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你是托,就是想骗我们花钱!

王崎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半个小时前,他还兴冲冲的准备寻个图书馆一类的地方,再寻些纸笔,将不准道人的手稿转化成自己更熟悉的数学语言,顺便还可以结束书籍解析一下手稿。

然而,很快,他就大失所望——辛岳城的确有个守藏室,但是却不对外开放。

在听说守藏室史是为涅槃期修士后,王崎连偷偷进去的下发都没有了。

“看起来仙盟的制度并没有想象中开明。至少,图书馆不开放,就代表他们对学识的管理非常严格。”王崎思忖着:“这对科研而言是相当不利的。”

而辛岳作为仙盟总坛所在,已经算得上是最大的仙城。如果这里都没有对外开放的守藏室,那么全九州估计都不会有。

真阐子见状,建议道:“要不试试去客栈住店?”

王崎吓了一跳,表情古怪的笑道:“我去,老头你居然建议我拿着一姑娘的卡去开房!”

这说法,听着还真有一丝丝猥琐。

真阐子不明所以:“有问题吗?”

王崎摇摇头。不是地球人看来是不会懂自己话里的引申义了。他想了想,还是否定:“这样我拿着票据回去反而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怀疑——你说我没事住什么店啊?”

“那怎么办?”

“继续逛逛。我主要看看今时法度究竟发展到何种地步,你分析分析仙盟行事作风如何。”

炼气初期修士虽然法力薄弱,支撑不了强大法度,但是体质却是远远超出凡人。王崎连续逛了很久,也不觉得累。

真阐子早先也在惊叹辛岳的繁华。但是渐渐的,他也生出一丝疑惑:“小子,这里确实有问题。你注意到没有,这里没有贩卖功法、法术的。”

王崎点点头:“是啊。丹房也有,但是只有贩卖丹药和材料的,没有丹方。恐怕炼器阁也没有炼器图纸。书肆倒是有几家,但是贩卖的最多只有修士的修炼心得,不涉及任何具体的法术——卖的最好的似乎还是传记和小说!”

“仙盟似乎严格限制了知识的交流。”真阐子有些疑惑:“如果今法真的是以对天地规律的总结为立道之基,怎么会反而将古时就有的交流废除?”

情况确实比想象得还要可疑。王崎分析着。这种程度的限制已经远远不是“理工男缺乏管理才能”可以解释的了。

难道是仙盟对“知识产权”的坚持已经到了一个病态的地步了?

也不对。且不说知识产权制度建立之后,有偿的分享知识才是最好的共赢模式。单说仙盟内部人员,就不大可能所有人都如此坚持。

譬如,地球上的大数学家拉普拉斯,就是一个极端没有版权意识的人,不仅长期引用他人学术成果而不注明,而且还偶尔会把自己的学术成果送给学术界的新人,让他们用他们自己的名字发表。

按照那个诡异的对应关系,神州逍遥修士“再世白泽”阿仆那也应该有类似的特质!

而排出掉一切错误答案之后,看起来再不可能的推测也会成为唯一的可能!

王崎皱眉:“外敌……老头,我们现在还要不要加入仙盟?”

真阐子道:“此地祥和如斯,纵有外敌,恐怕也应是千百年后的事情了,或者也有可能只针对高阶修士。如果你真的想要修习今法,那么就只能加入仙盟。”

王崎摸索了一下下巴,没有正面回应,而是换了个话题:“你觉得,今时的器用比起万年前如何?”

“大大超过,而且不少丹药趋于统一化、标准化,法器亦然。”

在技术普及化方面反倒下了一番功夫?王崎疑惑地环顾四周。

这时,前方一阵骚动传来。

“出什么事了?”王崎疑道。

真阐子判断:“没有带杀意的法力波动,没有危险。”

听闻没有危险后,王崎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神向前走去。

骚动的源头,是一家商行。整个辛岳内城都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但是,和这家商行一比,只怕这里大半铺子都只能算门可罗雀。

“我去,卖什么玩意卖得这么火……”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王崎奋力杀开一条路。然后,他抬头看了看,发现商行上有一牌匾,上书“盛大祥”三字。

王崎有些好奇地扯扯身旁一位炼气期修士的衣服,问道:“这位兄台,敢问这里在卖怎么,买的人这么多?”

那人一听,勃然大怒:“你小子不知道这儿在干什么就来加塞?”

王崎道:“好奇而已。”

那个炼气期修士道:“今日是无定牌新的牌包发售的日子啊!不知道多少人等这一天!”

王崎嘴角抽搐:“新牌包……”

那个修士满脸虔诚:“嗯嗯,主题的月上妖魔堕入尘世……”

王崎接着嘴角抽搐:“说好的符合现实呢……”

仔细一询问才知,这家商行乃是无定牌唯一合法贩售商,坑钱手法也极为高端。

王崎使用过的无定牌基础包是包含一张今法路人甲修士的修士卡与绝大部分今法普通法术、法器的卡牌。稀有度五以上的卡牌,也就是现实里权值超过五的高级法术。法器,全都藏在各种另外贩售的卡包里,随机赠送。而在某些高人的大寿辰,会发售限量版人物主题修士卡。然后,盛大商行还会隔一段时间发售主题补充包,而每次的主题,就是曾经风骚过一时的古法!

原来,按照陆任嘉加权算法,古法没有法术的权重超过四,除了赫赫有名的仙器,也鲜有权重超过七的法器。但是,古法八万年的积累,就算千门法术中只有一门别出心裁能让今法修高看一眼,最后还是会有很多不错的法术被引入今法体系。

而这些补充包,不仅大大增强了游戏的可玩性,还给无数今法修提供了意想不到的灵感。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游戏才会风靡仙道。另无数玩家又爱又恨。

看着神色狂热的众修士,王崎默默捂脸,“邪教真可怕”和“死宅真恶心”这两句吐槽在他心里不断循环。

“仙道的Aji人和舰狗……算了我还是走吧……咦?”

突然,在“盛大祥”内部,一阵猛烈的法力波动传了出来。

这阵法力波动来得及其突兀,而且,很快就爆发出凛然杀意!

“卧槽什么情况?”王崎急忙扯住旁边一个人发问。

那名修士神色如常:“大概是有人抽到稀有度超过七的卡牌了吧。该烧!”

卧槽邪教好可怕!

这时,前方的骚动传来了。

“他就是个托!他就是想骗我们花钱!”

“屁!老子这时大力抽出奇迹!”

“十加一卡包四稀有!”

“定然是托!”

“你才是托!你们全家都是托!”

“把卡留下!”

“烧!烧!”

“我们不能做朋友了!”

“烧烧烧!”

“烧!”

“烧!烧!烧!烧!烧!烧!烧!烧!烧!烧!烧!烧!烧!烧!烧!”

刚开始还依稀能听出有个年轻的声音在和一种连黑得如同昆仑奴一般的修士对骂。而当人群的声音汇成一个“烧”字是,空气中弥漫的杀意终于沸腾起来!

接着,王崎看到自己前面的数个修士像是被什么撞翻了一般,纷纷想两边飞出去。然后,王崎眼前一黑,只见一名蓝衣修士化作一道黑影在他面前一闪而过!

接着,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在王崎的注视下,蓝衣修士跨步、拧腰,与不可能之处发劲,闪电般的绕向王崎。而随着一阵法力波动,一道黑色残影从蓝衣修士身上分离出去。沿着蓝衣修士原本方向飞了出去。

如果不是距离、角度刚好,王崎根本看不到这一幕。很快,他就想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忽起玩笑之心,准备向后面那些追击的修士喝破蓝衣人的行藏。然而,蓝衣人却用更快的速度绕道他背后。接着,王崎只感觉背心大穴一阵酥麻,竟被蓝衣修士制住!

尼玛!

王崎恼怒地看着追杀幸运儿的人群从身前走过。

———————————————————————————————

各位书友抱歉了哈,今儿个贫道玩high了,只有一更。

本周内贫道补一个三更。

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原创!</a><a>手机用户请到阅读。</a>

第二十一章 意料之外的情报

辛岳内城,茶寮茶馆不算太多,可也不算少。修仙之人虽然对食水的要求比凡人弱了不少,但终究不是不吃不喝就能活下去的。而且仙道中人,不少就好那杯中之物。

白马茶寮位于内城东区,算得上一等热闹的茶寮了。这家老板走的是亲民路线,虽也常备龙井碧螺一类大大有名的茶叶,但茶寮主要经营的业务却是平价亲民的酽茶。店子里还有一处小戏台,自有相声小品段子手在上面轮轴表演。久而久之,茶寮的大东家也算成了薄利多销的典范。

现在,王崎正坐在白马茶寮里的一张桌子边,死死盯着对面的蓝衣修士。

方才,就在王崎因角度恰恰好,看见了蓝衣修士的身法动作,顿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打算向追杀蓝衣修士的众多黑脸修士喝破蓝衣修士的动作。不料,蓝衣修士竟一把制住他,将其一路挟持到这家茶馆,然后随便将他在一张椅子上。

随后,蓝衣修士大大咧咧坐在王崎对面,开始翻看起手中卡片。

尽管蓝衣修士制住自己的手法在他放手之后就失去了作用,但王崎还是没想要逃。真阐子刚刚灵识传音与他,说这个蓝衣人至少是个筑基修士。如果对方对自己恶作剧的心思耿耿于怀,没有放人的意思,那自己再怎么也没法逃走。

由于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自己的存在

而项琪只要办完离职手续就会来寻自己,而仙盟附近又有禁止伤人禁止私斗的规矩,所以一时间也不必担心安全问题。

可是……

“大哥你究竟想干什么啊……”王崎看着还在研究卡牌的修士,忍不住一头撞桌子上。

蓝衣人抬头,一脸错愕:“啊?”

“我说……台上说相声的都换了三波了,桌上一壶浓茶都续水续地没味道了……”

蓝衣修士恍然大悟:“哦!原来已经过这么久了——所以,你怎么还不走?”

王崎绝倒:“卧槽你把我抓来的你特么问我为什么没走?”

蓝衣修士闻言亦是大讶:“我就是防止你招来那一堆烧烧烧的家伙,怎么就抓你了?再说了,就算你说我把你抓这儿来,我不是已经把你放了吗?”

啊?王崎看了看蓝衣修士掺着三分委屈的疑惑表情,愣了下,旋即跳起来:“尼玛你放人还要把我掼椅子上?这通常不是告诉别人‘坐这儿,别动’吗!疼啊!”

二人闹了一阵,有重新坐了下来。王崎闷闷的灌了杯茶。蓝衣修士笑道:“小兄弟,别这幅脸色啊,这事算我有错,可是起因还不是你玩闹之心?”

王崎咧嘴,摸了摸屁股:“你掼的拿一下手劲不小。”

“啊哈哈。”蓝衣人干巴巴的笑了两声:“这因果之间的联系,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因果?”王崎本来打算起身离开,可听闻蓝衣人的这句话,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今法之中,也有因果的部分?”

真阐子可是说过,只有修行有成的大修才会涉及这个层面。

蓝衣修士面露奇色:“啧啧,小兄弟你你师承何派啊?这种基础的问题居然都不知道?”

王崎回道:“之前只不过是散修,后来遇到护安使,接受我来这里参加统一入门试炼。”

蓝衣修士眼睛瞪圆:“你你你……这修为,分明已经破通天了!散修入学前破通天?”说着,他伸出一只大拇指:“天才,赞一个。”

王崎道:“这位大哥,还请指教一下,今法对于因果有什么研究吗?”

蓝衣修士的态度顿时亲热不少:“来来来,坐下说。那个,小兄弟你叫啥?不知道名字称呼起来不太方便。我姓苏,苏君宇。”

“王崎。”

苏君宇把王崎按在桌子上,笑道:“王崎你还没正式学习过今法体系,所以应该还不知道。其实今法里有不少词汇,只是从古法里借鉴而来,但今法里这些词意思却和发明这些词的古法修的想法大相径庭。”

王崎道:“愿闻其详。”

“古法所谓因果,乃是‘种一因得一果’的意思,讲求一个‘因缘果’。种下一个因、经过一段缘,得到一个果。因果不可测,但总之是善恶有报——古法修是这么说的。”今法修似乎一谈起自己学习参悟的领域就会容易兴奋,苏君宇也不例外。他一只脚踏在茶寮的凳子上,颇有滔滔不绝的气势:“但就今法的眼光看——屁话。王崎,你对天变式了解吗?”

王崎点头。不就是函数嘛!

苏君宇继续讲道:“就以一个最最简单的天变式来距离。天元增一为地元。这个明白不?”

王崎再次点头。x+1=y,地球上初中所学的最简单的函数。

“这里就涉及两个数集,天元集和地元集,天元集中任意一数增一就对应地元集里的一数。”

王崎心里默默的将之翻译成地球上的数学语言:集合x和集合y……

“若是此时,我们称天元集为因,那么地元集即为果,增一就是将因导向果的‘道’。而我们今法,就是求的这个‘道’。”苏君宇举起桌上茶杯,一饮而尽:“古法说因果,乃是指虚无缥缈的气运。而今法论因果,则是求那由因向果之道。拿今次来说,你一时玩心大起非是起始,最初的因在于你的性情。而你的性情到‘你被我掼到椅子上’这个果,其中有多少因素参与?依照怎样的规律导向这一果?这若是放入算法又怎样计算?这样想来,实在有趣得很。”

决定论?

王崎心念电转——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决定论还有被彻底证伪?

由于信息太少,王崎还无法判断神州修士对数学和物理研究到了一个怎样的水平,但他至少清楚,缥缈宫成为五绝之一,代表至少量子力学已经建立了。而量子力学,正是第一波冲击决定论的力量!

王崎试探性的问道:“这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若是把这种手段修成神通,与敌人斗战的时候岂不是处处占得先机?”

苏君宇哈哈大笑:“王崎你眼光不错嘛!这就是我万法门的一门巅顶修法,白泽算!”

果然是决定论和拉普拉斯妖!

王崎假装疑惑道:“可是带我来的护安使前辈似乎提到过,缥缈宫的无定。飘渺之道……”

苏君宇皱眉,打断道:“那是缥缈宫的修士疯了。算了,这里面的具体道理你没入门不要乱信。若是以后遇上奇诡之事也应记着一句话——若是那果看似无根,则是你尚未找到。”

王崎有些惊喜。这个苏君宇一句话,透露的情报竟如此多。

首先,量子物理在这个世界根基已立,但是尚未稳固——至少薛定谔波函数塌缩的远离还没有定论。苏君宇坚持“特定因导致特定果”的决定论,表明了他在这个问题的解释上偏向于“隐变量”派,也就是认为闭函数塌缩的原因在于研究者在研究中忽略的因素。这至少证明了两点:第一,混沌理论还没有被开发出来;第二,量子力学成道契机所在的贝尔不等式也没用出现!

“但从混沌理论和贝儿不等式看,这个世界的科学水平大概达到了20世纪50年代的水平。不,好像有点问题。神州修士‘五师寂灭’与地球上的钱学森钱老对应的话,那么少说也接近七十年代……也不对。就按我已经知道的仙道史里面就有几处破绽。与达尔文对应的天择神君是今法第一位逍遥修士,是元力上人牛顿的前辈。可是按照地球的历史,达尔文比艾萨克·牛顿晚出生一百五十年……”

“难道这种奇怪的对应关系不是严丝合缝的?那它到底是什么原理?和我穿越有没有关系?”

见王崎陷入思考,苏君宇还以为是自己的话引起后进深思,大笑道:“这些事等你入学在慢慢悟。要知道,今法入门的修行,就是一个把三观摔碎了再糊上的过程。”

王崎并不在乎这个。他的世界观在前世学习的时候就重塑过好多次,穿越又重塑了一次,都快产生抗药性了。

今天的收获已经够大了。现在摸清了神州的数学水平之后,就可以确定应该用怎样的数学工具去解析不准道人的手稿。剩下的,只要知道缥缈宫究竟有哪些标志性法门,就可以大致理清不准道人手稿的脉络。

以后得把包括黑体辐射实验在内的几个实验做一做,或者得到这些实验的数据。这样就可以万却解析这份手稿了。若是再得到今法的功法,弄明白理论如何和功法结合起来……

嘿嘿,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啊!

这时,苏君宇从口袋里取出两副无定牌,把刚买的补充包挑几张加进去,然后把其中一副推向王崎:“会玩吗?玩就借你一幅”

王崎笑了:“苏师兄你还真爱这个。”

苏君宇眉飞色舞:“这个可是我的修行所在。”

“修行?”王崎眉毛一挑:“白泽算?”

苏君宇点头:“正是白泽算!一局无定牌,若是以我眼光看,就是不断引入新因的系统。如果能把不断引入的‘因’作为基础,算出‘胜利’的果,就是我修行所在了。”

王崎翻看一下苏君宇借他的牌组,手抖了一下:“这这这……稀有度八以上的这么多?”

项琪手里的无定牌中,最稀有的一张也就是稀有度八的“玄金电光决”!

苏君宇笑得人畜无害:“大力抽,大力出奇迹。我一百零八张稀有度八以上的卡都是这么来的。”

“卧槽壕做友!土豪我们做朋友!”

“好啊,赢了我,我们就是朋友。”

王崎想了想,苦着脸:“不现实,这里面的卡我一大半不认识。”

作为一个只玩过基础包的穷鬼,实在玩不转土豪的卡啊!

苏君宇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本书:“规则册加全图鉴。借你。”

王崎翻了一下:“看看啊,基础包卡组详解……扩展包‘圣婴祸天’、‘皇极惊世’,圣婴教和皇极裂天道的补充包……啧啧,大罗玄清宫的补充包‘盖世天罗’,后面是稀有卡——诶!”

突然,王崎瞳孔一缩,然后爆发出一阵大笑:“哇哈哈哈真是想要瞌睡来枕头啊!”

他手上,图鉴正好翻到“缥缈宫稀有卡一览”。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