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狂飙

九月六号这天,《给自己的歌》在赛季榜上又朝前方迈进一步,冲到了第八名,也不知道是不是林知白的心声得到了回应。

只是林知白一想到《消愁》上个月的下载增长速度,就知道这次这首歌可能最终进前五都难。

因为光从第九到第八,这首歌就折腾了三四天。

偏偏赛季榜排名越靠前,每首歌的彼此差距又更大。

不过姐姐说的没错,这歌的业内评价的确不错,林知白看到不少新闻都给与了正面肯定。

此外。

很多老资历的业内前辈,也是盛赞了张希扬的唱功不减当年,甚至更上一层楼,隐隐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这算是叫好不叫座吗?

而林熙看出弟弟对排名似乎还有些执念,出声安慰了一句:“除了曲爹外赛季榜上很少有常胜将军,作为你的第二首歌,《给自己的歌》是可以打一个优等的,要知道很多新人的第二首歌别说优等了,连合格都很难做到,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昙花一现。”

“道理我都懂。”

林知白主要纠结的是声望和金钱:“你看我还有机会吗?”

林熙哭笑不得:“我只能说第八未必是最终排名,因为赛季榜上的宣传战才刚刚开始,神话已经在光铺宣传了,给张希扬回归乐坛造势,另外今晚他还会登上《云歌会》,这是他个人的宣传第一站,后面还有好些宣传通告都等着他去跑,如果大众买账的话,排名是有望继续上涨的。”

还有句话林熙没有说:

张希扬沉寂太久,谁也不知道他回归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会造成什么样的效果,业内那些老资格都不知道,这么多年没有新歌的张希扬,还剩下多少当年的粉丝?

“好吧,不去想了。”

林知白吃完早餐后便回了自己房间,此刻他心中的兴奋居多。

因为随着新歌带来的声望,以及《消愁》的后续影响力,他终于再次获得了一个抽奖机会!

“开始抽奖。”

卧室的门被关上,林知白的眼前跳跃出大转盘。

唰!

转盘停下。

绯红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获得电视剧本《狂飙》,本次抽奖结束。”

电视剧?

不是歌曲?

林知白微微一愣,旋即又觉得《狂飙》很耳熟,好像是前世非常火爆的一部电视作品,他连忙打开系统仓库,查看这个剧本的详细情况。

脑内一阵酥麻。

林知白的脑海中出现了《狂飙》的相关信息,自然也明白了这部剧在前世造成的热度和话题讨论度。

安欣?

高启强?

单抽出奇迹啊!

林知白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部剧的价值极高!

不过林知白本以为自己会再次抽到歌曲,结果却是个剧本,看来争夺家产的第二步计划必须要抓紧时间落实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

父亲林冬是电视导演。

这个剧本林知白肯定会交给父亲拍摄,只是什么时间以什么样的方式给,却需要好好计划。

如果林知白直接把剧本交给父亲,那等于是拱手交给了《神话》,这样就无法做到利益最大化。

毕竟父亲只是个电视剧导演。

就算这部剧爆红,父亲作为电视剧导演,也不能像姐姐一样,得到太多实际性的利益。

除非父亲也是需要业绩的管理层。

与其如此不如林知白自己从中分一杯羹。

而想要分一杯羹,林知白就得先完成计划的第二步,也就是通过一些外部投资的手段,在神话借鸡生蛋。

那么问题又绕回原点了。

如果没有足够的启动资金,计划第二步就无法展开。

而林知白目前赚钱的渠道,就是目前已经发布的两首歌。

林知白挠了挠头,还是只能寄希望于《给自己的歌》能够再帮自己多赚一些钱了。

至于当下?

当然是写剧本啦。

系统虽然提供了剧本,但信息都在脑子里,林知白需要亲自写下来,就当是暂时转职一下编剧吧。

……

当晚。

八点半。

秦洲《云歌会》节目现场。

张希扬正在后台闭目养神,旁边的经纪人却有些紧张:“你已经好几年没有登台演出了,一会儿上去不用和主持人有太多互动,直接唱就好了,我已经打点好了。”

“嗯。”

张希扬依然闭着眼,这是他登台演出前的习惯,需要把心境调整到最佳。

这是赛季榜宣传第一站,也是张希扬回归乐坛的第一唱,他希望接下来会是一个完美的舞台。

对于《给自己的歌》的赛季榜排名,张希扬并不满意。

不是对这首歌不满意,是对这首歌的排名不满意,张希扬觉得这首歌值得更高的排名,自己这几年是越来越佛系,但不代表他没了心气。

“伱这头发该剪剪了,胡子也没刮。”经纪人吐槽。

“头发和胡子都修过了,服装也照你安排换了,没有问题的。”张希扬安慰经纪人,对方比自己紧张多了。

“这毕竟是现场直播啊,早知先给你安排上录播的节目。”

“这个节目最有意思的就是现场直播,我喜欢没那么多修饰的东西。”

“行吧。”

经纪人有些好奇:“现在外界都说这首歌,是白帝根据你的经历所写,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

张希扬觉得不是,白帝没提过这茬,但看着歌词又好像是?

偏偏这首歌林主管第一个找他试音,于是他也不确定起来,难道这首歌真是白帝根据自己的经历所创作?

“那应该是了吧。”

经纪人觉得事情应该没那么巧。

“不是每个问题都需要求一个答案的,不管是不是,我很感谢他。”

张希扬轻声道。

他本以为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回归,但看到这首歌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这首歌,他想唱,发自内心的想。

这时。

外面那个喧嚣的舞台上,沸腾的人声中,主持人微微提高了声音:

“下面要出场的这位歌手很特别。

“他已经三年多没有出现在任何舞台上。

“很多人都认为他隐退歌坛了,但就在这个月二号,他用一首歌宣布他已经回来了。

“他就是,歌手张希扬!”

报幕声之中,张希扬站起身,朝着舞台走去。

经纪人看着张希扬的背影,手心已经攥出汗来,心中不断祈祷。

而在舞台下。

所有人看着张希扬,表情都有些震惊!

因为张希扬现在的样子,和过去简直判若两人。

“他好瘦啊。”

“他以前不长这样啊。”

“过气歌手都不容易啊。”

“他没有过气,他是自己离开的!”

“离婚的打击吧,当年很多新闻讨论,只是他什么也没说。”

“能理解吧,感情这东西冷暖自知,和别人说了也没用啊,我上次分手也是半年才走出来。”

“我也是,所以我特别喜欢《给自己的歌》,真的太走心了,好像被枪击中了一样。”

“他用了可不止半年,但我对这首歌无感。”

“我对这首歌感觉也一般诶,不过他确实不容易,希望他能加油吧。”

“张希扬加油!”

“加油!”

台下有观众喊了起来。

然后越来越多观众喊出声。

这些喊声,似乎渐渐唤回大家对张希扬曾经的记忆。

无论喜不喜欢《给自己的歌》,谁以前没听过张希扬的歌,谁的音乐播放器里没有他的歌呢?

而在呼喊声最热烈的时候。

前面几排的观众突然站起身。

刷!

巨大的横幅被拉开:【张希扬,你不是夕阳,你是我们的太阳!】

显然。

这些人是张希扬的粉丝,他们在等待张希扬回归这一刻。

也是这一刻。

所有人才忽然意识到:

有些人就算离开了很久,依旧没有被大家忘记,更多时候他们会成为一种叫做“情怀”的东西。

“谢谢。”

张希扬拿着话筒,也有些吃惊,他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多粉丝。

深深的调整了一下呼吸。

张希扬轻声道:“《给自己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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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章 神级现场

给自己的歌。

灯光汇聚在《云歌会》舞台上。

背景大屏幕,以艺术字体呈现出的五字歌名。

场中央的张希扬手执麦克风,在台下上千名观众的注视下低下头。

现场乐队的配合中,歌曲的前奏响起,钢琴音带着固有的颗粒感低沉缓慢中推进,五光十色的追光灯里,往事似乎如流水般在张希扬眼前浮现。

“想得却不可得……”

张希扬开口,声音似乎比公开发布的录音棚版本更加低沉了几分,以至于第二句歌词几乎是念出来的。

“你奈人生何?”

这种忽然丢掉旋律的行为,处理的没有丝毫突兀感,就像是对话和交流,仿佛问自己,又仿佛问观众。

下一刻。

张希扬似乎自问自答,微微提了几分声音:“该舍的舍不得,只顾着跟往事瞎扯……”

前两句现场还有人鼓励加油。

到了这一句,现场已经安静下来。

“等你发现时间是贼了,它早已偷光你的选择,爱恋不过是一场高烧,思念是紧跟着的好不了的咳……”

听众突然一阵恍惚。

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个现场和公开发布的版本已经有了区别,不仅仅是断句变得不同,语调也有了变化。

如果说录音棚出来的是精修版本,这个现场便带有一种原始的感觉,歌手的演唱技巧用的越少,情感就越为浓烈。

现场观众的眼神渐渐起了变化。

与其说张希扬在唱着《给自己的歌》,倒不如说这只是一个大叔在台上讲述一段自己的曾经,情到浓时自己也无法自抑。

恍惚中。

那些年纪稍大些的观众眼眶开始泛红,现场没有一点风沙,却迷了很多人的眼睛。

“是不能原谅

却无法阻挡

恨意在夜里翻墙

是空空荡荡

却嗡嗡作响

谁在伱心里放冷枪?”

本就对这首歌心有戚戚的观众轻轻跟着张希扬唱了起来,歌声中一点点湿了眼眶,或许是这些人大多上了年岁,感触来的极深。

张希扬的字字句句好像真的变成一声声突然的冷枪,击碎尘封的记忆,打开了一扇扇心门。

“旧爱的誓言像极了一个巴掌

每当你记起一句就挨一个耳光

然后好几年都闻不得

闻不得女人香……”

朴素的歌词里,略微沙哑的唱腔中,旋律与张希扬的声音微微错开,却没有丝毫不和谐,反而更凸显出一种无奈,带着如泣如诉的呜咽。

后排的键盘和鼓手交换眼神。

乐队听出了歌手的意图,也领略了彼此的意图,旋律竟有了一丝丝微妙的变化,带着一些现场发挥的成分,配合张希扬那沧桑的歌声:

“往事并不如烟……”

他拉近话筒几乎贴着嘴边,好像忘了自己在唱歌,只是轻轻开口,声音自嘲着也感慨着:

“是啊,在爱里念旧也不算美德。”

后方屏幕放大的歌手影像里张希扬轻轻摇头,自己却红了眼眶。

现场愈发的安静,台下目光汇聚灯光下,尽管很多人此前大多都已经听过这首歌,可此刻却生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在一瞬间的念头里,大家终于都意识到这个版本的不同。

张希扬的呢喃,是独属于他个人的情绪,和之前公开发布的录音棚版本有很大不同,前者是面向大众,后者却只是敞开自己的心扉,坦白一些经历。

歌手和听众的距离,突然近在咫尺。

而倏然拉近的距离中,便是台下一些年轻的观众,这一刻也有种被击中的感觉,好像突然间就听懂了这首歌——

似乎人们的生命里,总会遇到这样一些歌。

明明初听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再品味时却心神摇曳,直到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可惜恋爱不像唱歌

再认真也成不了风格

我问你见过思念放过谁呢

不管你是累犯或是从无前科

我认识的只有那合久的分了

没见过分久的合……”

就像喝一杯温和的酒,杜康穿喉云淡风轻,回过头已是醉眼迷离,越来越多的观众表情异样,直到眼眶发红潸然泪下。

“岁月你别催

该来的我不推

该还的还

该给的我给……”

张希扬的声音拉的很长,身体也跟着摇晃,明明肩膀轻轻抖动,接下来的声音却越来越简短有力,似是穿越迷雾走出一段长长的迷惘:

“岁月你别催!

走远的我不追!

我不过是想弄清原委……”

当歌手再度以又念又唱的形式说出了歌词,这些情绪已经感染了几乎全场的所有观众,那些委屈那些迷茫那些不解,渐渐有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仅仅是一瞬间。

张希扬的声音再度提高了几分,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唱着:“她的爱在心里埋葬了抹平了几年了仍有余威!”

像心如枯死后的久逢甘露;

如阴霾扫尽后的一路阳光;

当最后一个字回响,那长长的颤音,终于轰碎现场所有人固守的心防,这一刻的五光十色里,没有人还能无动于衷。

现场的震撼中。

张希扬的一字一顿,如情绪的层层递进,直到最后破开一切,剩下一往无前的坚定:

“是不能原谅却无法阻挡

爱意在夜里翻墙

是空空荡荡却嗡嗡作响

谁在你心里放冷枪

旧爱的誓言像极了一个巴掌

每当你记起一句就挨一个耳光

然后好几年都闻不得

闻不得女人香

然后好几年都闻不得闻不得女人香……”

女人香百转千回,乐队的配合几乎达到巅峰,不需要歌手和乐手的提前商量,键盘的声音忽然压的很重很重,同一个切口里的贝斯紧随其后,几乎演绎出和录音棚完全不同的版本。

这就是现场的魅力!

张希扬从不是循规蹈矩的歌手,乐队也从不甘心当歌手的应声虫,艺术的激烈碰撞,往往就是那么猝不及防,那钢琴和其他几种电子乐器的声音组合在一起,巨大的情绪冲击力一波波强劲,明明还是同一首歌,听着却完全不同了!

咚咚咚!

舞台在密集鼓点里炸裂,所有声音汇合又散开,情绪被顶到了最巅峰,然后从高空狠狠落下。

歌声还没有结束,伴奏却忽然停了,张希扬抬头明明看着观众,眼神却没有焦距,谁也不知道他在看谁。

“想得

却不可得

你奈人生何

想得却不可得……”

张希扬轻轻吐出一口气,五彩斑斓的绚丽灯光映衬在他的脸上,眼神渐渐有了焦距,声音里的情绪却不再浓烈深沉,如看透后释然的一句感怀,那么轻又那么重:

“情爱里,无智者。”

脸颊上有一滴泪顺声滑落,他没有去擦,只是下意识低头避开,却没有躲过镜头的瞬间抓拍。

伴奏重新响起。

如前奏般低沉缓慢,偏偏又多出了一些别样味道,叫人细品下余音绕梁,竟是意犹未尽。

现场寂静了数秒。

台下无数观众朦胧着泪眼。

灯光游弋下,有人下意识试手去擦,两只手腕却在忽然沸腾的声音中半空转弯,于是成百上千的手掌拍打在一起,如潮水般的纷纷汇聚,随后浪涛便汹涌而来。

后台处。

经纪人也拍红了手掌,发出没有具体含义的叫声,耳边却是主持人情绪复杂的感慨:

“神级现场……”

这的确是一个无可争议的神级现场。

如果说公众版本的《给自己的歌》是唱给所有听众,那这个版本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张希扬给自己的歌,可当他把歌唱给自己,却不经意间感动了所有人,无论他们此前对这首歌喜欢还是不喜欢。

当晚。

甚至《云歌会》还没有结束时,行业内外无数的聊天群里,突然疯狂流传出一段视频。

视频标题:张希扬神级现场!!!

视频内容,赫然正是张希扬的现场版《给自己的歌》。

很多经典老歌,都是不温不火时,突然有个歌手贡献出一个神级现场,或者特殊的版本,然后把这首歌唱的特别火,有改编的元素,有情怀的元素,有氛围和歌手个人发挥的元素,最终成就了这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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