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小贼进宫!皇后:大妇之争向来如此!(新年快乐 !)

东胜州,扶云山。

山峰高耸入云,陡峭险峻,连绵起伏的山峦在缭绕云雾下若隐若现,仿若一幅淡墨的山水画卷。

山间溪流潺潺,清澈见底,溪边生长着各种奇花异草,散发着浓郁灵光,皆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灵植。

季红袖沿着豌曲折的山路向上攀登。

从踏入山中的那一刻开始,她的气质就与之前截然不同,眉眼间的慵懒妩媚消散,变得清冷漠然。

明明五官没有变化,但却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她低头看着身上那一袭鲜红如血的道袍,黛眉微,心神一动,道袍要时由大红变成了月白,衬的整个人越发出尘脱俗。

摘下腰间酒葫,随手就要扔掉。

下一刻,动作顿住,口中传出急切的声音:

「臭婆娘,不准扔我的宝贝葫芦!」

季红袖迟疑片刻,还是将葫芦收了起来。

沿着山路继续前行,来到半山腰,拨开眼前茫茫云雾,眼前豁然开朗。

咚一一洪钟大吕之音回荡。

天边白鹤振翅,啼鸣声清越嘹亮,碧空中不时道道流光掠过。

四周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斗拱,皆是由古朴青石筑成,斑驳的墙壁隐约可见古老篆文和道家言,充满了岁月沉淀的痕迹。

山顶上屹立一座巍峨殿宇,明柱素洁,庄严肃穆。

殿前广场上,伫立着一尊青石打造的巨大雕像,广袖长袍,双眼微阖,仿佛在俯瞰世间万物。

季红袖走入大殿之内,一名身穿玄袍长袍的老姬迎了上来,躬身行礼。

「见过尊上。」

「嗯。」

季红袖微微颌首。

老妪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凌凝脂的身影,询问道:「尊上,清璇没跟您回来?」

季红袖摇头道:「她还有事情需要处理,一时半会应该是回不来了。」

这时,老妪目光一惬,「尊上,您的脖子————

只见那修长脖颈上有道一指长的伤痕,似乎是被剑气割伤。

季红袖手指轻抚脖颈,淡淡道:「这是被玉幽寒所伤,她的道力与本座相克,短时间内无法痊愈。」

「玉幽寒?!」

老妪瞳孔缩成的针尖,惊呼道:「您和那个妖女交手了?!」

季红袖点头道:「互相试探了一番,她比之前变得更强了,怕是半只脚已经跨过了壁障。」

老妪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多年之前,道尊便和玉幽寒交手过,没人知道结果如何,但自那之后,道尊便鲜少下山了。

到了道尊这个境界,已经无关外物,而是受限于天地桔,要承受整片天地倾轧而来的恶意,每提升一分修为都极其艰难。

而玉幽寒的恐怖之处就在于一一她的修为几乎没有上限!

每时每刻都在变强!

直到触碰到了「源壁」后,提升速度方才缓了下来。

「倒也不必过于担心,本座已经发现了她的弱点,现在无非是在等个契机罢了。」

季红袖似乎有些倦了,摆手道:「好了,你先下去吧,本座要去天池灌心沐体,这次下山染上了不少俗尘。」

「是。」

老姬快步退了下去。

季红袖穿过大殿,向后山走去。

突然,口中传来慵懒磁性的声音:「什么叫『染了俗尘』,你嫌我把身子弄脏了?」

旋即语气又变得清冷,「难道不是吗?」

「就因为我摸了陈墨的宝贝?」

「清璇能摸,我就不能摸?」

「你是她的师尊,能不能有点正形?」

「哼,现在嫌我没正形了?还不是拜你所赐!你本事不到家,没把三尸斩干净,最后只能强行分魂,把杂念全都甩给了我,自己倒是落得一身轻松—」」

慵懒女声越说越委屈,而季红袖表情却始终冷淡,给人一种古怪的违和感。<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即便如此,你也不该和别人随意接触,这具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

「陈墨又不是别人,他隐有登龙之相,可能是命定之人不过话说回来,

那缕龙气若是被玉幽寒夺去,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要夺的话她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虽然本座不清楚他俩的关系,但很显然,玉幽寒对陈墨的态度非同寻常—」

清冷女声正在说话,突然擡起双手,在胸前用力揉了揉。

她黛眉起,疑惑道:「你这是做什么?」

慵懒女声有些好奇道:「我看陈墨对清璇也这么做过,清璇好像还挺受用的—似乎别人揉和自己揉的感觉不太一样?」

季红袖眼脸跳了跳,夺回身体控制权,青葱玉指按在了眉心。

「别,我不乱摸了还不行嘛,我不想进小黑屋—」

指尖闪过华光,声音夏然而止。

季红袖神色恢复平静,穿过庭院,进入后山。

来到雾气缭绕的天池边,缓缓褪去道袍,显露出玲珑曼妙的体。

肌理细腻,骨肉均匀,增之一分则多,减之一分则少,好似无瑕美玉,找不出任何瑕疵。

但是在左腿内侧却烙印着一幅怪异图案,纹路中隐有红光流动,在雪白肌肤上显得十分扎眼。

季红袖擡腿迈入池中,盘膝而坐,手捏道诀,周身氙氩灿然华光。

在清冽池水的冲刷下,肌肤越发晶莹剔透,心中滋生的杂念随之消散。

「紫芒初耀风云变,四海将起浊浪流,霸业兴衰倾社稷,雄图成败覆金丘。」

「预言似乎正在应验,陈墨若是命定之人,本座还真要做些什么才行—」

天都城。

天麟卫,司衙内宅。

卧房里,厉鸢面若桃花,呼吸急促,声音略带颤抖的汇报工作:

「焦瑞打入诏狱后,该招的全都招了,相关罪证也已经交由麒麟阁———

「大人的任命书已经正式下达,擢升为副千户,管理丁火、丙火两司——嗯大人——」

「目前丁火司百户之位空缺暂时还没有合适人选」

陈墨凑到她耳边,说道:「本大人已经上书提议,将你提拔为丁火司百户,

应该是十拿九稳了——厉总旗打算怎么感谢我?」

厉鸢眼波迷离,轻咬着嘴唇。

不知为何,她莫名有种以色事人的羞耻感—

「属下都被大人欺负成这样了,还要如何?」

陈墨控制着气血,厉鸢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羞恼的打了他一下。

这时,陈墨突然感觉掌心的镇魔司徽记有些发烫,眉头微挑,擡手拍了拍虎臀儿。

「好了,起来吧。」

「嗯。」

厉鸢腿脚有些发软,但还是懂事的蹲下身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像是有人来了——..」

陈墨穿戴整齐后,离开内宅,来到公堂。

大概半刻钟后,一名差役快步走了进来,说道:「陈大人,镇魔司的李供奉求见。」

陈墨点头道:「请进来。」

「是。」

差役应声退下。

片刻,一身青衣的李斯崖迈入公堂,笑容灿烂,拱手道:「听闻陈大人高升,实在是可喜可贺!作为天麟卫最年轻的副千户,自此青云直上,日后必能大展宏图啊!」

「哪里哪里,此番升迁,实属侥幸,全赖殿下垂青—

两人装腔作势的说着客套话,随即相视哈哈一笑。

李斯崖摇头感慨道:「可惜,举行武试时,我在外面执行公务,没能去现场亲眼目睹陈哥的风采!」

踩着天枢阁首席、无妄寺佛子的脑袋,摘下了天元武魁,成为新任青云榜首...而且还是以五品武者的身份,这般实力简直骇人听闻!

除此之外,还精通丹道、阵道,破案能力也极强·

妖孽!

除此之外,李斯崖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词。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李兄找我什么事?难道是有案子需要配合?」陈墨询问道。

李斯崖摇头道:「那倒不是,是参使大人派我来的,想要请陈哥去镇魔司坐坐。」

「参使?」

陈墨疑惑道:「他要见我做什么?」

李斯崖摊手道:「这我就不知道了—·除此之外,我也有些问题想要向陈哥请教,不知道陈哥最近可有时间?」

陈墨思片刻,点头道:「那就约在明日散值后吧。」

两人关系一直都很不错,李葵平日里对他也多有照拂,自然不会拂了李斯崖的面子。

况且他也正准备去镇魔司点羊毛呢「行,那就这么定了!」

得到准信后,李斯崖也不久留,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陈墨这边屁股还没坐稳,又有一道身影飘然走了进来。

两鬓花白,精神翼,身穿蓝缎袖衫,上纹海水江涯,一双眸子略带笑意的望着他。

「金公公?」

陈墨愣了愣神,「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金公公清清嗓子,说道:「皇后殿下召见,陈大人跟咱家进宫一趟吧。」

想起那天在软轿里发生的事情—·陈墨不禁有些紧张,小心翼翼道:「公公,殿下有没有说召见下官,所为何事?」

金宫宫笑眯眯道:「临阳县发生的事情,殿下已经知晓,有些事情想要当面垂询陈大人。」

「原来是这事。」

陈墨略微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点没底。

毕竟那日不小心亲了皇后的小嘴,这可是大逆不道的重罪!

不过话说回来,他之前还捏了凤臀,摸了凤腿,皇后对此都没有追究。

仔细想想,似乎对他有些过于宽容了·

不会真想让他当面首吧!

「陈大人?」

金公公见他愣神,疑惑道:「您想什么呢?」

陈墨收敛心神,摇头道:「没什么,咱们走吧。」

「陈大人请。」

「有劳公公。」

昭华宫。

皇后坐在御案前,看着手中的供词,一双凤眸冷若冰霜。

「好,很好!」

「本宫知道宗门积弊已久,却没想到竟猖到这种程度!」

「整个南茶州被蛊神教腐蚀的千疮百孔,上至郡守,下至县令,几乎都沦为了他们的附庸—..如今竟然还妄图血祭万人以炼蛊虫!」

「简直丧心病狂,目无王法!」

砰!

皇后猛地一拍御案,凤袍下水波荡漾。

「殿下息怒,凤体为重!」

孙尚宫慌忙垂首道:「幸好有陈大人在,蛊神教的计划未能得遥,而且这倒也是个整治宗门的绝佳机会—」

皇后闻言眼中怒意略微消退了几分。

这时,殿门外传来宫女的声音:「殿下,陈大人到了。」

皇后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

宫女应声。

片刻,一身黑袍的陈墨走入大殿,躬身行礼道:「卑职参见殿下。」

「免礼。」

「谢殿下。」

「你们都下去吧。」

皇后屏退左右,殿宇内只剩下她和陈墨两人,气氛陷入短暂的安静。

望着那张俊朗脸庞,皇后神色略有不自然,但很快便压下杂念,出声问道:「临阳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仔仔细细说与本宫。」

「是。」

陈墨从西荒山遇袭开始,将整个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包括道尊破解血蛊术,以及玉贵妃出手覆灭南部教区—-此事牵扯甚大,他没办法隐瞒,也没必要隐瞒。

听着他汇报的内容,皇后眼神越发复杂。

季红袖和玉幽寒一样,一直被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但这次若不是她们出手,恐怕临阳县已经化为人间炼狱!上万百姓将因此罹难,沦为蛊虫的祭品!

「罪魁祸首已经伏诛,临阳百姓也无性命之虞,但问题的根源,还是出在蛊神教身上。」

「这邪教一日不除,南茶州便永无宁日!」

陈墨出声说道。

皇后颌首道:「本宫已经派人前往南荼州彻查此事,借着这个机会,势必要将蛊神教连根拔起!」

这件事虽然让她出离愤怒,但却也是个绝佳的契机。

朝廷想要震宗门,但缺乏名正言顺的理由,而恰在此时,陈墨将刀递到了她手上.—

似乎每次到了关键时刻,这小贼都会给她带来惊喜陈墨拱手道:「殿下圣明。

皇后沉默片刻,说道:「本宫还有个问题要问你。」

陈墨道:「殿下但问无妨。」

皇后语气疏冷,一字一句道:「为何天枢阁的道尊会跟你走的那么近?为何玉幽寒会不远万里去救你?你们这几天在一起都做了些什么?」

.

望着皇后那双幽深的眸子,陈墨嗓子动了动,莫名有些心虚。

这种大妇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偷腥猫似的?

第149章 皇后再问心!娘娘的新世界大门!

大殿内气氛安静,针落可闻。

皇后凤眸微微眯起,俏丽的鹅蛋脸上神色有些发沉。

蛊神教祸乱南疆,腐蚀朝廷官员,这对玉幽寒来说本该是件好事。

但她却不远万里赶往南茶州,亲自出手覆灭蛊神教分部这番举动,并非是出于利益考量,更像是为了给陈墨出气。

除此之外,还有季红袖。

那位道尊可是很久都没有下山了,刚一露面,就和陈墨纠缠在了一起天枢阁擅长推演天机,一举一动皆有深意,如今刻意接近陈墨,恐怕没安什么好心思。

「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皇后心中的危机感越来越强。

思付片刻,擡手轻招,一道流光从殿外划过,落入了她的掌心。

那是一支白色焚香,香头已经烧掉了些许。

「问心香?!」

陈墨瞳孔收缩。

他可是亲身体验过这玩意的威力!

刚才还在想着怎么蒙混过关,差点忘了她还有这么一手!

「殿下,如此珍贵的宝物,就别浪费在卑职身上了吧?」

「此事干系重大,你这小贼油滑的很,本宫必须得问清楚了才行。」

「卑职岂敢蒙蔽圣听,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难道殿下还信不过卑职?」

「信不过。」

皇后将焚香插在了御案的香炉中,香头自燃,淡淡幽香弥漫开来。

紧接着,她出声问道:「陈墨,回答本宫的问题,这几天,季红袖都对你说了、做了些什么?」

陈墨头脑清醒,嘴巴却不受控制,说道:「道尊本想杀我,但是被凌凝脂拦住了,她似乎对卑职很感兴趣,嘴上说着什么『命定之人』,然后把卑职绑在床榻上..」

他越说心里越慌,以莫大毅力将后面半句咽了回去。

问心香能够让人直面本心,无法说谎,但如果心志足够坚定,是可以做到闭口不言的。

「绑在床上?!」

皇后脸色微变,豁然起身,「然后呢,她做了什么?」

「唔唔唔——」

陈墨脸双唇紧闭,脸憋得通红。

「你这小贼!」

皇后袖袍一挥,焚香燃烧的速度陡然加快,有如实质的烟雾朝他逸散而去。

鼻尖萦绕着浓郁至极的香气,陈墨刚刚构筑好的心理防线轰然倒塌,不受控制的继续说道:

「道尊捆住卑职后,使用秘法逼迫出了龙气,然后便和清璇仙子施展丹青妙手..」

听到前半句,皇后并不觉得惊讶。

她早就看出了陈墨身系国运,不光有着和长公主极为相似的气息,而且屡屡都能力挽狂澜·这也可以解释为何道尊和玉幽寒都对他如此在意。

但后面半句,她就有点听不懂了。

「季红袖把你捆起来,就是为了研究字画?」皇后不解道。

陈墨眼神慌乱,结结巴巴道:「不、不是字画———·

「?」

听着陈墨的解释,皇后眼神有些茫然。

随即反应过来,俏脸迅速涨红,樱唇微张,杏眼圆睁,神色满是错愣和不敢置信。

堂堂天枢阁道尊,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而且还是师徒二人一起.

简直荒谬绝伦!

皇后强压下心头的震惊,趁着焚香还没烧完,再度问道:「那玉幽寒呢?她也把你捆起来了?」

「没有,娘娘她把自己捆起来了。」

「..然后呢?」

「然后也和她俩一样,挥毫泼墨——」

大殿内陷入死寂。

皇后俏脸由红变白,凤袍下纤手用力紧。

自从那次意外接吻后,她的内心便一直饱受煎熬。<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此前,陈墨种种轻薄之举,她还能用「迫于无奈」来安慰自己。

但是那天在软轿中,那一瞬间的沉沦和迎合,让她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个寡廉鲜耻的女人。

作为母仪天下的万民之表,却在背地里与外臣私相授受她自觉愧对东宫圣后的身份,强烈的背德感如烈火焚身,几乎要将她灼蚀殆尽。

结果却发现,和道尊、皇贵妃的所作所为相比,她居然还算是保守的了?!

「为了沾染大元国运,这两人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卑鄙!无耻!下作!」

皇后酥胸起伏,嗔目切齿。

心中莫名泛起一股酸涩和不甘。

明明是她先来的,陈墨也对她表明过心意,但却被那两个坏女人捷足先登!

望着面前那俊美的青年,皇后咬着嘴唇,沉默片刻,鬼使神差的问道:「那在你心中,本宫是个什么样的人?」

陈墨老老实实回答道:「殿下日理方机,不辞辛劳,为了国事呕心沥血,令社稷根基日固,实乃万民之福——」

他说的确实是心里话。

若非皇后这般勤勉持政,恐怕朝纲早已分崩离析了。

然而皇后却对他这种官方回答不太满意,继续追问道:「抛开本宫的身份不谈,单论私下里接触,你觉得本宫如何?」

「殿下对卑职很宽容「还有呢?」

「殿下长得好看,有容乃大—」

「.—还、还有呢?」皇后俏脸微微发烫。

陈墨已经被浓郁的焚香熏迷糊了,语无伦次道:「殿下的身材堪称完美,肉都长到了该长的地方,手感好极了。」

「?」

「小嘴好像抹了蜜一样,亲起来甜滋滋的。」

「??」」

「而且还是个敏感肌,属于极品中的极品———

「???」

「住、住嘴,别再说了!」

皇后也没想到他说的如此露骨,双颊好似火烧,慌忙掐灭了焚香。

整根问心香几乎烧完了,只剩下短短寸许。

她挥舞衣袖,微风渐起,将空气中残留的香气吹散。

陈墨眼神逐渐恢复清明,想起自己方才说的话,不禁有些头皮发麻。

完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这回真死的透透的了!

大殿内陷入死寂。

陈墨查拉着脑袋,志忑不安,皇后眼神飘忽,有些心虚,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许久过后。

「殿下—.—」

「陈墨.」

两人同时出声,对视一眼,然后又不自觉的移开视线。

一股古怪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

「咳咳。」

皇后勉强控制好情绪,清清嗓子,沉声道:「陈墨,你可知罪?」

一身傲骨的陈大人膝盖一软,果断伏地认怂,「卑职口不择言,还望殿下怒罪!」

皇后面无表情,声音冷冽,道:「一句口不择言就完了?你这般轻辱本宫本宫就算把你拉去西市口斩首都不为过!」

虽说君子论迹不论心,但他摸也摸了,亲也亲了,自然不敢辩解-俯首道:「卑职罪该万死,伏候圣裁。」

「哼,你确实该死!」

皇后恨恨的瞪了陈墨一眼。

这小贼果然色胆包天,脑子里全都是些念头!

不过看他垂首不语的样子,皇后目光也软了下来,话锋一转道:

「本宫念你立下大功,拯救临阳县百姓于水火,此番功过相抵,便暂且不与你计较,日后务必谨言慎行!若敢再犯,严惩不贷!」

「多谢殿下宽有。」

陈墨松了口气。

他把焦瑞带回天都城,是为了借用朝廷的手来对付蛊神教。

至于功劳什么的,本来就不怎么在乎。

「还有—」

皇后略微跨曙,撇过臻首道:「玉贵妃和季红袖身份特殊,你身为朝廷武官,要和她们保持距离,不准、不准再给她们玩那个了—」

「...是。」」

陈墨应声。

心中却有些无奈。

关键玩不玩也不是我说了算啊!

娘娘自不必多说,实力横压一世,那道尊也不是好相与的角色,拔根头发都快比他腰粗了,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

他感觉自己都快成大元女尊必玩项目了·

「行了,你退下吧。」皇后摆手道。

「卑职告退。」

陈墨躬身退下。

大殿内气氛恢复静谧。

皇后看着香炉内满满的香烬,眸子有些失神。

片刻后,她默默地将剩下的一小截焚香收起,起身朝着内殿走去。

穿过宫廊,来到内间,站在了落地铜镜前。

伸手解开衣襟,明黄色凤袍滑落,显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

绣有牡丹的红色小衣托起沉甸甸的白团儿,纤细腰肢曲线收紧,小巧肚脐看起来十分可爱,丰腴的臀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好似熟透的压枝蜜桃,散发着醉人的幽香。

双颊漾着绯红,眼中荡着波光,朱红唇瓣微启,带着欲语还休的娇。

「本宫的身材————真的很好吗?」

皇后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她一直觉得自己有些过于丰满了。

不光累赘的很,穿衣服也不好看,好好的衣服在她身上就变了形,给人一种不够端庄的感觉,所以平时都是一身宽大宫裙,将身材遮的严严实实。

没想到却让那小贼如此着迷.·

虽然不想承认,但心里其实还是有几分受用的—

「玉幽寒和季红袖如此不知廉耻,相比之下,本宫这根本就不算什么!」

「就、就算亲了又怎么样?」

「总比她俩强!」

这几日积压的阴霾情绪一扫而空。

皇后掂了掂大柚子,心中暗暗对比了一番,感觉那两个女人都比不上她,心情顿时更加愉悦了几分。

「不过话说回来,那玩意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皇后捏着圆润的下颌,陷入了沉思要不,等陈墨下回进宫,找他研究一下?

本宫是为了稳固大元国运,避免陈墨被奸人引诱,绝对不是自己想玩!

没错,就是这样!

寒霄宫。

玉幽寒斜靠在贵妃椅上,素色长裙下玉腿修长,粉润裸足晶莹剔透。

许清仪站在身后,拿着紫檀木梳,为她梳理着如瀑青丝。

玉幽寒擡起左手,看着手腕上那道淡淡的红痕,眼神有些复杂。

此前她尝试过很多方法,想要摆脱红绫束缚,最终全都以失败告终——这道红绫就像是凌驾在法则之上的力量,哪怕强大如她,也根本无力抗衡。

只要红绫浮现,一身道力便会被尽数封印,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除此之外,她发现自己的内心也悄然发生了改变。

原本的玉幽寒冷漠、坚定、极端利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而现在却变得犹豫、敏感、患得患失。

当初在飞舟上便是如此。

换做以前,她绝对不会做出那种荒唐事情。

可当时却被莫名的醋意冲昏了头脑,差点将自己置身于险境之中。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陈墨。

那个狗奴才总是能牵动她的情绪,让她忘记权衡利弊,一次次做出「错误」

的选择。

想起季红袖说她「道心不稳」,玉幽寒幽幽的叹了口气。

「连那个疯婆子都看出来了,果然是本宫的心魔——」

「娘娘何故叹息?」许清仪出声问道。

「没什么。」玉幽寒摇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道:「对了,你上次说的什么牛能累死,田耕不坏,予取予求之类的—是从哪听来的?」

许清仪脸蛋一红,结结巴巴道:「那、那是奴婢在话本上看来的,娘娘怎么突然问这个?」

玉幽寒好奇道:「什么话本,拿来给本宫看看。」

许清仪愣了愣神,疑惑道:「娘娘,您看这种东西做什么?」

「本宫闲着无聊打发时间。」

「可是—」

「让你拿就拿,哪来那么多话?」

「是—」

许清仪起身离开。

磨磨蹭蹭了两刻钟,才拿着一本淡黄色的册子回来,双手呈上。

「娘娘,奴婢只有这一本——.」」

玉幽寒伸手接过,随便翻了翻,眸子微证,略显异的警了许清仪一眼。

「还带插图的?」

许清仪低垂臻首,脸蛋涨得通红。

玉幽寒翻看了一会,脸色越发古怪,

这话本名叫《深宫怨》,讲的是困居深宫的宫女和朝中武官一见钟情、私定终生的故事。

里面各种大胆露骨的描写,光是看了都让人心跳加速,并且扉页还配有插图玉幽寒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大胆了,结果和书里相比完全就是小儿科!

「第三十二话,小宫女夜会大官人,怯雨羞云情意绵绵。」

「..—-却见那许幽姑娘仰躺着,高举双腿,陈官人双手扶腿担在双肩上,一个猛子—」

「娘娘,别、别读了!」

许清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玉幽寒把书合上,眉道:「这在宫中属于禁书吧?清仪,你哪来的这种东西?」

许清仪手指纠缠在一起,低声道:「这些是奴婢从其他宫女那收来的,几乎都没怎么看过她说的倒是实话。

这种「秽书」虽然明令禁止,但还是有不少宫女和太监私下传阅。

毕竟宫中生活太过寂苦,几乎没有什么乐趣可言,这也算是他们为数不多的精神食粮了。

许清仪最开始看到还会没收,后来发现管不住,干脆也就不管了。

有天闲来无事,偶然翻看了一下,顿时吓得脸红心跳,急忙将那些话本尽数销毁。

但也不知出于什么想法,唯独将这本《深宫怨》留了下来·—

玉幽寒板着脸道:「你身为宫中司正,应当以身作则,怎能私藏这种淫秽之物?」

许清仪垂首道:「奴婢知罪。」

玉幽寒擡手一挥,话本消失不见,「这东西本宫已经替你扔了,念你是初犯,便不与你计较,以后莫要再犯。」

「谢娘娘宽恕。」

「下去吧。」

「是。」

许清仪神色羞愧,躬身退了出去。

等她离开后,玉幽寒擡起手,黄色书册再度凭空浮现。

翻开扉页,继续看了起来。

「」..—·云消雨歇,陈大人怀中抱着佳人,柔声道:幽儿,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出宫,八擡大轿,明媒正娶,让你光明正大的成为陈家夫人!」

「幽儿姑娘感动万分,美目泛起涟漪,双腿夹在男人腰间,轻吟道:官人,

时间还早,再爱奴家一次」

看着看着,玉幽寒只觉得插图模糊了起来,男的脸庞好像变成了陈墨,女的则成了自己回过神来,玉颊涌现晕红,把书扔到角落,好像烫手山芋似的。

「什么破书!」

陈墨离开昭华宫后,本想去寒霄宫见见娘娘。

结果在干清门等了好一会,却始终没看到许清仪的身影。

最后还是一名宫女传信过来,说娘娘正在修行,不便见客,让他改日再来。

「娘娘不会还没消气吧?」

那次在飞舟上,差点被季红袖抓包,确实是有点尴尬———·

可这也不能怪到他头上,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娘娘就莫名其妙的被捆起来了。

联想到之前在游戏中看到的立绘,以及意外触发的隐藏事件,心中能猜出个大概,只是还想不明白那红绫的原理是什么。

那玩意不受他控制,却好像只有他能解开,也是够邪门的——

「算了,日后再说吧,」

陈墨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开。

走出皇宫后,瞧了眼天色,差不多已是酉时,懒得回司衙,直接奔着教坊司去了。

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顾蔓枝说下次过去的时候,要给他一个惊喜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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