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黑水

杜飞想了想道:“秀成同志,你的专业能力我非常认可,但我觉着思路得变一变,咱们不要考虑经济实惠,最有可能的入口在哪儿?”

杨秀成一愣,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所谓,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往往一个人在某个领域有特殊才能,在其他的地方就会有各种各样缺陷。

杨秀成也一样。

反而龚勇反应过来,接茬道:“杜飞同志,你是说建造这里的人,是那种根本不考虑成本的狗大户?”

杜飞一听,这个形容倒是贴切,庆亲王还真就是最大的狗大户。

杨秀成也明白了,却皱了皱眉,仍不以为然。

他是个苦孩子出身,要没有新华夏,他还在放羊呢!

等毕业后直接到部队当兵,是真没见过那种视钱财如粪土的所谓狗大户。

龚勇了解他,猜到他心里怎么想的,当即一瞪眼道:“秀成!”

只叫了一声名字,并没有多余的训斥或命令,杨秀成就心领神会,撇了撇嘴道:“非要这样说,那就是这里。”

说着随手指向了后室中间,原本放置棺椁的地方。

杜飞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在那里放着一个用一整块汉白玉雕刻的基座。

原本载振死后,他的棺椁就会放置在这上面。

但这里变成了大仓库,提前被封起来。

载振的棺椁自然不可能送到这里来。

在把银币都清理出去之后,这个汉白玉的基座特别显眼。

杜飞之前查看过,却没看出什么端倪。

但杨秀成既然指了这里,肯定不是无的放矢。

龚勇有些挠头,之前几个地方都是砖墙,拿凿子锤子就行。

可这么大一块汉白玉,足有三米长一米五宽,中间严丝合缝,没有一点拼接。

估计得有十好几吨重,仅凭人力肯定搬不动。

好在龚勇也是老工兵了,直接叫人搭木架,上千斤顶。

然而,令他没想到,硬是他把成年人小腿粗的木杠顶折了,那个汉白玉的基座仍纹丝不动!

龚勇却不惊反喜。

按道理,就算这块汉白玉的基座再重,用千斤顶也应该能翘起来一些。

现在纹丝不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这个基座并不是摆在地上,而是跟下面还有连接结构!

杜飞和杨秀成也看出来了,互相对视了一眼。

杨秀成并不在意这种有些打脸的结果。

他是一个相当纯粹的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而且能够找对方向,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杨秀成走上前,把耳朵贴上去,拿着一个擦得锃亮的小锤子,一下一下,轻轻敲击。

片刻之后,他再次直起身。

龚勇忙问怎么样?

杨秀成沉声道:“里面的结构似乎很复杂,想要破解需要大量时间。”

说着他扭头看向杜飞,接着道:“如果要赶时间,可以用炸药。”

龚勇也看向杜飞道:“杜飞同志,你觉着呢?”

杜飞想也没想,直接把手一挥:“上炸药!”

这里并不是解谜游戏,他没工夫去搞那么麻烦。

这个答案十分对龚勇的脾气,反而杨秀成有些失望。

他对这种机关十分感兴趣,如果杜飞给他时间,他很乐意试一试。

可惜……

但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杨秀成很快调整好心态,开始准备打眼放炮。

杜飞知道炸药的威力,也没敢上前,躲得远远的。

看着杨秀成一边在本子上飞快计算,一边指导工兵在汉白玉上打眼安放炸药和雷管。

这个过程大概用了一个多小时。

杜飞没见过别人干这个活儿,但杨秀成给他的感觉,至少看起来相当有范儿。

完事儿之后,所有人撤到外面,从长长的墓道里顺出一根电线。

引爆器则握在龚勇的手里。

直至最后确认,所有人都齐了,并没有倒数几个数字,龚勇直接按下按钮。

没有“轰隆”一声爆炸,而是“砰砰砰”的一连串闷响。

紧跟着就从墓道口里涌出一团灰色的烟尘。

随即,众人感觉到脚下的地面一阵微微震颤。

仿佛地震一样!

足足十几秒,震动才停下来。

刚才杜飞他们都退到了距离墓道口十几米外的掩体后面。

爆炸的动静是预料中的,但随后的轻微地震却不是什么好兆头。

杜飞跟龚勇、杨秀成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七上八下的。

好在之前已经把银币都运走了,就算刚才这次爆破直接把这里炸塌了,对这次的任务也不会有影响。

启动风机,在墓道口吹了十多分钟,总算把里边的尘土吹散了。

先派一名侦查员,身上系着绳子到里边看看。

确认没有问题,杜飞他们才跟着进去。

再次来到墓穴的后室,之前那块汉白玉基座已经被炸开。

四分五裂的,碎成了十好几块。

在正中间,那下面则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直径一米多的洞口。

在碎石的下面是层层向下的螺旋楼梯。

杜飞暗叫了一声“果然”!

同时心念一动,趁着其他人没注意,把小红放出来。

因为要爆破,之前布置的探照灯都撤了。

这次进来,只有几只强光手电,都在冲着爆破点照,根本没顾上杜飞。

小红被放出来,立即跑到墙角,然后明目张胆,直接倏地一下抢先钻进了炸开的洞口。

突然出现的一道黑影还把众人吓了一跳。

但看清之后,只是一只老鼠,却都没太在意。

唯独杜飞,暗暗开启了视野同步。

跟着小红顺着螺旋楼梯下去。

转眼就到了下面,却刚下到一半,不由蓦的一愣。

这个位于墓室下面的密室,比上面的后室面积小一些,高度并不确定。

因为这座密室的下面完全被水淹没了!

杜飞通过视野同步,看见楼梯下面的黑水,不由得皱了皱眉。

而这时,在上面,两名侦查员已经做好准备,就要顺着楼梯下来。

小红要不赶紧走,就得被堵在楼梯上。

作为‘四害’之首,糟蹋粮食,传播疾病。

这时候的人,对老鼠绝对深恶痛绝,根本没有怕耗子的说法。

哪怕是个孩子,只要看见老鼠,都不用找砖头,直接上去一脚,就给伱踩成耗子饼。

杜飞可不想让小红成为某位战士的脚下亡魂。

当即心念一动,让小红先下水。

老鼠会游泳,倒也不怕被淹死了。

但小红似乎对下水十分排斥,似乎不像弄湿了身上的毛发。

却没法子,杜飞二次下达命令,小红只好乖乖听话。

又下了两级台阶,分开一溜水线,游到黑暗中。

上面下来的两名侦查员同样面临小红的困境。

他们也没料到积水会完全淹没这间密室。

偏偏这些水还是从上面的温泉流下来的,即使在十冬腊月也没结冰,反而冒出丝丝热气。

“报告!下面都是水。”一名侦查员叫道。

龚勇也看见了下面的水光,命令道:“试试水深。”

“是!“

下边应了一声,拿出折叠的尺子,抻直了探入水中。

“一米二……一米三……一米二……”侦察员取了三处,发现深度竟然不一样。

按道理这里人工修的墓室,地面是砖石铺的,应该是平的。

拿尺子的侦查员本能的搅动了一下,发现下面并不是地面,而是有什么东西,泡在了水里。

拿尺子一碰,稍微使点劲,并不沉重,还能活动!

两名侦查员不由得对视一眼,全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虽然下面全是墨汁似的脏水,完全看不见水底。

他们却隐隐猜到下面的情况。

两人退到上面,立即跟龚勇汇报。

同时,杜飞的脸色也不大好看,刚才通过与小红视野同步,他在水下看到的东西更多。

龚勇一听,也脸色沉重,把手一挥:“上水泵!”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工兵营的二十多名战士们喊着号子,踩着简易山道,从山下卡车上,扛上来一台柴油水泵。

柴油机震动较大,为防止产生共振,没敢把水泵抬到墓室里面。

在外面,用之前挖开墓道的土筑了一个工作台。

把水泵放到上面,甩出一根黑色的橡胶管子,一直延伸到墓穴后室的下面。

随着一阵“突突突”的,柴油机发动的声音。

不一会儿,一道黑色水流就从水泵的排水口向外喷射出来。

跟刚才在墓室里,这些黑水是静止的,并没有散发出异味。

现在完全被搅动起来,一股臭气瞬间从排水口弥散出来。

一些附近的战士猝不及防,仿佛一口吃了二斤臭鸡蛋,瞬间肚子里翻江倒海。

也有人反应较快,立即大叫:“不好,有毒!”

好在不是封闭空间,那股臭气虽然浓烈,但被山上的大北风一吹也就散了。

墓里边却不好办了,随着橡胶管子在水里震动,一股股臭气散开,简直辣眼睛!

亏得龚勇十分有经验,早早带人退了出来,只留两个人带着防毒面具盯着。

一开始杜飞还有些担心,小红会不会中毒。

没想到,这货丝毫不受影响。

在黑水里游了一圈,很快在里边的角落找了一个落脚的平台,抖落干身上的水珠。

小红的皮毛油性很足,根本就不沾水。

随后把俩爪子抡起来,一会儿就挖个洞钻进去。

又等了一个小时,终于把下面的密室抽干了。

杜飞、龚勇、杨秀成和其他两名连长,顺着楼梯下去。

拿强光手电一照,所见的一幕令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本章完)

第695章 我姐夫的堂弟

只见黑水抽干之后,在那下面竟满满当当的,全是死人的骸骨!

刚才两名侦查员在试探水深的时候,之所以几次测出来的深度都不一样,就是因为尺子碰到了这些骸骨上。

更可怕的是,在这个幽暗阴森的墓室内。

这些已经白骨化的尸体,因为常年泡在水里,不仅血肉早已经腐化,在骨头上还长出了厚厚黑色水藻。

这令它们乍一看就像一个个瘦骨嶙峋的恶鬼,想要从下面爬出来!

尤其一些骷髅头,因为摆放角度的问题,黑洞洞的眼眶里面仿佛有视线在注视着杜飞他们。

在这一刻,哪怕是上过战场,见过血肉横飞场面的龚勇都觉着后脊梁发凉,好像有人在他耳朵后吹风……

几小时后。

市局那边接到报告,立即派人来勘察现场。

现在,这里已经移交给了秦科长,或者更确切的说,是秦副处长。

陈中原已经确定了,肯定要调走。

以秦科长的资历,也是时候该动一动了。

而龚勇的工兵营,主要任务是转运那批银币。

现在任务已经完成了,肯定不能长时间滞留在外边。

况且一次性发现这么多尸体,公an这头儿更不能不闻不问。

其实这件事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一千多万银元,被秘密运到这里,那些参与的劳力怎么可能再放他们出去。

如果真有知情人跑了,恐怕载振修这座墓,早就被人掏成了筛子。

但无论如何,足足有几十人,根据现场的情况,这些人都是被关在这里活活憋死的!

杜飞站在外边,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看着夕阳最后的余晖,杜飞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也不是多愁善感的性格。

但这一次,看见墓室下面的情形,杜飞真的有些破防了。

人固然有一死,却不应该这样死。

这时,秦锋一身制服,从墓里边走出来,伸手拍了拍杜飞的肩膀,淡淡道:“有些人总觉着自己高人一等,不拿其他人当人。而我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消灭他们。”

杜飞愣了一下,回头叫了一声“秦叔儿”。

原先的秦科长,现在的秦副处长,态度一直都是鲜明。

在他看来,只有死掉的敌人,才是最好的敌人。

监狱不应该是敌人的归宿。

秦锋跟杜飞肩并肩站着,自顾自的点上了一根烟。

烟丝燃烧起来,弥漫开一股浓烈呛人的味道,不用看烟标就知道是哈德门。

秦锋浑不在意的深深吸了一口,嘴里喃喃道了一声:“可惜……”

杜飞明白,他可惜的不是下面死的那些人。

逝者已矣,没什么好可惜的。

秦锋可惜的是,当年作恶的人早就成了一批黄土,他想给墓里的人讨个公道都做不到。

杜飞没说话。

两人就这样站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

第二天一早上。

杜飞推着自行车出了四合院,准备上班去。

昨晚上,除了杜飞和汪大成开来那辆车,秦锋又派了一辆车,把杜飞、秦淮柔、秦京柔和三个孩子送回来。

几个人回到四合院已经晚上九点了。

杜飞回家,点上炉子,倒了一壶热水,一边泡脚一边寻思秦家屯的事儿。

他这次去秦家屯,完全是一次意外。

如果不是棒杆儿失踪了,杜飞很可能要等到夏天,雨季来临后,才去秦家屯。

顺着雨季形成的山间溪流,去寻找隐藏在山间的墓穴。

没想到这次‘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仅找到了庆亲王修的秘密墓穴,还找出来一千七百多万银元。

虽然这些钱改变不了大局,却能为国家解决一点燃眉之急。

但最终,杜飞心里的疑团也没揭开。

首先,除了银元之外,庆王府别的金银财宝哪去了?

其次,那些王府的腰牌,甭管是纯金的,还是铜鎏金的,究竟有什么有用?

想到这里,杜飞不由得靠在罗汉床上,把那块纯金腰牌从随身空间里拿出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恰在这时,随着钥匙开门的声音。

秦淮柔一闪身钻了进来。

杜飞愣了一下,没想到今晚上她会过来。

脱口问道:“你咋来了?孩子都不管啦!”

秦淮柔白了一眼,嗔道:“没良心的,还不是为了你!”

说着十分熟稔的蹲到杜飞前边,他把手伸到水盆里,一边帮他搓搓按按,一边解释道:“我让京柔看着呢~”

杜飞则想起来,上次拿了棒杆儿这块金牌,答应要拿一根大黄鱼换。

顺手从随身空间摸出一根大黄鱼放在手边的茶几上:“给你,待会儿带回去。”

秦淮柔瞅了一眼,也没客气,哦了一声,却又撅撅嘴:“我来可不是跟伱讨债来了!我……就是想谢谢你。”

杜飞“切”了一声:“就这么谢?”

秦淮柔脸一红,当然明白他意思。

但现在,家里没有了贾婆婆,她晚上反而不好溜出来了。

毕竟小当儿和槐花都还太小了。

好在轧钢厂有托儿所,厂里职工有孩子需要上托儿所,厂里有补贴,每月两块钱,直接打到工资里。

原先贾婆婆在家带孩子,这两块钱补贴算是白得。

现在贾婆婆没了,秦淮柔手头也不那么拮据,孩子肯定要送托儿所了。

秦淮柔就是厂里后勤处的,正好管着托儿所。

槐花去了肯定不受气。

虽然秦淮柔心里也想留下,但终究来去匆匆,洗完了脚就跑了。

杜飞又想起来,在秦家屯附近看见的那三儿和另外两个人。

杜飞对那三儿这个人基本没什么了解,唯一一次接触就是上次修房子,从他手里买了一批金砖。

那三儿带另外两个人去干什么?

杜飞有些耿耿于怀,难道他们也冲着那座墓去的?

另外两人是什么来头?

虽然听不到他们的对话,但也不难看出另外俩人的地位比那三儿更高。

杜飞准备回头找老杨问问。

那三儿跟雷老六媳妇是亲戚,杜飞不想打草惊蛇。

老杨跟雷老六一家子认识了几十年,如果那三儿跟雷老六的关系特别密切,老杨肯定能知道一些情况。

出了四合院,杜飞骑上车子来到单位。

刚一进门,就看见周鹏这货好像火烧眉毛一样,从里院快步出来。

看见杜飞甚至来不及说话,只挥挥手打个招呼就冲进车棚,推着自行车出去。

杜飞“哎”了一声,不由停下来,回头看一眼。

周鹏已经走远了。

杜飞有些奇怪,不知道这货搞什么鬼。

停好车子,来到办公室。

一进屋就感觉死气沉沉的。

有一说一,大伙儿忙活了一年,就寻思过年好好休息休息。

现在过年不放假了,令许多人适应不过来,全都没精打采的。

就连郑大妈和孙姨都打不起精神‘东家长,西家短’了。

估计这种状态,至少得出了正月,才能缓解一些。

相较而言,杜飞倒是没有这种感觉。

他之前被借调到专案小组去,完事儿就休息了两天。

紧跟着又跑到秦家屯去待了两天,过的十分充实紧凑。

不过秦家屯的事儿,上边下了封口令,杜飞肯定不会拿出来显摆。

快到中午的时候。

杜飞心里正合计,叫钱科长一起去吃一口,没想到陆薇竟然来了!

上次在马路上偶遇,陆薇提出希望杜飞能帮帮她。

杜飞答应下来,但跟她说得等过完了年的。

没想到陆薇竟然沉不住气,初八就上来了。

而且直接找到单位来了。

杜飞并没有流露出不耐烦,猜到陆薇这个时候过来,肯定是等不及了。

陆薇看起来比上次更憔悴了一些。

见到杜飞,一上来就非常诚恳的道歉。

她自个也知道,有些逼的太紧了。

但她说实在是没办法了,因为她那同学逼得越来越紧了,让她感觉喘不过气来,实在忍不住了,才来找杜飞的。

还说正好中午了,要请杜飞吃个饭。

单独跟陆薇出去吃饭,孤男寡女的,并不合适。

杜飞婉拒了她的邀请,但答应肯定会帮忙,让她不用担心。

陆薇苦笑道:“我也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很烦人。但是……”说着幽幽一叹:“我已经把你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要是……要是你也不管我了,我就真没法子了!与其便宜了那个混蛋,我还不如……还不如给你!”

说到最后,陆薇的声音已经跟蚊子差不多了,脸颊也胀得通红。

很明显她刚才这番话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的。

杜飞皱着眉头,却没接茬儿。

心说:“这娘们儿,美人计这就来了!”

表面上忙说道:“你千万别胡思乱想!不就是实习的事儿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如果实在不行,你先请几天假。”

陆薇低着头“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总算被杜飞好说歹说给哄走了。

把她送到街道办外边,看着她骑车子走远。

杜飞愈发好奇,陆薇背后的表哥究竟是谁?

恰在这时,忽然后边有人叫他。

杜飞一回头,看见俩人并肩走过来。

其中一个正是张海洋。

另一个长的浓眉大眼,一脸正气,却是个生面孔。

到了跟前,张海洋先叫了一声“杜哥”,又指着身边的少年,介绍道:“这是我姐夫的堂弟,他叫胡八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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