不了解其中原委!”

裴宣毫不畏惧地道:“太子殿下这样做,是因为江陵在太子殿下去之前,实乃一盘散沙。包括下官与张都督,都与太子殿下不甚了解,所以,太子殿下无法施展政令,才会出此下策!”

“那本官倒是要问问裴刺史,太子殿下在江陵,施展了何种政令?”房玄龄有些感兴趣地追问道。

“这”

裴宣迟疑了一下,摇头道:“说实话,我其实并没有理解太子殿下政令的精髓,但江陵也确实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房玄龄更加感兴趣了。

裴宣想了想,道:“原本那些地方豪族家里的佃户,种地热情都不高,自从太子殿下施展了租田令,将地方豪族家里的田地,都租给那些佃户,每年只收取一部分田租,剩下的都给佃户,那些佃户一个个干劲儿十足,全家老小一起上阵种地!”

“啊?”

房玄龄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惊呆了:“那些地方豪族居然会同意佃户分他们的田产?”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确实不同意,后来太子殿下答应在商业上补偿他们,他们就同意了,后来甚至还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裴宣笑道:“因为他们在商业上赚的钱,比田产收益多多了!”

“这”

房玄龄满脸古怪:“这简直不可思议”

“是啊,是不可思议,但中书令看看我们带来的商品,你就知道那些地方豪族为何会这样选择了!”

张平笑着接了一句嘴,然后朝门外喊了一声:“把我们准备给中书令的礼物,都带进来吧!”

很快,几名仆人就抬着一箱一箱的礼物,来到了厅内。

房玄龄满脸疑惑的站起来,缓缓走上前查看。

倒不是他贪图礼物,而是好奇这礼是什么。

只见裴宣与张平对视一眼,然后便笑着来到箱子边,一人打开一个箱子,介绍道:“中书令,这罐子里的东西是茶叶,乃我们江陵特产茶叶,团黄茶。只需用开水一泡,立刻就有茶香扑鼻,色泽淡化,回味甘甜的茶水!”

“还有这个,这是我们江陵的丝绸,绵软如羽绒,细腻丝滑,触之如云朵,轻薄透气。”

“这是蔗糖,甘甜味美,清香怡人”

“哦对了,这是虾皮,香菇和糖做的味精,乃厨房调味品,可以使菜肴更加美味.”

“这个是江陵白酒,酒劲十足,前味辣嘴,有冲劲儿,后味醇厚回甘”

“还有还有,这些手工艺品,水产干货,果蔬品类,都是我们江陵的特产”

“这”

看到眼前箱子里琳琅满目的商品,以及裴宣与张平滔滔不绝的介绍,房玄龄感觉自己脑子都快炸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多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这也太奇怪了!

这还是自己身处的时代吗?!

“等下啊!你们都等下!!”

房玄龄抬手打断了裴宣二人的介绍,然后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们道:“你们带来的这些东西,都是太子殿下在江陵弄出来的?”

“有些是江陵本来就有的,但我们都忽略了,有些是太子殿下想办法弄出来的,不过,这些东西都与太子殿下有关!”裴宣笑着解释道。

张平附和道:“是啊!太子殿下每天都在为江陵的发展忙碌,哪有时间谋反!”

说着,再次露出愤忾地表情,怒斥道:“我看就是有人见不得江陵发展好!”

房玄龄嘴角抽搐,不禁抬手扶额。

他现在也被这件事搞得有些懵。

但这件事,他还不能草率定论,于是思忖片刻,便对裴宣二人道:“此事我还要禀明陛下,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吧!”

“那这些东西怎么办?”裴宣有些迟疑地问道。

房玄龄脸色一沉:“刚不是说,给老夫送来的吗?”

“可是,礼单在太子殿下的信里,若我们”

“行了行了,老夫知道了,把信留下吧!你们快去吏部登记考核!”

还没等裴宣把话说完,房玄龄就不耐烦地摆手打断了他。

“哦,好好好,我们这就去登记,这就去!”

张平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放下那封信,然后朝裴宣递了个眼色。

裴宣瞬间会意,展颜一笑。

很快,两人就离开了房玄龄府邸。

与此同时,长孙无忌府邸。

在房玄龄离开酒席后不久,薛万彻也跟着离开了。

因为他明日要跟长孙无忌去平定梁师都,所以需要回去作准备。

而长孙无忌,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此时依旧在酒席间,慢慢品尝美酒佳肴。

“父亲.”

长孙无忌刚刚饮完一杯酒,门外就传来了长孙娉婷的呼唤。

他睁着醉醺醺地眼睛,抬眼看去,不由淡淡一笑:“娉婷啊!来,到父亲这边来!”

“父亲,母亲让我劝您少喝点!”长孙娉婷款款来到长孙无忌旁边,抬手阻止了正欲倒酒的手。

长孙无忌摇头笑了笑,然后看向长孙娉婷道:“你母亲还在生我的气吗?”

“这”

长孙娉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长孙无忌苦笑一声,叹息道:“你不回答我,我也明白,你母亲肯定还在生气!”

“既然父亲什么都明白,为何还要答应表弟?您难道就不知道,私盐生意,不光我长孙家有收益,也是外公家的支柱产业么”

说到这里,长孙娉婷的神色变得无比复杂,不敢再看长孙无忌,而是嘟囔着表达自己的疑惑:“难道就为了赢吗?”

“对!”

长孙无忌坦然地承认了:“就为了赢!”

“可是.”

长孙娉婷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长孙无忌出言打断了:“娉婷,父亲问你,你表弟这段时间做的事,可有一件没成功的?”

“这”

长孙娉婷迟疑了一下,然后摇头道:“虽然我对表弟也不太了解,但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无论是在长安,还是在江陵,他总能折腾出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

“对!就是这个原因!父亲才不能跟他对着干!你明白吗?”

长孙无忌正色道。

长孙娉婷闻言,依旧有些不解:“咱们不是亲戚吗?他可是您的亲外甥啊!”

长孙无忌笑了;“自古帝王,哪有什么亲情,你还是不明白啊!”

“可是,表弟他才八岁啊,他怎么会如此无情?”

“你如果将他当作一个八岁的小孩子,那就大错特错了.”

“依父亲的意思,表弟与咱们亲近,都是假的?”

“也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为了壮大自己,为求自保而已!”

“自保?”

听到这话,长孙娉婷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瞪大眼睛道:“莫非陛下.”

“不是陛下的问题,是那个位置的问题.”

长孙无忌叹道:“承乾对那个位置很不安,他不想重蹈前太子的覆辙.”

“所以他才选择去江陵,远离长安的争斗,对吗?”长孙娉婷恍然若悟似的追问道。

长孙无忌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摸着女儿的秀发,笑道:“我们娉婷长大了,要是个男儿,我长孙家.”

“父亲每次都这样说!”

长孙娉婷有些不满地打断了长孙无忌,道:“女儿家怎么了?女儿家也可以建功立业!”

“想当初,平阳昭公主不也是女儿家吗?!”

“呵呵.”

长孙无忌笑了笑,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跟长孙娉婷争执,而后转移话题道:“你去了一趟江陵,可有什么发现?”

“这”

长孙娉婷迟疑了一下,道:“父亲不说,我都差点忘了,我感觉江陵,好像不似我大唐的州府!”

“哦?”

长孙无忌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趣:“这是为何?”

却听长孙娉婷回忆似的道:

“具体是为何,女儿说不上来,就是一些东西,很奇怪,比如胡凳,父亲靠的这个,是很小的圈护,江陵府衙的胡凳,则是很大的圈护,而且是背靠着的,人可以坐在上面,很舒服.”

“还有江陵的茶,清香扑鼻,喝起来也很好喝,最奇怪的是江陵的人,与我们路过的其他州府大不一样,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彼此彬彬有礼,路不拾遗,夜不闭户。”

“更奇特的是美食,一点也不比姑母做的炒菜差,而且味道也更丰富,更可口”

“如此说来,为父明白了!”

听到女儿提及的奇怪之处,长孙无忌的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道:“承乾应该不止想改革盐业”

“那他想改革什么?”长孙娉婷好奇地追问道。

长孙无忌笑了笑,然后意味深长地吐出两个字:“大唐!”

“这”

长孙娉婷满脸诧异,不由得脱口而出:“他要跟陛下争权!?”

“嘘!”

长孙无忌听到长孙娉婷的话,连忙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无比严肃地道:“此事不许对任何人说,明白吗?”

“可是父亲,他怎么敢啊,他难道不知道陛下的忌讳”

“父亲——!”

长孙娉婷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就传来了长孙冲的声音。

长孙无忌深深看了长孙娉婷一眼,沉声道:“何事?”

“父亲,我刚回来的时候,碰到了江陵刺史和江陵都督,他们送来了一份礼物,说是太子殿下托他们送来的!”

“这”

长孙无忌与长孙娉婷对视一眼,而后追问道:“他们人呢?快请他们进来!”

“回父亲,他们留下礼物就走了,说要去吏部登记考核,下次再来拜访您!”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眉头微皱,又道:“将礼物拿进来吧!”

“是!”

长孙冲应了一声,然后就见他拿着一个小布包,走了进来。

“嗯?”

长孙无忌看到小布包,脸色一沉:“我让你将所有的礼物拿进来!你听不懂话吗!?”

对于这个儿子,长孙无忌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他是自己的长子。

恨的是,作为他的长子,一点也不成器。

然而,长孙冲听到长孙无忌的话,却是非常委屈:“这就是两位大人送来的全部礼物!”

“嘭!”

长孙无忌一拍桌案,就要发火,一旁的长孙娉婷连忙出言安慰他:“父亲息怒!先看看布包里的东西再说!”

话音落下,她便从长孙冲手里接过那个小布包,然后当着长孙无忌的面,将它打开。

只见里面是一粒粒雪白,如同雪花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一旁的长孙无忌皱眉问道。

长孙娉婷凑鼻闻了闻,感觉有点熟悉,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在布包里蘸了一下,然后放在嘴里尝了尝。

长孙无忌还有长孙冲都看着长孙娉婷漂亮脸蛋上的表情。

只见长孙娉婷把手指刚刚放进嘴里的时候,表情瞬间变得扭曲,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吓得长孙无忌差点以为长孙冲要毒害他姐。

然而,只是短暂的扭曲之后,长孙娉婷的脸上就爆发出一副极为惊讶地表情:“这这.这是盐!!?”

盐?

听到长孙娉婷的话,长孙无忌,长孙冲都不由得靠近了那小布包。

里面雪白雪白,粒粒分明,如同细沙一样的东西,竟然是盐?

长孙无忌知道长孙娉婷不可能瞎说,于是也伸出一根手指,蘸了一指布包里的精细雪盐品尝。

刚一入口,他就感觉如遭雷击。

没错,这小布包里的东西,正是盐。

而且这盐的味道.

并没有其他的什么怪味,没有苦涩,只有纯粹的咸味。

长孙家是长安第一大私营盐商,对于盐的了解,自然不是寻常人能比的。

但就算是长孙家自己吃的精盐,也没有这布袋里的雪盐味道好。

而大唐绝大多数地方,生产出来的盐,都有一些怪味。

只有少数地方生产出来的盐,味道纯净。

可味道纯净,不代表颜色能如布袋里的盐一样雪白。

所以,再联想李承乾此前提出的盐业改革,长孙无忌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盐业改革的事,李承乾让长孙娉婷回来告诉自己,不是跟自己商量的,而是通知自己的。

如果自己不答应,那份功劳就是舅甥的最后交易,如果自己答应,这小布包里的东西就是绑定长孙家的铁锁。

从此以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要知道,一旦长孙家失去了盐业,面临的可不是财源收入,而是全方位的被针对。

“呵!”

想通了关键,长孙无忌不由苦笑一声:“还真是无情啊!”

“父亲.”

长孙娉婷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长孙无忌看了她一眼,不由摇头叹息:“从那日父亲接受他的帮助开始,父亲就入局了。你现在明白父亲的选择了吧?”

“嗯”

长孙娉婷默默点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长孙冲却满脸不解地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不就是一包盐吗?我家又不缺盐!”

说到这里,禁不住埋怨起李承乾来。

“表弟也真是的!送什么不好,送一包盐来!这是看不起我长孙家吗?我看父亲以后就别帮表弟了!”

“父亲你嗯?父亲你干什么,父亲我错了——啊!别打了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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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7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求订阅啊】

“陛下,百骑司密报!”

甘露殿内,李世民正在查看梁师都那边传来的奏报,忽见云端从外面走进来禀报,顿时放下手中的奏报,沉沉地问:“何事?”

“未时一刻,江陵刺史裴宣,荆州都督张平,由安化门进入城内,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吏部登记考核,而是去了中书令房玄龄府邸!”

李世民闻言,有些好笑地道:“他们也跟那赵德言一样,是去走人脉的吗?”

“据中书令府邸的人说,他们被中书令扣在了府内一段时间!还动了兵!”

“哦?”

李世民眉毛一挑,顿时来了兴趣:“这倒是新鲜,你且详细说来听听!”

“诺!”

云端应诺一声,当即将房玄龄府邸发生的事,详详细细的禀报了李世民。

直听得李世民一愣一愣的,最后满脸诧异地道:“这么说,太子在江陵做的那些事,不是为了谋反,是为了改革?”

“应该是的!否则也不会出现那些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东西!”云端点头说道。

李世民皱眉看了他一眼,而后若有所思地道:“就算他要改革,也没必要算计整个江陵吧?而且,当地豪族与百姓,还有官府都跟他紧密联系在一起,就算他没有谋反之心,也不利于朝廷对地方的控制!”

“那依陛下的意思.”

李世民想了想,又道:“朕已经答应了长孙无忌,让江陵协助他平定梁师都,想办法谋突厥之国,若此时动江陵,恐怕会影响那逆子的后续计划.”

话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抬头看向云端:“联系刘洎,让他继续监视那逆子的一举一动,有什么异常,立刻密奏朕!”

“是!”

云端应了一声,当即转身便离开了甘露殿。

而目送他离开的李世民,则微微眯上了眼,眼神如电的呢喃道:“朕说过,朕给你的才是你的,朕不给,你怎么折腾都是没用的.”

另一边,裴寂府邸。

“堂兄,数年不见,您愈发硬朗了!”

裴宣笑着给裴寂倒了一杯自己泡的茶水,然后亲切地朝他问候。

但裴寂面对裴宣的亲切问候,反应却很是冷淡:“老九啊,你的那点心思,我是知道的,但我告诉你,官吏考核的事,我帮不了你!”

“呃,”

裴宣嘴角一抽,心说我也没打算让你帮忙啊,你在这自作多情什么?但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语气婉转地道:

“堂兄说笑了,朝廷选任官吏,唯才是用,我在地方上,虽然没有什么出色的政绩,但这些年,也有不少锻炼的机会,考核而已,不足为虑!”

“呵!”

裴寂呵了一声,冷笑道:“你若在考核的时候,也这么自信,那就好了!”

“不过。”

说着,他又话锋一转,接着道:“别怪我没提醒你,房玄龄此人,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是啊!

确实不好说话!

但他收了太子殿下的礼,他好意思拒绝太子殿下吗?!

裴宣真想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但他知道裴寂是个什么德行的人,所以直接就闭上了嘴,默然不语。

似乎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近人情,裴寂又缓和了一下语气,一边端起裴宣倒的茶,一边悠悠地问道:“我听说,太上皇跟太子到江陵了?”

“是的!三个月前就到了!”

“那太上皇在江陵,可还习惯?”

“呃,这个.”

裴宣一脸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说李渊在江陵是否习惯?

裴宣真想反问裴寂,你觉得怎么才算习惯?

是没事的时候,去火器作坊开两枪?还是去汉江漕运那里体验当船长?又或是在江湖别院的草地上开露天party?

如果这都不算习惯,那就只有打打高尔夫球,看看江陵娱乐场所的时装秀了!

“怎么,太上皇没说过想回长安?”

眼见裴宣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裴寂顿时有些不悦地追问道。

“这倒没有,太上皇在江陵,乐不思长安!”裴宣下意识答道。

裴寂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啊?这”

裴宣反应了一瞬,连忙道:“我的意思是,太上皇在江陵很好,堂兄不用担心!”

“哼!”

裴寂冷哼一声,沉沉地道:“你懂什么!”

“太上皇在长安,还有一帮武德老臣,他在江陵,他有什么?!”

说到这里,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将手中的茶杯,送到嘴边,咕噜噜的喝了一口。

“嗯?”

这口茶水刚一入口,裴寂眼睛就亮了,不由扭头看向裴宣:“这是什么茶?”

“啊?哦,这是我从江陵带来的团黄茶,是我们江陵的特产!”

“胡说!”

裴寂眼睛一瞪:“你真当老夫没去过江陵吗?那里什么时候有这种茶?”

裴宣有些好笑地解释道:“江陵以前是没有这种茶,但现在有了,是太子殿下让人制作的炒茶!名为团黄茶!”

“太子殿下制作的茶?”

裴寂将信将疑的端起茶杯,轻嗅了下茶杯,一股淡淡的清香,顿时扑鼻而来,不像茶粥那么刺鼻呛人,而且茶汤淡黄,清亮,一点也不浑浊,不注意看的话,就跟一杯水差不多。

研究了片刻,裴寂又将茶杯送到嘴边,嘬了一口,仔细品味。

入口,有股淡淡的苦涩,让他有些蹙眉,不过随着茶水进入喉咙,口中的苦涩,慢慢又有些回甘,他的神情也因此放松了下来。

“原来世上还有这样好喝的茶水!”

裴寂细细品味口中的味道,止不住赞叹起来。

和这个炒茶比起来,他以前喝的茶粥,简直就是浑浊的污水。

“这茶还有吗?”裴寂喝完之后,忍不住朝裴宣问道。

裴宣笑了笑,点头道:“此次来长安,我带了很多江陵特产,都给堂兄准备着呢!”

“嗯!”

裴寂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老九有心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虽然我不参与官吏考核的裁决,但房玄龄那边,应该会给我几分薄面!”

“呵呵.”

裴宣礼貌的笑了笑,却没有搭话。

他这次来找裴寂,根本就不是为了让裴寂帮忙的,而是李承乾特意交代他,有空去裴寂那里看看,或者问问。

至于看什么,问什么,李承乾则没有详细交代,全靠他悟。

而跟他有着同样目的的,还有张平。

与此同时,李靖府邸。

张平笑呵呵地跪坐在李靖面前,一边为他斟酒,一边为他讲述军中的奇事。

李靖听得频频点头,笑口常开:“仲雨啊,你能在江陵好好做事,也不枉老夫在陛下面前举荐你!”

“是啊,要不是李叔提携,哪有平的今日!”张平笑着点头道。

李靖看了他一眼,不禁叹息道:“当年若不是许兄照料,也没有今时今日的李靖,只可惜,天妒英才,让许兄唉!”

“李叔不必多想,岳父当年也是看重李叔的才能,后来不也证明了他的眼光吗?相信岳父泉下有知,也会为自己当年的决定而感到高兴!”

“呵呵.”

李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然后端起酒杯,嘬了一口,龇牙咧嘴地道:“这酒真是霸道!老夫喝了两杯,就有些不胜酒力了!若是平常的酒,老夫能喝一两壶!”

“不过,这酒是真的不错!是咱们军人喝的酒!”

“李叔喜欢喝,我下次再给你多带点,反正咱们江陵不缺这酒,要多少有多少!”张平陪笑着说道。

李靖打量了他一眼,略微迟疑,然后忽地神色一正:“虽然你我叔侄,并无隔阂,但这些年你在江陵,我并未主动联系你,想必你也清楚我的态度。所以,考核的事,我帮不了你!”

“呃,”

张平脸上的笑容一滞,而后有些尴尬地道:“李叔说笑了,小侄来找你,并非是为了考核的事。而且,小侄对考核还是蛮有信心的!”

“哦?”

李靖眼睛一亮,顿时松了口气似的道:“那你来找我,只是单纯的来看我,对吗?”

“呃,”

张平嘴角一抽,而后有些无语地道:“也不全是.”

“嗯?”

李靖眉头一皱:“那你有何目的,能否先说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目的,就是想请李叔帮个忙,给我找个会练兵的都尉!”张平故作无奈地说道。

李靖一脸不解地道:“你找会练兵的都尉干什么?你治下的府兵没人训练吗?”

“也不是没人训练,就是训练得不好,被人骂了.”

“被谁骂了?”

“呃,这个.”

张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瞒李叔,我是被太子殿下骂了,他说我的军队是中看不中用的酒囊饭袋,还说李叔您.”

“说我什么?”李靖脸色一沉,酒意瞬间去了大半。

却听张平弱弱地道:“说您徒有虚名,只会打仗,不会练兵.”

“嘭!”

李靖闻言,气得一拍桌案。

“李叔息怒,李叔息怒,太子殿下也没有对外人这么说,他就当着太上皇和我的面说的.”

“岂有此理!!”

李靖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酒意一扫而空。

要知道,当年若不是许绍,他差点就被李渊给处死了。

如今李承乾在李渊面前诋毁他,怎叫他不生气,怎叫他不恼羞成怒。

他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丢脸,绝不能在李渊面前丢人。

所以,在听到张平的话后,他直接就对张平说:“明日!明日你随我去军中!看上谁,给我带去江陵!”

“多谢李叔!小侄回去,绝对给您涨脸!”

张平一脸喜色,连忙再次给李靖倒酒。

李靖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桌上的酒,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平静而淡漠地道:“我曾听说,太子意欲谋反,你可知道此事?”

“害!”

张平长叹一声,有些哭笑不得的道:“此事就是一个误会,我已经跟中书令大人解释清楚了,他会如实禀报陛下的!”

“哦?”

李靖眉毛一挑,顿时坐下来道:“这么说,太子谋反之事有假?”

“假得不能再假了!”

张平笑道:“我在江陵,谁敢谋反?再说,我是李叔向陛下举荐的,我能骗李叔吗?”

“哈哈哈!”

李靖仰头大笑,而后端起酒杯,满脸得意地道:“我就说不可能嘛!”

话音落下,直接一口干了杯中酒,酒意瞬间上头。

与此同时,江陵,江湖别院。

刚刚泡了个热水澡,浑身暖洋洋的李承乾,来到了江湖别院的最高处,名为赏月阁。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星光暗淡,唯有月亮皎洁。

他径直走向赏月阁内的摇摇椅,仰躺在上面,观看寂静黑夜下的月亮。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喜欢看月亮。

因为看月亮的时候,能让他静下心来,梳理自己经历的一切。

如今,算算时间,他穿越到大唐已经一年多了。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经历了很多事,也做了很多事,直到现在,他才渐渐融入这个世界。

虽然这个世界,依旧有很多让他陌生的事,但俗话说得好,既来之,则安之。

不是有位先贤曾说过吗?如果不能反抗,那就被动享受。

反正人生就是如此!

更何况,被迫前往一个地方的人,也不止他一个。

比如月亮上那位嫦娥姐姐,似乎跟他有着一模一样的处境。

只不过区别在于,嫦娥姐姐去月亮的时候,带了只兔子,而他是孤身一人。

“可是,嫦娥姐姐为什么不带只小狗,带只小猫,偏偏带只兔子呢?”

李承乾忽地感觉有些疑惑,而后又若有所悟地呢喃:“难道是为了名正言顺的多带几根胡萝卜?”

话到这里,他突然有点伤感:“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他觉得自己若早知道会来这里,也应该学习嫦娥姐姐,给自己带点东西,哪怕是一台老式碟片机。

当然,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他有一个系统。

虽然这个系统,每次都让他很无语,但系统的奖励,还是挺有用的。

比如他修炼的太玄养生经。

通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

不过八九岁的年纪,体力已经跟十三四岁的少年差不多了。

若再这么修炼下去。

他感觉自己以后会强得可怕。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力拔山兮气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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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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