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本来还想安慰安慰你来着，看来你是不需要了。”
黎茜耸了耸肩，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悠悠吐出口气：“《火星救援》是一部不错的作品。”
池野一怔。
“希望《鬼怪》也是。”
黎茜笑着说。
“本来就是。”
“……”
……
9月底。
池野结束了《火星救援》的拍摄，正式投入到了《鬼怪》的宣发通告中。
《鬼怪》目前已经确定了档期，只差最后定档官宣，因为后期制作比较顺利，加上《星你》团队的经验，预计的档期要比池野想象的快很多。
大概今年十一月初，初冬大雪的时候，《鬼怪》就会播出。
目前，他除了要跑《鬼怪》的宣发之外，还要选定《鬼怪》最终定档的电视台。
——很多家电视台最近都很热情，想拿下《鬼怪》上星播出权的想法不言而喻。
这里要说一下，舆论归舆论，圈内外怎么闹，都是影响不了《鬼怪》现有的热度的，甚至因为他们这么一年，《鬼怪》在未播出前，是获得了其他作品难以企及的“高光热度”。
反而更加吸引人…毕竟圈内有句话说得好，不怕糊，就怕没人关注。
不然黑红这个词是怎么来的？
目前的《鬼怪》，或者说从始至终，各家电视台，包括三大平台，对待《鬼怪》的态度都是很积极向上的，他们之所以选择对池野和《鬼怪》下手，更多的原因是想压低合作条件，为自己争取更多的利益。
本以为池野会因为压力和“大势”，选择让利一部分《鬼怪》的合作条件，结果…事实让他们很失望。
池野团队这边即便是面对外界如此大的风浪，仍旧表现的不温不火，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
截止到《火星救援》杀青前，更是一次都没主动找过传统电视台。
——如果不行，那最后就选择纯网播。
反正如今的内娱早就不是十几年前，上星卫视还占据着市场主导权，现在的内娱，平台才是爹，是观众选择观影的第一选择。
各大卫视没办法，抻了这么久，眼看着《鬼怪》那边传出的消息越来越多，池野团队还一直没动静，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
番茄台就是第一个按耐不住的卫视。
当初就是他们主动出头，代表各大卫视，想要借着中秋晚会这个机会，下调一点池野以前的天价通告片酬…
结果如今事与愿违，他们又是第一个“低下头”寻求合作的。
皆为利往，池野对此并不奇怪，但他对番茄台目前也已经丧失了兴趣。
《星你》时期，番茄台可以说是吃《星你》红利最多的卫视台，甚至因为《星你》这一部剧，一度有望超过芒果台这位常年霸占着地方卫视龙头的老大哥。
虽然最后因为后继无力，没能完成这项“壮举”，可《星你》带给他们的利益是实打实的。
如此情况下，番茄台几次变色龙的操作，池野又不是个受虐狂，更不是个圣人，他这种俗人，当然要毫不犹豫的给番茄台一个TOP的标签。
随后蓝莓台和江苏台都有想法，不过两者一个和番茄台是一路货色，砍价的时候猛，一点没提池野在他们台录制的几档综艺，现在眼瞅着没戏，又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另一个则是纯老实人，先天性的平台起点确实比其他几家差了点。
嗯…
池野选择了芒果台。
不仅仅是因为芒果上次没搞他，更因为芒果有钱啊，看得出来，为了这次能拿到《鬼怪》的上星，他们是真的下了血本，颇有点不挣钱，也要维持住自己龙头地位的势头。
“池野，你和老李的关系就不提了，咱们在商言商，《鬼怪》这个项目我们已经进行了看片会，之前的条件不变，我再给你把广告分成提高两成，你要说觉得行，那咱们就定，如果不行，以后也还是朋友。”
“再有合适的作品，咱们再合作。”
湘南，包厢内。
总台负责人，也是曾经《见你》的总导演言之凿凿，旁边的李导和何老师作陪，如此庞大的“亲友团”（狗大户）一出现，池野还怎么矜持？
“合作是可以合作。”
池野团队基本已经定下了和芒果台的合作，作为团队的接洽人，可可顿了顿，才说：“不过关于《鬼怪》要在芒果TV同步上线…这点恐怕是做不到，因为我们已经和猕猴桃那边搞了独播权…”
“……这样啊，就不能说说嘛？历史上很多双平台，三平台的大爆款，平台多了，对我们的作品也是有好处的嘛。”
总台负责人搓了搓手：“这个你们也知道，我们近几年的政策一直是维持线下，发展线上…所以…上星的条件还可以更宽松，但线上网播…也得有啊。”
芒果台之所以能一直霸占着内娱地方卫视龙头的位置，除了本身就强大的上星基本盘之外，更重要的是，他们也是卫视台中最早一批搞线上平台的卫视。
换句话说，在互联网时代来临，在三大平台时代兴起的时候，其他地方卫视，例如番茄台、蓝莓台还在沾沾自喜过往的荣耀，芒果台作为老大，却能下定决心，破釜沉舟，直接打破传统卫视的旧观念，“下海”搞出了芒果TV。
发展至今，圈内早有三大平台看影视，芒果TV看综艺的美誉。
尤其是今年，由于其他三大家质量逐渐下滑，芒果TV更是有了“四大平台之一”的称号，和猕猴桃、酷影，企鹅并称。
如此“殊荣”，才是芒果这么重视《鬼怪》的原因。
因为他们知道，《鬼怪》或许可能质量不佳，或许也可能上星成绩没那么爆炸，但因为池野和如今场外闹出的风波，它的线上成绩一定是合格的。
至于更深层次…那就是“抬咖”问题。
芒果TV今年虽然已经疯狂营销自己和其他三家是四大平台，但终归是先天性短板很明显，在影视剧方面相较其他三家差了很多。
而现在《鬼怪》因为各种事件和宣传曲，闹得沸沸扬扬，不管外面怎么黑，不可否认的一点是，《鬼怪》目前就是内娱最顶级的待播剧之一，大剧，有池野的大剧。
这种情况下，如果芒果TV能拿到《鬼怪》的上星+网播，那对于整个平台的知名度和“咖位”，在观众心目中的刻板印象，都将得到打破。
未来招商和转型，也会彻底腾飞。
所以才有了明明是赔钱，他们也愿意干的事实…现在或许会赔，但未来一定是赚的，只是赚多赚少的区别罢了。
池野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听到对方这么说，也没什么意外的。
“猕猴桃那边…我个人建议是你们去谈，我们的利益是不会再让了。”
可可和池野来之前就已经有了主意，所以直言说：“毕竟这是三家的事情，我们现在签了意向书，这几天就要签约排播了，在这之前，如果大家都满意了，当然最好。”
负责人沉默半晌，目光看向李导和何老师。
何老师对这种商业会谈是没一点兴趣的，因为不论他偏向哪一方，都会无形中得罪另一方，这不符合何老师一直的为人处世。
只是看到老朋友+领导的目光，他顿了顿，还是说：“那个…要不这样，我找柠柠过来一起聊一聊，毕竟…”
他看了池野一眼：“大家都是熟人，更好说话，不管行不行，就当是聚一聚也好。”
可可看到池野没有反对的意见，想了想，点头：“也好。”
……
与此同时。
正在众人口中“无所不能”的柠姐，此刻却也在遭受着自己“职业生涯”中的危机。
猕猴桃会议室。
《鬼怪》平台的宣发预案已经发酵出了一定的“作用”。
但…
宣传的效果出奇的好，但似乎负面影响也是格外的重。
就在前天，因为过于沸腾的“民怨”，猕猴桃某领导甚至还被叫过去开了个会…也不是让他们就这样调低自己的会员价格。
但确实…影响很不好。
所以，此刻会议室内的气氛很沉默、压抑。
“砰砰。”
坐在首位，猕猴桃真正的当家人龚总敲了敲桌面，看向众人：“都来说说吧，大家怎么看这次事件？”
会议桌坐着的一众大佬持续沉默。
“……盛柠，你来说说吧，这件事是你当初提议的，现在外面反响这么大，大家都想听听你的想法。”
盛柠被点名，顿了顿，才声音平静：“我觉得这是正常情况，毕竟当初大家都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所以才这么做的，《鬼怪》的成片我们已经看到了，我个人认为，现在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就敢保证《鬼怪》能出成绩？”
一个平时就看不上盛柠，现在更觉得盛柠脑子有病的高层皱眉，站了出来：“因为这件事，舆论我就不说了，反正我们以前也没少挨骂，但被上面约谈，这有点太恶劣了吧？”
“这对公司未来的发展影响有多大？”
“我们作为影视内容媒体公司，首先要注意的就是影响，如果这种影响一直持续，那对我们的损失应该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弥补回来的吧？”
“总之，我从一开始就不太赞同这个宣发，太招摇了，别说人家网友观众，就是我自己，看了都觉得“你们想爆想疯了”。”
众人又微微沉默了一会儿。
盛柠的合伙人轻声说：“关于外界影响，我觉得张总说的有点夸张，每年我们和另外两家都会因为会员收费上热搜…这种事情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不能因为这次上了热搜，就怪自己人。”
“至于约谈…这说的也有点夸张了，约谈是什么？约谈是正儿八经的跟你谈，让你整改，但这次明显就是私人性质的聊天聚会…这次龚总亲自去了，我想龚总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
闻声，龚总点了点头，但没说话。
“《星你》的成绩有目共睹，我觉得在内容创作方面，我们不应该这么没自信，不然何必去搞这些事情？这不是在否定之前的自己吗？”
合伙人言语犀利，瞬间怼的众人哑口无言。
是啊，现在否定《鬼怪》，那自己不成“小丑”了吗？
“……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而且背后搞鬼的人我们也知道，所以就没必要在这方面继续讨论了。”
一名副总出来打了个圆场：“现在我们应该考虑的是，给予《鬼怪》这么多的资源，如果…我是说如果，播出效果不理想…”
“刚才盛柠说，《鬼怪》前期招商破了35家，突破了历史记录，已经快把本儿赚回来了，但…如果播出效果不理想，那广告商按照合同撤掉，我们赔钱，到时候怎么办？”
“我早就说，宣发捧剧都可以，但不能强捧，这么急，这不等于是把大家架在那里了吗？你以为另外两家和其他的公司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吗？”
“他们知道外面的舆论没什么作用，但他们就等着看我们的播出效果，不行就等着被看笑话吧。”
“看笑话还是轻，就怕到时候要赔个大的，那今年大半年可能都要白干了……”
说话的副总是传统猕猴桃一系的，对“外来户”的盛柠一方非常厌恶，但他为人又比较务实，所以根本不在乎所谓的舆论影响。
因为就像是他说的那样，猕猴桃和其他两家不止一次有过这种热搜，但会员又不是他们一家有，不会出大问题。
他关心的是，《鬼怪》能给公司带来多少收益。
顺便…不管收益是多是少，还是赔了…能把盛柠架起来，将住，直接卷铺盖滚蛋，那才是最好的。
盛柠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思，俏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说：“平台选剧，投宣发份额，给推荐排播，本来就是投资，只要是投资就有风险…说这些就有点幼稚了。”
顿了顿，她看向对面的人，直言：“但李总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作为这次合作的提议者和牵线搭桥的人……”
对面的一众人嘴角露出笑意。
“赔了就找池野吧，反正签了合同，硬性数据不达标，他会赔钱的。”
众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