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穷亲戚富亲戚

第二天一早,小雨停歇,但是空气还泛着一丝冷意,曹广宇他们已经早起去上课了,宿舍里空无一人。

江勤洗漱完之后换上了卫衣,稍微把头发整理了一下,发现镜子里写了个帅字,于是扬起嘴角来到楼下。

他和临川这边的表亲不熟,答应去参加婚礼也就是为了接送一下两口子,所以没特地打扮。

西装领带?

那可是连冯楠舒这样的绝美富婆都馋的不行的配置,给外人看去多亏。

江勤系上安全带,踩下油门,心说今天就靠着这张帅脸蹭吃蹭喝了。

来到了酒店,接上了袁友琴和江正宏,三个人就没有再耽搁,而是立刻就前往位于南城区的东方美景。

一到小区门口,他们就看到了充气的红色拱门在小区入口处排了好长好长,上写着新郎林鹏,新娘王翠梅,足有七八个的样子,路边还有个舞狮队正在歇息,捏着矿泉水大口灌入。

小区里的车明显停满了,还有一堆亲戚站在单元门口东聊西扯,地上是满地的炮竹碎屑,与昨晚的雨水混在一起,于是江勤又绕了个弯,把车放在了侧面的一家商铺前面。

在他刚刚熄火的同时,对面也有辆车同时熄火。

两辆车上的人下来之后首先对视了一眼,接着就看到江正宏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三哥?”

“正宏啊,好久不见了,是你吧?”

江正宏过去跟人家握手:“上次见还是小文结婚的时候吧?这得有七八年了。”

“是啊,七八年可是有了,这是……你儿子?”

“对,我儿子江勤,江勤,这是你三大爷。”

江勤立马打招呼,并掏出口袋里的华子:“大爷好,之前没见过,但感觉您比我爸年轻多了。”

三大爷笑了半天,忽然看到了烟的牌子,又看了下车:“呦……”

说实话,济州和临川这两年,经济差异很大,济州就是个小县城,而临川怎么说也是个重工业城市,在这边生活的亲戚潜意识里都会觉得济州那边的亲戚穷。

但看着江正宏一家开着奥迪,三大爷不禁愣了,不过他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仔细打量了一眼江勤,觉得这小子有点面熟。

三大爷本名林德怀,也是拖家带口来吃席的,闺女比江勤大三岁,已经毕业了,名叫玲玲,走过来打了个招呼,挨个叫人。

“玲玲在哪儿上班呢?”

“还在找呢,这丫头眼光比较高,一般的单位不愿意去。”

“那是那是,找工作这事儿不急,是得挑挑拣拣的。”

两家人说着话,朝着小区里走去,然后来到了新郎官家,发现不大不小的客厅已经坐满了人。

很明显的区域划分就是济州这边有自己的小团体,人数较少,交谈也不多,临川这边则是拖家带口子的,乌泱泱一堆,嗑瓜子喝茶,气氛浓烈的很。

江勤一家人走进去之后,济州这边的亲戚都开始打招呼,而临川那边的亲戚就有点平淡了,仅仅是面熟的几个打了招呼。

江老板此时就像个小卡拉米一样,眼见着屋里没有凳子,拽着裤脚蹲到了墙根边上,眼神四处打量。

忽然,他的目光被放置在茶几下方的一个牌子吸引了。

上面写着新娘陪嫁二十五万,精装公寓一套,外加一辆小轿车。

江勤伸手拿出来看了一眼,心说了不得啊了不得,虽然两地亲戚这些年没什么往外,但一些血脉上的东西着实是有着共同之处的。

比如傍富婆,但是以江勤的目光来看,新郎官傍的那个,跟自家那个完全没得比。

“怎么样啊江勤,羡慕了吧?找对象要和伱林鹏哥学啊,少奋斗十几年呢。”

江勤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穿着红旗袍,带着金镯子,还烫着一脑袋卷的大妈。

江正宏伸手拍了拍江勤的肩膀:“这是你五大娘,新郎官的母亲。”

“哦,大娘啊,恭喜恭喜,早生贵孙。”

“你这不是也快了?有对象了吗?”

江勤露出一个腼腆的微笑:“大娘,我还上着学呢,找对象的事儿不着急。”

袁友琴忽然从后面伸脚踢了他一下:“老实点,腿别颠来颠去的,没个正形。”

“?”

江勤停止抖动,把牌子还了过去,然后就被极多的好事者亲戚传过去看了一遍,一时间赞不绝口。

这年头,陪嫁二十五还带着房车,那和天上掉馅饼都没啥区别了。

新郎官的母亲叫牛香兰,是极其讲究排场和面子的人,听着众人的夸赞顿时乐的合不拢嘴,还多次cue了江勤,教他怎么找个家庭好的对象,给袁友琴惹得挺烦的。

正在此时,楼下忽然一阵敲锣打鼓,听着动静应该是新娘子过来了,牛香兰也没空分享经验了,立马就迎了下去。

结婚那件事除了吃席,那就是看新娘子比较吸引人,可来到楼下众人忍不住咂咂嘴,心说这新娘子有点大啊,还不得三十五往上了?而且怎么这么胖。

新郎官才二十六岁,一米七的个子,看上去也就个一百二十斤,站在新娘子面前,对比有点过于强烈。

随后就是敬茶、改口,吃面,房子里一阵吹吹打打,等到仪式结束之后,新娘子换装,顺便把林鹏他们一家都叫过来了。

“妈,我跟您说个事儿,我爸爸的一些个合作伙伴突然决定要来,你得给他们预留出一桌来。”

“啊?可咱订酒宴的时候都是按数量来的啊。”牛香兰有些为难。

王翠梅眉毛一皱:“这些人可都是临川的老板,是财神爷,能来参加婚宴已经是很给咱家面子了,你要不给我安排好了,这婚我可不结!”

牛香兰把婚宴订在十一之后就是怕小孩来的太多,到时候又要多开几桌,没想到临到了结婚这天还是没跑了。

“说的轻巧,加一桌是一桌的钱啊。”

牛香兰皱着眉头嘀咕一声,但并没说出来:“这样吧,我出去和你爸商量商量,想想怎么办吧。”

林老五和牛香兰的的想法是一样的,不想加桌,办法也简单,就从已经固定好了的宴席上腾出一桌来好了,多出来的客人混到别人的桌子上去。

但是他们为了省钱订的就是一桌十五个人,要再加人,别的客人可能干吗?

最后还是林鹏哥他爸拍板决定,让济州那边的亲戚腾出一桌来,混坐到他们济州其他桌子上去。

为什么?因为临川这边的亲戚低头不见抬头见,但济州的亲戚就无所谓了,也就是逢年过节见见面。

穿不穷,吃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

牛香兰觉得行,凑合凑合呗,于是又回到了卧室,跟自己的儿媳妇儿商量了一下。

“我爸那些朋友得坐在最前桌的,你可不能把他们安排在犄角旮旯啊!”

“那好办,让咱们这边的亲戚往后移一桌,把前面的空出来不就行了吗?”

王翠梅听完之后嗯了一声,顿时让牛香兰松了口气,娶个家庭好的老姑娘确实能让儿子少奋斗几年,可也相当于娶了个祖宗啊。

林鹏见着母亲走出去,忍不住支支吾吾地开口:“翠梅,你怎么跟我妈这么说话?”

“我怎么了?”

“明明是你们那边多来人,连个通知都不给,你跟我妈说话客气点不行吗?”

王翠梅看了林鹏一眼:“我说了,人家能来是给你们林家面子,要不我这婚礼怎么办?靠你们家那些穷亲戚撑场面啊?”

林鹏听了挺不是滋味的:“我家怎么就穷亲戚了?”

“还不穷呢,刚才那个坐沙发腿上的是谁?还系了个盗版的lv,这么晃眼,我那些姐妹儿可都是有钱人家的小姐,眼睛毒的很,人家来了不会笑话你,只会笑话我!”

“……”

半晌之后,时间来到了十一点半,林家的人开始招呼着亲戚朋友去酒店吃饭。

江正宏刚起身要走,结果就碰到了林鹏拿着条腰带走了过来:“叔,你换个腰带吧。”

“啊?”

“你这个腰带是假的,您侄媳妇儿有好多有钱的朋友,都识货的很,怕被笑话。”

江正宏脸当时就变了,心说我儿媳妇给我买的能有假的吗草,但是看着林鹏那一脸为难的样子,老江顿时就有点心软了。

一个二十七岁的小伙子,娶了个三十多的老姑娘,还嫌弃穷亲戚,他的处境到底怎么样,江正宏这种过来人看的很清楚。

于是他也没多说什么,走到次卧换了腰带,然后下了楼。

结果到了酒店之后才更气人呢,临川那边的亲戚已经全都落座了,正等着吃饭呢,而济州这边的亲戚则瞪着眼,一脸的费解。

他们订的这个酒店,标准就是十二个人一座,林家人觉得桌子够大,十二个人太空,为了省点是点,于是就安排了十五个人一桌。

临川那边的亲戚倒没什么意见,十二个人十五个人,都是一样的,人多吃起饭来还热闹一些,可是济州这边就不一样了。

他们本来就四桌,现在因为临时来了“尊贵的客人”而取消一桌,那一桌的十五个人要混到其他两桌里,好家伙,一桌上快二十个人了。

最让人难以接受的是,这两桌真就是摆在了犄角旮旯里啊,隔得远不说,前面还有个柱子,连他妈舞台都看不到。

“我的个天啊,这么抠吗?这就是临川的有钱亲戚?”

“林老五从小就是这个样,以前没搬走的时候,七哥家的花生还被他趁着下雨偷拔了不少呢。”

“不是,再抠门也不能这样啊,这可是他儿子结婚,他就不怕丢人?”

“他怎么不怕丢人的,所以人家临川那边的亲戚都是十五个一桌,看咱济州这边的,二十个人一桌!”

“怎么着?这是以后都不打算回去了是吧?就这么看不起咱们小地方来的人?我不吃了,什么几把玩意儿。”

“我也不吃了,咱走吧,找个馆子自己吃去。”

济州这边暴脾气的不少,看情况就知道是林老五在门缝看人了,立马咋呼着要走。

见到这一幕,牛香兰和林老五立马就跑过来了,心说这要是让老家的亲戚都走光了,那以后可就真没什么脸面回去了。

不回去还是小事儿,但这脊梁骨还不得被人戳到死啊。

“各位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我们是真没办法了,新娘子家来了几个合作伙伴,都是大老板,点名要单坐一桌,我们桌子都订好了,实在没办法了,只能委屈一下你们了。”

“这样,你们先坐着,不管吃好吃不好,待会儿我再单独请一顿。”

听着尾席那边吵吵闹闹的声音,在宴会厅门口等着迎娘家客的王翠梅忍不住皱眉:“你们那边的亲戚又怎么了?”

林鹏咽了下口水:“不是多腾出来一桌吗?估计是嫌人太多了,有点不接受。”

“真是越穷事儿越多,几百年没吃过席啊,为了一顿饭能吵吵成这样。”

“行了,少说两句吧,大喜的日子,我可不想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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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55章 穷亲戚里有个金凤凰

没过多久的功夫,娘家那边邀请的客人很快就到了现场。

有这个总那个总,全都是一副西装革履、商界精英的样子,阔绰地伸出手,摸出个厚厚的红包递给新郎新娘,并说着一些极其场面的话。

“张叔您里面请,就在舞台右侧那个桌。”

“赵叔,您也里面请,我待会儿过去招呼您……”

“高叔叔,没想到连您也来啦?您可是贵客啊,这次可一定要吃好喝好啊。”

随着招呼的声音响起,各位老板们全都踩着锃光瓦亮的大皮鞋进了宴会厅。

而新娘王翠梅拿着一沓厚厚的钱包,颇为得意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林鹏,那意思好像是在说,怎么样,我就说你们那边是穷亲戚吧?那礼金加起来也没这一个厚实。

林鹏抿了下嘴角没说话,心里倒也不生气,废话,谁收了这么多份子钱会生气。

与此同时,在宴会厅内部,林老五好不容易安抚好了济州的亲戚,七凑八凑地让他们坐到了一起,眼见着没再闹出什么乱子,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袁友琴挤在老公和儿子中间,忍不住冷哼一声:“瞧瞧你们这死抠门的亲戚!”

江正宏:“……”

江勤在旁边看的乐呵,但没敢笑出来,生怕老妈一个拐弯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不过下一秒,当一群西装革履的人来到宴会厅里的时候,年仅二十岁的江老板忽然发现有个人正盯着自己。

“江总,您也来参加婚宴?”

“咱们认识吗?”

“我是高令喜啊,酒会上见过,您忘了?我是第二批加入咱们首站营销的。”

江勤想了想,略微有了些印象:“哦,是高总啊,真巧,竟然能在这儿碰到您,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爸,这是我妈,我们是……是新郎一家八竿子也打不着的远方亲戚。”

“江总可真幽默啊,叔叔阿姨也挺年轻的。”高令喜忍不住恭维了一声。

江正宏和袁友琴对视了一眼,又看了一下高令喜那锃光瓦亮的脑门,心说不对吧这个?这大侄子怎么比我们还显老呢?得四五十岁吧?

与此同时,旁边几个穿西装的也开始围过来打起了招呼,挨个江总好,叔叔阿姨好,给两口子整不会了。

伱要答应吧,有点想喊哥,你要不答应吧,他们还没老到能被这些人喊叔叔阿姨的份儿上,总之,气氛挺诡异的。

“叔,你抽烟不?”

“额……我不抽烟老哥。”

半晌之后,新郎新娘外加牛香兰、林老五他们已经迎完了客,收拾了一下东西就折返到了宴会厅,准备招呼大家开宴,结果等他们来到台前,四个人全都愣住了。

因为之前单独留出来的那张贵宾桌满了,但坐的却不是那些老板,而是他们眼中的那些济州“穷亲戚”。

见到这一幕,王翠梅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这怎么回事?我那些叔叔呢?”

“不知道啊,我刚才明明安排他们坐最后一桌啊。”林老五也是一脸懵。

“我都说了,我那些叔叔都是尊贵的客人,你们是不是没安排好?!”

“翠梅你别急,我去问问。”

林老五赶宽慰了一下儿媳,并立马凑到一位济州亲戚那边:“二哥,你们刚开始不是在后面那桌吗?是不是坐的不舒服啊,挪这边来了?”

二哥就是刚才骂的最凶的那个,对他没啥好脸色:“不知道!”

“这……”

旁边坐着的一个干瘦大叔忽然开口了:“林老五啊,你别怪你二哥给你脸看,你这事儿办的确实不地道,怎么了,我们济州的亲戚就不是亲戚了?你早说啊,你早说我们就不来了!”

林老五呵呵赔笑,心说你们不来倒好,我还能省一桌呢,但嘴上还是客客气气的:“主要是人来多了,没算明白,不过这一桌的客人去哪儿了?”

“你说的是那些穿西装的?在后面那桌呢,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死皮赖脸地跟我们换,还送了我一盒华子。”

“?”

林老五听得满头雾水,但还是如实告诉了儿媳妇儿。

王翠梅听完直接就不信,怎么着?最好的前排不坐,人家一个个身家千万的大老板都去挤厅柱那个位置。

正在此时,王翠兰的爸妈,也就是林鹏的岳父母走过来了,表情十分严肃地把他们拉到一边。

“那边是什么情况?”

“怎么了爸?”

王建祥压低了声音:“高总、赵总、刘总……带着家眷二十多口子坐在后面那个桌子上,挤的跟张不开翅膀的鸡崽子似的,你们怎么想的?”

林老五此时忍不住开口了:“亲家公,你听我说,我们本来是安排的最前排的位置,可据说是那几个老板主动跟我们这边的亲戚换的。”

“主动换的?”

“是啊。”

王建祥挠挠头,心说真他妈的邪了门儿了,这几个老板平时干什么都要第一排,上次吃饭为了个主座差点打起来,他们能心甘情愿坐到最后边?

不过这时候也没什么办法了,因为酒店的服务员已经开始上菜了,这时候你肯定不能再调整座次了。

王健祥沉着一口气,带着一种十分不好看的脸色陷入了沉默。

见到这一幕,林老五和牛香兰的心情都有点忐忑,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看着娘家陪嫁这么多,又有车又有房的,好像很威风似的,但其实牛香兰和林老五这段时间一直在看人家的脸色,心里都快憋屈死了。

可这是亲家啊,还是有钱的亲家,你能怎么办?只能忍着。

半晌之后,前面的流程按部就班地弄完了,王翠梅把婚纱换了下来,换上了旗袍,开始准备敬酒环节。

第一个给谁敬?

那当然是给那些生意上的老板们敬了。

原本按照既定路线,他们直接从第一桌开始往后敬酒就好了,现在可倒好,要从最后一桌往前敬了。

于是,新郎端着盘子,新娘提着酒壶,后面跟着王建祥和林老五,浩浩荡荡地去了最后一桌。

一走到厅柱后面,王建祥直接就没眼看了。

好家伙,人家高总本来就胖,二十个人的席面直接挤不进去,斜着身子夹菜,看着都让人觉得心疼。

“高……高总?”

高令喜都不用转身,一偏头就看见王建祥他们了:“老王啊,你嫁闺女可是够省钱的啊,二十个人一桌,你还别说,抢着吃的饭就是香,真他妈牛逼!”

王建祥知道自己是被甩脸了,但也只能赔笑:“不好意思啊高总,本来前面那桌是安排你们坐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坐错了。”

“随便吧,反正丢人的不是我。”

“……”

眼见着亲爹被人甩脸了,王翠梅狠狠瞪了林鹏一眼,甚至有种想当着所有人的面破口骂人的冲动。

看看你们家办的事儿,我爸的这些人脉多有价值你们懂吗?还有你们这些穷亲戚,都这么挤了,还和这些老板抢菜,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王翠梅第一次委屈的想哭,心说我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嫁到你们家。

结果就在此时,江勤忽然端着酒杯凑了过来:“高总怎么不喝酒啊?来,咱俩碰一个。”

高令喜听到这话立马丢下筷子,端起酒杯就迎了上去,但还没碰到就呦了一声,接着用另一只手托住了江勤的杯子,不肯让他低到自己的杯口。

见到这一幕,王建祥和林老五瞬间一愣,看着江勤,露出一脸的愕然。

王翠梅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傻愣愣地看着这一幕,不明白为什么林鹏家的穷亲戚为什么是杯口最高的那个。

江勤也是够坏的,心说让你他妈抠门,把我妈都给气坏了,于是又端起酒杯换了个方向。

“来,李总,咱们俩走一个。”

“呦呦呦,江总,太客气了……”

“来,赵总……”

“呦呦呦……”

“来方总……”

“呦呦呦……”

江勤端着酒杯打了一圈,满桌的人都呦了个遍,但没有一个人肯让江勤的杯口低过自己的,看的结婚的这一家子大气都不敢喘。

而接下来的事情也差不多,当王翠梅倒完了酒,所有人都等着江勤先端,而江勤则等着江正宏先端。

江爸也是云里雾里的,但就是觉得今天这酒格外的好喝!

等到敬完酒之后,他们没着急去下一桌,而是找了个地方缓了一下,忽然察觉到,济州的穷亲戚里好像有个金凤凰。

“我想起来了,临川商帮……”

王翠梅看了一眼自己的亲爹:“爸爸,什么临川商帮?”

王健祥摸出一根烟点上:“前段时间,临川市政府发了文件,说是要经济转型,迈步新兴产业,成立了一个所有临川老板都积极加入的临川商帮。”

“然后呢?”

“那个商帮好像就是他一手促成的,现在的临川商界都抱团了,好像就是以他为代表的,你那个做海产生意的钱叔你记得吗?排队排了一星期,都没能和他见上面。”

“……”

林老五和儿子对视了一眼,虽然不清楚临川商帮的事情,但也能清楚江勤这一家子,在身份地位上好像比自己高攀的亲家更有含金量。

早知道是这样,再多开两桌就是了,省这个钱做什么?现在可倒好,最金贵的人全都挤到人最多的桌上吃饭了。

林鹏哥沉闷地叹了口气,看了一眼那个表亲的弟弟坐在老板面前,你来我往,谈笑风生,表情逐渐有些黯然。

酒席宴后,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有吃的不错的,有吃了一肚子气的,还有没吃饱的,但时间确实差不多了。

眼见着要散场了,江正宏拍拍肚子,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楠舒送我的腰带好像还在林老五家里。”

“您没系腰带就来了?”江勤一脸愕然。

“没有啊,林鹏说我那个腰带是假的,让人看到了不好,给我换了一条。”

江正宏说着话喊来了林鹏:“鹏啊,我们待会儿就走了,不再去你家了,你给我把腰带拿回来吧?”

林鹏愣了一下:“叔,你就用我的吧,我觉得这个挺适合你的,你那个太年轻了。”

“那是我儿媳妇送我的,你的再好我也不能和你换。”

江勤:“?”

林鹏有点为难:“可我还不能走,待会儿还得送亲戚,要不等过年我给您捎回去。”

江正宏挠了挠头:“那也行……”

江勤差点被呛了一口:“爸,您这心太大了,那条腰带可值三万块啊。”

“?????”

袁友琴也吓了一跳:“你不是说三百块?”

江勤揉了揉鼻子:“我不是怕说多了你不敢收吗?但你想想,冯楠舒送你的东西,能是假的吗?”

江正宏转头看向林鹏:“鹏啊,要不我还是跟你回去拿吧。”

“叔,你别急,我安排一下,然后和你们一起回去,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林鹏说完话就跑向后台,结果正好撞到了王翠梅和岳父:“你火急火燎地干什么去?”

“江叔的腰带放咱们家了,他说值三万块,真有这么贵的腰带吗?”

王翠梅想起了穷亲戚的lv,脸色瞬间一变:“如果是真的确实有可能,你看刚才那些老板的态度,那确实可能是真的。”

林鹏咽了下口水:“算了,我还是回去拿一趟吧,别人去我不放心。”

见林鹏离开,王翠梅转头看向王建祥,委屈的像个二百多斤的大胖子:“爸,他们家好像有个了不得的亲戚,我以后会不会受欺负啊?”

“没事没事,没那么夸张,顶多被骂几句,咱不还嘴就是了。”

“……”

从酒店离开之后,林鹏非常迅速地开着车回到了家里,翻箱倒柜地寻找腰带,结果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那条腰带竟然不见了。

不可能啊,他明明记得是被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

疯了疯了,林鹏到处翻找,表情像是丢了老婆一样,让那些吃完饭回来的临川亲戚感到一脸茫然。

“鹏鹏,你找什么呢?”

“找腰带。”

“嗨,一条腰带,待会儿再找,过来陪婶婶说说话,我们一会儿就要走了。”

“婶,那条腰带是江叔的,三万块钱!”

听到这句话,临川的亲戚们互相对视一眼,半晌才反应过来,心说疯了吧?一条腰带三万块?咱们这些亲戚哪有这种家庭?

江叔?江正宏那一家子吗?

林鹏都要急死了,也来不及解释就继续翻找,结果找来找去,发现那条腰带正在一个小孩的手里抓着,还甩啦甩啦的。

“……”

五分钟后,林鹏拿着腰带下了楼,但来送腰带的可不只是他,还有所有临川的亲戚。

他们在来之前已经认真地看过那条三万的腰带了,同时也想认真地看一眼那是一副什么样的腰,结果一出门就看到了坐在奥迪上的一家三口,心情忽然变得十分复杂。

富亲戚是不会盼着穷亲戚越过越好的,因为在长时间的接触当中,针对性的优越感已经养成了,简单点说,临川的这些亲戚已经习惯对济州的亲戚装逼了。

可直到林鹏的这次婚宴他们才发现,原来自己手握的那点优越其实连个屁都不算,这被滋了一脸的感觉,着实让人窒息。

“正宏,你别着急回去了吧?到我家喝点茶再走!”

“是啊友琴,大姨这么多年没见你了,这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句话呢。”

“表哥,今天别走了吧,来我家住吧,我记得以前在村子里住的时候,你最喜欢吃我做的小鸡炖蘑菇!”

“友琴……”

“正宏……”

“江勤啊,姨姨小时候还抱过你呢,你怎么不跟姨姨打招呼啊?”

看着忽然变得无比亲热的临川亲戚们,江勤心说完了,今年过年,家里肯定像是赶大集一样了。

看这架势就知道了,刚进门的时候,这些人一个个都爱答不理,就算老爸老妈主动打招呼也不过是抬抬眼皮。

现在可倒好,恨不得钻到自己车底。

发现大家都嫌我上一章卡得让人难受,嗷嗷骂我,吓得我一晚上没睡,紧赶慢赶地写了一张,主打的就是一个有错就改,现在脑子懵懵的,困得不行了,有点撑不住,去补个觉,估计要下午能醒了,大家见谅,上一章真不是故意卡得,确实是就写到那里了,最后,腆着脸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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