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4.第664章 圆球

望着她嫌弃的眼神,我突然间有种想要戏弄的欲望,于是嘴角一笑:“干什么?当然是干男生都会干的事情啊!”说着故意将手在裤裆里蠕动起来,装出套弄的表象。

叶子脸上的神情,由刚才的鄙视变成了现在的惊愕,一只手拢在嘴巴前,另一只手指着我的腿间,结结巴巴地呜咽出几个字:“快把手拿出来!”

我哼了声,脸上挤出略显猥琐的笑意:“偏不!正舒服着,现在还没有到爽点呢,岂能就此罢休!”说完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想看看窘迫的叶子接下来会作何反应。

顷刻之间,叶子就像是喝了半斤白酒,秀丽的脸色变得绯红,眼睛也不敢看我,四处躲避着,羞涩的样子令我忍俊不禁笑出声来:“嘿嘿,嘿嘿……”

“你还笑!真是……真是恬不知耻!赶紧的,把手拿出来擦擦!”说着从兜里抽出一片湿巾,抛到我怀里瞪视着我。

我没有接湿巾,而是四仰八叉地朝座背上靠去,另一只手也伸进了裤裆里,假装套弄起来,故意刺激刺激这个贤淑的女孩,用邪恶的一句行话就是‘调教调教’她。

“哒哒哒,哒哒哒……”

这时候,相对安静的车厢里传来脚步声,抬眼一瞅,在走道尽头有位妙龄女子正朝这边走来,估计是去另一头的洗手间。

妙龄女子脸上浓妆艳抹着,还裹着一件皮草,脚上就像灌了铅,使劲踢踏着网状高跟鞋,生怕周围没人看见她的奢华和高贵,其实如果真是高贵,干嘛要坐火车呢?要是说想低调些,那为何还要如此张扬呢?不过是个爱慕虚荣的幼稚女罢了,我直接无视这种女孩,手上依旧做着令叶子羞赧的动作。

叶子扭头看了下浓妆女子,似乎有些慌张,等到她距离我们的座位近了些后,忙迅速站了起来,弓着身子朝我趴过来,样子就像是在跟我说悄悄话,正好遮掩住了我裤裆里的动作。

等到妙龄女子哒哒地走过去后,我坏笑一声:“怎么,你这是要帮我解决需求吗?非常好,我正巧有点累了,呵呵……”

叶子眉头一簇,用手捶打了我一下,嘴巴凑到我耳边小声嘱咐起来:“你十天半个月的,偶尔这样一次也就罢了,算是释放压力,但是经常如此,特别是频繁下来的话,对身体会有损伤,造成肾阴虚的!现在是在火车上,能不能自重一点,赶紧把手拿出来?!”

“哦,差点忘了,你还是医生来着,说的话肯定有道理。”我脸上装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不过随即抽出一只手朝她背上一压,搂进怀里,“但是现在突然住手的话,下面的火气泄不出来,对身体的危害一定更大,弄不好以后还会得各种男性疾病,作为我的女人,你不是会很寂寞,所以现在,是不是应该用你的玉手帮帮我才行?”

叶子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但由于身子倾斜太厉害,根本起不来,越是使劲,胸前的两团嫩肉越是压紧我,酥酥软软的感觉,好不舒服!弄得我下身真地有了欲望,望着她的眼神开始迷离起来。

也许是心有灵犀,叶子也感觉到了我的异常变化,停止了挣脱,用复杂眼睛瞅着我,嘴唇紧紧抿着不说话,只有鼻孔里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片刻之后,手沿着我的小腹朝下游离,在隆起的腿间摩挲着。

我闭上眼睛,有点亟不可待,轻声地催促道:“快点!帮帮我,叶子,帮帮我,已经受不了了……”

在这值千金的春宵一刻,谁料后面突然响起一阵洪亮的音乐声,然后是嘶哑的哭腔:“你入学的新书包,有人给你拿,谢谢!你雨中的花折伞,谢谢!有人给你打……”

睁眼瞥去,一个面容沧桑的老大爷,正背着一台音响大声唱着歌乞讨,手里端着老式的搪瓷盆,每当有人丢钱的时候,总会使劲点头致谢,然后再继续歌唱。

声音实在太响,将整个车厢里昏睡的乘客们都惊醒了,有的用鄙夷的眼光瞪他,有的不耐烦地嘀咕着,当然也有一些心底善良的小姑娘,丢些零钱过去。

无奈,虽然我浴火焚身,但面子还是要点的,否则万一被角落里,哪个阴暗的家伙用手机拍下来,弄出个‘火车门’,我和叶子就要身败名裂了,只能暂时分开,各自威严正坐。

我拿起湿巾擦拭着手掌,其实干干净净,只是为了继续表演;叶子整理着衣衫和发丝,脸上的潮红仍旧没有退去。

乞讨的老大爷此时已经来到了我俩面前,手里惦着搪瓷盆,边咧嘴唱着歌,边用恭维的眼神瞅着我,估计是觉得面善的人都会施舍些。

我对这些好吃懒做的家伙,心里没有丝毫同情,按照以前的脾性,一定会大声呵斥一番,但这次没有,因为发现了一个东西——老头破旧的兜里露出一块废报纸,发黄的纸张上有几个黑体字特别醒目:火车坠崖!

这四个字让我登时就想起了刚刚的那个梦,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巧合,一定有着什么联系,于是对憔悴的老头询问起来:“大爷,你一天能乞讨多少钱?”

“啊?”老头以为自己听错了,对我追问了句,“小伙子,你说啥?”

“太吵了,先把它关了。”我先指了指老头背上的音响命令道,等安静下来后再次询问,“你一天能赚多少钱?我给你。”

“你……你给我?”老头胡子邋遢的脸上露出惊愕之情,估计乞讨的人生中,第一次遇到我这种人,随后忐忑地回应,“百八十块吧,差不多我就歇息了,力气赶不上现在的乞讨后生。”

我从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百块钱递过去:“这钱你拿着,算是我雇你的工钱了,来,坐下!”说着自己朝里靠了靠,拉着老头坐在了外座上。

老头的音响关了后,车厢里又重新恢复了安静,一些好奇的乘客朝我和叶子这边瞅来,估计想要探视下我让乞讨老头坐在旁边,是要搞什么名堂。

叶子扫视了下周围那些好奇的目光,对我的举动有些不满,用脚踢了踢我:“你干嘛呢,不知道这种人就是骗钱的吗?还给这么多是不是昏了头!”

乞讨老头被叶子这么一说,脸刷的一下红了,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将手里的一百块钱要还给我,估计被一个小姑娘蔑视,自尊心多少有些受不了。

“你听着就行,回来我再跟你解释缘由。”我先是扬手制止了叶子的嘀咕,随后面向乞讨老头,拉着他重又坐下:“大爷您别生气,这钱你尽管收下好了,实不相瞒,我是有些事想要问你。”

“啥话?你不会是派出所的便衣吧?”老头有些紧张,坐立不安起来。

“当然不是,只不过看你兜里的报纸有些年头了,想借过来看一看,然后再问你几句话而已,不知可以吗?”说着我指了指他的身侧。

乞讨老头愣了下,脸上浮现出伤悲的神情,随即将手里的搪瓷盆放下,抽出兜里的报纸递给我:“随便看,看完之后只要还给我就行了。”

他的表情让我知道其中必有故事,展开旧报纸翻开起来,发现报纸有很多残缺的窟窿,并且是不知名的报社发行的,但还是能大致看懂火车坠崖的那篇报道,读完之后心里有种惶恐的感觉,意识到也许先前梦里的经历并不单单是个梦,而是一种感应,或者灵魂的游历。

报纸上的内容很含糊,大体的意思是,二十五年前的冬季,在青海境内的铁路上发生一起灾难,一辆普快火车窜出了轨道,坠进了山崖里,由于当时降雪严重,加之已近年关,给救援工作带来了困难,进展十分缓慢,十多天后才救援队才抵达出事地点。

参与救援的官兵对灾难场景感到震惊,因为二十节车厢有十九节全部浸入到了湖水中,被冰封住了,只有末端的那一节横在岸边,很明显,如果还有人活下来的话,只会在那一节车厢里,但是锯开车厢门后,里面的景象更是触目惊心,让那些久经沙场的官兵阵阵骇然。

那些熙熙攘攘回家过年的乘客们,全部变成了一具具森森白骨,唯一剩下的丁点皮肉,就是脸上的眼珠子——那些怒目圆睁的白色眼珠子,在被割去肉的眼眶里晃动着,诉说着怨恨和痛苦,地板上凝结着暗红色的冰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殷红的血冒了出来,将鞋子浸湿。

很明显,车厢的门打不开,里面的人没了吃的,相互间开始了最原始的蚕食本能,难以想象,上百个人的残杀是如何上演的,那些吃人的人和被吃的人,心里一定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当时的救援队长发现了一个诡异的情况,按道理说,车上不可能全是尸骸,一定有一个相对完整的尸体留下来,那个人才是最后的赢家,即便饿死了也会有躯体,但是很遗憾,搜寻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那个人……

那个年代,那种全国人民沉浸在春节的祥和情景下,这件事被低调处理了,最后的结论是全部罹难,但官方并未公布详情。

杂牌报纸上的内容基本就这些,看完之后我闭目思索起来,想要将这件事与梦中的经历对上号,但是却不能,或者说始终不愿意相信,梦里的经历会是那场灾难的后续。

收起心里的惶恐和不安,我盯视和乞讨老头:“大爷,二十五年前的报纸你为何会保留至今,是不是……那个没有被找到的躯体、最后活下来的人,就是你?”

“不是!”老头坚定地摇摇头:“火车上的尸骸确实比售卖的票数少了一个人,那个被军官怀疑的幸存者,其实最大的可能就是我儿子,只有他的骸骨没有被找到!之所以这么多年来带着这张报纸,是因为每次读到上面的内容,就会觉得儿子没死,我还有点盼头。”

“你在火车上乞讨,不全是为了生活,还想多有些对儿子怀念吧?”我轻声询问道。

“是的,我总有一种感觉,儿子没死,还能够在列车上见他一面。”说着老头拿出一张黑白照片,上面是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长得很俊秀,尤其是那张脸,非常的白,就像我梦里的见到的那个男子——差点留下我和叶子性命的那个男子。

我深吸口气,让自己的不安平静下来,对乞讨老头劝道:“还是离开铁路吧,否则你会一直活在痛苦的回忆中,如果你儿子没死,他一定会去家里找你的,如果……万一他不在了,你这样搭上自己的后半生在车上乞讨,不值得。”

“后生啊,谢谢你,我也想过回去,但是却心有不甘,所以能撑一天是一天,直到走不动了,没人施舍的时候,我就再回家。”说完站起身,蹒跚地走了,没有再打开音响唱歌乞讨。

车厢里那些窥视的乘客很是失望,大抵是没料到老头只坐了一会就离开,没有出现他们期望的那种认亲或者争吵的场面,全都又坐到了自己位置上,继续昏睡。

看看手机,时间已经过去大半天,再有几个小时就要到达丹城了,对叶子丢下句:“我去洗把脸,回来再跟你说经过。”后朝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里有人,我只好站在两节车厢间等待,冷风吹在脸上,人也清醒了许多,几分钟后有点纳闷,轻轻扣了扣门板:“里面的,能不能快点?”

“知道了,马上就好!”里面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让我怀疑起来,是不是先前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这种女人最麻烦了,看来还是再等一会吧!

我无奈地叹口气,闲着无聊,用手抠起车厢的铁壁,没想到铁皮上的漆很脆薄,一触碰就掉下来大块,担心列车员罚我钱,我赶紧收手,眼睛却发觉掉漆的地方有些不对劲,里面并不是常见的白色铁板。

凑上去仔细一瞅,竟然还有一层绿色的斑驳老漆,看来应该是回收利用的老车皮,连接处的光滑磨损验证了我猜想,看来这节车厢的确是用绿皮车厢改装的。

我想起了二十五年前,那时候的列车应该基本上都是绿皮吧,也联想到了先前的噩梦,或许这其中真地有某种联系:如果现在的这节车厢,就是二十五年前出事火车的末端车厢,那一切似乎就有些合理了,只是有些遗憾,乞讨的大爷估计永远不会知道,他那个白脸的儿子早就死了,而且死的像猪一样……

“催什么催!催命鬼啊?!”

洗手间的门打开了,果真是浓妆艳抹的那位,对着我一边训斥,一边提着裤子,随后大大咧咧地走了,连便池都没有冲!

我无奈摇了下头,看来修养真的与长相和钱财没关系,不对,有时候也有关系,只不过是反比关系。也不知道前面这位大姐吃了啥,连着冲了两次,粪便都没有下去,水倒是已经溢满。

本来我只是洗把脸,最多放放水,不用理这种状况,但是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担心后来人将这一切归咎与我,被别人背后咒骂的情景我是不愿意接受,虽然感觉有点倒霉,但也只好替浓妆艳抹的女子背黑锅,抄起角落里的拖把,掉过头来朝水池中捣去。

突然,手里的杆子传来异样的感觉,似乎触碰到了一个圆咕噜,第一反应就是电影常出现的场景,人体的藏毒排了出来,尤其浓妆艳抹女子长时间呆在里面,更加重了我的狐疑。

犹豫了几秒钟,我扔掉了拖把,牙关紧咬,一手捂住嘴巴,另一只手伸进了便池中,在一坨坨软绵绵的那啥中,摸索起来,那种黏糊糊的感觉别提多恶心了,算了,不说了!还好很快就摸到了那个球形的东西,将它捞了出来。便池没了阻挡,水和粪便飞速地抽了下去。

望着手里橘子般大下的圆球,不由得一阵瞎想:这么大个,如果真是那女人排下来的,她还真是不简单呢!嘻嘻……

掂了掂手里的圆球,非常轻,似乎并没有装多重的东西,而且里面有沙沙的声音传出,心里不由得一阵狐疑,忙双手一转拧了开。

里面并没有什么毒品,而是一份折叠的纸张,打开一瞅,写着一行话:此去丹城凶多吉少,勿信他人,珍重!

字迹十分潦草,让我怀疑是书写人用左手写的,故意不让人追查出来,从内容看,显然是留给我的,再三审视了会,将纸张撕了扔进马桶,用水冲走。

之后使劲搓了搓手,抹了把脸匆匆开门,对等在外面的人歉意笑了下,惘然地朝座位走去,脑子里不停地思忖着,纸张是浓妆艳抹女人留下的无疑,但她究竟是谁?为何要用这种方法提醒我呢……?

正走着,衣角突然被人抓住了,晃了下后扭头一瞅,是叶子。

“大哥,位置在这呢,你是要去哪里啊?”她略带调侃地问道。

665.第665章 女秘书

可不是吗,心里琢磨着事,连座位都走过了,要不是叶子拉住我,还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忙尴尬地一笑:“走得太急了,以为没到呢!”说完退后两步坐到位子上。

“刚才一脸的沉重,想什么心事呢?”叶子盯着我好奇地询问起来。

“我……”刚想告诉她在洗手间里发现圆球的经过,但随即想起里面纸张上的话语,勿信他人,遂踟蹰一下改了口,“我能想啥事,不过是担忧这次的丹城之行罢了,也不知道你爸为何要火急火燎地让我俩一起过去,真是蹊跷!”

叶子显然不相信,嘴里嘀咕着追问起来:“我看你是相中刚才过去的那个摩登女郎了,老实交代,去洗手间这么长时间,是不是与那女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说着朝我胯间瞅去,嘴巴撇了撇。

我被她审视地有些不好意思,忙解释道:“想什么呢,我有那么龌龊吗?这么长时间只不过是在门外等着了,再说那女人浓妆艳抹的样,一看就是女汉子,哪里有你的玉手温柔啊!”

“色狼!”叶子瞪了我一眼道,但从语气听得出来,对我没了怀疑。

我长呼口气嬉笑道:“竟然敢说我色狼,那好,就当回色狼给你瞧瞧,嘿嘿……”说着伸出一只脚,在叶子小腿内侧磨蹭起来。

她吓得花容失色,脸颊又红起来,想要将腿缩回去,但是动作慢了一步,被我死死地夹住了,挣扎动弹不得!撅着小嘴对我小声警告:“你正经点,现在是在火车上,别被乘警把你当流氓抓起来!”

“怎么,对自己女人来点小动作乘警也会管?咱们之间看也看了,做也做了,还有什么好矜持的!”我歪着头回应道,见这丫头确实有些腼腆,忙松开双腿,“算了,不调戏你了。”

叶子双手捋了捋发梢,颇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对我低声说了句:“我去洗手间一趟!”就飞快地迈着碎步跑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真对她直接起来,她还不好意思!

一个人安静了会,又想起刚才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心里的狐疑再次升腾,她究竟是谁呢?如果是朋友,为何不直接对我提醒,并一起同行呢?

思索了会,没有丁点头绪,扭头瞅了瞅,叶子还没有回来,我站起身,快步朝车厢前端走去,想要找到浓妆女人,与她面对面地把话问清楚。

但直到将所有车厢狂了个遍,也没有发现那个搭着皮草的浓妆女人,她就像是从人群里蒸发了般,亦或者是从来没有登上这辆火车般,寻觅不到丝毫影子。

“嗨,鬼鬼祟祟走到这里来干啥?!”

我正愣神,背后突然被拍了下,心里先是一惊,但听到叶子的声音后松了口气,转过身对她微笑道:“坐了十几个小时,屁股都麻木了,没事溜达着逛逛。”

叶子哼了声,随即嘟囔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一定是在找那个浓妆艳抹的风骚女人。”

“你说是就是喽,反正我怎么辩驳你也不信。”我耸了下肩,转身朝座位上走回。

“咦?这一路走来怎么没见到她,火车也没有停靠站台啊?”叶子在后面好奇地嘀咕起来,并且拍拍我的后背,等着回答。

我直到回到座位上才回应她:“你都不知道,我哪里晓得,估计人家只是换了身外套,样子变了,我们没有留意到罢了。”

“有道理,有道理……”叶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从包里拿出两瓶八宝粥,还有牛肉干之类,放在了小茶桌上,“肚子饿不饿,一起吃点东西吧?”

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忙拿出一瓶八宝粥,拉开拉环张嘴就喝,一口气灌进去大半瓶,之后撕开包装袋嚼起牛肉干,看得叶子有些目惊口呆。

她对我心疼地劝解起来:“喂喂!这么凉你慢些喝,别冰着肚子!”说完从背包里掏出一口太空杯,快步去接热水给我喝。

嘴里嚼着牛肉,望着她略显单薄的背影,心里升起隐隐的一丝感动,也想起了以前警察学院时的一些往事,有了点念头:这丫头是医生,做得一手好饭菜,又会照顾人,要是娶了她,说不定真会生活在幸福中……

愣神的空当,她已经端着杯子回来了,看到我紧盯的眼神,轻声责备起来:“看啥看,没见过女人打水啊?”

我将嘴里的牛肉使劲干咽下去,低沉道:“上大学的时候,我有一个女朋友,她叫小涵,每天晚上下了课,总会打一瓶热水给我送过去,那时候……”眼睛里有些潮湿,过往的经历在脑海里闪现,鼻子酸酸的,有些说不下去。

叶子递过来一张纸:“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别伤心了。”

我苦笑了一下:“过的事情并没有过去,你不知道,就在凉山的时候,我见到了小涵的妹妹小滢,她告诉我,她姐姐在与我分手后不久就跳楼自尽了,并且怀有身孕,说那孩子是我的!”

“啊?!”叶子惊愕地长大嘴巴,“你们之间既然有了孩子,为何还要分手?还有就是,她为什么要跳楼啊?即便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应该做那种傻事啊?”询问的目光中充满了责备,估计是觉得我辜负了小涵才导致了恶果。

我端起桌子上的太空杯,瞥着叶子呷了一口热水:“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当代陈世美,抛妻弃子导致了她自寻短路,害得一尸两命?”

叶子眼神躲闪了下:“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想知道缘由罢了,还有就是,那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我可以坦白告诉你,孩子不会是我的,在与小涵一起的三年多,我压根就没有碰过她身子!”

“那……?”

“我也不知道孩子是谁的,当初毕业前夕分手,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并且随后与一个富少交往了,但在凉山地下的古墓里,小滢说是我父母找了她姐,逼迫她与我分手,这件事到现在我也没去验证,但是心里觉得我爸妈不会做那种恶事。”

叶子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你稍等一下,我有点懵了,需要理一理,按照你的观点,你没有碰过小涵,所以那孩子不是你的,毕业前夕她看上了富少,主动与你分手;按照小滢的观点,她姐姐是被你父母逼迫离开的,之后抑郁寡欢跳楼自杀,这样的话有一种情况能同时解释这两种观点。”

“什么情况?”我有些意外地追问她。

“与那晚的你和我一样,当年你喝醉后与小涵姑娘有了肌肤之亲,第二天她离开后你没发现而已,再之后就是你父母不同意,给她施压,结果她为了不让你难过,自己假装找了一个高富帅,分手后对你的感情放不下,抑郁之下跳了楼!”

“什么逻辑?!”我正色起来,对叶子纠正道,“我爸妈对她有没有施压还没验证,说不准,但是我和小涵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喝酒,因为她对酒精过敏,根本不存在你说的稀里糊涂发生关系的可能,退一万步讲,即便真发生了,她也没理由悄悄离开啊?”

叶子努了努嘴:“你激动个啥,我只是揣测了一下,再说了,你这人如此好色,谁知道做没做过那种事情,总之我觉得不管怎样,你是有责任的!”

“我承认我有责任,但更多的是疑惑你知道吗?”我重重地将杯子摔在桌上。

见我生气,叶子挪到我旁边坐下:“对不起阿飞,我不是故意要揭你伤疤的,你放心,不管你过去做过什么,我都会欣然接受,那些都已经翻篇了。”

虽然是安慰的话,但听了好像还是觉得我做过对不起小涵的事,想想也是,这种事情说出去,谁都会同情一个以死殉情的女孩,何况她还怀有身孕,我越是解释,越有推卸责任、寻找借口的嫌疑,长出口气对叶子道:“算了,不说这件事,迟早会弄清楚真相的,现在又是凌晨了,用不了几个小时就到达丹城了,你要不要给你爸打个电话,询问下我们到时候去哪里找他。”

“即便我是他女儿,但是主动给他联系的话,听到的也是盲音,我想既然他这样安排,到时候一定会派人接我们的。”叶子双肩一耸,随即想起什么似的,对我又开口询问起来,“那个,刚才你为什么拦住乞讨老头,并且对二十五年前的火车坠崖事件那么敏感?”

“我在火车上沉睡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将梦中的所有经历详细告诉了叶子,讲完后指着乘坐的车厢,“刚才去洗手间的时候,我又发现这辆车皮是用绿皮车改造来的,所以觉得梦中的一切并不完完全全是荒诞的,而是与二十五年前的火车坠崖事故有关联,应该是那些枉死的幽灵进入到了我梦中,而我们现在乘坐的这节车厢,就是当年出现人吃人惨状的末节车厢!”

叶子用湿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吞了口唾沫,滴流着眼珠瞅着四下:“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有联系,并且刚才乞讨的老头,很可能就是那变态白脸男子的父亲,如果一切是真的,那些幽灵仍旧存在,它们如果想要整节车厢的人殉葬,我们岂不是很危险?”

我微笑了下:“如果真是想要害我们,估计在梦里的时候就不会轻易放过了,应该只是吓唬吓唬我俩,别杞人忧天了,我疑惑的只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叶子追问道。

“那就是白脸男子消失之前的口型,似乎在说他就是我,可是这理不通啊?我与他在此之前并没有什么交集!”我讲出了心中的迷惑。

“也许……他死了之后进入六道轮回,投胎到了你娘身上,结果你就是他的转世。”叶子认真得推测起来,严肃的样子让我觉得有些可笑。

“怎么可能?火车出事的第二年我娘才怀的我,难不成他的灵魂在六道轮回里等了一年?你这是神话电视剧看多了!”我摇头否定道。

“那就是你把他的口型理解错了,兴许不是说的他就是你,而是另外的话,让你照顾他父亲之类。”

我深吸口气:“兴许是这样的,也或许……”

“还有什么可能?”

“也或许他的灵魂与我一样。”我咂了下嘴,“梦醒后我试想过,如果我是当年的他,有可能会做同样的事情,促使车厢里的所有乘客达成协议:任何人从别人那里获取肉体的时候,自己也要付出,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延长存活的时间,等待救援队出现。”

叶子端起杯子猛喝了一大口热水:“那个白脸男子的意思,他是被其他人像杀猪一样,放干净了血而死,你会做与他相同的事情,难道也愿意让自己那么个死法?”

“不知道,或许吧。”我深吸口气,实在不愿意再谈论这些沉重的话题,改口道,“说点有趣的事情吧,你以后真打算嫁给我啊?”

“啊?”叶子愣了下,随即斜视着我,“你这是什么态度,是不是不想负责了?”

我笑笑:“不是,我当然不在乎娶你,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既然是衣服,那就随便穿了,什么时候想要新的了就买嘛,不过你放心,旧的衣服我也不舍得扔掉,就放在衣柜里好了。”

“你——”叶子指着我嗔怒起来,“真是不正经,越来越不像我开始认识的阿飞了。”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相处的时间越长,你就会发现我毛病越多,不仅好色、还贪财,并且十分懒惰,有时候个把月都不洗澡,还有就是……”

叶子扬手打断我:“停停停!真没想到,你这人臭毛病如此多,看来以后结婚后必须帮你好好纠正!”

一瞬间,我心里暖洋洋的,本以为这丫头会受不了,但没想到她还是愿意嫁给我,并且说得那么自然,让我有点不忍心抛弃,沉默了一会认真道:“叶子,如果我和紫嫣分手,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突然吃了一惊,忙将身子侧过去,双手不停地搓揉着,低头羞涩地反问:“你……是在求婚吗?什么也不拿,是不是太寒碜点了?”

“哈哈,哈哈……”我笑了起来,“就是随便问你一句罢了,干嘛这么一本正经,还真觉得我是那种沾花惹草、不着调的混混啊?”

“你这人真是!以后这种话想好了再问,不知道女生对这种话都很敏感吗?”叶子鼓着嘴责备了我一句,随后假装生气地吃起了零食。

由于快到丹城火车站,车厢里一些熟睡的乘客也纷纷醒来,有的三三两两交流,有的拿出熟食啃起来,不消一会,本来寂静的车厢变得热闹起来,充斥着响亮的说话声还有浓浓的方便面味。

叶子的小脾气被我一个荤段子就逗乐了,接下来的行程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就抵达了丹城,天也微蒙蒙亮了起来,两人忙挤着下车。

火车上虽然冷,但是下了车更冷,虽然穿着羽绒服保暖衣,但还是禁不住浑身颤抖,尤其是这腊月的清晨。随着人群大军的蠕动,我们俩也出了站门,正打算去对面小吃摊喝点稀饭暖暖身子,突然被一个女人伸手拦住了。

“叶子姑娘阿飞先生,你们好,我是负责来接你们的人,请随我走。”说完也不给我俩机会开口,转身就朝远处的一辆黑色轿车走去,连包也不替我们拎一下。

既然一眼就能认出我俩是谁,并且从这干脆利索的作风来看,应该是叶主任的手下没错,于是只能紧赶慢赶地跟过去,将背包放进后备箱,迅速钻进车去,外面实在太冷,感觉身子都快被冻透了。

坐进汽车后我才发现女人有些熟悉,尤其是靓丽的面目、冰冷的眼神、齐肩的直发……,在脑海里搜寻起来,很快就知道了她是谁——国安局林科长的秘书。

不错,确实是她,当初在欧阳坤举办的酒会上见过一次,那冰冷的都能杀人的目光,至今仍让我印象深刻。

虽然我很不喜欢那个林科长,但他毕竟是国安局的人,这点毋庸置疑,让女秘书来接我和叶子,看来他也在丹城了,能够见到他也是个机会,半年前他强行接手李队长被害的案子,并且让我们领导将我炒鱿鱼,这次一定要好好追问他:案子进展的怎么样了?凶手有线索了吗?

想到这里对驾驶着汽车的女人道:“你应该是那个林科长的秘书吧,他是不是也在丹城?如果可能,我想在见叶主任的时候也见见他。”

“你不用着急,马上就能见着我们科长了。”女人专注地驾驶着汽车,头也不转地回应道,态度和语气让我不愿再多聊一句。

“那个……,我们现在去的是什么地方?”叶子倒是还有兴趣追问。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这位女秘书似乎对所有人都是冷冰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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