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寻人

许七安眼神茫然,不知道她无端的发什么怒。

旋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边随口敷衍,一边暗中观察。

“昨晚操劳过度,乏了,于是过来泡个澡。国师,用过午膳了吗。”许七安笑道。

听到“操劳过度”,洛玉衡白皙的脸庞爬上两抹晕红,嗔怒的瞪他一眼:

“正要寻你用膳。”

两人旋即返回,来到温暖如春的卧室里,青杏圆的丫鬟搬来了长条案,上面摆满粥、肉包、糕点、油条、酱菜等早膳。

洛玉衡没吃其他,端着一碗白粥,兰花指捏着瓷勺,小口小口的喝着。

“这应该是七情里的“怒”,顾名思义,暴躁易怒。我待会儿得小心应对。”

许七安边沉吟,边观察她。

国师还是那个国师,清冷、美艳,眉心一点朱砂,仿佛是不食烟火的仙子。

昨晚的一切,似乎都是梦境。

不过,国师身段有多火辣、销魂,皮肤有多细嫩,弹性有多好,许七安已经领会到了。

我竟然把大奉国师,元景帝求而不得的美人给睡了.此时此刻,回忆昨晚,许七安仍有些梦幻。

“看够了?”

洛玉衡抬起眸子,瞪了他一眼,娇嗔薄怒。

睡都睡了,看几眼怎么了.许七安心里嘀咕,目光接着落在国师鼓胀胀的胸脯。

笃!

一根筷子飞速而入,刺入许七安身前的桌案。

“吃饭吃饭!”他收回目光,默默喝粥。

吃完早膳,期间两人没有交谈,也没有眼神交流,一旦许七安或偷偷,或光明正大欣赏国师的容颜、身段,她就会发怒。

洛玉衡放下碗筷,神态冷漠的起身,莲步款款,走向卧室。

行走间,道袍下摆轻晃,显得轻盈曼妙。

“没事别打扰我修行。”她淡淡道。

卧室的门敞开,许七安扭头回看,发现昨夜的被套和床单,已经更换了。

内侧的屏风上挂着一件白色绣荷花肚兜,一条白色柔软的绸裤。

砰!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洛玉衡关门的声音格外响亮。

“感觉“怒”这个情绪,让她更加不近人情了,动不动横眉竖目,仿佛我只是个上床时需要的工具人.

“感觉真成我小姨了,或者,英语老师”

他慢条斯理的抓过干净的汗巾,擦了擦手和嘴,抬脚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

洛玉衡没搭理。

许七安便擅作主张的推开门,目光一扫,突然发现贴身的绸裤和肚兜不见了。

洛玉衡盘坐在床榻,嗔怒道:“不是让你别打扰我吗。”

以前的洛玉衡,清冷镇定,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因此给许七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哪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生气发怒,虽然不是啥好脾气,却有了鲜活的人气儿。

“业火已经平息,晚些再巩固修行吧。我带你去园子里逛一逛?”

许七安凑到床边,握住了洛玉衡光滑细腻的柔荑。

他是这么想的,双方之间的关系,更像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先洞房再培养感情。

幸运的是,洛玉衡并不讨厌他,甚至极有好感,虽说远没有达到滚床单的程度。

但现在既然已经知根知底,他就得改变思路,为两人的关系升温而努力。

毕竟我不可能指望洛玉衡来追我许七安心里想着,突然看见洛玉衡眼里怒火一闪,他本能的察觉到不对,一个阴影跳跃打算逃离。

但发现身体无法动弹了。

“国师?”许七安忙说:“有话好商量。”

洛玉衡怒目相视:“我昨夜与你如何说的?这只是一场交易,莫要以为双修后你就是我道侣,可以为所欲为。”

“是在下孟浪了。”许七安认错姿势摆的很好。

洛玉衡轻哼一声,这才放过他,闭目打坐:“出去吧。”

愤怒人格的脾气,比原版的国师要难惹,暴躁易容,刚才要不是认错的好,可能已经被她一剑戳飞出去了

嗯,也更加骄傲矜持.许七安吐出一口气。

他走出卧室,呼吸着新鲜空气,路过卧室的窗户时,窗门“砰”的打开,洛玉衡盘坐在床榻,声音冰冷:

“去哪儿?”

“去逛窑子。”许七安撇嘴。

“你说什么?”洛玉衡竖眉,愠怒道:“再说一遍。”

许七安嗤笑一声,故意刺她:“国师管我去不去逛窑子,咱们又没什么关系,只是交易而已。”

洛玉衡气的胸脯起伏,挥手关闭窗户。

“那我真去逛窑子了?”许七安冲着窗户喊了一声。

“滚!”

许七安没有立即离开青杏园,让丫鬟准备了吃食,换洗衣裳,洗漱用品等等。

寻了一处无人的房间,取出浮屠宝塔,轻轻一抛。

浮屠宝塔膨胀变大,塔尖几乎穿破屋脊,许七安意念一动,进了塔内。

来到三楼,看见慕南栀与塔灵相对而坐,学着和尚双手合十,闭目打坐。

这是闹什么.许七安把包裹放在一旁,道:“南栀,我给你带了些衣服和吃的。”

慕南栀不为所动,依旧闭目打坐。小白狐“嗖”的窜过来,一边抽动鼻子嗅着。一边嘟囔道:

“没有果子吗,我想吃果子。”

许七安一巴掌拍飞它,怒道:“滚犊子。”

要不是这小东西坏事,我也不会面临修罗场,王妃现在还待在客栈里,傻白甜般的等我回去。

小白狐又挨打了,哭唧唧的说:

“我不要你吃的,你一点都不好,就知道欺负我们。”

它委屈的走回慕南栀身边,用力一跃,两只前爪先勾到案边,接着,后肢乱蹬,爬上桌案。

它抽泣了一会儿,直到许七安把糕点放在它面前。

小白狐看了眼糕点,很有骨气的扭过头去。

“你不吃?”

“哼!”

“那我自己吃了.嗯,真香,软濡清甜,妙啊还有这肉包,汤汁四溢,面皮劲道。哎呀,只剩最后一块了。”

小白狐耳朵抖动了一下。

“可惜某只小狐狸不吃,那我只要自己吃掉了。”

“吃的吃的。”

小白狐骨气没了,扭回头,一头扎到许七安怀里,娇声说道:“要吃的,要吃的。”

许七安揉了揉它的脑瓜,喂它吃完早膳,见慕南栀依旧冷着脸,叹了口气,放下小白狐离开。

对付慕南栀,他其实有很多种办法,只是现在双修还没结束,多半是刚哄好,又闹矛盾。

或者,她借此提出和洛玉衡一刀两断,双修后不准往来的要求。

此时,武林大会已在雍州城如期举行,地点设在西南大角场。

武林大会面向全雍州的江湖人士(无衙门案底),第一阶段是海选,但凡报名者都能参加。

海选结束后,会决出前百强。

第二阶段就是百强名单,这胜出的一百位强者打排位赛。

这套榜单模仿的是中原江湖百强榜。

龙神堡的堡主雷正和公孙家主公孙向阳,两人是江湖百强榜上的高手,排名71和80名。

许七安重新易容,化作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混进了大角场。

此地原本是城防军的营房,后来弃用,荒废多年,虽显得破败,但面积却宽广。

来到演武场,放眼望去,漫漫人海。

许七安站在人群外,远远的看一眼新搭建的擂台,此刻,正有两位少侠在比剑。

招式手段堪称无所不用其极,完全不讲武德,只为干掉对方,赢得胜利。

龌龊是龌龊了些,但好歹没有出现煽情剑法和舆论剑法这种野路子。

“人很多啊,以后每天来这里搜寻一遍,绝对能找到龙气宿主.”

他把地书碎片握在掌心,神念宛如涟漪,向着四方扩散。

很快,周遭“景物”原原本本的反馈到脑海里。

南边一个魁梧的汉子,目光仅仅盯着擂台,身体紧贴着一位妇人,并把粗糙的大手按在妇人圆臀,使劲揉捏。

而魁梧汉子左侧,一个瘦小的男人手里夹着刀片,正无声无息的割开汉子的钱包。

北边的一个少年同样在做偷钱包的事。

略过这些形形色色的人和事,许七安捕捉到了一位龙气宿主,他在人群中观战,双手抱膝,似乎对擂台的战斗极为不屑。

“是散碎龙气的宿主.”

许七安没有轻举妄动,因为无法判断此人是野生宿主,还是鱼饵。

在雍州城里,如果不是九道龙气宿主之一,他宁愿放弃,也绝不冒险。

他的神念涟漪穿透观战人群,朝着营房方向扩散,不多时,又一道龙气宿主出现在他的感应范围里。

这是一个两进的院子,极为破旧,看起来许多年未曾维护。

外厅里坐着一伙儿,龙气宿主便在其中。

“还是散碎的龙气宿主,哪怕武林大会这样的盛事,哪怕雍州不止一位龙气宿主,但同时同刻出现在这里,并不是正常的概率.

“两名龙气宿主中,必定有一个是诱饵,甚至两个都是.嗯?公孙向阳?!”

许七安在这伙人里,看见了公孙向阳。

外厅,公孙向阳坐在大椅上,身后是公孙家族的子弟。

与公孙家主平起平坐的是个眉眼温和,面带微笑,令人如沐春风的年轻男子。

这位年轻男子身后,从左往右依次是:

脸色冷峻的负枪少年;秀美动人的少女;穿着破旧道袍,不修边幅的老道士;裹着色彩斑斓长袍的碧眼南疆人;脸蛋娇俏,顾盼生辉的妩媚女子;孔武有力,神态极具威严的魁梧男子。

以及,一个背剑的中年人,这位中年人面无表情,眼里却有认命的情绪,他就是龙气宿主。

这些人是谁.许七安的目光在少女身上略作停留。

二十岁不到的年纪,身段已经初具成熟女子的曼妙,眼睛大而圆,睫毛浓密,有着少女独有的尖俏下巴。

和许玲月一样,是极有姿色的少女,不过许玲月是邻家女孩一系,柔柔弱弱,至少表面如此。

而这位少女,眉眼冷淡、严肃,已经初具女强人的雏形。再过几年,应该是和怀庆一个类型的女子。

接着,他审视起另一位美丽女子,这位女子魅而不妖,艳而不俗,有着独特的气质。

“我应该是没见过她的,但她的气质,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似曾相识.”许七安心里嘀咕一声,这时,听见公孙向阳客客气气的笑道:

“几位大侠如何称呼?”

雷正是个不爱管事务的武痴,因此武林大会的主持者是公孙向阳,他今日刚致辞完毕,就被这伙人请到了这里。

这群人极其可怕,以公孙向阳五品巅峰的水准,也只能初步摸清负枪少年,和不修边幅的老道士深浅。

其他人,根本看不透。

公孙向阳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这群人,大部分都是四品高手。

只是这个猜测过于惊世骇俗,在江湖上,四品武者可是雄踞一方的大佬。只有在京城这种高手如云的地方,才会扎堆出现。

大奉十三洲,单个洲人口千万,乃至几千万,才会出那么几个四品。

“姬玄。”

唯一坐着的,气质温和的年轻男子笑道。

“姬大侠!”

公孙向阳连连拱手。

姬玄许七安皱了皱眉,姬这个姓氏,让他异常敏感。

自称姬玄的年轻男子笑道:“我等是青州人士,听闻雍州在举办武林大会,特来看看热闹,长长见识。”

顿了顿,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画像,摆在桌上,道:

“公孙家主是雍州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在下想请公孙家主帮个忙。”

也不管公孙向阳是否同意,自顾自说道:“帮在下寻到画像中的人物,必有重谢。”

公孙向阳自然不会拒绝,双手接过画像,仔细审视一眼,笑道:

“好说,好说。有了消息,一定派人通知诸位。”

只是找人而已,小事一桩,没必要因此得罪这群人。

姬玄满意点头,又道:“另外,还有一桩小事。”

公孙向阳摆出聆听姿态。

“劳烦公孙家主帮忙留意一个人,此人没有画像,名字叫徐谦。”

姬玄喝了口茶。

徐谦公孙向阳心里陡然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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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568章 劫走许元霜

徐谦,找徐前辈的公孙向阳心里惊诧,表面却看不出端倪,装出若有所思的姿态,皱眉重复念叨这个名字。

然后无奈摇头:“徐谦,这名字平平无奇,恐怕雍州有不少人叫这个名字。可有什么鲜明特征?”

姬玄道:“此人相貌平平无奇,与他的一般。唯一的特征,大概是穿青衣的,当然,这未必是特征。公孙家主只要帮忙留意便成,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青衣,真的是在找徐前辈.公孙向阳露出和气笑容:

“都是小事,都是小事。对了,几位大侠远道而来,可否赏脸,来公孙山庄暂住?”

他是故意摆出这副热情姿态,一方面是附和人设,作为雍州地头蛇,面对一群四品高手,如果不巴结不热情,反而可疑。

另一方面,公孙山庄是他的地盘,先把人骗过去,他再通知徐前辈,看前辈如何定夺。

姬玄笑容满面:“要事在身,不叨唠公孙家主了。”

这些人找徐前辈,是敌是友?如果是敌人的话,给徐前辈塞牙缝都不够.公孙向阳遗憾的点头,试探道:

“那,不介意的话,在下今后还要多叨唠几位大侠。”

他把想要结交的心思,拿捏的恰到好处。

姬玄笑的像个人畜无害的阳光青年,道:“欢迎欢迎。”

闲聊了几句后,公孙向阳起身告辞。

“姬玄,身边带着一个龙气宿主,打听我的动向很明显,这群家伙是五百年前那一脉,是许平峰的人。”

另一边,许七安收回元神波动,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杀了!

“嗯,他们看起来都是高手,以我现在的水平,自然不怵,但想快速斩杀这么多强者,几乎做不到。而且,这些人多半是摆在明面上的诱饵。

“先观察,再做决定.”

他之所以收回元神探知,就是因为猜到了这群人的身份,这会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敌意,从而被武者敏锐的直觉感应到。

炼神境以上的武者,对危机的预感非常强烈。

任何包含敌意、恶意的注视,都会让对方心生感应,这就是武者很难被伏击、刺杀的原因。

而不含感情的注视,则不会引起武者的预感。

许七安并不愿意打草惊蛇,因此果断收回元神探知。

公孙向阳离开院子,返回演武场的路上,一只麻雀在空中盘旋片刻,停在了他的肩膀。

“家主.”

身后的公孙家子弟正要驱赶,被公孙向阳挥手挡开。

他不动声色的将麻雀捏在手中,轻轻抚摸鸟头,面带微笑,似乎只是一个兴致勃发的举动而已。

“那几人是什么来路?”

果然,公孙向阳耳边听到了徐谦的传音。

徐前辈以麻雀为媒介,与他传音交流。

“他们自称青州人士,但口音不太像。让我找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是您。”

公孙向阳一副把玩宠物的表情,继续抚摸麻雀的脑袋,传音回答:

“前辈,您认识他们吗?”

许七安“呵”了一声,传音道:“不认识,但认识他们背后的长辈,算了,一笔糊涂账,不说也罢。”

徐前辈这句话说的饱含沧桑啊,前辈是个有故事的人.公孙向阳心里感慨道。

“他们中,全是武者?”许七安传音问道。

公孙向阳略作回忆,分析道:

“他们中有三人体表无护体神光,其中两人举止气质也不像是武者.”

公孙向阳给出的分析是,姿色极佳的少女;穿着色彩斑斓袍子的南疆人,以及那名负刀的中年人,三者无护体神光。

也就是没到铜皮铁骨境。

少女和南疆人的气质举止,则不像武者。

“我知道了。”

许七安说完,操纵麻雀振翅飞起,朝着那座两进的院子飞去。

外厅,柳红棉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左腿搭着右腿,罗裙下,穿红色绣鞋的脚丫子晃啊晃。

“话说回来,我们已经完全失去那小子的踪迹。”

万花楼的弃徒捻住鬓发,用手指绞着:“如果我是他,我肯定逃之夭夭。”

许元霜嗤笑道:“是谁告诉你,那小子知道我们会来雍州?”

蕉叶老道抚须微笑:

“许大小姐说的没错,在那小子眼里,我们与他,只是途中偶遇,意气用气的发生了冲突。双方并不存在多大仇恨,没有锲而不舍追杀他的必要。

“在青州甩掉我们后,他也许以为事情已经过去。既然如此,值此盛会,怎么可能不留下来参观一番。”

威严冷漠的魁梧汉子,白虎点了点头,沉声道:“雍州城汇聚了雍州的豪杰,他若聪明,说不准已经在谋划如何驱虎吞狼。”

姬玄补充道:“忘记国师说过什么了么,龙气宿主之间有相互吸引的现象。只要距离不远,总会相遇。我们身边有一位龙气宿主,说不定哪天一出门,就和那家伙面对面了。”

“不过少主找徐谦是为了什么?”蕉叶老道突然插话。

“昨日我收到天机宫的密报,佛门和天机宫合作,在追捕一个叫徐谦的人。此人在雷州夺走了九道龙气之一。在湘州又一次从佛门手中截胡。”

姬玄沉声道:“而现在,他也来了雍州城。据天机宫的情报所示,此人手段诡谲,在四品中也是佼佼者。”

这话说的,让在场众人眉梢一挑,没一个服气。

柳红棉笑道:“有曹青阳的水准?”

姬玄微微摇头:“不清楚,但至少有金锣的水准。”

白虎闻言,淡淡道:“金锣的话,我和红棉联手足够应付。”

剑州的武林盟主曹青阳差不多是四品中的天花板,半步三品。

姬玄摇头:“不可掉以轻心,此人与孙玄机同气连枝,三品术士可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好在有佛门和苍龙星宿负责对付他们。我们目前的任务是抓住那小子,而后可能要配合天机宫和佛门,擒拿徐谦。”

他喝了口茶,感慨道:“我没料错,国师是后招的,收集龙气的任务不只是我们在做。”

柳红棉笑吟吟道:“收集龙气是国师给你的试炼,当然不会把赌注都压在你身上,啧啧,希望少主此次江湖游功德圆满,人家将来就依附你了。”

她心里很清楚,这个小团队,是国师,以及那位城主给姬玄挑选的班底。

姬玄将来能成为接班人,他们也会随着平步青云。反之,则一辈子只能坐冷板凳。

“徐谦是何方神圣,天机宫和佛门有查出来吗。”

许元霜忽然道。

她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众人默契的看向姬玄。

姬玄摇头:“天机宫并未向我透露此人来历。”

又说了几句后,许元槐拎着枪往外走,淡淡道:“我出去与那群乌合之众过过招。”

姬玄笑道:“记得手下留情,别伤了人命,低调为主。”

他又扭头看向许元霜,道:“元霜,你去外面盯着,如果有龙气宿主靠近,记得第一时间通知。”

许元霜“嗯”了一声,追上弟弟的脚步,一起离开。

这时,乞欢丹香忽然大步奔出内厅,抬眸望向天空,俄顷,一只麻雀叽叽喳喳的叫着,落在他掌心。

蕉叶老道心细如发,问道:“怎么了。”

乞欢丹香凝视着手心里的小麻雀,皱眉道:

“这只鸟在院子里飞了两个来回,有些古怪,方才我迅速以心蛊之力操纵它,却又没有发现端倪。是我太敏感了。”

姬玄笑着颔首:“小心点总是好的,不过我们现在还算低调,不用太担心。”

众人便不再关注。

“好险,他们中竟然还有一个心蛊师,单纯以心蛊的境界来说,比我要强”

营房外,人群中,许七安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群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谨慎,方才要不是他机智,及时收回控制,说不准已经被“同行”发现。

龙气宿主以他们寸步不离,我估计没机会了,还得考虑佛门和天机宫的埋伏.其他人都是武者,想偷袭几乎不可能。

白来一趟也不甘心,抓个人回去拷问,或许还能以此为人质也说不定.

嗯,那个红裙子的女人乃大,是个不错的猎物,可惜走的是武道。

他一边思考着,一边望向营房方向,恰好看见一位少女跃上屋脊,凝神俯视着观众人群。

同时,小巷里拐出来一个负枪少年。

那少年边走,边解开背上的长枪,猛的掷出。

长枪化作黑影,钉在擂台上,溅起碎石块。

他纵横跃起,横掠过人海,站在斜斜竖起的枪杆上,俯瞰下方众人:

“谁敢上台与我一战。”

群雄怒骂不已,嚷嚷着要教训这个狂妄无知的小子。

“小伙子装逼很有一手啊”

许七安移开目光,审视了一眼远处屋脊上的少女,他耐心的等待片刻,没见她的同伴们出来。

“望气术,是个术士啊佛门和天机宫的目光都集中在龙气宿主身上,没人会想到我的目标是那个少女。

“她修行望气术,多半是许平峰那个狗东西培养的弟子,她或许会知道一些秘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距离还不够,许七安假装看四处的风景,默默靠拢少女所在的建筑物。

双方距离不到二十丈时,那少女似乎察觉到了他,眉头一皱,低头看来。

两人目光交汇,许七安咧了咧嘴,身形被一团阴影包裹,缓缓“溶化”。

许元霜脸色微变,依旧没想到这个陌生男子的目标是自己,睁大美眸,以望气术搜寻此人的踪迹。

突然,脚下的阴影里探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许元霜慌而不乱,雪白皓腕上的玉镯子亮起,撑起一道清光,试图将那只手弹开。

那只手被玉镯的力量撑开了少许,但无法彻底挣脱。

而对方暂时也无法穿透清光,一时间陷入僵持。

许元霜右手从怀里抓出一把刻满阵纹的火铳,枪口对准脚下的阴影,冷静开火。

砰砰!

弹丸打进了阴影里,却无法击伤目标。

火铳未能奏效,许元霜脸色一沉,果然丢弃法器火铳,第二件第三件法器随之出场,分别是一面铜镜、一块圆形玉佩。

身为许平峰的长女,她并不缺伴身法器。

许元霜翻转镜面,对准脚下的阴影,娇斥道:“现形!”

铜镜“嗡”的一颤,射出黄澄澄的光束,照进了阴影里,黑暗一点点驱散,一个男人的轮廓被勾勒出来。

浑身被阴影包裹的男人,缓缓昂起头,咧嘴道:

“法器这么多,身份不简单呐。”

掌心骤然发力,“砰”的一声,许元霜手腕上的玉镯子炸的粉碎,铜镜皲裂。

这个时候,许元霜指尖发力,就要捏碎圆形玉佩。

这是一枚传送法器,捏碎此器,可任意传送到方圆三十丈之内的任何地方。

“嘤”

许元霜娇躯一颤,瞬间绵软无力,圆形玉佩从她手中跌落。

情蛊!

而她整个人,瞬间沉入阴影里,消失不见。

下一刻,“砰”的一声,一杆长枪飞射而来,穿透屋檐,碎瓦四溅。

在擂台上“玩耍”的许元槐察觉到了动静,投掷长枪支援姐姐,但终究是晚了一步。

他的身影从天而降,砸落在屋脊上,砸的整个房子剧烈震动,灰尘“簌簌”掉落。

许元槐环首四顾,不见姐姐踪影,气的长啸一声。

这座建筑的屋脊再也支撑不住,梁木纷纷折断,屋檐坍塌。

雍州城外,黑色的田埂边,许七安把肩膀上扛着的少女,狠狠丢在百姓扎起的草垛上。

许元霜的娇躯,在松软的草垛上弹了一下,她双手撑在地上,让自己靠着草垛坐起来,脸蛋火烧火燎,呼吸间喷吐着灼热的气息。

荷尔蒙快速分泌,口干舌燥,双腿发软。

我中毒了,是情毒,什么时候中的.

身为术士的许元霜,精通药理,对自己身体的状态,做了最精确的分析。

情毒无药可解,只能靠意志力压制,或,或.

她眼里闪过一丝恐惧和慌乱,但迅速压制住,冷冰冰的望着许七安:“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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