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这他妈是《易筋经》?

我又怎么会输?

多么狂妄的一句话。

可在任韶扬嘴里说出来,却是平平淡淡。

仿佛在和邻居打招呼,问句“你吃了吗”一般自然如常。

任韶扬也是这么认为的。

自“心意动”大成之后,他便明白孤云岛上的萧峰为何如此自由自在,枷锁全无了。

实在是因为得了此法,便如得了道。

首先消解的便是内心“执迷”,于理通达,于情了然,万物不萦于心,胜败不当做事。

这般轻松自在,心无旁骛,自然也就有我无敌了。

所以,当他说出“我又怎么会输”的时候,并非是傲慢。

而是真情实感。

“好!”

铁骑银瓶大喝一声,一左一右扑了过来。

铁骑一掌使出武当秘传“先天无上罡气”,此功出手而绵,化力而柔,劲力自带绵、滑、寸、巧几种劲法,力自内发,外分阴阳,极为了得。

银瓶则一拳用出少林“大般若禅功”,拳罡如火如炽,劲气狂涌而出,好似大江奔流,一泻千里。

在场高手虽多,更有长江水道章残金、万碎玉、六神掌,丐帮“神行无影”裘无意这等功力高深莫测,堪称天下间第一流的人物。

却无一人敢说,自己能够接下如此攻势。

即便是号称“武林天柱”的少林天正大师、武当太禅道人,也接不住。

铁骑银瓶这二人是半路入道,在武当修行多年,通晓天下武功,就连少林七十二绝技,也能练得。

所以,当银瓶在天正面前使出少林绝学,天正不仅不生气,反而对太禅笑道:“银瓶道兄的‘大般若禅功’用得好啊!足可称之武学宗匠。”

太禅笑道:“方丈心胸开阔。”

而在场中。

任韶扬竟哑然失笑,不闪不避,周身黑气弥漫,忽敛气于胸,吸住拳掌!

铁骑银瓶大惊,急忙收手。

却见任韶扬眉间一亮,三道闪电状的战纹再度浮现额头,胸腹一吐,无俦大力倏出。

砰!

几股劲力撞在一起,发出沉闷声响,震得众人耳膜欲裂,口齿大张。

铁骑银瓶顿时弹飞老高,像两只折翼的鸟。

众人见变化兔起鹘落,尽皆大呼小叫,惊慌不已。

可就在此时,阴沉沉的天穹忽然“豁喇喇”打下一道惊雷!

铁骑银瓶骤然双眼一睁。

一股惊天动地,惊神骇鬼,惊杀天下的狂飙杀气。

充塞四野!

这股杀气之强,赫然令皇宫上空的风雨骤然一空。

铁骑银瓶头上的金银冠猛地炸裂,蓬乱的白发翻飞,只见他们双眼翻白,一阵低沉的喘息声,还有妖魔般的狂啸传来。

咔咔咔.

地面上肉眼可见的竟飞快裂开一条条裂缝,砖石散落,积水激荡,声势好不骇人。

任韶扬负手望天,依旧老神在在:“呵,好吓人啊。”

“嗡!”

铁骑银瓶双手大张,道袍四散碎落,露出那道剑痕!

这一刻,似乎幽暗的苍天都矮了三分。

“杀!”

爆喝出声,地动山摇。

这一声,由他们二人喝出,却完全不是本人苍老的声音。

反而是一种,极为狂傲,极为凶蛮,极为癫狂的。

好听的男子声。

只是听了这声音,就可以想象到此人定是位难以想象俊美男子。

就在这一刻,一股难以想象的剑气,自其胸膛的剑痕轰然爆发!

肆意无限,直冲大地,激荡风云变色,恍如无数口无形神剑,裁剪向四面八方,在地上斩出一条条触目惊心的剑痕。

“先天无形罡气!”

“无形破体剑气!”

天地间万物无不随气而动,花开花谢,风雪雨落,四季枯荣,江水激流飞瀑,海底暗流汹涌,皆是如此。

气,是无形的。

可铁骑银瓶射出来的气,却是有形的。

有形源于它的光,像是一束天光,亦或是火光,毫光,星光!

可归根结底,这是三十年前,一代战神关七留下的要命剑光!

不仅仅任韶扬受到冲击。

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眼前的光,那掀天揭地的光,如天河倒悬,如人道洪流,势不可挡!

霎时间,“噗噗噗”,剑光吞吐,所过之处,惨叫叠声而起,兵卒将士无不翻身栽倒,心口都是一点红印,心碎而亡。

便是禁军统领都不例外。

唯有那些武林高手,凭借强横功力,还能勉力抵挡。

章残金连连挥拳,口中大叫:“太禅,你咋让铁骑银瓶施展如此恐怖的功夫,想弄死我们,你武当一家独大吗?”

万碎玉被嗤嗤刺中几剑,浑身是血,也是凶恶大叫:“妈的,你这老小子看着忠厚,其实一肚子坏水!”

太禅也疯狂躲避,口中苦笑连连:“二位,老道也不清楚啊,我也懵着呢。”

在这要命的关头,任韶扬淡淡一笑,骈指擎天,剑指一横。

噌!

无数剑丝浮空,仿佛黑色的洪流,冲天而起,与那漫天白光相撞。

叮叮叮叮叮叮叮~

漫天纷飞的火雨绽放,巨大的声响响彻整座临安府。

刹那间,方圆十丈之内,空气好似煮沸了的热水,混乱无序的游动乱窜着。

猛地呼呼声起。

飓风怒啸,火光腾腾,卷裹起一片巍峨阴影,将四方几座大小宫殿完全吞没。

轰隆!

破瓦摧顶,毁殿裂柱,引得宫殿倾倒坍塌,大地颤动,尘烟四起。

有几个高手避闪不及,身子被尖利碎石给射了个千疮百孔。

劲风狂飙,树木被连根拔起,“咔嚓”爆碎,凌空乱舞,端的是一幅末世景象,好不骇人。

“啊!”

“啊!”

白光渐灭,黑丝如澜。

铁骑银瓶周身毫光消退,“哧哧”迸射鲜血,在空中好似筛糠一般抖动不止,眼看就要被黑色剑丝吞没。

就在这时,一声轻笑传来:“不是战神关七亲来,还是差点意思。”

白影一闪,黑丝消散。

任韶扬出现在他们身前,砰砰两掌打在铁骑银瓶的胸口。

二道闷哼一声,狂喷两口黑血,弹出老远,落地后疾滑不停,一下子冲向宫殿废墟。

只听惊呼声起,太禅真人施展流云飞袖,卷起二人身子,用尽毕生功力,才勉强卸去余劲,将两人的身子定下。

凝目再看,惊觉他们虽然昏迷,可周身完好,就连三十年前那道触目惊心的剑痕,也消失不见。

如今铁骑银瓶二位长老,呼吸正常,闭目安睡,竟然是内外皆无伤!

太禅猛地抬头,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任剑神,你”

任韶扬微微一笑:“我说过,我不会败。”指了指二人,“所以,他们不仅不会死,我还把伤给他们治了。”谈笑间,额头的战纹闪烁不定。

“你,你真是”太禅看得目眩神迷,说不出话来。

刷!

任韶扬身影一闪,落在天正面前。

“阿弥陀佛。”

天正和怀抱五老同时宣了声佛号。

任韶扬淡淡说道:“天正大师,你是得道高僧,却依旧堪不破执迷,可惜了。”

天正淡淡说道:“堪不破就堪不破了,能得见真佛,也是幸福。”

抱残说道:“任剑神这是什么功夫,我们好生熟悉!”

任韶扬笑道:“君临天下《易筋经》啊。”

“什么?!”

众僧大惊失色,如轰五雷。

天正更是骇然道:“任剑神,《易筋经》乃我少林绝学,唯有师弟和尚大师习得,你又如何学会”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额间战纹,“再者,易筋经何时变作这般模样?”

不怪天正失态。

这位白道第一高手,虽贵为少林方丈,却并未修行《易筋经》,反而只专注拈花指。

因为在原著的设定里,学了拈花指,不得学其他七十一技,否则容易走火入魔而殁。

可他并非不了解其他绝技,反而十分熟稔,要不也不可能只用“拈花指”,便成就少林两百年来第一人。

他师弟,南少林方丈和尚大师,便是精通《易筋经》的高手,功力深湛,与赵师容、柳随风这等高手放对,也不落下风。

所以。

《易筋经》绝不是这样子的!

虽说任韶扬那一身佛门劲力菁纯无比,更是勘破“内天地”的桎梏,与天地气息相融,非常理可以揣度。

可,可这不是原版的啊!

任韶扬,他到底学得哪门子《易筋经》?

天正有些不可置信,但还是小心问道:“任剑神,您这难不成是达摩祖师的原本吗?”

此话一出,怀抱五老目光倏亮,一齐盯住任韶扬的脸。

任韶扬哈哈一笑:“若想知道。”抬手招了招,“便来亲身试试!”

“好!”

天正也不废话,右手缓缓抬起,二指微屈,在胸前划个圆弧,飘然点去。

这一指逸气飞扬,如朝露欲滴,指力若有若无,当真是美妙非常!

任韶扬“咦”了一声,朗声道:“指法一道,大师已经走到极致了!”

同一时间,怀抱五老齐齐惊呼出声。

只见任韶扬说话间,眉毛、眼神、鼻息、五官竟同时发劲,至还有毛孔和五脏的内劲,排山倒海一波接一波的攻出,如今他体发肤任一处,竟都成了武器。

气劲如同雨幕,冲刷过去。

啵~

天正那震古烁今的“拈花指”指力,和任韶扬的劲力凌空消耗。

竟然彼此消散无踪!

“山字经!”天正白眉皱了起来,“连元十三限的东西也学会了?”

任韶扬呵呵一笑:“我会的多着呢。”猛然迈上一步,两指微翘,疾点过去。

“千钧一发禅”!——

天色越来越差。

街头巷尾的行人俱都不见。

只有满街的禁军疯狂朝着皇宫冲去。

轰隆隆~

一辆马车驶来。

这马车十分豪华,单单前面牵缰执辔的就有三人,个个锦衣华服,气势不俗。

车外,还紧随着十八名侍卫,携枪带刀,沉默跟随。

若是有高手看一眼,便会知道,这些人都是江湖一流高手,各个是名动一方的大佬。

而今,他们只不过是护卫这辆马车的侍卫。

而这马车里的人,自然不一般。

他是赵构的儿子,或者说是养子赵昚!

就在这时,车窗珠帘掀开一角,一道男声平淡地问道:“皇宫里,如今怎么样了?”

靠近车窗的一名侍卫轻声道:“回禀太子殿下,官家,官家驾崩了.”

赵昚叹了口气,继续问道:“人,捉住了么?”

“还没有,任逆张狂,禁军死伤惨重,现在有少林武当等高手前去协助,到时将他堵在垂拱殿前”

“堵?”赵昚嗤笑一声,“到底是谁堵谁呢?”

侍卫面色复杂,只觉太子今天这语气。

好生阴阳怪气!

可他身为太子府的人,不好说、也不敢说什么。

这个时候,天色越来越暗,黑压压的暝云四处蔓延。

忽听一阵疯狂的马蹄声传来。

就见对面有七匹马迎了上来。

高大的马,高大的人。

六个壮硕的人策马奔腾,分别带了六种不同的武器,长枪、飞索、铜矛、皮鞍、皮鞭、铁链,在手上不住的挥舞着,声势十分惊人。

六个人后面有一统更高大的黑马,其黑如铁,缓缓地小跑,既没有鞭策,也没有辔勒。

马上有一个极其高大的人,他坐在马背上的身段,就像站在马背上一般高昂。

他拿了一条鞭子,前段是铁莲,系在腕上,中段是长索,套着几个活动的圈圈,未端是皮鞭,像毒蛇一般灵活与捷敏。

“啊!铁骑神魔!”那近侍面色惨变,大叫一声,“权力帮的人来了,保护太子殿下!”

(本章完)

第366章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敌袭!”

那侍卫刚刚尖叫出声。

就见“铁骑神魔”阎鬼鬼连人带马冲来,快得人马疾飞,快得不似人形!

那侍卫的叫声咽在喉咙里,拧身出枪,猛力刺去!

可阎鬼鬼只做了一件事。

一连十六鞭,击打在身前,霎时间石板路上水汽激溅,射向前方!

侍卫只觉周身一寒,手下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就在这刹那间,阎鬼鬼已策马冲进,回手一掣,竟亮出一柄大关刀,迎头劈下!

“嗤!”

侍卫连人带枪,被劈成两半!

“啊!”一看那侍卫的惨状,剩余十七名侍卫大惊,连忙擎出兵器,就要冲上去。

可就在此时,他们背后突然亮出一只硕大的拳头,砰砰砰砰砰,五拳打在了五名侍卫的背心。

五名侍卫脸色大变,只觉膀胱内痛胀无比,心肾两处奇热难当,一口鲜血涌了上来,顿时扑倒在地。

就见马车一侧,不知何时多出来个苍髯老者,身形雄壮,大笑道:“权力帮‘神拳天魔’盛江北,见过太子殿下。”

还剩十二个侍卫,见状连忙护在马车前方。

正在此时,一人踏足战圈,刀光刷地剃来,如雪如虹,快无可快!

“呃啊!”

又有四人脑袋齐齐飞天。

却见一瘦削汉子,扛着口弯刀狞笑:“权力帮长刀神魔,孙人屠,见过太子。”

眼看对方出了三人,已经杀了己方十人。

剩余的八名侍卫却死战不退,齐声大喝:“太子殿下,你先走,我们断后!”

说罢,齐齐朝着三大人魔冲上去,务必要给马车里的赵昚杀出一条血路。

只要马车能走,只要进到皇宫,他就是新的官家。

整个天下的新王!

八大侍卫猪突猛进,心意很绝,舍生忘死。

“长刀神魔”孙人屠,“铁骑神魔”阎鬼鬼,“神拳天魔”盛江北三人,却是无动于衷。

甚至他们还收了兵刃,环臂而立,冷笑不止。

“嗯?”

八大侍卫觉得奇怪,不明白为何这三人如此托大。

这一瞬,天地忽然变得很安静。

不断地雨线绵密,仿若棉絮般撕不开,扯不烂,化作一团,罩着这座繁华而安静的城。

雨,总是能勾起人的愁思。

有的茫然,有的怅然,有的平静,有的冷漠。

就好像三大人魔身后,几个干练的汉子抬来的一张泛旧的竹椅一样。

原本三大人魔一脸的不屑,只是见到竹椅子的到来,纷纷面色一变。

变得极为尊重,极为慎重,甚至将头埋地很低很低。

因为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

这是个穿着宫装,梳着朝天髻的女子,如云的发髻下面是张巴掌大的脸蛋。纤眉弯弯,星眸秀美,嘴唇形状精致又纤巧,噙着一丝柔和的笑容。

温婉而柔和,却让人不由为她的雍容而动容。

如果说天下尊贵的女人是皇后的话,那么这个女人的地位,就完全不逊于皇后。

如今天下动荡,纷乱不休,朝廷威严尽丧,武林势力纷纷雄起。

权力帮。

便是天下最为强横的势力之一。

而这个女人,作为权力帮的女主人,便足可称得上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所有人见她来此,都不由得一震,侧目望过去。

这一望风韵绝代,风华比火炬亮丽,不知几人同时哦了一声。

她淡淡一笑,轻声道:“权力帮赵师容,见过太子。”

声音一起,近如咫尺却又远如天涯,不知怎地,众人的心,一齐都飞向那雍华清丽的妇人身上。

忽然,一道清亮的剑鸣响起。

仓啷!

赵师容身影消失,骤然出现在马车前。

锵的一声,兵折、指削、脚断、身残、人头落。

不过眨眼之间,赵师容已经砍了五剑。

五剑皆中。

八大侍卫反应不及,想格挡,但兵器寸断,想收手,但指被削断,想退后,但脚被砍断,想倒下,但人头被劈落。

一剑五斩,风华绝代。

谓之:“五展梅”!

“好剑法!”

片刻后,三大人魔的喝彩声响起。

赵师容淡淡笑着,用一种无可言喻的优雅声音,轻声道:“雨下大了。”

阎鬼鬼心思灵巧,接口道:“的确是场大雨,要是让太子殿下着凉就不好了。”

赵师容看向马车,马儿在紧张地踢着蹄子。

“太子殿下,雨越下越大,还请移步城外,稍作休息可否?”

赵眘的声音传来,很轻:“本宫有事在身,便不随李夫人去了。”

赵师容盈盈笑,吟吟笑:“太子殿下,沉舟可是对你赞不绝口,只可惜缘锵一面。”

赵眘微微一点头道:“过奖。”

赵师容叹了口气,身上散发一种淡郁的香味,袅入在场所有人的鼻中,连血腥气都似乎消散了。

她摇头苦笑道:“太子殿下,还请体面些。”

赵眘依旧语气淡淡道:“不体面又如何?”

盛江北眼睛一瞪,大喝道:“老子帮你体面!”说罢,攥拳就要砸烂马车。

“盛老。”

赵师容淡淡道。

盛江北一哆嗦,连忙退后:“李夫人!”

赵师容道:“他是一国太子,未来的官家,不可无礼,需要礼貌一些。”

盛江北一听,眯着眼睛,笑得就像只老狐狸:“属下明白,我会将他‘请’出来。”转过头来,笑意愈渐肆意,“太子殿下,请吧!”

大手一张,探向车厢内。

突然。

“啊!”

盛江北发出一声尖锐的怪叫。

孙一屠和阎鬼鬼举目望去,就见盛江北一手伸在车厢里,可须发猛地张开,双眼紧闭,浑身发抖。

“盛老.”阎鬼鬼手下六大判官,忍不住伸手扶他。可还没碰到盛江北,指尖火花迸射,力量汹涌而来。

“啊呀!”六人崩飞老远,落地时已经成一片焦炭。

“嗯?”赵师容凤眸圆睁,“什么人?”

“呵,赵姊姊。”一道活泼的声音传来,“妹妹可是很早就想见你啦。”

“你,是谁?”

“连我都不知道,真让红袖伤心啊。”

刷地一声,车帘打开,一个红衣少女探出臻首,展颜一笑。

这一笑,好像把整个临安城阴郁的天气,都给照亮了一般。

“任,任红袖”阎鬼鬼嗓音发颤,“你怎么在赵眘的车里?”

红袖嘻嘻一笑,跳下车来,一只素白的小手还抓着盛江北的手腕,他全身焦黑,好像一只烤焦的猪仔。

“一刀仙。”赵师容艰涩说道,“你在车里,赵眘就不在车里了,对么?”

红袖笑了,笑意犹如一只翩翩的彩蝶,俏声道:“我不告诉你。”

赵师容神色不变,可眼神不由得一黯:“梁斗和黎定安不在你身边,想必是护送赵眘到皇宫去了。”

她猛一抬头,死死地盯着红袖:“你对赵眘做了什么?”

红袖笑得很嫣然:“你继续猜啊。”

赵师容“噗嗤”一声,居然妩媚地笑道:“你和任韶扬真是两个极端,一个从不屑于说谎,一个谎话说得跟真的一样。有趣,真有趣。”

红袖依旧抓着盛江北的手腕,向前走了两步:“姊姊,我若是你,就赶紧招呼李沉舟逃亡海外,因为你们已经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啦。”

赵师容怩声问:“为什么这么说?”

“大局已定。”红袖神色淡淡,“而且我们最喜欢秋后算账了。”

赵师容婉然道:“红袖妹妹,你果然是,魔女啊”忽然水袖一挽,急打红袖面门。

与此同时,阎鬼鬼大喝一声,大刀斜劈而来,孙一屠阴声一笑,弯刀反撩。

这几下直如电光石火,教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可红袖只做了一件事。

疯狂地往盛江北尸身冲气!

什么气?

天怒真气!

就见盛江北焦黑的皮肤下,似有龙蛇流蹿,忽胀忽缩,身子忽大忽小,夸张变形,看上去诡异极了。

就在众人兵刃临头之时,红袖猛将盛江北尸身抡起!

就在触碰的刹那,只听轰隆一声爆响,盛江北突然炸裂开来,骨断筋裂,四肢离体飞迸。

那血肉在半空之中,猛地化作无数狰狞血刃,咻咻射出。

阎鬼鬼和孙一屠见状,连忙举刀舞成一团,可还是有细小血刃临身,立时钻入肉中,神不知鬼不觉,谁也未曾留意。

二人只觉胸口如被蚊虫咬了一下,随之全身血液竟似凝固了一般,一口气再也吸不进来,扑通栽倒在地,七窍中各有污血喷出,转眼间没了气息。

见阎鬼鬼和孙一屠死状恐怖,赵师容心中也震惊至极,仓啷擎出长剑,剑光一闪,转出一团剑影。

这剑光有如吐芯毒蛇,眨眼间向四面刺出五剑,层层叠错,凌厉之气穿透雨幕!

正是“五展梅剑法”!

面对着五绺恐怖的剑光。

红袖微微一笑,右手一抹,凔!烛花红出鞘。

紧接着地上的血泊蓦然腾空,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血龙,扭动着冰冷躯体,在赵师容惊骇的眼神中,直直迎了上去!

刷刷刷刷刷!

赵师容的“五展梅剑法”,剑剑毫厘不差,刺在血龙身上。

可问题是,五展梅针对的是人体五个部位,施展后,对手分作五爿,好似五瓣梅花,故而得名“五展梅”。

可现在,这血龙乃是红袖以“心意动”精神之法成就,本是血液造物,根本不怕挥砍。

这五展梅剑法,便算是被破了。

精神之法,玄之又玄,当初“元十三限”仅凭弩箭便可百里之距。

如今,红袖将“心意动”结合“山字经”,独门的“袖神刀”大成,意识念头早已不可同而语。

她若一念,已是金石开口,泥胎睁眼。

眼看血龙逼近,赵师容连连后退,水袖布在身前。

可血龙,也是袖神刀。

袖神刀刀出无悔,锋锐无匹,便是庞斑的金刚之躯也抵挡不住,更何况是赵师容?

就在赵师容花容失色之际。

忽见一翩翩于俗世,神飞风越的佳公子出现在她身边。

赵师容一喜:“柳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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