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杀兄弟,子承父业?【求月票】

“皇爷爷!”

安顿好长孙皇后宫里的事情,李承乾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了李渊的住所。

所幸的是,李渊的住所没有什么魑魅魍魉来捣乱,估计就算捣乱,李渊也不会跟长孙皇后那样,顾虑太多。

毕竟老李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光玄武门就开启了两次,一次是被动开启的,一次是主动开启的,也算人生巅峰了。

“哈哈哈!我的乖孙儿,你终于回来了!”

老李看到小李,那叫一个亲切啊,连送到嘴巴的酒都懒得喝了,直接踉跄着站起来,冲到一身血迹的李承乾身边,也不嫌弃,当即就一个熊抱。

而李承乾也笑呵呵地抱住了他,关切道:“皇爷爷,您还好吧?”

“好!好!好!”

老李连说了三个好字,然后又撑开李承乾,左看看,右看看,仿佛李承乾脸上有花一般,看得李承乾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才听他感慨道:“嗯!长高了,也长俊了,有太子的样子了!”

“呵呵,太上皇说笑了,太子殿下本来就是太子嘛!”一旁的杜才干,也忍不住笑着走了上来。

“杜将军,你也还好吧?”

“好好好!我们都好!”

还没等杜才干回应李承乾的话,李渊就抢先打断了他,然后一只手紧紧握住李承乾的手,一边驱赶周围的舞女,乐师,一边招呼侍立在旁的宫女太监:“快!快将宫里好吃的,好喝的都端上来!”

“诺!”

宫女太监们应诺一声,立刻便照着李渊的吩咐,端来了各种美食美酒。

李承乾也不客气,直接就拿起来开始吃喝了。

虽然他也不饿,但他知道李渊对自己的感情。

他就想跟自己像在江陵那会儿,相依为命的待在一起。

毕竟自李承乾回长安之后,他们爷俩相处的时间就越来越少。

而老人家,没别的什么追求,就希望有亲人陪伴在身边,共享天伦之乐。

特别是自己喜欢,重视的亲人。

“承乾啊,你这次回来,应该不简单吧?”

眼见李承乾吃得差不多了,李渊才端起酒,笑吟吟地问道。

其实,他们爷孙俩都心知肚明,但有些事,说出来比不说出来好。

却听李承乾沉沉地道:“我打算借着这次祸乱,重塑我大唐的组织架构!”

“那二郎那边,你有何打算?”李渊不置可否的道。

李承乾想了想,道:“我若杀了李恪兄弟,跟他反目是必然的。所以,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朝廷给他换了!”

“呵,倒是好气魄!但是,你就不怕他跟你兵戎相见吗?”

“怕有什么办法,难道因为怕,就不去做吗?”

李承乾不以为然的道:“更何况,我做得也没错,李恪兄弟本来就该杀。若因为顾及名声,而不去做,那才是真的愚蠢!”

“另外,我父皇不也做了吗?我这算是子承父业!”

“哈哈哈!”

李渊闻言,忍不住仰头大笑:“你这算哪门子的子承父业!”

“不过皇爷爷”

李承乾毫不在意李渊的笑声,又挤眉弄眼道:“您应该是站在我这边的吧?”

“比起这件事,我觉得你应该关心另一件事。”

李渊斜了他一眼,然后又淡淡地道:“你父皇前段时间传来旨意,要让三司审查你,你知道吗?”

“三司审查我?”

李承乾微微一愣,旋即摇头道:“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据我所知,好像是因为李祐遇刺的事,有人指证你,说是你派去的刺客!”

“荒谬!我又不是疯了,我派人去刺杀李祐干嘛?哦对了,李祐怎么样了?没死吧?”

“没死,但受了比较严重的伤.”

李渊唏嘘道:“咱们这大唐皇室,还真是厄运连连啊!”

“厄运吗?还好吧,不过是权力迷人眼而已!”

李承乾撇嘴道:“其实,我觉得,帝国建立之初,还是要出些问题才好,如果什么问题都不出,往往预示着会有大问题发生。而这个大问题,说不定就是帝国崩塌的主要原因。”

“比如秦朝,隋朝,建立之初,基本没什么大问题,可一旦问题爆发,那就是二世而亡!”

“嗯,听你这么说,好像是有点道理。但是,你打算怎么应对三司会审?”

李承乾闻言,沉吟了片刻,才若有所思地道:“如果按照我的脾气,不是我做的,我肯定是不管不顾的,但按照我的计划,我觉得我应该下狱!”

“哦?”李渊不禁有些新奇的挑眉道:“你要下狱?”

“对!没错!我要下狱,我要让李恪背后的人,全都出来!”

李承乾点头道:“这也是我没有马上去找李恪麻烦的原因。如果只是杀李恪,我现在就可以去把他抓起来,但李恪背后之人,就会像老鼠受惊一样,暂时躲起来。等我们不在了,又会跑出来,我不想这样的事随时发生,也没精力与他们折腾!”

“毕竟,我的目标一直是海外,皇爷爷应该知道,希尔德的远洋大船,已经开始建造了!”

“也是!”

李渊深以为然地点头道:“跟这些臭老鼠们,确实没必要反复折腾,最好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就算除不尽,也要让他们不成气候,威胁不大。”

却听李承乾又似笑非笑道:“那皇爷爷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嗯?”

李渊微微一愣,旋即没好气地道:“我一个没权没势的老头子,能帮你什么!”

“呵呵,皇爷爷您就别装了,能在宫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布置一群黑衣人,您的本事,可没有史书上说的那么不堪!”

“史书?什么史书?”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爷爷能不能帮我?”

“你这臭小子,不是明知故问吗?”

李渊白了李承乾一眼,然后又看了杜才干一眼,蹙眉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有皇爷爷您这话,我就放心了!”

李承乾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便起身告退道:“皇爷爷保重,孙儿下次来看您的时候,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呵!去吧去吧!希望你能将我大唐带到新的高度!”

李渊有些好笑的摆手道:“别的不说,一定要比二郎强!”

“必须滴!”

李承乾怪笑一声,当即就告辞离开了。

而目送他离开的李渊,则唏嘘着叹了口气,然后扭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杜才干,道:“你觉得如何?”

“太上皇指的是什么?”杜才干笑着反问道。

李渊砸吧砸吧嘴,淡淡道:“三帝同朝怎么样?”

“呃,这个,应该可以吧,就是陛下,估计很难接受.”

“难接受?”

李渊不屑一笑:“我当初就不难接受吗?我都当了九年皇帝了!还不是一样被赶下台!”

“可陛下现在才五年啊”

“嗯?”

李渊不由再次一愣,旋即朗声大笑:“哈哈哈——才五年!!”

另一边,蜀王府。

李恪猛地从昏迷中惊醒,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

那些飞针刺入的地方,传来一阵阵刺痛,他下意识去触摸蛊虫进入的地方,除了有一道伤疤,并无其他异常。

“武武兵”他喉咙干涩,发出嘶哑的呻吟,巨大的屈辱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自己堂堂蜀王,竟然在自己府邸,被自己引为臂助的盟友,像牲口一样种下了这恶毒之物。

“守捉郎武兵你们好狠!”

他咬牙切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鲜血。

身体的虚弱和蛊虫带来的心理阴影,让他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府内隐约的骚动传来。

“殿下!殿下不好了!”

一名心腹侍卫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煞白:“太子.太子强行入城了!梁王殿下被.被太子当场拿下,押入诏狱了!城门口.死了好多人!太子带着锦衣卫,正.正朝着皇宫去了!”

“什么?!”李恪如遭雷击,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晕倒。

李愔被抓?城门被破?李承乾竟然如此雷霆手段,毫不顾忌民心?

他强撑着扶住床,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被他死死咽下。

完了,精心策划了两个多月的局面,被李承乾以最蛮横,最直接的方式撕得粉碎了!

“瘟医.瘟医何在?!”

李恪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最后一丝疯狂的希冀。

“郎将大人.郎将大人他.”

侍卫话音未落,密室的门被推开。

瘟医那张蜡黄的脸出现在门口,眼神依旧深不见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蜀王殿下醒了?”

瘟医的声音嘶哑依旧,他快步走近,目光锐利地扫过李恪的脖颈:“看来武兵的手艺还是糙了点。不过,蛊虫已种下,殿下感觉如何?”

“感觉如何?!”

李恪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如同受伤的野兽:“你们竟敢如此对本王!李承乾已经进城了!愔弟被他抓了!你们守捉郎就是这样合作的?!”

瘟医眉头微皱,显然城外的剧变也超出了他的预料。

李承乾的狠辣和果决,让他感到了真正的威胁。

“殿下稍安勿躁。”

瘟医的声音低沉下去:“李承乾入城,未必是坏事。他进了这瘟疫肆虐的牢笼,反而给了我们瓮中捉鳖的机会!”

他眼中闪过一丝毒蛇般的寒光:“‘清瘟散’的效力,殿下是知道的。那些愚民虽然一时被他的武力震慑,但心中的恐惧和对‘神药’的依赖并未消失!”

“只要加强版的‘神药’一出.嘿嘿,殿下您猜猜,那些刚刚还在太子强大武力下瑟瑟发抖的贱民,会不会再次为了活命,像疯狗一样扑上去撕咬他?”

李恪闻言,混乱的心神稍定,但被下蛊的事又让他一阵心悸。

他死死盯着瘟医:“那那加强版的‘神药’,他会让我们继续发吗?”

“医学院已经被他的人夺回了,但没有问题,我们还有其他秘密制药的地方,就算他阻止我们明面上发,我们暗地里照样可以发,而且就在今晚子时!”

瘟医不屑一顾的说道:“届时,殿下只要撑住,配合我们演好这一出好戏.让长安的百姓相信,只有您,只有蜀王府的神药,才能带他们脱离苦海!”

“而太子,就是带来灾祸,阻止神药降临的邪祟!”

“等民心彻底沸腾,李承乾能杀光整个长安的百姓吗?”

“这个.”

李恪迟疑了一下,旋即又想起什么似的,蹙眉道:“我听武兵说,守捉使大人会亲自出手,对付李承乾?”

“是的,我也听说了,但现在还不确定!不过,我们没必要等守捉使大人出手,对付李承乾,我们还有办法!”

瘟医笑着道:“您忘了,李承乾现在还背着刺杀燕王李祐的案子呢,只要咱们通知内阁,让他们重启三司会审,就能限制李承乾的自由,除非他敢彻底与陛下撕破脸,否则,绝不敢公然抗旨!”

听到这话,李恪眼睛大亮,心说对啊!难怪武兵会支持阴智弘刺杀李祐的计划,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李承乾呢!

看来,守捉郎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在李承乾归来的途中刺杀不成,那就放他回长安对付他!

“守捉使”李恪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既有恐惧,也有一丝病态的期盼。

他摸了摸脖子,回忆着之前被下蛊的经历,然后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猛地抬头,眼神变得异常阴鸷:“好!本王.配合你们!但你们记住,若本王有事,你们守捉郎在长安的所有布置,本王临死前也必将其连根拔起,公之于众!”

瘟医蜡黄的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殿下放心,您被下蛊之后,我们永远是自己人。”

与此同时,太子府。

李承乾从李渊宫中回来之后,并没有做多余的事,而是直接回了太子府。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刚一回府,马周等人就齐齐朝他行礼。

而李承乾则直接朝他们摆手:“都坐下说话吧!”

“是!”

众人应了一声,便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却听裴行俭率先开口道:“启禀太子,长安的乱象已经被胡德礼和席君买平定了,只可惜,蜀王府的那些医者,都提前跑了,我已经让锦衣卫全城搜捕了!”

“嗯,孙神医那边怎样了?有没有人出事,或受伤?”

李承乾点头追问道。

裴行俭又再次开口道:“蜀王府的医者,虽然很诡异,但并没有杀害医学院的人。毕竟他们的人数有限,制造‘清瘟散’,也需要大量的医者。至于受伤,这个是无法避免的!”

“嗯,只要人没事就好。那孙神医对‘清瘟散’怎么说?”

“毒药!孙神医对‘清瘟散’嗤之以鼻!且十分肯定它是毒药,治标不治本!”

“看来跟我想的一样。”

李承乾含首道:“那杨囡囡那边,有结果了吗?”

“有的!我已经派人与杨囡囡联系上了,她说已经筛选出合适接种的牛痘疫苗了,目前可以接种三百人以上!”

“才三百人?”

“这只是第一批,下一批可以翻十倍!”

“十倍就是三千人,那还不错!”

李承乾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马周他们,道:“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马周等人对视一眼,旋即由岑文本率先开口道:“敢问太子殿下,为何蜀王那边,您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不该像捉拿梁王那样,派人去将他捉拿起来?”

李承乾笑了:“你们以为我捉拿梁王,是因为他在长安搅动乱局吗?”

“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

“虽然我不在乎民心,也不在乎李愔手中的兵符,但从表面上来讲,无论是李恪,还是李愔,他们所做的事,都是站在大义这边的。哪怕我可以无视大义,但我不能不讲规矩。

如果我不讲规矩,以后就别想别人跟我讲规矩。这就是法律存在的意义,光靠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而我之所以能抓李愔,不能抓李恪,是因为李愔在城门口做的那些事,是有目共睹的犯上作乱,我抓他没有任何毛病!”

“但李恪呢?你说他祸乱长安,你的证据在哪呢?防疫条例是内阁和皇后都认可的!兵符也是房玄龄他们为了镇压暴乱给的!

你说‘清瘟散’是毒药,全长安百姓都认可蜀王府的神医,认可李恪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你懂吗?有些事情,没那么简单。更何况,我还有别的计划,暂时不能动李恪!”

“这个.”

岑文本等人闻言,不由面面相觑。

却听刘仁轨恍然道:“是我们考虑不周了,那敢问太子殿下,您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关大牢!”

李承乾笑着说了三个字。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门外就传来了一道禀报声:“启禀太子殿下,大理寺,刑部,御史台来人了,说是要请您去衙门,问一些事!”

“呵!”

李承乾笑了,不由道:“来得倒是挺快的!看来我那位好弟弟,已经等不及了。”

“太子殿下,这是”

“李祐遇刺了,主谋竟是他好大哥!”

(本章完)

第397章 兄弟对峙,天黑请闭眼!【求月票】

大理寺,刑部,御史台的三位官员,穿着各自衙门的公服,神情肃穆地站在太子府正厅外。

他们身后跟着两队差役,气氛凝重,与太子府内的肃杀格格不入。

“请太子殿下移步三司,配合问询。”

大理寺少卿张蕴古,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公事公办。

厅内,马周、岑文本等人脸色铁青。

裴行俭更是按住了腰间的佩刀,眼中寒光闪烁。

刺杀皇子,这是泼天的污水!

太子刚回长安,对方就迫不及待地亮出了这阴毒的刀子!

实在是可恶至极!

而作为张蕴古顶头上司的孙伏珈,则直接开喷:“张蕴古!你什么意思?!你忘了自己能有今天,是谁给你的吗?你个白眼狼!”

张蕴古闻言,不禁苦着脸解释道:“孙大人,这是陛下的旨意,而且也不是真的三司会审,是以三司的名义,交给戴胄,刘洎,褚遂良三位大人审理,我们就是个传询的!”

“原来如此,看来我那位英明神武的父皇,倒是挺公平公正的!”

李承乾笑了,那笑容有种说不出来的玩味。

其实,李世民的做法不难猜出,他也不信李承乾会派人刺杀李祐。

但‘事实’摆在眼前,他又不得不让人查清楚这件事。

所以,他才会选择自己的人,而非其他的,他不是很信任的人插手这件事。

而李恪他们,则是打算利用这件事,阻止李承乾反扑他们。

想通了关键点,李承乾便直接站起身,掸了掸玄色劲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厅内忧心忡忡的众人:“府中诸事,马周、岑文本暂领。裴行俭,盯紧蜀王府和城内所有药铺,水源!”

“席君买那边,尽快通知他,今夜的宵禁,不容有失!”

“来福,照顾好我母后和弟妹,孙神医有任何需要,全力满足!”

“殿下!”裴行俭急道:“此去凶险!不如让末将.”

“凶险?”李承乾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们若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这三司衙门,我就让它变成修罗场!”

“放心,他们是请孤去‘问询’,不是去刑讯逼供。走吧,别让他们等久了。”

说完这话,他便大步流星的走出厅门,径直走向门外停着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青布马车。

那姿态,不像被传唤的嫌犯,倒像是巡视臣属的君王。

两队差役见状,面面相觑,竟一时忘了开口催促。

直到李承乾的身影消失在马车帘后,他们才如梦初醒,连忙跟了上去。

马车在沉默中,驶向了象征着大唐司法最高权威的三司衙门。

与此同时,守捉郎在长安的秘密据点。

武兵,流云二人,正单膝跪在地上,恭敬地朝面前之人行礼:“属下参见守捉使大人!”

“嗯,让你们准备的事,都准备得咋样了?”

身形隐藏在黑袍之下的守捉使,背对着两人,声音奇特的问道。

武兵与流云对视一眼,然后由武兵率先开了口:“回守捉使大人,李承乾目前已经回长安了,现在估计正被三司会审。而李恪那边,也被属下亲自种下了子母蛊,现在正在与瘟医合作,发放加强版‘清瘟散’.”

“我问的不是这些!”

“啊?”

武兵一脸懵逼,连忙看向流云。

却听流云若有所思的道:“回守捉使大人,南疆那边的事已经解决了,我们要的东西,很快就会送来。而侯君集那边,也已经接受了我们的条件,按照约定时间,准备开始行动!”

“嗯,做得不错!”

守捉使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两人,然后拍了拍巴掌,淡淡道:“给你们两个看个好玩的。”

好玩的?

武兵与流云同时一愣,不禁扭头朝门外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

“李承乾!?”

武兵第一时间惊呼出声,然后立刻拔出佩剑,作出一副攻击姿态。

而流云则满脸不可思议的退到一边,同样保持警惕之色。

“呵呵,两位大人不用紧张,小人不是李承乾!”

只见那位长相,身材,还有声音与李承乾一模一样的人,笑着朝两人安慰了一下,便径直走向守捉使,恭敬行礼道:“属下白童,参见守捉使大人!”

“嗯,白童这易容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连本使都差点没认出来!”守捉使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又看向武兵与流云二人:“有白童协助你们,相信长安的事会更简单!”

武兵与流云惊异不定的看了眼白童,旋即齐齐拱手:“是!”

白童,守捉郎良人,虽不是郎将,地位却不比郎将低。

可以说,他是守捉郎中,唯一能与郎将比肩的良人。

而他的绝技,便是神秘莫测的易容术。

虽然武兵与流云都听过他的名字,但从未见过他的长相。

因为他的长相,即使在守捉郎里,也是个谜。

另外,他还有个妹妹,其易容术也不逊色他多少。

“守捉使大人怎么只夸我哥哥呢我这易容术,难道就没有进步吗?”

就在武兵二人回忆起白童那个妹妹的同时,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骤然从门外传来。

他们不由循声望去,顿时瞳孔一缩。

怎么连她也被易容了?!

另一边,三司衙门。

室内陈设简单,一张长桌,几把椅子,墙壁厚实,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在桌面上跳跃,映照着几张或严肃、或紧张、或带着几分审视的脸。

李承乾坐在主位。

这位置本该是主审官坐的,但他进来后便自然而然地坐了,三位主审官反而坐在了下首。

他姿态放松,甚至有些慵懒地靠着椅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压迫。

戴胄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威严:“太子殿下,此番请您前来,是为燕王殿下于幽州遇刺一案。现有证人供词及物证,皆指向殿下您.乃是幕后主使。此事关乎天家血脉,社稷安危,还请殿下据实相告,配合调查。”

“物证?人证?”

李承乾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淡无波:“说来听听。”

褚遂良连忙接口道:“回殿下,有刺客遗留的兵刃,其上有东宫卫率独有的标记烙印。另有一名被俘的刺客,熬刑不过,招供称.受东宫一位姓张的属官指使,并出示了东宫令牌为凭。”

他说完,小心地观察着李承乾的脸色。

刘洎也冷冷补充道:“太子殿下,人证物证俱在,且指向明确。陛下震怒,已下旨严查。还望殿下.莫要令我等为难。”

“东宫卫率的标记?东宫令牌?”

李承乾终于抬起了眼,目光如冷电般扫过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这种栽赃嫁祸的把戏,孤三岁就不玩了。孤若真想杀李祐,用得着派刺客?用得着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你们断案,就凭这点漏洞百出的东西?”

“太子殿下!”

刘洎忍无可忍,当即怒喝道:“现在是我们审你,而不是你审我们!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代表的是陛下!你要抗旨不尊吗?”

“哟,刘司马,好大的官威啊!就你,也能代表陛下?莫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吧?”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叫出了刘洎原来的官位,似乎并没有将他现在的官位放在眼里。

而刘洎则气得吹胡子瞪眼,想要用刑,又不敢,只能将目光落在其他两位主审身上,希望他们能与自己‘同仇敌忾’。

只见戴胄满脸尴尬地道:“殿下,证据当前,非是我等不信。只是.流程如此,还需殿下解释清楚这兵刃与令牌的来历,以及案发之时,殿下及东宫所属的具体动向。”

“解释?”李承乾身体微微前倾,昏黄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眸子里跳跃,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孤需要向你们解释?还是说,你觉得,凭这几样东西,就能定当朝太子的罪?”

“下官不敢!”

戴胄连忙起身拱手,额头见汗。

就在这时,询问室厚重的门被猛地推开!

“李承乾!你派人刺杀我,还敢如此嚣张!真当我大唐的国法是儿戏吗?!”

只见李祐肩膀缠着纱布,怒不可遏的出现在三司大堂。

而跟在他身后的,正是他舅舅,阴智弘。

李承乾微微一诧,似乎没想到李祐会出现在这里,不由睁开眼睛,寻声看去:“祐弟,你这是?”

“怎么,你很惊讶我还活着?托你的福,那把匕首差一点就刺进我心脏了!”

李祐冷笑一声,旋即扭头朝三位主审道:“他李承乾是太子,你们就不敢审,那你们奉的什么旨意?!”

“这个.”

三位主审互相对视,面面相觑。

却听李祐身后的阴智弘,冷冷道:“若陛下的旨意,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那这大唐的法律,干脆不要了!反正杀人也不犯法!”

“阴长史慎言!”

戴胄顿时板起了脸,随后看向李承乾道:“太子殿下,您若不解释清楚,本官就只能公事公办了!”

“好啊,那就公事公办吧!孤没什么好解释的,你们直接将孤下狱都行!”

李承乾无所谓的站起了身,然后自顾自地走到了李祐面前,笑着道:“我愚蠢的弟弟,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大哥杀你的动机是什么?你有什么值得大哥杀的?还是说.”

他顿了顿,目光戏谑的看了眼阴智弘,淡淡道:“被人利用了?”

“这”

李祐微微一愣,正想开口辩解,忽地发现,李承乾已经转身走向了牢房。

“不是,太子殿下,我们没说将您下狱啊!”

褚遂良反应过来似的,连忙追去。

而李承乾则笑呵呵地道:“你们把孤请来?又没有确凿的证据,再加上燕王不远千里回来指控孤,孤自然要给你们调查的时间,

什么时候查清楚,什么时候还孤清白,孤什么时候出去。记住,是查清楚,不是耗时间。”

“这个.”

褚遂良顿时停下脚步,然后扭头看向刘洎、戴胄两位主审官。

却听刘洎沉沉地道:“他要留下就让他留下,反正他的罪名没查清之前,我们还要闻讯他!”

“可是,堂堂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怎么了?本王难道不是燕王殿下?”

李祐愤然接口道:“给本王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听到这话,戴胄三人顿时鸦雀无声。

而在询问室外,一个典狱长模样的官员,正小心翼翼地透过门缝观察着里面的情形,对着旁边一个心腹狱卒低语:“快!去禀报蜀王殿下!太子被燕王堵在了三司询问室!暂时出不去了!”

狱卒会意,立刻像泥鳅一样溜走了。

蜀王府,李恪书房。

虽然蛊虫的影响,已经没有刚开始被下蛊那样的强烈了,但李恪依旧无法忘怀,被下蛊的事实。

所以,他一直在暗中寻找破解蛊虫的办法。

可惜的是,正统医书上,几乎没有什么记录蛊虫的事情。

“该死!这些该死的守捉郎!”

李恪气急败坏的将手中的医书扔在地上,然后对着守捉郎一阵咒骂。

而这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道禀报声:“蜀王殿下!瘟医大人求见!”

“嗯?”

李恪眉头一皱,旋即立刻将扔在地上的医书捡了起来,一边隐藏在书架里,一边冷冷地道:“让他进来!”

“是!”

很快,瘟医就带着他那张蜡黄的脸,出现在了李恪书房。

“蜀王殿下,好消息,守捉使大人来长安了!”

“当真?!”

李恪猛然转身,带着满脸不可置信的惊喜和诧异。

“千真万确!这是武兵告诉我的,咱们的计划可以开始实施了!

“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李恪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在书房里回荡,仿佛刚才咒骂守捉郎的事,从未发生过。

而这时,门外又传来了一道禀报声:“启禀殿下,太子被燕王堵在了三司询问室,现在出不去了!”

“嗯?”

李恪微微一愣,心说李祐怎么回来了?

但下一刻他就明白了,守捉使来长安,也就预示着对付李承乾的行动开始了,李祐回长安自然不足为奇。

毕竟李祐他舅舅阴智弘,早就跟守捉郎勾结在一起了。

“呵!”

想通了一切,李恪不由冷笑一声,道:“李承乾,任你武力超群,杀伐决断又如何?在朝廷法度面前,你还不是得乖乖低头!刺杀皇子的罪名,我看你如何洗脱!”

瘟医蜡黄的脸上也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然后提醒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我们高兴的时候。李承乾虽已入瓮,但困兽犹斗,其爪牙尚在。裴行俭的锦衣卫,席君买的城防军,还有那马周、岑文本,都不是省油的灯。”

“那又如何?”李恪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进了三司衙门,就是砧板上的肉!他的那些人,还敢造反不成?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点燃整个长安!”

说着,他忽又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向瘟医,急切道:“你的‘神药’准备得如何了?今夜子时,必须让整个长安都看到‘希望’!”

“殿下放心,所有秘密作坊已全力运转,第一批加强版‘清瘟散’,已足够覆盖东市、西市及周边十余坊!”

“药效更强,发作更快,依赖性.嘿嘿,也更大!”

“只要沾上一点,那些百姓就会像闻到血腥的苍蝇,再也离不开我们!”

“好!”

李恪用力一拍桌子,震得桌上茶盏叮当作响:“立刻安排人手,子时一到,重点区域,秘密投放!”

“记住,要快,要隐秘!”

“要让这加强版‘清瘟散’,如同天降甘霖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些绝望的百姓身边!同时,把我们的人全部撒出去,给我煽风点火!”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告诉全长安的百姓!太子李承乾,就是灾星!他不仅带来了兵祸,更要断绝他们唯一的生路!”

“是他赶走了蜀王府的神医,阻断了‘清瘟散’,现在连能救命的加强版‘清瘟散’,他都想夺走!”

“他要让整个长安给他陪葬!”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只有我蜀王李恪!只有蜀王府才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希望!谁敢阻拦加强版‘清瘟散’发放,谁就是与全长安的百姓为敌!”

“是!”

瘟医带来的几名守捉郎齐声应诺,眼中闪烁着同样的狂热。

瘟医补充道:“殿下,舆论方面,我们的人已经开始在茶楼酒肆、坊市角落散布消息了。除了太子的罪行,还要着重渲染加强版‘清瘟散’的神效,以及.它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对!就是要让他们抢!抢得头破血流最好!”

李恪眼中闪烁着毒辣的光芒:“等全城都为加强版‘清瘟散’疯狂,等李承乾被万民唾骂,我看他如何翻身!”

“就算他最后能走出三司衙门,面对一个彻底失控,视他为死敌的长安,他又能如何?哈哈哈!”

书房中回荡着李恪疯狂的笑声和瘟医等人阴冷的应和。

时间慢慢推移。

子时,将近。

天黑请闭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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