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岐王归来

神正营包围了玉瑶宫。

徐志穹并不慌乱,从来到神临城的第一天,他就做好了让众人全身而退的准备。

玉瑶宫里有现成的法阵,所有阴阳师集结待命,法阵随时可以发动。

想把这么多人带回大宣是不现实的,玉瑶宫里的法阵能把众人带到城外,城外还有一道法阵。

下一道法阵能助众人前行百里,法阵依次传递,很快能把众人带到御海城。

御海城外的港口上,海长虫宋景隆已经送到消息,战船随时起锚。

千乘人若是敢追到海上,宋景隆也不怕与之一战。

万一路上出了闪失,还有人帮着托底。李沙白、韩宸都做好了准备,随时赶往千乘国。

徐志穹正等着余杉撤回正院,他要竭尽全力把所有人都带回大宣。

除了一个人不能回去,那人就是徐志穹自己。

徐志穹不能走。

千乘国的判官道刚刚起步,一百多判官还等着徐志穹给他们找条出路。

不管这些人是什么身份,是什么来历,有多少不堪的过往,他们都是判官,徐志穹带着他们入了道门,就得让他们活下去,把道门延续下去。

一切准备均已停当,徐志穹等着余杉撤退。

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徐志穹去前院找到了余杉。

“我说余二公子,你等甚呢?赶紧叫弟兄们撤回去。”

余杉压低声音道:“现在不是撤的时候,先和他们打上两合再说。”

“你撑糊涂了怎地?一百人对三千人,这仗怎么打?”

余杉一笑:“这仗,我还真就会打,运侯,咱们事先有过约定,打仗的事情交给我,你别插手!”

徐志穹真不知道谁给了余杉勇气,且躲在前院一角静静观望。

神正营营尉张世达在外喊话:“宣国使者,吾奉神君之命,请伱等前往神君大殿,立刻缴械出门,莫要负隅反抗。”

喊过许久,不见回应,张世达吩咐前营将军曾朝安率军一千,攻打府门。

曾朝安带领一千大军冲了上来,余杉吩咐军士放箭。

徐志穹连连皱眉,一百多军士,单凭弓箭阻挡一千敌军?

更何况前营都穿着重甲,弓弩破甲的难度非常大。

余杉打了这么多场仗,战法基础不该出现错误,难道其中另有玄机?

徐志穹且在暗处看着。

一轮羽箭射过,百余箭矢,无一落空,尽数命中敌军。

兵道八品技,箭矢无虚,这项技能,徐志穹十分熟悉,武威营中也的确有兵家修者。

可让徐志穹意外的是,不仅箭矢全部命中,几十名敌军也随之倒地。

箭镞破甲了!

击中面甲的箭矢,直接射进了头颅。

面甲相对薄弱,这倒可以理解。

击中胸甲的箭矢,居然射进了胸腔。

胸甲如此厚重,竟能一箭贯穿?

武威营的将士虽说强悍,但这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事情。

有强者在暗中相助,用的虽是箭矢无虚之技,但不仅加强了精度,还加强了威力。

谁的技法能强大到这种地步?

难道是楚信来了?

思索之间,第二轮羽箭射了出去。

又有数十敌军中箭倒地。

武威营的军士很快搭箭上弦,射出了第三轮羽箭。

他们的动作比平时快了太多,这是励军之技产生的效果。

这励军之技的影响力极大,就连徐志穹的内心都感受到强烈的战斗欲望。

三轮羽箭过后,战局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千乘军前营开始溃退。

身穿重甲的前营军士,以惊人的速度调转身躯,直接冲向了自家中军。

伤亡两百余人,前营出现了恐慌。

中军见前营转向,赶紧做出应对,跟着前营一起跑。

后营军士在营尉张世达的调遣下,拼命阻止军士溃逃,千乘三千大军乱作一团。

余杉高呼一声,手提长枪,带着武威营军士冲了出去。

一百多人马,抵挡三千大军,竟然还能反攻!

这听起来不合情理,可徐志穹对余杉很有信心。

冲吧,余二公子,让他们看看大宣儿郎的威风。

余杉率先杀进敌阵,用六品虎踞之技,震荡杀气,冲散一片敌军。

他把目光锁定在了前营将军曾朝安身上。

曾朝安高声呼喊,试图重新整军,余杉催马来到近前,一枪挑向了曾朝安的咽喉。

曾朝安举盾招架,膂力相差过于悬殊,被余杉直接挑落马下。

余杉再举长枪,把曾朝安从地上挑了起来,甩在了半空。

趁此间隙,余杉拔出佩刀,在曾朝安下落之时,斩下了他的首级。

曾朝安身躯落地,人头留在了余杉的手里。

看到将军惨死,千乘前营的战士们双眼血红,悲痛和愤怒坚定了他们逃跑的信心,他们不再顾及后营的阻拦,用一身盔甲,撞翻同袍,纷纷逃进了对面的深巷之中。

中军随之逃散,营尉张世达强忍着恐惧,还算体面的退进了深巷,命令军士死守巷子口。

余杉并没有追击,他也没有全歼敌军的打算。

他把曾朝安的首级挂在了玉瑶宫大门之外,一脸鄙夷的看着坚守深巷的千乘大军,嗤笑一声道:“尔等也算得上武人?”

张世达神情淡定,面不改色,吩咐军士,小心布防。

他不担心余杉的嘲讽,他担心余杉率军再次冲锋。

徐志穹在院子里打开了罪业之瞳,通过武威军高昂的士气,来寻找背后帮助他们的那位强者。

徐志穹在廊檐下方看到了些许雾气,从那雾气之中散发出了阵阵气机。

原来是他……

距离玉瑶宫百步之外,有一座雕楼,录王洪振康和梁孝恩正在雕楼之中对饮。

洪振康神情尴尬,梁孝恩本不打算再让他难堪,且把话头转到了徐志穹身上:“录王,想除掉徐志穹,怕是还得你我亲自动手。”

洪振康思量片刻道:“两家已然动起刀兵,我等又何必插手其中?且等神君派兵增援,定叫徐志穹束手就擒。”

梁孝恩忍无可忍,喝了一口酒道:“录王,且容梁某直言一句,梁某尚在凡尘时,沙场征战几十年,从未见过像贵邦这样的军队,纵使山贼草寇,战力也不至于如此不堪!”

洪振康更尴尬了,他低下头,抿了口酒道:“千乘各军,久疏战阵,正因为此,却不宜与图努交战。”

梁孝恩点点头道:“你们确实不该与图努交战,你们也不能与大宣交战,你们不该与任何国家交战,哪怕郁显以南,一座小国派兵前来,你们也未必是对手!”

洪振康沉下脸道:“梁兄,今日相见于此,却只是为了挖苦我?”

梁孝恩摇头道:“我真没想挖苦你,只是想把事情说的明白些,你们神君若只派这些渣滓之流前来,想杀徐志穹纯属痴人说梦!

录王,此事当早做决断,徐志穹只要活着,你千乘永无宁日,若不想让他活着,必须得你我亲自动手!”

……

大宣皇宫,秘阁里,长乐帝勃然大怒。

“不知死的夜郎鸟国,竟敢对我大宣使者动起刀兵!传讯礁州,命其置备战船,使者之中,哪怕有一人伤亡,我即刻派兵出海,灭了他那鸟国!”

皇命一出,兵部立刻照办,长乐帝同时吩咐阴阳司,立刻把消息送给千乘神君。

内阁首辅严安清谏言:“陛下,既是国君通信,措辞还是应当委婉些。”

长乐帝一挥手道:“不必委婉,原话转述,他若敢伤了大宣使者,我便让他做个亡国之君!”

……

玉瑶宫,西院卧房之中,徐志穹、余杉正和一中年男子对饮。

徐志穹把盏,敬了对方一杯。

对方摇摇头道:“我没有常姑娘那本事,现在还吃不得人间烟火。”

余杉不解其意。

徐志穹干笑一声道:“这位前辈不愿喝酒,你莫要勉强。”

这男子,正是梁振杰。

他是大宣开国皇帝的弟弟,曾经的岐王、骠骑将军。

他是兵道三品修者,还是一个活了七百多年的长生魂。

梁振杰是侯爵府原本的主人,他给过徐志穹很多帮助,后来因为想起了一些回忆,突然陷入了疯癫。

虽说梁振杰疯了,但此前还是帮纪骐在北境打了好几场胜仗。

等北境的仗打完了,梁振杰又去了郁显,帮郁显军连战连捷,打的蛊族无力还手。

梁振杰叹口气道:“其实郁显国的战事,我不是太在意,只是有个后辈,是咱们宣人,兵道的天赋甚好,我很是赏识,故而给了他些指点。”

徐志穹道:“说的可是伍善兴么?”

梁振杰点点道:“正是此人,我有心收他做个弟子。”

余杉闻言道:“伍师弟这份福气,却让余某艳羡不已。”

梁振杰闻言笑道:“小兄弟,你有勇有谋,我也很欣赏你。”

一听“欣赏”两个字,徐志穹一哆嗦。

梁振杰对一个男人的欣赏,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余杉不明就里,端起酒杯道:“前辈过誉了,若不是有前辈相助,今日一战,余某生死尚且难料。”

梁振杰盯着余杉看了片刻,面色微红道:“莫再端着酒杯了,我知道你这份心意,可我当真不能饮酒。”

余杉放下酒杯,给梁振杰沏了杯茶。

酒不能喝,但茶多少可以喝一点。

梁振杰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不住点头道:“余公子出身名门,这茶艺却也非同一般。”

余杉再次施礼:“前辈过奖了。”

徐志穹也喝了一杯,一撇嘴道:“出身名门又能怎地?这杯茶沏的也就稀松平常,我却喝过比这还香的茶。”

余杉没理会徐志穹,梁振杰思量片刻道:“若说香气,确实差了些,若是添上些手段,香气却更浓郁。”

徐志穹诧道:“什么手段?”

“当年学来的技艺,多年未曾用过,也不知道还灵不灵光。”

说完,梁振杰用手指在茶杯上点了三下。

(本章完)

第708章 臣妾愿意侍寝

梁振杰对着徐志穹和余杉的茶杯分别叩击了三下。

余杉并没有见过这种茶艺,端起茶杯,喝上一口,大赞香醇。

徐志穹愣了许久,梁振杰道:“你也尝尝,看看我这茶艺到底如何?”

徐志穹抿了一口,脸上没有半点惊讶。

这让梁振杰很失望:“哎哟,运侯还真是挑剔,这么香的茶汤,都换不来一声赞许。”

不是茶汤不香,是徐志穹喝过太多次了。

自从常德才学会了这茶艺,每次给徐志穹沏茶,用的都是这手茶艺。

这茶艺是跟他们祖师残柔星宿学来的。

梁振杰为什么会这手茶艺?

这茶艺和点指穿心有关,按常德才所说,是先有了茶艺,后有了点指穿心。

先后的事情先放在一边,在徐志穹看来,这手茶艺绝对是宦官的专属,梁振杰是从何处学来的?

难道他想通了,直接在生理上做了改造?

梁振杰对余杉道:“小兄弟,敌军虽说退了,但你不能掉以轻心,夜郎国会打仗的人很少,但不是一个都没有,

倘若他们打你一个措手不及,凭伱手上这点兵力,等到吃了亏,可就无力扭转败局了。”

余杉喝干茶汤,抱拳道:“谢前辈指点,还没请教前辈尊姓台甫。”

余杉想问梁振杰的名字,梁振杰没有作答:“小兄弟,来日方长,你我缘分还深,相处的日子多的是,若是太早知道我名姓,对你百害而无一利。”

余杉没有追问,梁振杰明显是世外高人,能得到高人相助,已经算余杉的造化,对方不愿透露身份,他自然没有强求的道理。

又喝一杯茶,余杉起身告退,检查布防去了。

梁振杰起身相送,眼神之中颇有眷恋。

徐志穹在旁道:“莫惦记了,余杉有家室了,娘子俊俏的紧。”

梁振杰冷哼一声道:“有家室能怎地?我又不想和他成家,只求一份真心。”

徐志穹笑道:“你来千乘国,难道就是为了这颗真心?”

“我是来找你的,谁知你这颗心,被你自己叼去吃了,”梁振杰坐到徐志穹对面,一边沏茶,一边说道,“我帮郁显国打了几仗,离了大宣,少惦念些事情,心里倒畅快些,

可总听伍善兴说起你,我也跟着想起了你,看郁显那边的战局平稳了,我便回望安京找你,

等回了府邸,没见到你,见到了妹伶姑娘,妹伶说你去了千乘国,我这才一路赶过来。”

说话间,一杯茶沏好了,梁振杰在茶杯上轻叩三下,递给了徐志穹。

徐志穹接过茶杯:“殿下,这茶艺,是跟谁学来的?”

梁振杰默然许久,轻声道;“我也是近些日子才想起来,这茶艺是我年轻时学来的,是从一个至近之人身上学来的,那人的名字,我实在是……”

看到梁振杰陷入苦思,徐志穹赶紧阻止道:“想不起来,且不想它就是,莫要为难自己。”

梁振杰一笑:“难得你能说句暖心的话,罢了,我不想了,且去看看余杉那厢防御布置的如何,

志穹,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夜郎国无论再怎么不济,终究有一国之力,在他们面前虽然不能丢了大宣的体面,但也不必争此一时胜负,且等回了大宣再作计议。”

徐志穹点点头,转而问道:“岐王来过夜郎国?”

梁振杰眨眨眼睛,很快又陷入沉思:“来过,又好似没来过,当真来过么……”

徐志穹赶紧给梁振杰添杯茶:“莫再想了,你去检查布防,我去告知公主,咱们随时启程,离开此地。”

梁振杰刚到前院,却见余杉正在和一名内侍交涉。

“余将军,我奉神君之命,只想给运侯带几句话,劳烦将军通传。”

余杉对宦官向来心存戒备,且让内侍等在百步之外,命令军士前去询问徐志穹。

皇宫派人来了?

这是来劝降,还是来议和?

徐志穹来到门外,见到那内侍,心里踏实了一些。

原来是秦燕。

秦燕成功晋升四品了!

徐志穹抱拳道:“秦掌印驾临,不知有何贵干?”

秦燕俯身施礼:“神君命我来此,请玉瑶公主到恩威大殿一叙。”

都撕破脸皮了,还想把梁玉瑶骗去?去了还回得来么?

徐志穹道:“玉瑶公主身体不适,今日不宜出门,烦请转告神君,改日再去觐见。”

秦燕又道:“公主既有不适,还请运侯代为前往。”

让我去?

徐志穹皱眉看着秦燕。

秦燕一字一句道:“两家共修盟好,不想生出这些误解,神君请运侯前去,是为化解此番争端。”

说话的过程,秦燕表情看着平和,可眼角在不时抽动。

徐志穹半响未语,秦燕又道:“运侯放心,神君绝不会为难于运侯。”

洪俊诚会不会为难徐志穹,秦燕心里也没底。

他不希望徐志穹前往神君大殿,因为没有人能捉摸出洪俊诚的心思。

但秦燕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徐志穹去了,如果洪俊诚翻脸,他会带领一群内侍,拼死把徐志穹救出来。

徐志穹权衡再三,与秦燕道:“劳烦秦掌印转告神君,徐某职责所系,不便离开玉瑶宫,还望神君勿罪。”

秦燕闻言,且按惯例又劝了几句,待离开玉瑶宫,秦燕长出了一口气。

徐志穹把洪俊诚的意图转告给了梁玉瑶,并且提醒梁玉瑶尽快离开千乘国。

梁玉瑶凝眉片刻,抬起头道:“志穹,我不想走。”

徐志穹诧道:“却为何故?”

梁玉瑶思量半响道:“我嘴笨,有些话说不明白,适才用法阵与玉阳商量,商量了半响,我还是说不明白,

他听不明白也就罢了,但你一定能听的明白,但咱们俩之间不一样,我身上没有你没看过的地方,我心里也没有你不明白的事情。”

徐志穹神情严肃道:“有些地方,我还是没看过的。”

“没看过的地方,日后且给你看个够,可我心里的事情,现在却要跟你说个明白,我若就这么走了,此行却等于白来了,我不远万里来到千乘国,为的是什么?”

徐志穹劝道:“来千乘出使,是皇帝的命令,也不是殿下的本意。”

梁玉瑶摇头道:“皇命也好,本意也罢,结盟也好,我终究是来了,开战也罢,我既是来了,总得带回去个结果,

就算没个结果,且按老祖宗说的,我来了,把局面稳住了,这也算我做了件有用的事,

我是大宣的内史令,我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了,得招多少人耻笑?”

徐志穹摇摇头道:“殿下来千乘国,周旋进退做了很多事情,徐某全都看在眼里,皇帝也都看在眼里,何必计较别人的口舌?”

“我就是这么一个爱计较的人!”梁玉瑶一笑,“当年,我用红衣使拿捏京中百官的时候,出手够不够狠?我和玉阳争夺父皇宠信时,下手够不够毒?而今看了夜郎国这帮鸟厮,你觉得我能认怂么?

我是大宣派来千乘的使臣!就算两国开战,这封战书也得由我交到洪俊诚手上!若是这场风波过去,两家就此结盟,这份盟约也得由我带回大宣!”

一阵霸气袭来,震的徐志穹一哆嗦!

徐志穹感觉梁玉瑶的压迫感很强。

这绝对不是因为她胖了!

梁玉瑶道:“你杀了图奴使臣,我一开始觉得莽撞了些,现在想想,这事情做得没错,就得断了千乘的念想,是敌是友,终究要有个分明,骑墙的鸟厮最遭人恨!

我且在这等着,看洪俊诚到底是何用意,他让神正营来,是为了试探咱们,而今吃了亏,我料他不敢再动武,

我背后是大宣,绝没有怕他的道理,他若是向我低头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徐志穹正色道:“殿下请讲!”

梁玉瑶笑道:“洗剥干净,给本宫侍寝。”

“臣且,臣且先去看看布防的状况……”

徐志穹差点说把“臣妾”两个字说出来。

不是玩笑话,是真的险些说出来。

梁玉瑶满身的霸气,让徐志穹很是钦敬,也让徐志穹有些意外。

他忍不住用罪业之瞳看了梁玉瑶一眼。

罪业之瞳在千乘国对千乘人无效,但梁玉瑶是宣人。

梁玉瑶周身被雾气包裹,雾气最远端已经和身体有了一段距离。

肯定超过了一尺,应该不少于三尺。

她升六品了?

梁玉瑶站起身子,走到书案旁边,思索着给长乐帝的回信。

徐志穹仔细看了看雾气,徘徊在腰枝之间的雾气,貌似已经接近了五尺。

雾气蔓延到五尺开外,她已经快到五品了?

抱歉,诸位读者大人,沙拉来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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