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2章 陷害(3)

邬金玉以前照顾方氏,累了都是留在西厢房歇息的。这里一切都没有变,他也就适应得很好。

刚进屋没一会,迎春就端了水进来。每次沐浴后,邬金玉都会喝一杯水,这是他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也没多想,端起水就喝。喝了一口以后,邬金玉皱着眉头问道:“这水里放了什么东西?怎么会有一股怪味?”邬金玉自小到大就不爱喝茶跟果汁之类的,他只爱喝白开水。

迎春有些纳闷,这水怎么可能有怪味。不过,她不敢提出疑问,而是说道:“驸马爷,那我给你再倒一杯吧!”

将水杯放回到托盘,邬金玉说道:“不用了,你下去吧!”忙了一天,也累了,他想早点休息。

刚躺下,邬金玉就听到敲门的声音,他当下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些下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没叫竟然还打扰他睡觉。

祝妈妈在外轻声说道:“驸马爷,夫人让我给你在屋内燃上百合香。”

邬金玉面露狐疑,他从不在屋内燃香,这事他娘不可能不知道。不过一阵困意袭来,让邬金玉暂时没精力去想这些:“我不用香。没我的叫唤,别再来打扰我。”莫怪他娘以前要疏远此人,太没眼色了。至于为何方氏现在会用祝妈妈,自然是方氏现在有些糊涂了。不过接了方氏到公主府,这人是万万不能跟着去的。

躺下刚眯上眼睛没多久,邬金玉觉得自己浑身燥热,然后还特别的口渴。

邬金玉倒也没有多想,以为是刚才没喝足水的原因:“给我送一杯水来。”

迎春守在外面,听到使唤声忙应道:“驸马爷稍等,我这就去取水来。”

这次取来的水,仍有一股怪味。不过邬金玉此时太渴了,也就没顾得上这些,直接将一杯水喝个干净。喝完一杯还不够,又喝了一杯。

挥挥手让迎春下去,邬金玉又上了床。

迎春拿着水壶水杯出来,就见祝妈妈走了过来:“迎春,这么晚了你也去歇息吧!这里,我让林妈妈守着就是了。”金玉不喜欢不熟悉的人伺候,这也是刚才祝妈妈让迎春守在门外的原因。

迎春也是困得不行,能去休息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当即点头道:“好。”

迎春回了自己的屋,很快就睡下了啊。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没多久后,翩翩就替换了林妈妈。

邬金玉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实在忍不住,他就将亵衣脱了,之后又将亵裤给脱了。

吱的一声,门开了。可此时燥热难忍的邬金玉,根本就没注意到。

翩翩准确无误地倒进了邬金玉的怀里,双手勾着邬金玉的脖子娇滴滴地说道:“请爷怜惜。”这些,可都是跟老鸨学的。只要使出她学的那些东西,就不愁办不成事。

邬金玉一向洁身自好,婚前连方氏给他的通房丫鬟都不碰。成亲以后,更没二心了。现在听到这的声音,邬金玉大惊,想也不想将将勾在脖子上的双手掰下来,然后一脚将人踹下床去。

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翩翩疼得好悬没晕死过去。捂着头,翩翩嘤嘤地哭道:“驸马爷,你怎么能这样对奴家?”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好似邬金玉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滚出去。”邬金玉此时还是有些神智,知道眼前情况不对。他现在就希望这女人赶紧出去,然后咬咬牙忍了这股难受劲。

却没想到,翩翩爬起来又钻到他怀里。没办法,若是今晚不得邬金玉的疼爱,不仅她会没命还会牵连唯一的亲人。

“来人,快来人……”叫了好几声,也没有人呢进来。

邬金玉这个时候,哪能不知道自己遭了算计。此时,他真是又气又恨。

越来越热,让他只有抱着怀里的人才能感觉到一丝的清凉。邬金玉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控制不住自己。想着枣枣之前跟他说过的话,心一横正准备将头撞向床柱上以保清白,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驸马爷、驸马爷你在屋里吗?”六角此时,正在门外叫唤。

“我在……”

听到这声音不对六角立即推开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砰……”西厢房的门被暴力撞开以后,六角跟红豆以及几个护卫就看见邬金玉跟翩翩两人果着身交缠在一块。

六角忙走上前将邬金玉跟翩翩分开,然后拿了外衣就给邬金玉套上。

“药、太医……”

六角忙说道:“驸马爷,你别担心,我们都知道。驸马爷,我们这就带你回公主府。”他主子一向洁身自好,怎么可能会跑到邬府睡女人。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方氏做的鬼了。

红豆看着身材凹凸有致长得楚楚可怜的翩翩,冷笑道:“这么离不得男人,那就让你得偿所愿。阿力,明日将他送去军中。”这样的尤物,想来军中的那些人会乐得睡不着觉了。

翩翩不傻,一听这话就明白过来这是要送她去军中当军妓了。

“姑姑饶命,奴家也是身不由己被逼做这事的。姑姑,求你饶了我吧!”若真被送去军中,不用一个月就得没命。

红豆冷笑道:“哦,被逼?那说说是谁逼你的?”

“是夫人逼我的。夫人为我跟我弟弟赎身,她说只要我得了驸马爷的喜欢为驸马爷生下一儿半女,就放我跟我弟弟自由。”她才没那么傻以为自己争得过公主。不过,她也没办法反抗祝妈妈了。

见卧房一点动静都没有,红豆也没带人闯进主卧去,当然不是不敢而是觉得没必要。这事,还是留给驸马爷自己解决。所以,她只是让人捆了翩翩带回了公主府。

迎春看着红豆带着一群人如狼似虎地进了来都快吓死了,没想到他们眨眼又走了。想着闹出这么大动静夫人竟然都没说话,她觉得很奇怪,就进了卧房。

结果进了主卧见床上一点动静都没有,正待靠近就被祝妈妈呵斥住了:“谁让你进来的?”

“妈妈,夫人这是怎么了?”若换成往常,夫人定然早就大发雷霆了。

祝妈妈也吓得要死,若不是她躲得快怕现在怕就被公主府的人打死了。她回到方氏身边后,就从没跟公主府的人打过交道,不知道这些人竟然如此凶悍。早知道如此,她怎么也不敢要季姨娘的钱了。

“夫人刚才被闹得头疼现在得好好休息。”顿了下,祝妈妈说道:“你也不用担心,这事夫人明日会处理的。天也不早了,你也去睡吧!”怕方氏会坏她的事,刚才她在屋子里点了香。方氏就是闻着这香味,才没醒过来的。

这心得多大才睡得着,不过迎春一向胆小,她也不敢违逆祝妈妈的意思。带着满腹的疑虑,出了主卧。

药性太强,邬金玉全身就跟着了火一样热。看到邬金玉难受的模样,红豆让护卫将他扔到荷花池里。

虽然已经是五月,但这池水还是很冰凉的。在荷花池里泡了一个半时辰,邬金玉的脸色才渐渐转为正常。

从荷花池里捞上来后,邬金玉的嘴唇都泛青。曾妈妈赶紧将煮好的姜糖水喂给他喝,然后让赶来的太医给他诊治。

折腾到天亮,邬金玉才醒过来。

曾妈妈见他醒了,松了一口气:“驸马爷,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很难受?”

“还好。”身体上的疼痛,哪里比得上心中的痛苦。他娘,竟然对他做出这样的事。

邬金玉问道:“红管家呢?让她来见我。”若不是红豆跟六角及时赶来,怕他已经撞了床柱了。

红豆很快就过来了。

邬金玉看到红豆,问道:“那女子可带回府内?”

红豆点头说道:“带回来了。驸马爷,那女子是青楼的清倌人,是夫人花了大价钱将她与她弟弟从青楼赎出来。夫人还承诺,只要她生下一儿半女就放他们姐弟自由。”

“噗……”听到这话,邬金玉气得直接吐出了一口血来。

红豆看着一地的血吓得面无血色,年纪轻轻吐血可不是什么吉兆,她赶紧叫了驻守在府的太医过来。

太医诊断过,说是怒气攻心这才吐了血。不过吐血,对邬金玉来说是好事。这气憋在心头不发泄出来,才更伤身。

等太医走后,红豆说道:“驸马爷可想见那女子?若想见,我让人带了她来。”

虽然说那女人说她没跟驸马爷成了事,但防备万一,她还是给那女人灌了避子药。

邬金玉恶心得要死,哪还会愿意见这人:“将她送去邬府交给我爹,让他处理。”这次方氏,是真的伤了邬金玉的心。他昨日还想着接了方氏来公主府养病,可现在他是再不想搭理方氏了。

红豆愣了下,不过还是点头道:“好。”这事要闹起来,外人最多也就说一句方氏糊涂。再多的,也就没有了。所以邬金玉这处理的法子,其实挺好的。

“派人去庄子上收拾下。等我病好了,就带了长生去庄子上住。”等枣枣回京,他再带了长生回来。

对方氏打不得骂不得,只能避开了。等桐城战事了了,再跟了枣枣离开京城。

(本章完)

第1643章 陷害(4)

日上三竿,方氏才醒过来。睁开眼睛,她就觉得头疼得厉害。

揉了下太阳,方氏才想起邬金玉昨晚过来了:“金玉呢?还没起床吗?”

迎春愕然,过了一会才跪在地上说道:“夫人,驸马爷昨晚半夜……”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婆子走进来说邬阔让她到西苑去一趟。

方氏冷哼一声道:“有事自己过来跟我说。”她是绝对不会去西苑的。

如今方氏脸邬金玉都得罪了,再没任何的依仗了。以后邬家,就是季姨娘跟三爷他们的天下了。不过心里这么想,婆子面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方氏也许对付不了季姨娘,但弄死她却不是什么难事。

婆子垂下头说道:“夫人,刚才公主府里送来一个名叫翩翩的女子。老爷见了此女后大发雷霆,让夫人立即去一趟。”

方氏觉得这事不对:“翩翩不是在我院子里?什么时候跑到公主府了?”

婆子表示不知道。

想着刚才迎春没说完的话,方氏问道:“迎春,怎么回事?”

迎春跪在地上将昨日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然后说道:“昨晚夫人睡得太沉,奴婢想叫醒你却被祝妈妈给拦住了。”祝妈妈大清早就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方氏火气蹭蹭地往上冒,刚想叫人将祝妈妈叫上来,头突然疼了起来。

“什么?头疼?”邬阔冷哼一声,叫了护卫进来,将他抬去了主院。

见到方氏,邬阔就是一顿痛骂:“你是不是疯了?竟然给金玉安排女人,还用了那么下作的法子?你是不是想将金玉毁了,你才高兴?”

金玉可是驸马,他若是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还生下孩子,以云岚的性子肯定会休夫的。云岚可是公主,到时候一怒之下让长生改姓云都不是不可能的事。若这样,可真就鸡飞蛋打一场空了。

方氏是受不得气的,可被邬阔这般指责她心中的怒火再压制不住:“我是疯,我早就疯了。当年为了你,我在邬宅受尽那老虔婆的刁难,金玉甚至还为此中了毒。可是你呢?每次我跟孩子们受委屈的时候你在哪里?你曾经说过会补偿我跟孩子?结果呢?结果等我们刚过上两日太平日子,你就背着我偷纳了那毒妇又生下了几个孽种。邬阔,你就是一个忘恩负义无情无义的玩意。”当年在邬府的时候,她受尽于氏的折磨。好不容易熬到去了镐城以为能过上好日子,结果却是遭受重创。

说起当年的事,邬阔也有些理亏:“我现在是在跟你说金玉的事。你好端端的,给他安排女人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惹怒了公主会是什么下场?”

“能有什么下场,不过是全家被她杀了。”她真是受够了,再不愿意忍了。

夫妻两人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冲突,然后以方氏气得晕死过去终结。

邬阔防备方氏再出犯糊涂,当天就将她送去了灵山寺。而只有迎春,主动跟着方氏去了灵山寺吃斋念佛。

季姨娘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这事能这般落幕,真是太好了。

邬金波却是很遗憾。没想到邬金玉竟然如此命好,没有中招。失去了这次机会,下次再想算计他就难了。不过,能除掉方氏也是一件好事。

邬金玉得到方氏被送去灵山寺的消息,一句话都没有。昨晚的事,太伤他的心了。让他,有些心灰意冷。

邬金玉因为大半夜地在池子里泡了一个多时辰,加上心里难过,没抗住病倒了。这病来得比较凶猛,连玉熙都惊动了。

“年纪轻轻怎么就一病不起?”主要是邬金玉身体一直都很好,平日连个风寒都没有。突然之间病得起不了床,怎么瞧都蹊跷。

“还不是方氏闹出来的事。”将方氏做的事转述了一边,柳儿很是不高兴说道:“就没见过这样的娘,为了离间儿子跟儿媳竟然给儿子下药。她就不怕大姐夫服用那种不干净的东西落下后患?”服用助兴的药很伤身,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玉熙听了这话,想也不想就说道:“不可能,方氏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柳儿愣了下,转而苦笑道:“娘,这事是红豆亲口告诉我的,千真万确。”记得她娘以前说过方氏是个明理端方的人,事实证明她娘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玉熙看着柳儿笃定的神情,说道:“若是如此,那这事肯定没面上那般简单。”

不等柳儿提出疑问,玉熙就说道:“金玉一岁那年中毒,虽然救回来但自此以后身体羸弱。是方氏费劲心思,才将他的命保住。后来金玉不愿念书只喜种花草,也是她支持金玉的。她说不求金玉成为多了不起的人,只希望他过得幸福快乐。”

这些事柳儿还是第一次听说,听了也有些动容。可很快,柳儿就摇头:“娘,也许以前方氏是很疼姐夫。可现在,她却变了,变得不可理喻。”

玉熙摇头说道:“当娘的再如何变,疼爱自己孩子的心是永远不会变的。”

柳儿一向信服玉熙,可这次却摇头说道:“娘,她让人服侍姐夫,这是不争的事实。且那服侍的女子,还是青楼的清倌人。”想想,她就恶心。

玉熙才不会去跟柳儿争辩这种没意义的事:“让杨铎明去查一查,不就知道了。”一个为了孩子连命都不要的母亲,怎么可能会害自己的孩子。哪怕证据确凿,玉熙也不相信。

“娘,用不着吧?”这都板上钉钉的事,完全没必要查。

玉熙笑道:“我想看看,这证据确凿的幕后到底隐藏着什么?”除非方氏得了失心疯,否则决计不可能做这件事。而根据她当年查到的消息,方氏不仅聪慧,性子也很刚毅且忍耐力也极强。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得失心疯的。

见玉熙已经决定了,柳儿也识趣地没再提反对的意见。提了,也无用。

杨铎明见多了这种阴暗的手段,只用了一天就将这事查得清清楚楚了。

听到方氏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是在身边的厨娘被季姨娘收买后,玉熙眉头都没动一下。药能治病,也一样能杀人。玉熙自己通药理,所以并不意外。

玉熙问道:“季氏是怎么将这个厨娘收为己用的?”灶上活必须是对信得过的人,否则哪能不放心。方氏一向精明,这种大事上不可能犯错。

杨铎明说道:“邬夫人想寻个会做药膳的事被季氏知道,她就花费重金寻到了这个厨娘。季氏抓了这个厨娘跟青梅竹马生的私生子,所以不怕厨娘到了邬夫人身边不听她令行事。说起来,这季氏也确实厉害。”

季姨娘知道方氏生性谨慎,先头的三年这厨娘是真的在帮方氏调理身体。等方氏完全信任了她,将灶上的活计全都交给她后,这才开始在药膳里动手脚。因为只是让方氏变得易怒爱发脾气,连太医也没发现其中的蹊跷。

具体的事情,玉熙没兴趣听下去了。她还有一堆的事要做,哪会花太多时间在别人家的家事上。特意让杨铎明去查这件事,并不是为了向柳儿证明她的推测就是真的,而是不希望邬金玉因此伤神。邬金玉不好,枣枣跟长生也都好不了。

“将你查探到的结果告诉金玉吧!”说完,就从左手边取了一道折子低头批阅起来。

杨铎明得了令就去了公主府,见到邬金玉恹恹的没一点精神气,知道这事对他打击很大了:“驸马爷不必难过,其实前两日的事并不是邬夫人授意的,她是被季氏跟邬金波给陷害的。”说同情谈不上,这后宅内院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方氏落到这地步,只能怪她技不如人。

邬金玉听完这话,整个人都呆了:“你说那青楼女子的事根本不是我娘授意的,而是季姨娘跟邬金波陷害的?”

杨铎明点了下头说道;“是的!那个叫翩翩的女子以及他的弟弟,是邬金波身边的心腹从红月楼赎出来的。”通政司的人一出现,老鸨立即招供了,半句不敢隐瞒。这,就是权力的作用。

不待邬金玉发问,杨铎明说道:“我已经审问了邬夫人身边的祝婆子,她说那晚邬夫人其实已经改变主意,不让那青楼女子服侍你。可是祝婆子得了季氏的令,怕方氏阻止就在屋内燃了让人昏迷的香。”

“季姨娘?这一切都是季姨娘的阴谋?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铎明笑了下说道:“季姨娘自然是想要取而代之,成为正室夫人了。要不然,也不会处心积虑地害邬夫人跟你了。”

福至心灵,想着方氏这两年的不对邬金玉问道:“我娘这两年脾气越来越坏行事也越来越没章法,是不是也是他们害的?”实在是方氏这两年做的事,跟以前好似不是一个人。邬金玉也有怀疑过,可太医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就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杨铎明点头:“那厨娘是季氏的人,她在药膳里动了手脚。因为太隐秘,太医也发现不了的。”

听到这话,邬金玉脸上的神情好看了许多。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