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第254章 一念判生死掌地府生死簿,神宗

第254章 一念判生死掌地府生死簿,神宗正宗内隐藏的邪人寻得

砰——!!!

磅礴的气流,自高空之中轰然宣泄炸开,无数气流被高速撞击的力量,狠狠朝着四周扩散出呈现白色的环状气浪。

一道又一道,像是九龙江上最为高亢的一线江潮!

轰轰轰!

无形的气劲余波,于夜空之下碰撞,绽放出惊天动地的雷音。

一头魔蟒与一头气血青龙的对轰!

像是两头绝世凶兽的震世厮杀!

而碰撞之后,极致磅礴的力量对轰之下,无数被排空的气浪,倒灌而归,宛若白茫茫的浪潮,不住的汹涌撞下,形成一朵内缩的蘑菇云似的!

龙女王妃的身躯在半空之中,喷洒出浓郁的血液,被内缩的蘑菇云气劲冲击。

整个人便好似宛若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狠狠的砸在了被她以霸道的半步武圣的横炼肉身,砸出的巨大无比的深坑废墟之中。

烟尘浮沉,腾空似有十数丈。

呼呼呼呼呼——

只剩下了龙女王妃恐怖横炼的体魄,剧烈且粗重的呼吸声。

呼吸声中,蕴藏着极致压抑的癫狂与愤怒。

远处。

苏家的神符大师苏淮阴,面色阴沉如水,脚尖点落,拍在腰间的符囊之上,无数的玄黄符纸堆彻于剩下,好似化作了莲台托举身躯漂浮。

逃掉了?

地府猫脸……居然在他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之中脱身逃走。

为了对付这个地府猫脸,哪怕对方只是个神罡大宗师,他也没有丝毫的放松,动用了八张珍贵五老下位神符定风波,又动用了神符断水流,想要留下对方。

可终究还是未曾留下!

这些神符,尽数打了水漂不说,身为五老下位神符大师的脸面,被狠狠的践踏踩碎。

苏家作为坐看三千年潮起潮落,底蕴深厚无比的世家,地位之尊崇,高过了云家、周家和钟家。

哪怕这三家乃为千年底蕴的世家,亦是如此,因为苏家在神符一道上的研究,走在了所有世家的前头。

苏家最得意的产业便是神符,神雕、神兵、武丹等等产业,远远不及神符一道。

便是因为苏家,存在一位神符半圣!

虽然,远不及神都那存在神符圣手坐镇的真正的神符世家,但至少在乾元道城,苏家已经称得上第一神符世家!

乾元道城有且仅有两位神符半圣,一位便是乾元神宗当代宗主大神的夫人,来自大景青云道玄符神宗的神符二代玄七杀。

另一位便是来自苏家的神符半圣,苏道灵。

所以,苏淮阴才会面色难看,全力以赴的出动神符手段,封锁虚空,断绝遁术挪移之术,结果……

还是让地府猫脸给跑了!

“那棋盘……”

“是谁在下棋?”

苏淮阴盘坐在神符莲台之上,大风拂动吹拂,将他身上的衣袍吹的死死贴在身上,勾勒出了苍老且单薄的身躯。

他的发丝后仰,眸光如电,盯着半空,虽然那棋盘与墨色古城消失不见,但是他的眼眸中却犹自勾勒回忆着刚才的画面。

隐约间,苏淮阴好似看到了那棋盘之外,有人落下一颗棋子。

将他们所有的布局,一切的算计,都给打落破碎。

地府……

地府!

这个突兀出现在道城的势力,着实太过神秘了,看不透……完全看不透。

牛魔、马面、神猴、黑白无常……如今勉强再挂上一个微不足道的猫脸。

以苏家的底蕴,出手之下,竟是连个猫脸都抓不到!

面色阴晴不定,一个未知的势力,与苏家对头,不断猎杀着苏家的强者与底蕴,这是一种令人走在钢丝上的极致的恐怖。

苏淮阴面色自然难看。

苏淮阴的第一目标本是牛魔,但是牛魔神出鬼没,最近基本上没有出手,所以,退而求其次,只要地府之人出手就抓捕。

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猫脸。

结果,还是让其给跑掉了。

“不……不是跑掉了……是被人救走了。”

“地府背后的强者!”苏淮阴深吸一口气。

一位……

足以在乾元道城这庞大无比的棋盘上的下棋落子之人!

能够挣脱八张定风波所构建的封锁空间,足以说明出手之人,绝对是神胎修士,甚至还非是神胎一神变这般初入神胎的修士。

有可能是神胎四神变“胎首化神”境的大神!

“针对地府的第一次行动失败……”

远处。

随着龙女王妃爆发的龙影与魔蟒对轰之后遭受重伤的瞬间。

猎神阁的三花罗刹杀手以及尸神教的黑玉咒玉尸尸神使,便开始毫不犹豫的撤退。

他们身份特殊,本就是被邀请来一起行动。

如今行动失败,他们自然不可能久留。

特别是尸神教的黑玉咒玉尸尸神使,浓郁的黑雾炸开,好似化作了一个深渊大口,猛地将其给吞没了下去。

狂风呼啸,吹动地面上碎石滚动。

破空之声不断的响彻。

在定风波神符大阵破去的时候,虎鲸帮所在位置发生的动静,自然就吸引了各方势力的注意。

天地间的风浪突兀的就好是凝固住了似的。

时光宛若于这一瞬定格。

烟尘弥漫,裂痕遍布大地。

一道人影,几乎在一个呼吸之间,便横亘而来,悬浮在夜空,让所有坠下的雨珠,都在瞬间迸裂开来,化作了浓郁的雾气蒸腾。

一股不可名状的雄浑气息,矗立天地,宛若传说之中,搅动汪洋的神铁,风云为之激荡!

刹那而已,爆闪的冬雷,都好似无法盖过这道身影迸发而出的气血光辉!

武圣!

苏家神符大师苏淮阴眼眸一缩,体内血液流淌速度都变得缓慢,好似被一只恐怖的大手给攥住,连喘息都变得极其的困难!

是镇庙司的两大总督司之一,乾元道城顶级战力!

武圣,宇文问龙!

一尊武圣级别的强者!

宇文问龙身着镇庙司总督司袍服,衣衫猎猎作响,凌空而踏,甚至没有半点气血的泄露。

在空中踏步,如履平地。

这便是武圣,能沟通天地之力为己用,宛若与天地融合于一起。

宇文问龙人在半空,负手而立,眸光锋锐如刀,恐怖如瀑般的威压,滚滚垂洒而下。

苏淮阴面色微微变化,抱拳作揖。

“宇文总督。”

宇文问龙冷酷的扫了他一眼,太阳穴鼓鼓跳动,强横的眸光,便如电流般宣泄扫视。

“你们要拆了道城吗?”

苏淮阴尴尬一笑,不做言语。

“空气中尚存着尸神教的邪人气息?怎么?你们苏家要勾结尸神教?叛我大景?”

宇文问龙身躯魁梧且壮硕,乌黑发丝在乱风中拂动,只是一个眼神,便让苏淮阴面色大变。

“宇文总督可莫要如此说,我苏家清清白白,今日乃是联手王妃,一同围剿地府凶人,这些尸神教邪人气息,乃是地府凶人所弥留,地府与尸神教很可能联手了。”

苏淮阴赶忙说道。

尸神教乃是叛乱之教,暗地里怎么联系自然都可以,但是明面上,若是敢有任何的牵连,等于是给了一个让人出手制约的理由,会显得很是被动。

宇文问龙自是没有信苏淮阴的鬼话。

苏家是什么德性,他岂能不知道……

各种各样的邪恶秘术层出不穷,若非苏家底蕴深厚,势力庞大,在整个乾元道城盘根错节,连接大大小小的势力……

再加上苏家有神胎修士和神符半圣坐镇。

宇文问龙也不太好出手。

飘然落下。

宇文问龙走到了废墟之中,便看到了那被血液染红了衣裳的龙女王妃。

眸光中不禁闪烁一抹异色。

龙女王妃横炼无双,体魄极其强大,地府居然有本事将她给伤成这样?

这伤势……怕是伤及了肉体大丹,伤及了本源!

龙女王妃似乎也察觉到了宇文问龙的目光,缓缓从废墟中爬起来,面色冷酷且哀伤。

她整个人犹自有些茫然,回想着那座墨色城池轰然洞开城门,屹立在城门口的金甲神将,心灵就不禁悸动起来。

是游礼青吗?

游礼青……没死吗?

龙女王妃微微摇头,她不傻。

她亲眼看到了游礼青的尸体,那是货真价实的尸体,不可能是假的。

所以,游礼青一定是死了。

但是,那座墨色古城之中的游礼青……

“死而复生?”

“或者说,那座城……可以让死去的人复苏?”

“这便是地府的力量?”

龙女王妃湛蓝色的眼眸微微一缩,下一刻,寒意笼罩浑身,好可怕的力量,好神秘的力量!

但是,更大的悲伤,瞬息从每一寸肌肤血肉之中蔓延而出。

游礼青……

不认得她了!

游礼青……想要杀她!

已经不是她曾经的游礼青了!

龙女王妃感觉钻心腕骨般的疼痛。

噗嗤……

一念及此,竟是又喷吐出了一大口的血雾。

悲伤欲绝!

但是,龙女王妃摇摇欲坠,湛蓝色的双眸之中,却是迸发着前所未有的杀机!

地府!

我敖羽心重伤了!

来杀我啊!

游礼青就是因为重伤……

便被地府卑劣的找到了机会,强行格杀!

如今,她重伤了……

地府会来寻她吗?!

宇文问龙并不知晓龙女王妃此刻心中所想,扫了一眼沦为废墟的虎鲸帮驻地:“虎鲸帮勾结尸神教?”

远处,破空声不断响彻。

来者越来越多。

乾元神宗黄剑酒邋里邋遢,背负剑匣而来。

神卫军来了两位大将军,分别是东营大将军元无羁和新任的西营大将军韩七钟。

钦天监、各大世家俱是来人。

嘭——!!!

一声轰鸣炸响,无数碎石迸溅四散。

一道魁梧宛若山岳的壮硕身影,砸落地面,单膝跪地。

乃是怒鲸帮帮主薛怒鲸,一位顶上三花境的无上大宗师,此刻这位怒鲸帮帮主面色难看且惊悚。

“宇文总督大人,是在下对麾下势力看管不利!”

薛怒鲸面色难看。

虎鲸帮勾结尸神教,驻地之中,竟是有一半的帮众都加入到了尸神教,其中虎鲸帮的帮主更是练就一身咒银尸肉身。

这无疑都在说,他这位怒鲸帮帮主的管辖出了大问题。

宇文问龙淡漠的扫了一眼薛怒鲸:“薛怒鲸,将你麾下的宗师及大宗师统统带到镇庙司彻查……”

“遵命。”

薛怒鲸没有异议。

宇文问龙不再理会他,而苏淮阴也将刚才所发生的事情给简单说了一遍。

在场所有势力来者,皆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哪怕是宇文问龙心头也不禁一震。

“八张五老下位神符定风波,都无法限制住地府凶人?”

“这地府……到底什么来路?”

“难不成又是一座得获三清诡异庙庙神传承而诞生的神秘势力?”

宇文问龙身躯魁梧,沐浴着废墟中激荡的狂风。

眸光微微闪烁而起。

地府凶人……

牛魔、马面、神猴、雷龙……

其中牛魔、神猴与雷龙,他并不知道是谁,毫无头绪。

但是,那个马面……

宇文问龙心中倒是有所猜测。

尽管,只是猜测。

可对他而言,猜测……

便足够了。

“地府的神秘挪移术……”

“我若能学会……”

……

……

墨色城池,静谧无比。

雨水呈现墨色,淅淅沥沥的打在墨色城池之中,鳞次栉比的建筑之上,墨色晕染开来,竟是宛若清水般变得透明。

好似隔绝了天地,遗世而独立。

游礼青斜握丈八蛇矛,矛头对准地面,甲胄铿锵,气魄轰鸣。

黄金头盔遮面,看不清楚面容。

远处,李青山戴着猫脸面具,剧烈起伏的胸膛,终于是彻底的归于平静,他爬起身,任由雨水拍打淋湿浑身。

活下来了……

李青山吐出一口气。

娘诶,可真是……刺激!

他猫脸,也感受了一番武圣的待遇!

李青山爬起来,看了一眼远处的金甲神将,心头微微一动。

他认出了游礼青,也知晓这人定然便是那位气魄恢弘,顶上三花俱燃而起的西营大将军。

如今,西营大将军成了地府成员了!

游礼青缓步走来,脚掌踩在墨色青石地面,积水扩散开来,圈圈晕染。

他将金甲面罩哗啦扬起,露出了游礼青冷酷俊朗的面容,攥握丈八蛇矛,对猫脸抱拳。

“猫脸大人。”

游礼青躬身。

哎哟……

李青山只感觉浑身都酥麻了。

这可是西营大将军游礼青,顶上三花、胎息蜕满的顶级强者!

这般存在,居然都得毕恭毕敬的对他猫脸,道一句大人!

爽利!

李青山感觉像是三伏天猛地来一口冰爽的雪糕一般。

透心凉!

极其舒爽!

不过,他也清楚,那是因为他猫脸乃是被认可的地府成员的缘故。

游礼青这样被复活的修士,优先级是要低于他地府猫脸!

李青山抱拳回了一礼。

李澈戴着牛魔面具,淡笑的看着李青山与游礼青的相敬如宾。

“此地是?”

李青山打量着墨城。

不过刹那而已,李澈便思索完毕,淡淡道:“地府总部。”

抬起手。

屈指一弹,飞雷棋子和古城棋子俱是飙射到了李青山的手中。

“若是遇到生死危机,可捏碎古城棋子进入到此地,可保安全无虞。”

李青山接过了两枚棋子,心头的安全感顿时平添了几分。

“若是遇到武圣或者神胎……躲入城中可活吗?”

李青山轻声询问。

李澈眸光闪烁,微微颔首:“可活。”

入了墨城,再催动飞雷棋子,自然就能挪移脱身,自然能活。

李青山顿时明白了,长长吁出一口气。

不过,今日之事,给李青山很大的警钟。

如今的乾元道城,太多强者针对地府了,他若是再冒头,必然极其危险。

虽然游走在生死边沿的作死行径,莫名的很爽快。

但侧面也反应了,如今的李青山……跟不上地府的节奏了。

正面厮杀,他李青山根本跟不上。

李青山猫脸面具下,表情不禁有些颓然。

李澈仿佛看穿了李青山的想法似的。

猫脸作为除了他李澈之外,唯一一位活人成员……

李澈觉得该给李青山增强一下,让他勉强能够跟上版本,哪怕只是在后面喊溜溜溜也不能太弱了。

胸腔之中,画中仙道果怦然跳动。

李澈五指于虚空中一攥,顿时无数的墨色雨水汇聚而来,竟是在他的身前,汇聚成了一本簿册。

将簿册抛掷给了猫脸。

这簿册之中融合了神通雏形墨杀的力量。

身染四点墨,便可抹杀之!

继而又屈指一弹,让牛十三亦是跟着猫脸,加上原本三位猎神阁的神罡大宗师级别的杀手,猫脸便统帅着四位强者。

其中牛十三更是先天大宗师级别。

李澈给猫脸简单介绍了一下这墨杀簿册的效果,李青山眼眸顿时大亮起来,身躯微微颤动!

虽然,每次动用簿册的抹杀力量,都需要大量的气血与神性,但是,这对于李青山而言,终究是一种底牌!

这便是加入地府所能得获的好处么?!

神奇的挪移术,还有随时能够进入的墨城保命之术,如今又多了一门玄奇的抹杀术!

猫脸爱不释手的把玩着这簿册。

心神一动。

簿册竟是化作墨色流光,钻入到了他的泥丸内景之中。

让李青山能够以神性蕴养而增强。

“牛魔,这簿册……可曾取名?”

李澈一怔,摇了摇头。

“那我能给它取名吗?”

李青山眸光熠熠。

“如今,簿册属于你,取何名,你自己决定。”

李澈笑着说道。

李青山顿时大笑起来,豪气万丈。

“身若染四墨,一念判生死。”

“此簿便名为,地府……”

“生死簿!”

……

……

地府成员之一猫脸,在乾元道城外城作乱,屠杀虎鲸帮。

平乱王王妃联合苏家神符大师苏淮阴,布置下八方定风波神符大阵,竟是未能限制猫脸,让其脱身离去。

这个消息,宛如风暴般席卷整座乾元道城内外之城!

而地府之名,因为此战而彻底扬名!

毕竟,八方定风波神符大阵,乃是连武圣都能限制的神符大阵,却是困不住地府成员猫脸!

这消息如何不惊动乾元道城江湖,一时间成为了大街小巷的趣谈。

如今,地府凶人之中,猫脸之名也被挂了上去。

牛魔、马面、神猴、雷龙、黑白无常及猫脸……

除此之外,平乱王龙女王妃在抓捕猫脸一战中,遭受到了重创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哪怕道主府有意压制,依旧无法压住这个消息。

……

正月廿五,惊蛰。

乾元神宗正宗山门宗主峰之上。

尘封了十年的古老黄铜大钟被敲响,悠扬的钟波,呈现涟漪状,炸碎了漫天飘洒的雨水。

席卷扩散整座乾元道城。

与此同时。

一则消息,亦是从乾元道城山门之上,如飓风般飞速的传递开来。

乾元神宗内门大长老方翰书,神胎境的大修士,亲自出面,宣布了消息。

“乾元神宗正宗宗主吕太白,正式出关,且定最后一位亲传弟子的考核日子,为二月廿六日,清明!”

清明之日,是为乾元神宗宗主吕太白择选最后一位亲传之日!

消息一出,如大江之上漫卷而起的潮汐朝着各方平铺溢散,震动四方。

不仅仅是乾元道城,连道城下辖的各大州城、其余道的道城、州城,俱是得到了消息,为之而震动。

乾元神宗宗主吕太白,那可是神胎四神变,胎首化神境的大神强者!

神胎四神变的大神,放眼整个大景天下,都屈指可数。

乃是真正屹立在大景修行之道绝巅的存在。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

神都钦天监总部,大监正曾经颁布的两大天下绝巅高手的排行,甲子一更迭。

分神胎大神谱,及武圣天门关两大榜单排行。

收录大神谱十五人,武圣天门关十五人。

神胎大神谱中,乾元神宗宗主吕太白,便位列大神谱第五!

如此强者将要收最后一位亲传弟子的消息,虽然此前早早在酝酿,可随着神宗颁布出消息,才是彻底震动各方。

大小世家,大小宗派,以及江湖之中,皆起浪潮!

这便是一尊名动天下的神胎大神的影响力!

……

……

咔擦咔擦!

雷霆滚滚轰鸣!

铅云厚重堆叠,惊雷交织成的龙蛇电流,在其中游走!

噼里啪啦!

豆大的雨珠,从高空倾泻而下,砸在古老城池的各处,炸起了片片朦胧!

听雷巷。

独立工坊小院。

黑色的屋檐之上,朦胧雨水炸开,好似给整座小院都穿戴上了一件白色的轻纱。

但片刻之后,无数落下的雨珠,便好似被恐怖的力量卷动,如逆流瀑布倒挂而上,冲入云霄,与坠下的雨珠发生碰撞,炸成无数的迷蒙水粉。

在半空中形成细密的白色浪头般。

嗤嗤嗤——

李澈伫立在原地,攥握着玄金八宝雷龙棍,棍影之上,电流窜动不休,滋滋滋肆虐不已。

长棍一拧,好似有一头霸道且狂猛的巨蟒,张开了那足以吞下自身十倍体积的恐怖血盆大口,朝着前方骇然撞出!

恐怖的轰鸣震动,气浪喋喋不休,经久不散。

这一式,正是神种武学,丈魔蟒枪。

“丈魔蟒枪,大成了。”

“距离大师境,也不算远了。”

收棍而立,轻轻甩了个棍花后,李澈张口吐气吸气。

一呼一吸之间,悠长的气机,宛若狂风般吹动敛去。

哗啦哗啦。

体内浆汞也似的血液轰然奔鸣而动,速度越来越快,推动之间,颗颗血珠好似琉璃。

“万化龙象虽然晋升为神种武学,但也不过大成。”

“怒目天王瞳这门神种武学,我修之倒是快了些,因为有摘星瞳,如今也成就大成。”

“再加上如今刚刚大成的丈魔蟒枪……”

“我有三门神种武学踏足大成境界了,但是神种武学唯有修炼到大师境,才能开奇门,引渡神种入奇门。”

李澈眸光开阖,好似电流在瞳孔之中嗤嗤嗤的窜动。

“另外,完整版的血鳄裂天掌,还有融合三尖两刃刀神种的千山独行神刀,及从青鸟那儿得到的泣血神凰生死箭……皆不足大成。”

李澈吐出一口气,浑身筋骨噼里啪啦作响。

“虽然我有【龙象金刚】道果加持武道天赋,得获横炼无双,但修炼的神种武学颇多,也很难有极快的进度。”

“真是期待,若是融合神种入八奇门之中,配合上龙象天罡,能否与武圣角力?”

李澈心头震动,十分期待。

“武圣绝学之中,凌虚八祁步这门身法绝学,尚未修成化境……得寻个时间将其修成。”

武学多了,李澈也是很难兼顾,终究有慢有快。

这还是在【龙象道果】经常得获反馈顿悟情况下才能兼修这么多武学。

“难怪同时开辟八奇门神种,几乎无人做到……”

李澈摇了摇头,哪怕是他,也不由感到了其中的艰难。

回到了屋檐之下。

那被顶上穹天不曾下坠的雨珠,便哗啦啦的落个不休,仿佛要将被排开在外的忿怒尽数发泄。

雨珠在黑瓦上弹跳。

李澈从热炉上倒了杯热茶一口饮尽,继而在檐下盘坐,赏着这早春春雨。

眸光随着雨珠的坠下弹跳而变化。

“龙女王妃被游礼青一枪重创……伤及了肉体大丹。”

“这伤势可真不小啊。”

“真让人……蠢蠢欲动。”

李澈喝了口茶,将青瓷杯盏放下,唇角却是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不过……”

“不排除这女人想要算计我的可能……”

李澈取出一枚五老神性晶,攥握汲吞其中的神性,开始修炼神性。

“这个可能性极大……当初游礼青蒙面点出一枪,以王妃龙神一族的体魄,不可能重伤,她削了自身气魄,三分又三分,硬生生吃下游礼青一枪才重伤。”

“不排除演的成分在其中。”

李澈思索着。

稳健一手,忍住来自王妃的重伤诱惑。

正好,这段时间乃为宗主大神出关之日,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李澈也不着急动手。

“还有一个月,便是二月廿六清明……”

“乃为宗主大神的亲传考核之日,曦曦不知道准备的如何了,虽然走了宗主夫人这个后门,可是宗主亲传考核对于曦曦而言,难度依旧极大。”

李澈不禁有些头疼,曦曦的天赋很不错,可终究与那些竞争者们相比,太年轻了些。

这些时日,乾元道城来了太多神童。

有从神都而来的,有从其他道城而来的……

皆是一道之地最为拔尖的神童,皆为千尺紫气的神通!

简直……

地狱难度啊!

李澈吐出一口气。

李澈能做的,便是给曦曦进行特训,刺激其身躯之内的神话之兵释放神性力量,融兵炼体。

说来,李澈得获的三尖两刃刀的淬体神性差不多吸收完毕了。

可以准备第二次对三尖两刃刀的刺激了。

嗡——!

突兀的。

李澈身前一枚白色的飞雷棋子凭空而现,有人攥握棋子,继而凝聚出了一道身形。

正是身着黄金甲胄,身躯挺拔的拘神游礼青。

“主公。”

“那隐藏在乾元神宗之内的尸神教邪人……”

“寻到了。”

屋檐下。

攥握着五老神性晶的李澈,徐徐松开,眼眸开阖,眸光落在了游礼青的拘神身上。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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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257.第255章 神宗尸神教邪人竟是他,且去大

第255章 神宗尸神教邪人竟是他,且去大世家杀一些狗

“是谁?”

低沉的声音,从李澈的口中传开,原本阖眸的姿态,徐徐转变,闭合的眼眸缓缓张开。

一股让游礼青拘神感受到无比压抑,无可抵御,绝对服从的恐怖位阶威压,从李澈的身上扩散而出。

好似一尊端坐在掌控死者亡灵的城楼之上的无上存在,朝着那漫步在黄泉上,微不足道的孤魂野鬼,投落下一缕目光。

宛若天雷炸响,游礼青的拘神微微震动,甚至能够感受到李澈那突兀迸发的恐怖情绪波动。

游礼青抱拳作揖,黄金甲胄铿锵作响,甲片在不断的碰撞。

他低着头,姿态放的极低,眼底甚至涌现出一抹狂热。

这便是他所追随的无上存在,一尊能够将他从死亡之中拉扯而归,重活一世的恐怖存在!

游礼青的心绪波动,从来没有因为自己化作拘神而有任何的沮丧与绝望,甚至有的是一种庆幸,一种感恩。

经历过一次死亡的恐怖,让他无法再平静的直面生死。

狂风呼啸,磅礴的雨水抽打在了檐上,不断如珠子般跳动不休,宛若雷鸣。

李澈平静的注视着游礼青。

等待着游礼青的回答。

对于隐藏在乾元神宗之内的尸神教邪人,李澈期待了很久,可惜,在乾元神宗之内,他也不敢轻易的动用尸神之印,否则除了那位强大无比的宗主大神,还有乾元神宗的道蕴匾额,都会有所感知。

正因为如此,李澈才很好奇,尸神教的邪人到底是谁?

尸神教的一位咒玉尸在与魔童聊天的时候,说到过了乾元神宗之内潜藏着的尸神教邪人,这宛若一根刺,让李澈如鲠在喉。

让他时时刻刻都得关注着曦曦的安全,生怕因为自己的一个不留神,而导致曦曦遭遇到了尸神教邪人的针对与袭杀。

尽管李澈有把握瞬息挪移而去救援。

但不怕一万,也怕万一。

万一……

尸神教的邪人,也动用了类似苏家那位神符大师苏淮阴,限制猫脸挪移离去的手段的话。

李澈怕自己的救援会来不及。

当然……

如今,画中仙道果二蜕,得获一重天神通【墨城】之后,这种类似开辟出一处洞天福地的神通,让李澈对曦曦的安危保障有了更大的信心。

毕竟,在猫脸身上,李澈刚刚尝试过。

能够将面临那般阵容的猫脸拯救出来,足以说明墨城的安保性足够强。

必要时刻,能够保护女儿周全。

除非遇到武圣和神胎不顾一切,疯狂的出手,才有可能遭遇更大的危险。

但那种情况下,李澈也同样留了后手。

如今,到曦曦拜入了宗主夫人这位神符半圣的麾下后,李澈才彻底放松下来,不用时时刻刻警惕着。

但哪怕是如此,李澈对于那位隐藏在尸神教中的邪人,依旧心心念念。

“这人……主公应该认识。”

游礼青说道。

“真传谱第二,黄剑酒。”

话语落毕。

哪怕是李澈也怔住了。

“谁?”

李澈眉头蹙起,眼底闪烁过一抹不可思议,错愕,滑稽,疑惑……

“黄剑酒。”

游礼青沉声说道。

当他复述了一遍后,李澈便已然从屋檐下起身。

砰——!!!

强大的身躯猛地冲撞而出,磅礴滚沸的气血汹涌而出,灼热炽烈,将雨滴撞的粉碎之后,尽数蒸发成了水汽。

李澈瞳孔之中,好似有不断闪耀的电光在滋滋滋窜动。

“黄剑酒?”

李澈蹙起眉头:“我看看。”

话语落毕。

李澈抬起手,一根手指便已然点落在了毕恭毕敬的游礼青的额头之上。

嗡——!!!

霎时,天地棋盘之中,李澈只感觉到一团浓墨轰然炸开,继而有画面流光呈现。

……

……

乾元神宗。

外门,弟子城。

焦少秋所指外门大长老院子。

惊蛰春雨淅淅沥沥的打着,好似将憋了一整个寒冬,扛过了冰冻的虫子唤醒,让他们破开泥土而出。

一道叩动门扉的声音响彻。

焦少秋徐徐起身,撑着油纸伞,将门户给打开,身穿古朴长袍的他,整个人看上去显得颇为精神。

聂阳被安排去保护李澈的安危,所以焦少秋这边就少了使唤的人。

实际上,他也不在乎。

门户打开,出现在焦少秋眼前的却是一位丰腴穿着布裙的美妇,美妇眼角有皱纹,肌肤白皙,额头上用一条蓝色的花巾给捆束盘起了头发。

远处还有两位神宗弟子,安静等候着,显然是负责保护美妇,送她而来。

“老板娘……你怎么来了?”

焦少秋枯槁的面容上,皱纹微微一抖,看到这老板娘,他就知道事情肯定与黄剑酒那厮有关了。

大抵就是又欠了很多酒钱不给,人又不见影踪,被老板娘寻上门来。

这也非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

“焦大长老,黄剑酒不在吗?他可是藏在你的院子里?”老板娘看到焦少秋态度缓和许多,恭敬说道。

焦少秋摇了摇头,轻声道:“剑酒已经很多日未曾回到神宗山门内了……”

老板娘闻言,眼眸中顿时流露出一抹黯淡之色。

“又不在?他在躲我吗?”

老板娘有些气急。

焦少秋闻言,摇了摇头:“你又想让那小子还你酒钱,换来见他一面的机会,让那小小子有胆气继续去醉鹅楼赊你酒钱?”

“丫头啊,我觉得不如放弃他吧。”

“这家伙就是混不吝,他的心结解不开,只会耽误了你。”

焦少秋撑着油纸伞,眼眸中露出一抹惋惜。

老板娘风韵犹存,此刻抿了抿唇,用略显粗糙的手,擦了擦今天新穿的衣裳。

“长老……你也要劝我吗?”

“其实,他若是要喝酒,我能养他一辈子……可是,他总是玩失踪,欠了酒钱就不愿来了,我想见他,便只能催他还钱。”

老板娘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些酒钱,又算的了什么呢?”

焦少秋捋须一笑:“也是,你那醉鹅楼经营的很不错,入账挺好,也开了很多年了吧?”

“快二十年了,过了今年就二十年……”老板娘笑着说道。

焦少秋侧身让老板娘入院子,老板娘赶忙摆手:“黄剑酒不在,那就算了……不打扰长老。”

就在老板娘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

远处,一道剑光倏地爆射而来,剑光驰骋,撕开天地,破开粒粒雨珠。

一道邋里邋遢的身影,背负剑匣,腰间挎一酒葫芦,美滋滋的喝了一口酒。

忽然。

黄剑酒脚尖点地,身躯画了一个圈,便打算朝着远处离去。

“黄剑酒,你给我站住!”

老板娘见到他,顿时竖眉叉腰,怒斥一声。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给我回来!不然我每天都来乾元神宗讨酒钱!”

黄剑酒转身,胡子拉碴,满脸不耐:“你这让我很没面子啊……我好歹是乾元神宗真传谱第二!”

“我会差你酒钱?我赚钱很轻松的好吧?我就是懒得去赚,我当初把你个毛头小丫头死村中救回,这都过去快三十年了吧?我的救命之恩不值当喝你几口酒?”

“真的是白救你了,就该让你死在那村子里!”

黄剑酒酒气熏熏,回怼了一句。

老板娘抿了抿唇,倒是很平静。

“你救过我,你娶我,你娶我你又不亏,你是修行人,寿命数百载,而我只是个开筋的凡人,我可能活不过七十就死了……你为什么不敢?”

黄剑酒顿时急了:“焦长老,你看看,她又这样子!”

“吓死个人!这酒我不喝了!”

黄剑酒抛下一句话,一步踏出,剑匣之中,顿时有一道剑光飚射滑落而出,圆润的雨珠被剑气平整的一分为二。

而黄剑酒亦是踩上了剑光弛掠远遁而走!

老板娘跺了跺脚,咬着唇,气愤不已。

“那女人都嫁入了苏家了,他为什么还忘不掉,一幅痴情的样子给谁看?”

老板娘不忿,甚至有些委屈,眼珠子中满是眼泪滚动。

“不就是因为我是个凡人,我没有修炼天赋……不像那女人,天赋惊艳,千尺神童!”

老板娘一边抹泪,一边蹲在了地上,埋头哭了会儿。

下一刻,站起身,擦拭掉泪。

“我还能等你三十年!”

“黄剑酒,咱们走着瞧!”

焦少秋沉默不已。

他看向黄剑酒离去的方向。

哪怕是他,也不理解。

黄剑酒,到底在排斥什么?

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一个凡人女子,能为你做到如此,难道还不够吗?

三十年又三十年,一个女子……有几个三十年。

真的是为了那个女人?

……

咔擦咔擦!

惊蛰现惊雷,电蛇游走,雨势愈发的磅礴。

剑光撕开了雨势,裹挟着黄剑酒的身形,落在了大坪之上,楸坪上雨水流淌,哗啦之声好似溪流奔腾。

“谁……在窥视我?”

黄剑酒一扫邋遢模样,剑眉变得无比的锋锐。

他甚至顾不得和老板娘掰扯,心头不住的跳动,一股埋藏在心底深处的秘密,在这一刻,好似被揭开般。

他的眼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锋锐,好似有无数的剑气在瞳孔之中转动流转。

他扬起了手指,一道极致绚烂的银色剑光流转在指尖,不断的环绕着。

“不出来……那我便……不客气了。”

黄剑酒五指攥握,霎时绚烂银芒炸开,一口长剑如龙弹动,霎时挥舞斩出。

剑光流转,潋滟方好,蕴含极致的锋芒,好似与无数的雨水融合在了一起,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

竟是在大坪之上,斩出了成千上万道剑痕沟壑,好似下了一场锋锐的剑雨。

无穷无尽的剑意,浩浩荡荡,好似于暴雨融合,蕴涵着暴戾,蕴含着积蓄的疯狂。

然而,无数的银色剑痕遍布大坪。

黄剑酒沧桑的发丝飞扬,斜握着一柄绚烂的银色长剑。

仿佛是一个人的独角戏,并无任何身影被他逼迫而出般。

可是,黄剑酒眉头蹙成了川字。

就在焦长老的门口,他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让他灵魂都颤动的位阶压抑。

他太明白那位阶压抑是什么了。

他感受着那份压抑,一路来到了这儿。

而如今,压抑消失不见了。

可黄剑酒明白,有人窥视他,看到了他隐藏最深的秘密。

黄剑酒忽然哑然一笑,拔去了酒葫芦上的塞子,猛地灌入口,酒液混杂着雨水,冲刷着他的面庞。

“大抵是喝酒喝懵了吧……”

“竟然有种老对手游礼青在窥伺我的感觉。”

他眯了眯眼。

望着雨淋漓中的酒葫芦,这是老板娘送他的酒葫芦,当初那个豆蔻年华的少女,如今,眼角也生出了皱纹。

摩挲着酒葫芦,黄剑酒抿了抿唇。

“你是凡人,你还是人……”

“可我,已经不是了。”

……

……

李澈松开了点在游礼青眉心上的手指。

画面观摩完毕。

大坪之上,面对黄剑酒的无差别攻击,游礼青选择退走。

但是却也足够了。

从游礼青的泥丸中的那枚尸神之印的震动反馈来看,黄剑酒的确授了一枚尸咒之印,而且,品秩极高……

且用无数剑光覆盖遮掩。

“竟然是他。”

李澈发丝狂舞,眸光如电,心头稍显意外。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居然会是黄剑酒。

对于黄剑酒这位乾元神宗的第二真传,李澈第一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虽然邋里邋遢,但至少曾经出手助过他们一家。

在城门口的时候,便是黄剑酒帮忙破局,对抗了当初气势磅礴的游礼青。

收起了游礼青这尊拘神。

李澈回到了屋檐下,气息收敛,平心静气,重新攥握神性晶开始汲吞。

既然确定黄剑酒就是尸神教藏在乾元神宗之内的邪人。

李澈自然是选择贯彻自己一如既往的想法。

尸神教邪人……人人得而诛之。

你既然堕入了尸神教。

哪怕你有你的理由。

但是,李澈闭目……

想到了在飞雷城,在金光府城所遭遇的一切。

再度睁开眼眸的时候,已然有杀机涌动。

他李澈除尸神教的邪人。

不需要理由。

……

……

黄剑酒并不弱,那可是乾元神宗真传谱第二的天骄,一身剑术出神入化,肯定修有剑意神种,且将剑意神种纳入到了奇门之中。

一身修为极其精湛,比起游礼青不差多少。

不过,如今的李澈也并非是没有底牌,他有血神九阳金刚猿,再加上拘神游礼青……

自身有龙象天罡,能够与三花罡气碰撞的力量。

只不过,和重伤的游礼青不一样。

黄剑酒如今乃是全盛状态,甚至底蕴之深厚,李澈也捉摸不透,若是强行去杀,把握不算太大。

“若是将他拉扯到墨城之中,再让血神九阳金刚猿,配合上游礼青一起联合绞杀,我在暗中放冷箭,动阴招……杀他的可能性应该能达到八成。”

李澈眸光闪烁。

血神九阳金刚猿修复的差不多了,重新具备武圣级别的力量,虽然只媲美一开,开人丹武圣……

可也算是李澈的底牌与底气!

雨一直下,不断的打在檐上。

李澈一直盘坐在院子之中,当天色彻底的黑暗下来,连绵了一日的惊蛰之雨,逐渐停歇。

春日的微风带着几分料峭与刺寒,正月惊蛰,万物处于复苏的边沿。

李澈手中那枚五老位阶的神性晶,最后一缕神性被泥丸内景中的法天象地灵明真猿所汲吞干净。

李澈徐徐睁开眼眸,好似有电光汹涌闪烁交织。

气血嗡鸣,在指尖迸发,伴着咔擦一声脆响!

顿时,神性晶破碎了开来,被强横如钢筋拧成的手指,碾成了齑粉,取出一枚漆黑的木渡鸦,将神性晶粉熟稔的装入其中。

“可惜,到了大宗师境界,毒素的效果就显得捉襟见肘,不……应该是我没有找到顶级的,能够威胁大宗师的毒素。”

李澈摇了摇头,心头微微叹息:“或许,改日去钦天监寻一位炼丹大师,询问一下,是否有能够威胁大宗师,乃至威胁武圣的毒药……”

“这样,战斗的时候就能得心应手一些了。”

李澈嘀咕了一句。

呼呼呼——

雨停后的冷风呼啸灌注而来。

李澈站起身,墨衫猎猎作响,将最后一杯茶喝尽。

李澈迈出一步。

嗡嘭!

肉身瞬间膨胀壮大了一圈又一圈,炽热的白浪,朝着四周扩散。

绚烂的金色自眼眸之中迸发而出,好似凝稠无比的流动沉香,淡淡的金烟萦绕不休。

苍劲乌黑的发丝,被自身无数毛孔喷薄出的气流而拂动不休,疯狂生长到了腰间,继而化作了厚重无比的黑色披风!

拔高到两米三的李澈,背后一条又一条粗大宛如怒蛟的大筋弹抖不休,血液颗颗分明,好似琉璃浆汞流淌!

龙象金刚,登楼见神!

李澈眸光开阖,滋滋滋的淡淡的金色电光窜动。

抬起手,点在眉心。

泥丸内景之中。

霎时……

天地棋盘冲入云霄,霎时横亘扩张开来,以听雷巷为一个星位,朝着四周不断的扩张开来,片刻便将笼罩了乾元道城三分之一的范围。

让李澈惊讶的是,黄剑酒的气息并未有任何的隐藏,在他的感知中,明显如骄阳。

黄剑酒明显是发现了游礼青的探查,可是……竟然没有任何的动作。

是自信……

亦或者是……觉得那份探查是错觉?

“那是……醉鹅楼?”

李澈龙象金刚道果全面激发下的肉身,魁梧壮硕,电光交织,透过天地棋盘,看到了黄剑酒此刻的位置。

疯狂舞动宛如黑色披风的发丝陡然后仰,李澈在脸上盖上了可爱至极的萌牛面具后,整个人脚尖点落。

便宛若化作一道离弦箭矢飚射而出。

……

……

醉鹅楼。

清风拂动。

这是一座在乾元道城生意极其不错的酒楼,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醉鹅楼的背后站着的是黄剑酒。

醉鹅楼的老板娘跟黄剑酒有着纠缠不清的关系。

黄剑酒作为乾元神宗真传谱第二,且是草根出身,对于各大世家,各方势力而言,都是极好的拉拢对象。

所以,各方都给面子,故而醉鹅楼的生意很不错,称之为日进斗金都不为过。

不过,老板娘一如既往的朴素,以蓝色的碎花布帛挽住发髻,不显奢侈。

因为她知道,黄剑酒不喜欢奢侈。

醉鹅楼没有老板,只有老板娘,所有人都默认醉鹅楼的老板就是黄剑酒。

哪怕黄剑酒从来未曾承认过。

夜色朦胧,云层飘荡。

酒香幽幽。

醉鹅楼二层,栏杆处,一张桌子上摆满了好酒好菜,一坛藏了五年的好酒,被摆在了桌上。

黄剑酒依旧穿着那邋里邋遢的衣裳。

但是,他梳理了头发,毛躁不再,乌发柔顺如瀑。

他剃掉了胡子,整个人竟是显得年轻了十数岁般,化作了一位温润的青年模样。

老板娘挽着袖子,从厨房中端出一碟热气腾腾的菜肴。

她的脚步很轻,端着菜肴,望着那在夜色月华下,好似沐浴一层银色纱衣的黄剑酒,整个人身躯都在微微的颤栗着。

这一刻的黄剑酒……

让她恍惚间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将她从被诡阙妖物肆虐屠杀的村子中救下的黄剑酒。

长的或许很普通,但却有着一种让她着迷的安全感。

而今日,回来了……

都回来了。

是因为黄剑酒听到了她的哭泣吗?

可这些年来,她哭了又何止一次?

“剑酒,还要我去炒个菜吗?”

老板娘将热气腾腾的一碟菜肴放下,温柔的问道。

黄剑酒看了她一眼,神色温柔,就像是那一抹钻入她心脏缝隙中的月华,让她浑身发软。

“不用了,坐下陪喝我一杯。”

黄剑酒温柔的说道。

他伸出手拉住了老板娘的手,微微怔然,只感觉到一阵粗糙。

三十年过去,她已经不再年轻。

老板娘面色微微一僵,立刻抽回了手,脸上有一抹慌张。

“我……我去给你拿一坛好酒。”

“上好的酒。”

“不用了。”黄剑酒拉住她。

老板娘道:“藏了二十年的酒。”

黄剑酒默然的松开了手,老板娘翩然而去,片刻后便归来。

在黄剑酒的面前拍去了尘封了漫长岁月的封泥。

浓郁的酒香幽幽钻出,老板娘给黄剑酒倒了一杯,明眸晶莹,好似化作了星星般,看向了黄剑酒,期待着黄剑酒饮酒后的反应与评价。

黄剑酒一饮而尽,喉头滚动。

抿了抿唇,这喝的哪里是藏了二十年的酒啊……

喝的是藏了二十年的少女情愫。

“美不胜收。”

黄剑酒温柔道。

老板娘展颜一笑,虽然眼角已经有了抹不去的皱纹,但笑意嫣然,灿烂如花。

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双手捏着杯盏,期待的看着黄剑酒,眼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滚出了热泪。

今夜黄剑酒的反常,她不愿去想,只愿沉沦。

“来。”

黄剑酒笑道,与娇俏的老板娘碰杯。

叮。

清脆的声音,好似一汪清泉泛起了涟漪。

对饮,复饮。

三杯下肚,不胜酒力的老板娘便已然双眼朦胧,用她那顾不得隐藏的粗糙的手,抓握住了黄剑酒的手,死死抓住不放开。

“臭丫头,又是这样……明明不会喝酒,却喜欢酿酒……”

“你酿的酒,从超级难喝,到如今的好喝,我都喝过。”

黄剑酒叹了口气,轻轻揉了揉老板娘的头发。

人老珠黄,可在他眼中,依旧是当年那娇俏的喝一口酒,就辣的直吐舌头掉眼泪的丫头。

“阁下,可要上来喝一杯?”

黄剑酒捏起青瓷酒盏,对着雨后洗过天空跃然而出的银月。

片刻的沉默……

有低沉如砂砾般摩擦的声音响彻。

“好。”

霎时。

银月的光辉被遮蔽。

恐怖且磅礴的气血宛如狼烟冲击而起迸发,扭曲虚空,像是一头远古凶兽,从尸山血海中走出,肉身之上密密麻麻的肌肉拧成钢筋铁骨,块茎般的血肉上,青筋如龙。

黄剑酒目光一顿,看到了那牛魔背后的天空,好似有巨大无比的棋盘铺就。

其上有一座墨色的城池,宛如海市蜃楼。

他的目光挪移,落在了那魁梧如塔山般的身躯的面容上。

映入眼帘。

一张可爱的萌牛面具。

“地府,牛魔。”

“果然是你。”

黄剑酒释然的吐出了口气,笑了起来。

“你是来杀我的……看来白天在焦长老院子前感知到的气息,当真没错。”

“听闻地府能够检测到尸神教授的尸咒之印……判断尸神教修士的隐藏。”

“果然名不虚传。”

黄剑酒慨然。

地府……

极其神秘的一个势力。

牛魔、马面、神猴、雷龙、黑白无常……还有猫脸。

神奇的挪移之术,哪怕是八张定风波神符,都无法限制。

被这样的势力盯上,当真是令人寝食难安啊。

黄剑酒一边轻轻抚摸着老板娘的鬓角与面庞。

一边看向牛魔,温和道:“能否晚点杀我?”

李澈戴着牛魔面具,眸光平静的看着黄剑酒,他之所以愿意与黄剑酒聊上两句,没有远远的就阴招起手……

便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李澈的视线挪移到了老板娘的身上,略显几分复杂。

朴素的女人,简单的女人,一个……

跟自己妻子张雅的性格有点像的女人。

“你这么确定我能杀你?”

牛魔低沉道。

事实上,哪怕此刻在对谈,李澈也早已进入了警备状态,随时能够将黄剑酒给拉扯到墨城之中。

而墨城之内,血阳九神金刚猿和游礼青早已蓄势待发。

黄剑酒饮尽杯中酒。

笑了笑。

“因为你是牛魔啊,若是猫脸,我自然不确定。”

“但牛魔……阴险狡诈歹毒,被你盯上之人,迄今为止,没有活口。”

“你肯定是有至少六成以上的把握能杀我,所以你来了。”

黄剑酒放下了空荡荡的杯盏。

直视牛魔那张可爱的萌牛面具,他看不穿这张面具下的面容。

但是,不碍事。

“是八成。”

牛魔低沉道。

黄剑酒顿了下,这么稳健的吗?

但他没有太过纠结,遂是笑了起来。

“那能否满足一个我死前的愿望,再让我受死?”

“不然,你未必杀的了我。”

黄剑酒认真道。

李澈面具下的眉头蹙起,今晚的黄剑酒,古古怪怪。

“什么愿望?”

牛魔沙哑问道。

黄剑酒轻轻挣脱了老板娘死攥着的手,轻轻揉了揉老板娘的头发。

他背负起了放在桌上的剑匣,认真的将那坛藏了二十年的美酒,倒入剑痕斑驳的酒葫芦中。

随后,面朝银月,轻轻吐出一口气。

“给我一点点时间。”

“三千年潮起潮落苏大世家。”

“我想走一遭。”

“我想去杀些狗。”

七千字,这一章写的有点慢有点久,黄剑酒这个线之前就提及到,也是试一试不同的情结,可能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收束这条线,下一章大概就结束了,求月票,求推荐票,求追读,没推荐的日子,大伙追读就是老李的命!拜谢!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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