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盛宴!(万字更,求月票!)

“爷爷,谈妥了!!”

二零零七年二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二十五岁的李睿出现在王府,表现的像十五岁一样激动、雀跃。

长达近一年的拉锯谈判,大唐李家终于和洛克菲勒、摩根家族达成了划分蛋糕的协议。

之所以这么艰难,是因为这份蛋糕本来就是两家的……

但是,他们不答应也不成了,他们不划分,这块蛋糕就会被白房子和新钱势力血洗一遍。

这里面可不仅仅是阿美利加本土金融市场里的利益,而是全世界。

根据严密的模型计算,按照潜流中已经完全失控势不可挡的暴雷风险,一旦完全爆炸,整个地球上所有股价的百分之五十,数十万亿美元都将会被蒸发。

即便原本不会被波及到的地方,阿美利加也会主动分摊些过去……

这将是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全球经济面对的最大的一次危机,没有之一。

但对于狩猎者而言,这一次,也是一场几乎不可能再出现的饕餮盛宴!!

当然,想坐在餐桌边的人,就要做好被当成这场灾难始作俑者,继而成为顶雷者,最终被炸的粉身碎骨的准备……

李家能加入这场盛宴,绝对不只是因为李源提前预判到了这场危机的爆发,而是他拿出了让洛克菲勒家族和摩根家族心动的筹码,仅此而已。

所以,李源并没像孙子那样激动,他依旧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手里的鳜鱼,准备给母亲做一条蒜烧鳜鱼,一边淡淡问道:“有什么心得收获没有?”

祖父的淡然,让李睿心头喷火式的热情为之一凉,随即眼中就是满满的敬佩,长呼一口气后,压抑住心头的颤栗,他沉声道:“爷爷,收获很大。我现在越来越明白爷爷和爸爸为什么从小就不让我们兄弟们涉足金融市场,和金融市场相比,豪镜的赌厅连乡下的土狗都算不上。银行、保险公司、证券公司、投机炒家,将原本不过市值数百亿美元的CDO(保险单),切割成一小块一小块的CDS(类似股票的金融产品),反复炒,居然炒出了六十四万亿美元的总市值!

前所未有的疯狂,太疯狂了,完全失控了!爷爷,怪不得白房子想干掉这几个老钱家族,确实是太贪婪了。我认为,兰国一定要警惕这样的事发生!”

李源笑了笑,道:“你阿泽表伯现在在哪?”

李睿道:“在欧洲。一共三大市场,阿美利加、欧盟和日本。三家,一家负责一块。本来李家希望负责日本这一块,但老戴维说,脚盆鸡是要上桌面顶雷的,大唐李家目前还做不到这一步,必须由洛克菲勒家族亲上。华尔街又是摩根家族的大本营,我们就只能选欧洲。不过阿泽表伯说,已经够吃了,能吃到撑!阿美利加的肉虽然最肥美,但那里是两家的命根子,他们不会允许我们刨他们的祖坟的,风险也最大,所以欧洲也不错。对了,爸爸说小姑姑也过去了,要保证表伯的安全。这一次,堪比希特勒对整个欧洲的施暴。”

李源闻言笑了,道:“行吧,去玩儿去吧。”

“玩儿?”

李睿傻眼道。

李源意味深长道:“这不是玩儿又是什么?睿仔,虚拟金融就和买六合彩一样。你可以带着弟弟妹妹们去做個调查,看看那些中了六合彩的人,最后都是什么结局。全世界范围内进行调查,看看能不能对你有所触动。行了,回去给你爸爸报个喜吧。他现在不用担心兰国建设资金亏空了,这一波下去,兰国能补到正常国家水准了。”

……

很快,比另一个时空提前了半个多月,阿美利加第二大次级抵押贷款机构新世纪金融公司向法院申请破产保护,拉开阿美利加次贷危机的大幕。

也开启了三家巨鳄,在无数咒骂声中做空收割全球金融市场的开端。

九八年那场金融危机和当下相比,连弟弟都算不上。

就像索罗斯、罗伯逊也无法和洛克菲勒、摩根相提并论一样……

……

“磨剪子嘞……戗菜刀!”

“麻……花……烧饼,烧饼、油炸鬼……”

初秋的京城,胡同里仍能听到叫卖吆喝声,尽管少了许多。

国际金融市场上的天崩地裂,各国经济的溃塌毁灭,丝毫没能影响到这里的安宁。

京城胡同里,总是能感觉到一丝丝带着历史厚重感和悲凉感的清幽。

“妈,这一大清早的,您干吗去啊?”

李源提着装着早点的食盒刚到东路院母亲上房,就看到李母正拿着一把剪刀,拄着拐杖慢悠悠的往外走。

看到儿子到了,老太太笑眯眯道:“磨剪子,剪子有些老了,我去磨磨。”

李源哟了声,乐道:“妈,您这耳朵听着还好使啊!”

李母笑道:“我哪还能听的清……是昨天跟人说好了,今天八点半,在门口等着。”

李源哈哈笑道:“那行,我把早饭放下,陪您一起去。”

李母摆手:“不用,我自己去,还能动动。”

李源不强求,道:“那成,磨完剪刀,您可快点回来。我炸了糖饼,凉了可不好吃了。”

李母可能觉得事态有些严重,道:“我把剪刀送过去就回来,让小刘看着。”

小刘是门卫。

李源应下后,就目送老太太手脚挺麻利的出门了。

一百多岁的老人了,多走两步路挺好。

李源将食盒放下后,没急着取出来,底部有热水保温。

手机震动了下,他从兜里拿出来,是大唐去年推出的全球第一款全触摸屏智能手机。

其实早在九四年,IBM就曾推出过智能机,只是当时无论闪存、芯片还是网速都无法支撑起一款真正意义上的智能机,所以仅仅销售出五万台后,这种机型就退出了舞台。

谁也没想到,十二年后的大唐,会以一款连一个触控按键都没有的手机,杀入全球手机市场,惊艳世界……

“老李,在家不在?”

QQ闪动,头像是比较复古的企鹅,当然,这是对方的,取名也比较复古:孤独的狼。

李源的头像要潮流的多,大胡子猛男,好像还是独眼龙,网名亲切:四合院李大爷。

李源回复道:不在。

孤独的狼:晕死,不在你还回话……你又跑哪去了?

四合院李大爷:去见网友。

孤独的狼:7456!(气死我了)

四合院李大爷:呕吐呕吐!

然后电话就打了进来:“哈哈哈!源子,你去哪见网友了?我跟你说,伱少祸害点小姑娘。重孙子都有了,好意思么你?”

李源骂道:“你上网上傻了吧?还7456,彪呼呼的!恶心的我早饭差点吐出来了!”

对面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却是老迈的男人,道:“前儿我装小MM,和丫一间谍聊了半宿,还真套出来不少东西。我跟你说,现在有的重刑犯专门给他弄这些玩意儿,破了不少大案呢。”

女装大佬,恐怖如斯。

李源道:“那你继续勾搭人去呗,找我做什么?我这一天天忙的要死。你阿宁找我,我总觉得没啥好事。怪不得屋外头有老鸹在叫……”

“我可去你的吧!”

梅长宁乐呵了句后,严肃些问道:“源子,我怎么听到些风声,阿美利加那边引爆的危机背后有你们李家的影子?源子,这可是千夫所指的罪过,阿美利加绝对会翻脸。他们发动一场大规模战争才花几个钱,这次可真惨了。”

李源狐疑道:“我怎么觉着你语气里透着开心呢?不过这事和我可没什么关系,李家的资金要是大规模流向阿美利加他们能不知道?早就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了。”

大唐在欧洲有广泛的业务,资金也分布众多。

之所以不害怕得罪欧洲,一来因为有英国搅屎棍在,托用洛克菲勒家族的人脉底蕴,可以在伦敦金融城内做好遮掩。再者,欧洲各国是一个松散的盘子,拉一打一,问题不大。而且明年北极熊京哥开始了他的骚操作,欧洲吓个半死,也没功夫来管这些小事了……

李源奇怪道:“你从哪听到的这么可笑的谣言?我李家清清白白耕读传家,从不贪不义之财。”

梅长宁差点没笑死,好一阵后方道:“刚才只是试探,现在有三成把握了……得,我就是瞎咧咧。你要真发了财,别忘了请我喝酒。”

李源道:“你就专门打电话来试探我?”

听他语气不善,梅长宁忙一迭声道:“不是不是不是,就是给你言语一声。你们家小九在欧洲杀疯了,英国的、法国的、德国的、意大利的、俄罗斯的还有阿美利加的……那动静真是好家伙!!源子,我之所以怀疑,也是因为小九的原因。”

李源纳闷道:“我家九儿那么良善,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大开杀戒?”

梅长宁道:“据我所知,是因为她到英国沙宣家族拜访了你的老相好凯瑟琳才走漏的消息,不过嘛……”

李源悠悠笑道:“不过什么?”

见母亲已经折返回来,他将食盒打开,取出里面的糖饼、包子和六碟小菜,还有一盅羊奶,老太太看了欢喜,也不打扰儿子打电话,自己去吃。

梅长宁道:“不过我总觉得,小九有点钓鱼的意思,不然沙宣家族那些废物,怎么可能发现得了她?倒是她,趁机将沙宣家族杀了个七七八八。源子,你都没这么大的杀性啊!”

李源呵呵道:“她杀了不该杀的人了?”

梅长宁道:“那倒没有。一百多年前,就是这个沙宣家族创办的汇丰银行,走私到中国的丫片,一半都是这个家族卖进来的。林则徐虎门销烟后,也是这个家族游说的英国议会,跑这边来开战,开启了丫片战争百年耻辱的序幕。我一直纳闷,以你的脾气,怎么会一直留着这个家族。得,现在明白了,你是留给小九磨刀用。不过源子,让小九差不多就回来吧。因为你,人家这些年才投入了无数资源,培养了一批好手。得,这回让小九清扫了个七七八八,没把他们肉疼死。”

李源鄙视道:“看你那副幸灾乐祸的样……九儿只是去旅游散散心,世界这么大,她想去看看而已。让欧洲那些人别招惹她不就行了?什么时候见过她主动去杀人?”

梅长宁无奈道:“小九不是你,她主动杀的人还少么?算了,我就知道说不通。先这样传话了,你心里要有准备,大唐的生意肯定要受很大的影响。”

李源没叼所谓,阿美利加为啥把制造业往外甩?不就是因为金融太香了吗?

老毛子收割一波,脚盆鸡更是被培养成了纯纯的韭菜,啥实业有这个香?

大唐当然不准备走这条路,制造业永远是强国根本,但这一波收割,预计也足够兰国按当前的建设进度,再前行十年。

这十年里,兰国会继续加大采购各国的优质产品,用来国内建设。

凭借这个市场,欧洲都不会铁板一块的来对付兰国,譬如德国。

再加上经济危机造成的不景气,鬼佬们不买大唐物美价廉的产品,如棕榈油,又能买什么呢?

兰国,是全世界棕榈油出口第一大国。

所以说,没必要瞻前顾后。

挂了电话后,李源见老太太笑眯眯的看着他,便问道:“妈,吃饱了没?”

李母笑道:“吃饱了,还留了一半,一会儿给你二嫂子吃。老幺,把秦家庄的老宅子拾掇一下吧,今年过完年,我想回老宅子住。”

李源心里一痛,面色不显,点头笑道:“成。您还别说,我也有些想老宅子了。啧,小时候过年真热闹。妈,要不今年咱们回老宅过年,过个大团圆年,大家都回来。”

李母却摇头笑道:“不忙活那么多,那么些孩子,我认都认不全了。就把坤儿、李城、李均、李址、李垣、李墦他们这一辈叫上。”

李源笑道:“您甭怕给我添麻烦,我有什么好麻烦的?都是服务员在做事。孩子们虽然多,也都敬爱着您呢,都回来,给老祖宗磕个头!妈,您可比荣国府的史老太君有福气的多,儿孙们都争气呢。”

李母听了更高兴了,道:“没给你添麻烦?”

“没有!”

李源乐呵呵道。

李母闻言咂摸了下嘴,牙早就掉没了,如今安的是假牙,嘴巴还是往里回缩了,但看着也更慈祥,她看着窗外潇潇而下的秋之落叶,目光中满是岁月的烙印,笑着感叹道:“那就好,那就好。”

……

“八叔!哈哈哈!想死我了!怎么样,我猜的怎么样?八叔还是没怎么变!”

腊月二十三,李城和一群兄弟们从全国各地回到了王府,看到庭院里带着小孙女堆雪人的李源后,哈哈大笑着上前拥抱问候。

李城,在齐鲁干的轰轰烈烈。

阿美利加在沙漠那块发动的长期战争最有利于谁?

是阿美利加的军火贩子们么?

不是,战争只是让他们更富有了,仅此而已。

最有利的,是李城。

齐鲁地下有矿,旁边靠海,内有内需,外有外贸。

从零四年开始,国内进入基建高峰,提供资源和重工的齐鲁受益颇深,水泥、钢材、石油、化工、煤炭、建材都跑进全国前三,GDP超过了江南。

外部,阿美利加和北约在沙漠驻扎的十万大军,吃喝拉撒用,大半来自物美价廉的中国。

当然,进价是一回事,报账又是另一回事。

而这其中相当一部分工业产品,几乎都来自齐鲁。

天时地利人和之下,齐鲁一跃而成工业强省!

看看意气风发的李城就知道了,更上一层楼,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等自家小孙女挨个叫完人跑开后,李坤笑道:“治国这个闺女可真心疼,我们家那口子稀罕的不得了,都想抱回家养了。”

说完又小声道:“八叔,李坝、李垒他们出来了,过年能不能来给奶奶磕个头?”

李源一时无言,二十多个子侄也一下安静下来,等候自家八叔的决定。

好在只过了稍许,李源就淡淡道:“磕个头就走,腊月二十八吧,三十就不要过来了,三十要回老宅子过年,别带来晦气。”

众李家三代子弟们闻言,心中俱是凛然,二十八那天,大概是李坝、李垒他们,最后一次踏足这座王府大院了。

李坤抿了抿嘴骂道:“活该!一群不争气的东西!”顿了顿又小声道:“八叔,不过他们的孩子……当然,就现在这样也好,小睿、李锋他们一直都关照着。几个孩子也争气,书都读的不错。就是……将来政审过不了,考不了公。做生意的话,我也不大看好他们能白手起家。”

李源道:“先去见奶奶,回头再说。”

李坤应下后,一群人簇拥着李源往里走,李坤笑道:“八叔,我差不多到站了。虽然还能再升一升,体面些退休,不过我觉得没啥意思,算了。真再往上升一级养老,去哪都不方便。明年呢,我准备全退,也去兰国当个顾问。您说成不成?”

李源闻言笑道:“明年你才六十。”

李坤道:“差不多了。十八岁上班,工作四十八年,奉献四十八年。不敢说功劳多少,但从一开始,就牢记八叔教诲的‘爱谠爱国,忠于人民’这八个字,我自认是没有给八叔丢脸的。几十年来,对国家,对人民,当得起问心无愧。剩下能做事的时间不多了,就十年吧,当个好顾问。就像八婶那样,只提供经验、分析,不做决定,也不干涉插手兰国正治体系的运作。等到七十岁,就回来养老,天南海北的旅游转转。”

李堂笑道:“大哥当正务上的参谋,那我就去给富贵当军事上的顾问。干了半辈子的装甲部队,后面又调去二炮干了十年,在火箭部队的建设方面,还算有些心得。兰国是岛国,独占一块大岛,装甲部队的用处不大,不过导弹部队,特别是防空部队和岸防警戒,十分重要。我和李均一起去,没事就钓钓鱼,有事就提供一些经验,也干十年。不过可说好了,十年后,八叔您那辆房车得借我使使。”

李源笑骂道:“少做美梦!好不容易都熬到这一步了,放过去那都是起居八座,说一不二的封疆大吏,朝廷要员。哪怕退休,该有的福利待遇一样也不少,还有门生故旧孝敬着,好日子刚开始。兰国那边,怎么说呢,建设强度相当于大跨进时期的力道。哪怕是顾问,也要跟着来回奔波。你八婶这几年可没少吃苦受累。”

李坤笑道:“正是因为知道那边的情况,我们才做下如此决定。侄儿无八叔,无以至今日。原本就没有丝毫回报,如今兰国用人,我们又正好有些经验,能出几分力,那就出几分力吧。另外,就我们几个过去,年轻一辈不能去。去了,容易成八旗子弟。在这边还有敬畏,过去后非得闹出笑话不可。”

李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些事,你和李幸、小九他们去商议吧。那边大搞建设,也确实需要有经验的官员。你们过去帮忙,我放心。”

……

“睿大哥!”

腊月二十八,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姑娘,站在三环和平西桥旁边的一家招待所门口,看着帅气逼人的年轻人高兴的小小蹦跳了下招手叫道。

身旁还跟着几个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都十分高兴。

李睿一身深色的呢子大衣,头发也梳的很有型,他父亲是李幸,酷似李源的大帅逼,母亲是曹永珊,也是一等一的大美女,继承父祖辈的良好基因,再加上气质不俗,看起来十分出众。

走到近前,李睿笑着拍了拍小姑娘的头发,道:“小玥,小钧,你们怎么住这啊?我不是说让你们去住大唐酒楼么?”

李玥,李垒的女儿,李均,李坝的儿子,李链,李堡的儿子……

当初他们父辈犯事后,这些孩子都是一瞬间从天堂跌落到地狱。

最惨的,是连家族基金都被终止了。

早先有多骄傲有多跳,事发后跌落尘埃时,就被人拾掇的有多惨。

曾经倚之为高山的家族,断绝了所有联系,连亲爷爷奶奶都不理他们了。

眼看快熬不下去的时候,是李睿从天而降,将他们从绝望中拯救出来。

并给予了他们改变命运的机会:安心学习,读书成才。

虽然不能再向过去那样凭借家世得到万千宠爱,可至少不用再被人打骂羞辱践踏,可以安心学习了。

靠着一股狠劲,这七八个孩子,居然人人成绩飙升。

更让他们激动的是,今年,他们收到了回京城家族过年的电话……

“睿大哥,我的奖学金有限,住这里已经很不错啦。”

李玥看起来还是很开朗的。

倒是李均,面色感慨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经历一遭那样的起伏。算了,还是多吃点苦,回家见过太奶后看情况再说吧。”

李睿笑了笑,没说话。

倒是李玥,瞪堂弟一眼道:“见太奶就磕个头,你还敢多嘴胡说八道?再说,本来就是我爸和你爸他们胡作非为做错了事,我们现在能住这就不错了,还看什么情况?别犯糊涂!”

旁边李链也嘿嘿笑道:“咱们现在,都不算李家正式的子孙,还没真正回家族呢。”

李睿道:“不说这些了。都跟我走,你们大嫂在王府井那边给李锵、李锐那些小家伙买过年新衣服,让你们一起过去。老一辈做什么样决定,我办法干预。咱们家什么情况,我什么地位,你们也都清楚。大名鼎鼎的战神天子继承人,草包废物一个,嘿嘿。”

看着李睿自嘲玩笑,李玥忙大声道:“睿大哥,你绝不是草包废物!”

李睿摆摆手道:“和我爷爷、爸爸、叔叔、姑姑他们比起来,我就是个草包,当然,我一直没放弃学习,争取早点摆脱这个名头。现在你们也在熬,要坚持住。李坝哥他们只有一个磕头的机会,进去磕完头就走人。你们还有机会和长辈们说几句话,但不要有任何抱怨诉苦,记住这一点,家族从来没有亏欠过你们,是李坝哥他们,亏欠了家族。所以,你们一定要发自内心的想明白,像小玥一样。不然,你们瞒不过我爷爷的眼神的。一旦发现你们口不对心,你们也就失去回归家族最后的机会。”

李玥大为感激道:“睿大哥,谢谢你跟我们说这个。按规矩,你不该透露给我们这些的……”

李睿笑了笑道:“不管怎么说,我们血脉里都流着相近的血,我们是亲人。走吧,别让我妈妈她们等急了。”

……

入夜,王府。

东路院上房,暖阁内。

儿媳妇、孙媳妇、重孙媳妇,孙女、外孙女、重孙女、重外孙女……

满堂珠翠,明艳照人。

居移气,养移体,曾经的农户之家,半个世纪后,已经成了世代簪缨之族,气象非凡。

几个水字辈的老人都在正堂,和子侄辈们话家常,喜之不尽。

唯有李源,一直在暖阁里陪着母亲,时不时跟着女眷们的大笑而笑,李母真的太老了,似乎认不清太多人,也听不懂她们在笑什么,只是一遍遍的打量着家人,没多少笑容。

李源一边讲解,一边哄老太太笑。

“妈,累不累?”

李源问道。

每当他开口的时候,堂上笑声就瞬间平息。

李母笑着摇了摇头,李源又问道:“那您饥不饥?”

李母还是笑着摇头。

这时门口处小八媳妇阿梅通报了声:“三伯他们来了。”

呼啦啦好大一群人进来,也亏王府规格高,但即便如此,依旧人满为患。

只是这会儿即便人挤人,也没人离开。

看着家里男丁们一个个沉着的面色,女眷们就知道,那几个人来了……

相比于意气风发、气度不凡的一众李家子弟,中间的六个显得格外的不同。

难掩的颓丧、窘迫甚至寒酸之气……

“太奶奶,不孝孙,来给您磕头拜年了。”

李坝、李垒等人,在一片静寂中,跪倒在地,砰砰磕头。

他们的父母都将头扭向一边,特别是六哥、六嫂,四个孩子,两个都进去了。

李源见李母神情恍惚,便笑道:“之前那几个不争气的,坐牢出来了,想着过来给您磕个头。磕完头就走,也算是全了他们的一份孝心。”

李母闻言看了几人一会儿,却只应了声:“哦。”就不再言语了。

三嫂、六嫂、七嫂她们开始抹眼泪,李坤声音低沉道:“二十七,你们几个走吧。往后,好好做人,不要再走错道了。”

李坝几个站起来,均是满面悔恨泪水,又给几个长辈鞠躬后,一个个步伐沉重的离开。

等他们走后,李源对李母笑道:“磨砺磨砺,他们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未必不能翻身。”

李母点头,道:“再难,也没你们当年难。”

李玥等人还想出来说什么,却听李源表态道:“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今后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希望他们能过的好。妈,梅兰芳先生的小儿子梅老九年三十到家里来,给您唱一段《麻姑献寿》。他听说您是百岁老寿星,非得过来沾沾福气呢。”

李母笑道:“九公子嗓子条件比他爹还好,可戏里那份劲儿,他唱不出来。除了梅老板,谁也唱不出来。”

娄晓娥乐道:“嘿!妈,您现在也是欣赏京剧的大家了!”

李母笑了笑,道:“人家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让他好好在家过年吧。”

娄晓娥出主意道:“妈,您想听让源子给您唱啊,他什么都会。”

李源豪气:“妈,来个《四郎探母》里的《叫小番》怎么样?”

李母笑的合不拢嘴,道:“你会唱?”

李源笑道:“那还不容易?一见公主盗令箭,不由得本宫喜心间,站立宫~门,叫……小……番!!”

“嚯!!”

这突然的炫技,一下让堂上充满惊喜的叫好声。

李源有主意了:“妈,三十晚上我给您叫一堂会,咱们听相声!!”

李城的女儿李妍今年都三十岁了,闻言惊喜道:“德云社,郭德纲吗?他家相声挺有趣!”

李源看向十八李垣,李垣笑道:“得嘞,我去安排!今年啊,咱们全家和和美美过大年!”

……

“一波一波的收益源源不断的进来,而且数目越来越大。”

二十九日夜,李幸匆匆从港岛飞至京城,此时李母已经睡下,就先和父亲、弟弟妹妹们在会议室内开了个简单的碰面会,语气里满满都是幸福,收割美元的幸福。

李源笑了笑,没说话,一旁九儿笑眯眯道:“真好。我现在一块钱都要掰成两半花,早精穷了。大哥,这下不用再抠抠搜搜的了吧?”

李思、富贵、小七几人都笑了起来。

除了小八外,八兄妹都到了。

李幸笑的无可奈何,道:“九儿啊,不是大哥抠搜,修路建桥铺设铁路,哪个都是无底洞啊。你还多箭齐发……来来来,你瞅瞅看,大哥头上的白头发这两年多了多少!”

小九笑眯眯道:“大哥,大基建带动着兰国整体的发展,虽然是激进式的,大跨进式的,但凭借丰富的资源,充足的外汇储备,使得国力一日千里。更何况,现在需要的投资,都算作是兰国国库从大唐投资基金借贷而来的,将来都是要还的,还包括利息。另外,现在投建的一系列高新技术公司,大多数都是大唐所有。这样算下来,整个兰国的经济命脉都受大唐所影响。怎么算,都是大哥不吃亏,是不是?”

兄弟姊妹们哄然大笑,吉祥道:“九儿,越来越厉害了啊。”

小九道:“四哥,晶圆厂在兰国投建,成本是不是比大陆还低?”

吉祥点头笑着承认道:“兰国的资源优势、电力优势太大,你们还在发展水电。七妹夫也有功劳,七妹夫探查到的天然石英砂矿储量巨大、纯度极高,可以用来制作光伏级和半导体级的硅原料。所以九儿督促着把路修通后,兰国已经成了我们的福地。成本降低的不是一星半点……”

一片欢笑声中,李源问李幸道:“雷曼兄弟现在怎么样了?”

李幸没明白,看着李源道:“爸爸,雷曼兄弟怎么了?”

这家有一百五十年历史的投资银行,是阿美利加五大投行之一,其余四位为高盛,美林,摩根斯坦利和贝尔斯登。

和雷曼兄弟相比,破产后引起轩然大波的新世纪金融公司,连根腿毛都算不上。

这是一家总资产高达六千多亿美元的超级巨鳄,受委托运作的证券、投资更是超过八万亿美元。

这,才是真正的惊天大雷。

李源笑道:“没什么,大戏还没正式上演。再等等,你就再不怕九儿追你要钱了。”

四十八岁的李幸眼睛都在放光,倒吸一口凉气道:“这还没正式上演?!爸爸,要是这样,那这一次咱们可要大吃特吃,往死里吃一次了!!”

李源呵呵一笑,数十万亿美元的蒸发,哪怕只蹭一手油,都够大唐吃到撑,他笑道:“不过这样的美事,以后都不可能再有了。即便再有,李家也不能再为之。不然,就真要成为世界公敌了。要不是有兰国这个无底洞,可以把金融资产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固定资产,连这次我都不愿去做。好了,公事就谈到这。总而言之一句话,明年咱们家的形势,只会越来越好。都去休息吧。”

李幸、李思、富贵、吉祥、如意、治国几个自然不肯这么早就睡,兄弟几人去另外的院子喝酒聊天去了。

成年之后,他们兄弟想见一面都很难了。

外面客厅里,各自的老婆孩子都在,围着娄晓娥几个说笑。

李睿见父亲和叔叔、姑姑们出来了,忙起身上前,对李幸道:“爸爸,我有件事,想和爷爷谈谈。”

李幸笑了笑,一旁吉祥打趣道:“睿仔,可以了哦,都开始找爷爷谈事了?”

娄秀驱赶:“去去去,别耽搁小睿的正事。睿儿,进去吧,爷爷在里面,你好好说,别害怕。”

李睿挠头道:“大奶奶,您不说我还没想着害怕。您这么一开口,我反倒紧张害怕起来……”

娄秀白他一眼,鼓励道:“快去吧。不然一会儿你爷爷要休息了,你今儿就没机会了。”

李幸点了点头,道:“按大奶奶教的,快去吧。”然后招呼兄弟、姊妹们去隔壁院落烧烤、喝酒、聊天。

还不肯带小辈们一起。

安诺看不下去了,道:“睿仔,你快点,完事我们去隔壁喝!”

娄晓娥哈哈笑着鼓劲:“对!不能输给他们!”

秦大雪悠哉悠哉笑道:“得亏院子大,不然都不够他们闹腾的。”

李睿进了会议室,见祖父正临窗看着外面院子里的热闹,便将李玥、李钧等人的事说了遍。

李源听完后问道:“你坤大伯建议把他们几个送去兰国考公,你觉得怎么样?”

李睿挠头道:“我觉得不合适。不过既然坤大伯开口了,让他们过去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有小姑姑在,谁也蹦跶不起来。而且他们也是要去考试的,考中了有真才实学才行。”

李源听了还算满意,道:“行了,去玩儿去吧。”

李睿高兴告辞离去。

……

“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著名相声演员于谦!”

“不敢!”

“好啊!”

“是吗,哪好啊?”

“哪儿都好,台上,好,台下,人性,呸---真好啊!”

“我这是好吗这是?”

“怎么了?”

“您这都啐上了!”

“没有没有,刚才飞进来一蜻蜓--你信吗?”

二零零八年,二月六号。

除夕夜。

这两年爆红的相声演员郭德纲、于谦被请到秦家庄来,表演了一场经典相声《托妻献子》。

四十多分钟的相声,李母都被逗的笑哈哈。

这两年的老郭,是瞧得出的卖力气,神级水平。

表演结束后,直接就谈好了去兰国巡演的生意,老郭笑的跟哈士奇似得,高兴的回城了。

李母今天的精神出奇的好,招呼完这个招呼那个,吓的李源拿不准,寻机会偷偷把了次脉,发现还不到日子呢,才松了口气,放开怀和全家人共度新春佳节!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往后余生里,最值得珍惜的一个春节了……

觥筹交错间,隐隐听到李智、李明几个孬孙,在坏笑着讨论震惊全球的冠希哥自拍事件。

恍然间有些明悟,原来,都已经到这一年了么……

……

PS:大概还有一章,争取再一章搞定,冲啊啊啊啊!

(本章完)

第475章 终章!

国内总有些不知是蠢还是坏的人,把我们的价值观贬低的一文不值。

好似阿美利加为难我们,是因为国内引导的价值观有问题,神圣文明的阿美利加是为了拯救普通百姓才和大陆作对的。

很难想象,这到底是什么样的脑回路?

他们难道不知道,二零零八年他们的主子从上到下,对中国都充满了赞誉声么?

因为当时持有三千七百六十亿美元两房债券的中国如果和毛子一样选择抛售,那么已经岌岌可危的阿美利加金融市场,将会彻底陷入绝望。

所以,别管是哪个谠,也别管是曾经多嘴硬的人,在这一年,都对他们的中国爸爸充满了善意,希望爸爸能多爱他们一点。

这个时候,根本听不到什么鸡毛价值观问题。

当然,也由此可见,这一年阿美利加金融市场崩坏到了什么地步……

在美联储动辄数千亿美元的救市投入下,整艘大船依旧不可避免的向下沉沦。

以阿美利加伟大的价值观,当然选择,将灾难分摊向全世界……

中国大陆的百姓之所以没有太强烈的感觉,甚至中国的企业也没有像全世界其他地方那样成片成片的,如同镰刀割麦田一样倒下,是因为大名鼎鼎的四万亿救市,以及,家电下乡正策。

“过去是出口补贴,中国家电出口,价格极低,只有微薄的利润,甚至没什么利润可言。企业的利益,来自百分之十三的出口退税。但是今年即便是出口退税都没用了,因为自一九二九年以来近八十年内最大的经济危机,西方市场一夜崩塌,买不起东西了,市场动摇了。为了解决企业的生死存亡,上面决定全面推动家电下乡。将过去补贴给外国人的钱,拿来补贴给农民。只要是农村户口,登记买家电,就能立刻享受百分之十三的减免。把过去让利给外国人的做法,变成让利给农民。”

南台,赵老、冯老两人如话家常般,和一个“年轻人”聊着天。

实则这个年轻人比他们还要年长几岁……

年轻人自然就是李源,今日被请来,也是因为大唐手里的资金过于诱人。

李家和洛克菲勒、摩根家族的动作,可以瞒得了一时,却瞒不过一世。

当然,只要瞒得过一时,让金钱平安落袋就足够了。

因为到了这個时候,全世界的空头都在狂欢,谁也没有证据来指责是这三家开的头,造出的祸端。

而且根据可靠证据显示,这场八十年来最大的经济危机的起源,是脚盆鸡那边引发的……

该死的脚盆鸡!

当然,还有该死的金融狩猎者,贪婪无度,卑鄙无耻……

但是,咒骂归咒骂,如果这些狩猎者赚到口袋里的钱,能掏出来,那人们也不会吝啬赞美之词。

就比如法国,法国最大的银行巴黎银行、英国的诺森罗克银行、德国的州立银行等等巨头金融机构,全部OVER,更不用提欧洲股市跌成了筛子,但当兰国拿着巨额资金去法国买电气技术,去德国买精密仪器设备时,依旧受到了盛情的欢迎……

显然,大陆这边同样不愿放过这座金山。

听闻冯老的话后,李源感慨道:“这应该是,中国农民第三次拯救中国了。啧,没有这个广大的市场,沿海地区数十万家企业,估计能倒闭一大半。到了你们这,怎么又成了让利给农民了?”

冯老:“……”

他很早就知道,这位说话直,不大好说话。

今日所见,果然名不虚传。

赵老温声笑道:“是啊,农民太不容易了。李医生对农民的感情,我们是有目共睹的。李医生,我也是农民出身,要代表农民,谢谢你呢。”

作为极少数的,真正从农村出来的平民正治家,两千多年的农业税,在其手中免除。

只此一件事,便足以留名青史。

他接触李源要更早些,十年前就有过接触,那会儿还是在古老的家里。

知道这位跟古老,也这么直来直去的说话。

李源看了看海子上层层波澜的水面,忽地岔开话题道:“前一阵,我母亲想吃腊肉,我便去了一趟川蜀,那个地方的腊肉最正宗。赵老,前年印度洋大海啸一事,你们还记得吗?”

都是世上最顶尖的聪明人,知道李源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件天灾大事,赵老和冯老对视一眼,满面笑容也收敛起来,目光凝重的看着李源。

赵老沉声道:“短短几分钟内,海啸吞噬了数十万百姓的生命,我们又怎么会忘记呢?李医生,你是说……”

李源食指在茶杯里蘸了蘸,在桌面上写了两个字,道:“这个地方的百姓,尽快全部搬迁出去。此地乃天机,不可出于我口。不然,必为天道所反噬。至于信不信,就由你们来决定。”

赵老和冯老眉头都紧皱起来,还想多问些什么,可是李源把话说的很死,他们也没道理让人受到反噬。

可仅凭一句话,就搬迁这么多人……

会议上要给出理由的,某人一言,算理由么?

会不会有点不问苍生问鬼神的昏聩之意?

但是,想想兰国当初的反应,是何等的英明。

全国都放一天假,那么热火朝天的建设,连钢炉、电厂都全部停工,原本十分荒诞的指令,最后不仅挽回了无数损失,还挽回了许多人的性命。

王室在兰国的威信,都因此而巩固加强。

沉吟了好一阵后,赵老缓缓道:“那就按李医生的善意通报来办吧。如果幸运的,没有灾祸发生,即使我在会上做一次检讨,心里也将是愉悦的。如果发生了,那,我们一定牢记李医生这次的恩情。”

李源哈哈笑道:“言重了言重了。说一千道一万,我现在还是中国人,不是兰国人,也不是港人。在港岛,我叫李爱国来着。所以,我仍是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做我该做的事而已。

就这样吧,至于大唐集团在大陆加深投资合作的事,还是由李幸和商务单位的人去谈,我几十年前都不管大唐的事了。家母还在家中等着吃晚饭,二位老板,告辞。”

……

五月十二号,西南方向传来的剧烈震感,举世皆惊。

而地震中心却无一人伤亡……

……

“哟,你们怎么得闲回来了?”

李源受邀去海子里吃饭聊天,结束后散步回家,刚到家就看到陈小旭和张莉两人在陪母亲说话,玩笑问道。

两个白眼球甩过来,陈小旭道:“我们回来陪妈说话,不行?”

张莉笑道:“汉江电视台上星后,不少友台意见很大,不停的搞些小动作,没完没了的举报。宣称单位找我们过来,做个和事佬。”

陈小旭哼哼道:“其实是对面几家玩儿不下去了,谁怕谁?玩儿互联网,他们加起来都不够我们一只手打的。一帧一帧的扒,找漏洞,连续举报掉他们几部热播剧,让他们损失惨重后,就玩儿不下去了。到处喊委屈,说是资本太强大。真是好笑,分明是他们先挑起战端的。”

李源笑道:“你们手握着港岛的资源,甚至辐射整个华语区,整个兰国都是你们的自留地。有钱就能招揽人才,就能做大项目,那些人怎么和伱们玩?”

陈小旭得意道:“那是他们活该!”

李母看了会儿陈小旭,对二嫂、三嫂她们笑道:“这丫头,一辈子都是林黛玉的性子。”

二嫂子笑道:“林黛玉比不上她活的自在,林黛玉就在大观园里是大小姐,小旭在哪都是大小姐,别人都得让她三分,我也让她。”

陈小旭不好意思道:“二嫂,我可没让您让啊。”

说笑一阵后两人就要走,张莉解释道:“田玲在做大型选秀节目,其实本质是兰国的人文风景纪录片,只是单纯做纪录片,收视率会非常有限,做成选秀节目更容易些。然后在节目中展露兰国的优美景色,再点一点那里的风俗人情,物价、房价、旅游价格等等……”

陈小旭补充道:“其实去兰国旅游在北上广深一线城市的有钱人里已经很热门了,不过大部分中产并不知道,去国外玩一趟花的钱有时候比国内还少。现在人心不比从前,国内旅游宰客的太多,态度也不好,花钱买气受。兰国法律健全,对服务业监管很严,坑客的代价超高,还十分安全。只要宣传到位,兰国一定会成为这边的旅游胜地。”

李源替两位给家里老人解释道:“她们和田玲在兰国文化旅游部门挂着职,正儿八经的高级干部呢。”

一众人笑着表示理解,目送她们匆匆离去后,七哥李清道:“怪不得老幺能娶那么些,一个个都安排的忙的没有歇脚的功夫,谁也没心思想别的。老幺,还得是你啊!”

李源给七嫂告状道:“七嫂,最近小心一点七哥,他学到真功夫了。”

七嫂哈哈笑道:“就凭他?他还差的远!老幺,下个月十五是你的生儿,七十了,要过啊。”

李源摇头道:“妈在,我过啥生日。儿的生日,娘的受难日,庆贺不得。”

过去那么多年,他都没怎么过过生日。

李母有些发黑的手,拍了拍李源的手,笑道:“老幺,今年要过,要过,我给你过,啊?”

李源心里有些揪,看着老太太慈爱的眼神,终究说不出一个“不”字……

……

古京,月夜。

习习夜风带来丝丝凉意。

小九看着连拼几杯酒的大哥、二哥和三哥,笑的有些幸福。

这三个哥哥,按照过去的说法,才是正经的嫡出公子。

如她和其他几个兄弟姊妹,都是庶出。

可是这三个哥哥对他们的照顾和关爱,却从未少过一分。

偌大一个兰国,尽由她来涂抹勾勒,不曾插手过一回。

并且,都在竭尽全力的帮她。

只因为兰国的建设,对她的大道有益。

尽管父亲曾直白说过,兰国的最终大权由大哥李幸执掌,他有否决权。

但是,大哥又哪里干涉过她的决定?

人世间最大的幸事,就是拥有这样的家人。

也难怪父亲将亲情看的那么重……这种感觉,的确好。

“前年老豆和洛克菲勒家族联系开始,我就开始暗中出手大唐手里的房产。那个时候房价一天一个价,高的我都心惊。房子挂出去后,三天内就能出手。这个过程,持续了一年半,大唐出手了几千套房,回收了大批资金。果然,今年金融海啸来袭,房价暴跌直接腰斩。我们又大量收房。其实单纯的这种资本操控游戏对咱们家来说,已经没多大意思了。我当时也没想到,爸爸在欧洲的布局收益能有这么大。所以想着依靠房地产再赚了一波差价,来投入兰国的建设中。你们不知道啊,我这两年晚上做梦都是九儿在跟我伸手要钱:大哥,又没钱了。”

李幸喝的脸色发红,学起小九来惟妙惟肖。

几个兄弟嫂子们无不放声大笑,小九也笑,举杯道:“是要敬大哥一杯。兰国多雨,地质上决定了修路成本高。每公里高速公路的造价,超过三千万。再加上铁路、桥梁等基础设施,资金需求几乎无穷无尽。好在,大哥给我托了底。”

李幸笑着和小妹碰了一杯,道:“刚开始,我听说你从爸爸那讨要了这个差事,我是真不放心。建设一个国啊,不是坤大哥他们,建几个大厂就能建功的。这里面是数万亿甚至数十万亿的超级大项目,我都胆战心惊。可后来我也想开了,钱嘛,不值当这么殚精竭虑去担忧。都不提爸爸,只要咱们九兄妹在,哪怕大唐破产了,一样能东山再起,一样还能再打下一片基业!就像爸爸说的,不能被已经拥有的财富捆住了手脚,捆住了理想!”

小九看着李幸感慨道:“大哥,就凭你这份心胸气概,抱丹有望。”

李幸豪迈道:“那是!这几年我逐渐撒手,把权力过度到资产管理委员会手中。老四越发扎实……”

李思拦了句,道:“大哥,我听说睿仔的媳妇很有能力,爸爸都夸赞了几回。你干吗拦着不让她进委员会?”

李幸笑道:“老四给你打电话了?”

李思点点头,道:“他直说了,并不是为了孝敬你这个大哥才故意这么说的。修齐几次会议上的发言和提案,还有几桩生意的处理,都做的很有章法。她虽然不是那种挑大梁的,但是缜密细致方面,正好做审计工作。大哥,你别硬拦着啊。”

李幸摇头道:“修齐是不错,可是论能力,你嫂子、亚特兰娜、阿芷还有小敏、慧光、富真她们几个,哪个差了?大唐想成为真正永不颠覆的巨型航母,资产委员会这个掌舵班子成员的选拔,是不能有丝毫人情可讲的。不一定非得出自我的儿孙,就目前来看,家里孩子们资质最好的,除了安诺,就是小八的儿子李良。这孩子是真聪明,除了安诺、李睿、李智、李英、李明五个外,就这个小家伙,跟着祖父出游了一趟,十岁就入了劲。学习也好,老师校长轮番夸。而且,性子沉稳,才十来岁,就已经算是个小明白人了。”

李思嘿了声坏笑道:“就是长的一般,随他妈了。”

李幸“欸”了声,指责道:“那是你弟妹!”

李思忙打着哈哈认错道:“口误口误,罚酒三杯,罚酒三杯!”

连干三杯后,又嘿嘿笑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李睿的媳妇相貌也只能算是中平。

“接到奶奶电话了吗?”

富贵“兹”的一声又喝了杯酒后,瓮声说了句,语气中的焦躁显而易见。

李思搔了搔下巴,点了点头,但也仅此而已,不知怎么说。

对于老太太,要说他们有多深的感情,那是鬼扯。

打小几乎没见过几面,长大后也就过年的时候一年见那么一回,能有什么感情?

李幸好一些,但也不多。

不过,他们却知道老太太对他们父亲的偏爱,以及父亲对祖母的敬爱,只能用刻骨铭心来形容。

曹永珊又让人送了些凉菜过来,和赵雅芷一起摆放在酒桌上后,轻声宽慰道:“不用太担心,爸爸没那么脆弱的。”

李幸闻言摇了摇头,道:“你不懂,爸爸其实一直都很孤单。奶奶,是极少数能给予爸爸温暖关怀的人。不说那么多了,下个星期,咱们一起回去。也别做的太明显,就多聊天,说些家常就好。九儿,主要还是靠你。”

说完,兄弟几个又举杯痛饮。

小七不在,有了身孕后正在港岛修养呢。

小九轻轻啜饮着杯中清酒,细细品味舌尖滋味。

她和哥哥们担忧的不大一样,她担忧的是,父亲这一次,还会进步到哪去,总不能一步登天吧……

小九和李源的道完全不同,算不上太上忘情,但也真没那么多事儿。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当然,这也许是她站着说话不腰疼。

小九自忖,如果她不能再进一步,无法多陪父亲些时日,最后离开时,她也一定会不舍到难以瞑目的……

她和父亲不同处在于,这个世上,她在意到那个程度的人,更少。

……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给李源庆祝生日,李源生日的那天,雷曼兄弟正好宣布破产,比历史上提前了三个月。

在此之前,高盛CEO甚至在接受采访时宣布,次贷危机已经结束了……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阿美利加最大的储蓄及贷款银行,总部位于西雅图的华剩顿互惠公司(Washington Mutual Inc.),被阿美利加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查封、接管,成为阿美利加有史以来倒闭的最大规模银行!

紧接着,便是雷曼兄弟宣布因负债六千一百亿美元的巨额债务,申请破产保护。

各大公司倒闭的倒闭、裁员的裁员,数以百万计的人破产,失去工作、家园,恍若世界末日。

而根据市场预测,最迟明年六月,负债累累的通用公司,也将步此后尘。

那可是通用啊!

阿美利加不可以失去通用,就像西方不可以失去耶路撒冷的通用!!

可以想象,二零零八年,阿美利加到底走到了什么地步……

有人倒霉,自然就有人发财。

李源也不知道李家到底赚了多少钱,因为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有海量的资金流入大唐空头的账号内。

娄志泽收割欧元收割的人都麻了……

六月十五。

秦家庄李家大院内,张灯结彩。

安诺、李睿、李智、李英、李明、李云初、李忠、李舒怡、李孝、李节、李义、李温、李良、李恭、李谦、李让……

再加上一些刚会走路的小不点儿,一共三十六个孙辈,这还不是全部。

因为,还能生。

别人不知道,起码小八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阿梅也惯着他,张满玉生孩子时,她还跑去帮忙伺候月子,绝绝子。

虽然相貌平平,但小八这辈子肯定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的,张满玉都真心叫大姐……

载歌载舞,从安诺开始,一个个表演节目,娄晓娥、聂雨在那吹口哨叫好,热闹非凡。

李坤两口子在京城上班,也带着小孙子来了。

小孙子才四岁,倒不怯场,上去唱了首《小燕子》……

娄晓娥想起来了,问李源道:“源子,我记得当年你好像还认识《小燕子》的原唱,是不是?”

李源微笑颔首,道:“在梅兰芳先生家里,那是混乱之前,她和得了梅兰芳真传的女弟子言慧珠在梅府做客,正好碰到了。那些年,交了不少朋友。可惜,熬过来的,寥寥无几。”

“哟!九儿被推上去唱歌了!”

娄秀忽然惊笑道。

临时搭的舞台被鲜花围绕,小九被几个大侄女推上台后,就落落大方的站在麦克风前,回头对负责伴奏的四嫂周慧敏道了句:“《明月几时有》,谢谢四嫂。”

周慧敏抿嘴一笑,竖起了大拇指。

随着前奏唱响,小九清冷的声音也在这座农家大院铺散开来: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

一群侄儿侄女们都快疯了,一个个抱着脑袋尖叫,素来乖乖女形象的周慧敏都睁大眼睛,随后激动的猛吹起口哨,各种膜拜。

“仙气”,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无数音乐人、歌唱家做梦都想得到的属性。

可惜,求而不得。

王菲的一首《天空》,让无数教徒顶礼膜拜,就是因为沾了这两个字的边。

而小九的歌声,就仿佛能让他们真切的感受到何为“仙”!

连二嫂、三嫂等老人家,都对李母、李源连连夸赞道:“小九唱歌真好听!”

李母笑着点头,和大家一起听完小九的歌后,李源还上前给闺女送上了一个拥抱。

“吁~~”

秦大雪这个憨批婆娘居然带头喝倒彩,批判李源偏心。

又是好一阵热闹,傻柱跑来问什么时候开席,他是今天的总厨,还带了儿子何旦和小孙子何能一起来动手下厨。

一贯听儿子、儿媳妇安排的李母,今天做主,道:“现在就上席。”

傻柱乐呵的吆喝道:“好嘞~开席喽!”

今天是家宴,除了厨房忙活的人外,并没有请多少服务员。

曹永珊带着一众弟媳妇、侄媳妇充当服务员上菜,一群兔崽子们搬桌子的搬桌子,扛酒的扛酒,倒饮料的倒饮料,剥大蒜的剥大蒜,好不闹腾。

本想着开开心心的吃一顿生日宴,没想到,老太太今儿还挑事:“汤圆,你爹过生儿,你们不给你爸爸敬酒?”

好嘛!

老祖宗都开口了,这还了得?

从李幸起,再到众儿媳妇、女婿,再到孙子、孙媳、孙女,最后连几个老婆几个红颜都被老太太安排上敬酒……

气氛那叫一个热闹!

笑声的声浪,一重接一重的回荡在这座农村大院。

李母也一直笑口常开,还不时的给李源夹菜,两个小时的寿宴结束,李源成功“醉倒”,被李母安排着富贵背去了大炕上。

六月的天,已经很热了。

老太太拿着一把蒲扇轻轻的扇着,等娄晓娥、娄秀给李源擦洗干净后,老太太还让几个懒婆娘儿媳妇走人,她来照顾幺儿。

都不是傻子,怎会不知道今晚的异常?

娄秀差点没绷住给哭出来,还是秦大雪在一旁拉扯了下,几人出门了。

等她们慢吞吞出去后,李母还嘀咕着埋怨呢:“娶那么多,一个会做饭的也没有,全指着我老幺吃……”

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的慈爱。

蒲扇扇啊扇,如同李源幼时那样,嘴里还哼唱着古老的村谣……

眼看儿子熟睡了,李母才停下手里的蒲扇,抚了抚儿子的额头,又从床头拿了块粗布单子,给李源盖好了肚子,之后,又端详了儿子好一阵,仿佛怎么也看不够,喃喃问了句:“老幺,你饥不饥?”

说完,看着李源熟睡的脸笑了笑,道了声:“我儿真俊。”

而后瘦瘦小小的身躯,慢慢躺在儿子的身边,侧着脸看了许久后,才缓缓的,不舍的闭上了眼睛……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李源的眼角,忽地滑落两滴眼泪。

继而,泪流不止。

西屋的小九猛然回头,眼睛瞬间通红。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么?

……

“遥遥的天之涯,萱草花开放

每一朵,都是我,牵挂的模样

让它开遍我,等着你回家的路上

好像我,从不曾,离开你的身旁

……

如果有一天

懂了忧伤

想着它就会有好梦一场。”

一座新坟前,李源一遍又一遍的哼唱着这首《萱草花》……

……

“我家大门常打开

开放怀抱等你

拥抱过就有了默契

你会爱上这里

不管远近都是客人

请不用客气

相约好了再一起

我们欢迎你!”

零八年,八月八日。

伴随着气势磅礴的击缶大阵,长达四个小时的奥运会开幕式,惊艳了世界。

从“那样的废物国家,是办不好一届奥运会的”,转变为“史无前例的伟大的奥运会开幕式”,“不敢置信”,“最完美的奥运开幕式”!

举国欢腾之余,国家也彻底登上了高速前进的列车。

毛熊的京哥又挥舞起爪牙来干仗,阿美利加就更不用说了……

阿富汗、伊拉克之后,叙利亚和利比亚,也逐渐被他们摆上了餐桌,准备开吃。

另一边,因为大陆的四万亿大基建计划,无数西方跨国企业如嗅到肉味的野狗一样,汹涌而来。

以此,带动了数十万亿人民币的效果!

如果将国力发展画成一条发展曲线,那么就会发现虽然前面那些年的进步也很快,但从零八年起,曲线陡然上扬,呈指数爆炸式增长!

当然,这里面关于财富分配的问题,潜力透支的问题,遭受到很多诟病,也的确有不小的问题。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全人类历史上,空前并且绝后的大发展历程。

而李源的生活,并没有太多改变,最大的变化,就是家人们不让他再做饭了。

送走母亲后,几个老兄嫂就决定各回各家,到各家老大家里去养老。

老太太走后,李源一夜见雪的鬓角,刺的他们睁不开眼。

所以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虽然兄嫂们都离开了,甚至大都离开了四九城,可李源还是一个人守在王府里。

有时也会去南锣鼓巷九十五号看看,有时也会回一趟秦家庄,将老宅清扫清扫,坐在屋里发发呆。

但大多时候,他会读书,会访友,会做饭,偶尔也会去见一见客人。

娄晓娥几个搬回来和他住了两个月后,就被他劝回港岛了。

她们已经不适应北方干燥的水土,更不适合四九城的生活习俗。

约好了守孝二十七个月后,李源就搬回青衣岛住,她们才终于肯回去了……

……

“八叔,事情就是这样的。王家那两个兄弟做的太过分了!”

田玲面色凛然,语气愤怒的说道。

李源看着她带来抹眼泪的姑娘,笑了笑,已经零九年了啊,的确是那些人如日中天的时候……

不过,他纳闷道:“那哥俩什么背景,你都没辙?”

田玲看着八叔两鬓的斑白,忽然觉得有些刺目,摇了摇头,轻声道:“八叔,这几年还是发生了很多天翻地覆的变化呢,不止是经济上。四哥今年又到了关键时候,十八告诫过我们,说坤大哥发话了,今年我们谁都不能轻举妄动,有什么委屈也得忍着,不能干扰到四哥,一切以大局为重……”

李源闻言点了点头,曹老留给秦大雪的那些香火人情,也差不多都老了走了。

这就是现实,人走茶凉。

好在李城凭借在齐鲁的优异表现,去年如愿更上了一层楼。

但在具体任职上,各方博弈的非常激烈。

这事关几年后的大方向……

李源闻言心里了然,看着随田玲来的姑娘调侃道:“网上骂几句怕什么,又掉不了几块肉。一会儿说你是变性人,一会儿说你花十万块打胎,这种自相矛盾的话,本就是个乐子。我教你个法子,怎么样?”

赵灵儿眨了眨哭红的眼睛,总觉得这位大叔和她说话的态度,跟对村里阿花说话的态度没啥区别,不过话还是要听的:“什么法子?”

李源道:“很简单,你不是有微博么?你把这两段话截图下来,发在微博上,再配上几个笑到飙泪的表情,就够了。他们那么多张嘴,你就一张嘴,怎么辟谣?你那么多粉丝,天然的反击大军,你居然没想过用一下?虽然你打小没上过什么学,高中文凭都没有,但还是要多读几本书。”

看着一脸懵逼的小龙女,田玲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先出去后,对李源道:“八叔,真是不好意思……不过这件事只这样恐怕还不行,您看,不如让她认您当干爹……”

李源没好气道:“你们一个个的,净给我找这些破事。理由还是五花八门,唯恐我闲下来是不是?田玲,你不对啊,以前多正经的孩子,正直的都有些刻板,怎么还能做这种事?拉小姑娘来找我拜干爹?娱乐圈那些乌七八糟的事,你也下手?”

田玲一张脸陡然涨红,羞愧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李源笑道:“算了算了,说说看,是不是十八那个狗东西在背后卖惨鼓捣的你?我还是相信,你不会这样做。”

从去年开始,这些子侄们就恨不能让他一刻都闲不下来,各种求助。

治下有烈士家庭的人得了重病,没钱看病,看病也找不到神医啦,哪个地方突然发现一个古墓,里面出土的青铜器上有刻纹,好像绝世神功啦……

很多好笑的理由,就是为了让李源动起来。

特别是,他头上的白发越来越多后……

但是带姑娘给他,还是头一回。

被逼问的没法,田玲只能实话实说:“不是,十八哪有这个胆子。是……是雨婶婶。”

李源一下想通了,也是,除了聂雨那个傻丫头外,其他人也想不出这个脑回路。

从青丝到鹤发,对她来说,丈夫的快乐高于一切道德准则……

“田玲,回去吧,给你们那些兄长妯娌们都说清楚,你们八叔我好的很,前儿还去找王世襄那老头儿,准备一起去挖掘古墓呢……”

……

“田总,李医生他……”

乘车出了王府后,面容憔悴的小龙女失落的看着田玲,却也不知该说什么。

她觉得刚才李源说的很对,她真的没什么文化,没什么头脑,就是一个头脑简单的花瓶。

遭遇困难时,毫无办法,还上法制节目去辟谣,回想起来都觉得制杖本仗,实在让人沮丧……

田玲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们晚辈开口求的事,八叔嘴上训骂,但也从没让我们失望过。”

这件事的真正目的,自然不只是为了这个小姑娘出头,如果她真能入八叔的眼,那另当别论。但就田玲这些年的观察,早就知道希望渺茫。

她所想的,就是狠狠敲打敲打二王,和他们背后的势力,警告他们不要太过分。

她对李源说的并不是虚言,二王不算什么,所谓的京圈在田玲面前更上不了台面,但二王通过资本运作的方式,拉上了马淘宝,和他背后的那个庞大的体系。

田玲和对面已经掰过几次手腕了,虽然基本上都是以己方胜利告终,但二王那些人把圈子搞的乌烟瘴气,马淘宝又不断想把假货卖到兰国,并且对已经在京东占股超过百分之四十的李家充满战意……

借八叔的虎威,将那些乌七八糟的事震慑一番,也好正经做事。

李源的确没有让她这个晚辈失望,甚至都未过夜,当天她就接到了马淘宝诚恳的认错电话……

……

“姑父,欧洲局差不多到底为止了。总收益大约为六千七百亿欧元,合计人民币七万亿人民币左右。姑父,我真的觉得做梦一样,真的是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十月,娄志泽终于从欧洲回来,以他的心性,整个人都有些飘忽。

李源倒还好,毕竟前世听说过十八万亿的传言,虽然事后被辟谣,不是一百人,是三百多人的总资产为七点八万亿,但……这个谣辟的有些怪怪的。

就算是三百来人,可资产七点八万亿,是不是还是有些梦幻?

这么对比之下,在这等百年难得一遇的超级金融风暴中,和两个世界金融霸主合作洗劫到的财富,也就不算过于夸张。

“平常心,也就那么回事。把这些钱投入到兰国的基础建设里,估计也就刚刚够铺完铁路、公路。可惜,大头还是让洛克菲勒和摩根吃掉了……阿泽,辛苦你了,吃葡萄。”

李源摘了一串葡萄,在自来水池边洗干净,递给了娄志泽。

吃着手中的葡萄,一时间诚实善良的娄志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个逼装的,让人赞同也不是,反驳也不是。

关键,人家可能真的这样想,没装。

那就更无奈了……

吃完一串葡萄后,娄志泽简单道了别,就离开京城回了港岛。

他是在港岛出身的,非常迷恋故乡。

娄志泽走后没多久,梅长宁就到了,惊疑的看着李源道:“源子,你去申请了面签?”

李源也惊疑道:“不行吗?”

“……”

梅长宁骂骂咧咧道:“我就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咳咳咳。”

吐出嘴巴的葡萄梗后,他继续笑骂道:“亏爷们儿还担心了你那么长时间,我媳妇还笑话我,居然为一个男人牵肠挂肚。是我小瞧你了……话又说回来,你该不会是想去阿美利加撒撒泼,出出气吧?那边的人直接联系我,请我务必劝你,打消这个主意。扯什么阿美利加的尊严,不容侵犯,劝你不要走激进的路。瞧瞧,把人家吓成什么德性了。都胡言乱语起来……”

李源叹息一声道:“真多想了,就是想去逛逛。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而已。”

梅长宁压低声音道:“浪催的?你就不怕他们把你的飞机给干掉?你肯定清楚,这种事盎撒人干起来不会有一丝负罪感。他们和毛子,都没少干这样的事。”

李源摇了摇头,直白笑道:“他们没机会了,之前有,现在没有了。阿宁,你告诉他们,我是抱着善意去的。见见老朋友,再看看风景。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打下来。打下来后,我会不会死。只要,他们能承担得起后果。”

梅长宁:“……”

几个意思?

……

于是,二零零九年的冬天,李源是在阿美利加度过的。

在洛克菲勒庄园,又去了西部。

骑马,打猎。

很有趣,宾客皆欢。

阿美利加人看着仿佛过了七十就一下衰老许多的李源,发自肺腑的高兴。

而李源,也希望他们能这样想……

他还去白房子见了见贝拉克,小黑哥,也谈的不错。

为表示对阿美利加方面热情接待的感谢,李源还专门陪同相关安全人员去了趟黄石公园,在落基山脉的一处峡谷里,找出了枚大烟花,无偿赠送。

事后,阿美利加所有安全人员,加班三个月,把黄石公园每个蚂蚁窝都没放过……

从阿美利加回来,李源又去了趟英国,见了见老朋友索菲亚和玛格丽特,又不请自去,拜访了英王宫。

女王还是很有范儿,虽然意外,但依旧优雅的邀请他同游王宫,交谈了一个小时后,李源离开。

随后,糖宁街表示,愿意进一步加深同兰国的合作,并升级为战略合作伙伴。

临近新年期间,李源还转道去了趟莫斯科,见了见京仔……

世界上转了大半圈后,大年三十那一天,回到了京城,王府。

阖家大小俱在,等他归来……

“过大年啦!!”

看着妻子儿孙们,李源点了点头,笑了起来,道了句:“从今天起,我退休了。”

……

又过了两个新年,到了二零一二年,李源离开了王府,作别了几乎完全认不出来的京城,回到了港岛。

青衣岛庄园内,几个老人时常一起散步、一起聊天、一起唱歌、一起跳舞……

悠闲自得的,过了一天,又一天……

……

“源子,等我们死了以后,你准备怎么过呢?”

“躺着过。”

“总得干点什么吧!”

“唱歌。”

“唱什么歌?”

“《那些花》。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她们都老了吧

她们在哪里呀

幸运的是

我曾陪她们开放

……”

……

PS:后面还有个感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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