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决不姑息养奸!

贾珩将手中香茗放在小几上,笑了笑,说道:“不知前长安节度使尊讳?为朝廷培养了黄大人这样的忠勇恪勤之将。”

黄泰笑了笑,说道:“老将军名唤李笠,六年前被李部堂调任至贵州镇压土司叛乱,现因功已升任贵州都指挥司同知。”

陈汉诸省,贵州土司同样是叛服不定,朝廷故而选派京畿之地的将领迁转调任。

贾珩面现敬意,说道:“若是有机会,贾某当拜访这位老将军才是。”

见黄泰面上神色和缓了一些,贾珩转而又道:“听黄大人方才所言,黄大人当年也是因为贼寇肆虐乡里,这才从了军?”

黄泰道:“当时还是隆治年间,长安县匪盗丛生,县中募集乡勇,剿匪缉盗……”

贾珩耐心听着黄泰讲述往事,谈心这种事情,不能自己说,最重要的是倾听,足足听黄泰讲完其因斩三级而被升迁为总旗官,当年是何等少年得志,意气风发。

黄泰回忆起往事,也是面有欣然之色。

贾珩赞道:“赤胆忠心,护卫桑梓,黄大人真是一条响当当的好汉。”

黄泰脸上连忙敛去得意之情,道:“贾大人谬赞了。”

他也不知道方才怎么就和这少年言谈甚欢起来,只是见方才还“骄横跋扈”,“鲜衣怒马”的少年,用那种灼灼相询,敬重英豪的目光盯着自己,就一个忍不住,将年轻时候少有的得意之事说了出来。

其实,这就是人性,有人用灼灼的目光听你吹牛逼,自是能极大地满足了虚荣心。

贾珩叹了一口气,道:“二十年后,长安县匪盗又是滋扰地方,黄大人守卫长安县城得一方安宁,真是初心未改,不减当年。”

黄泰被说得老脸一热,摆了摆手,慨然道:“不瞒大人,如非兵部严令不得妄动守捉之兵,某家定是要剿了那伙贼寇的!”

贾珩默然了下,忽而问道:“黄大人,可知先前为何官军屡次剿捕,那些贼寇都闻风而逃,这个风声……究竟是谁走露的?”

黄泰闻言,面色一变,目光惊异地看着少年。

贾珩面色一肃,道:“黄大人不必疑虑,本官现为锦衣卫指挥佥事,这次来不仅仅是要剿匪,也有调查此事之故,京营数千大军,竟奈何不得一窝贼寇,使其两次闻风而走,究竟是谁在为贼寇充当眼线?翠华山贼人劫掠商贾财货,所得绢帛、玉器、米粮等赃物,彼等又销往何处?其中究竟谁在为之奔走?贼人吃穿住行,进出县城采买,又是谁在与之方便?本官来此,正为查这勾结贼寇之人!”

贾珩言及此处,目光咄咄地看向心神惊惧的黄泰,凝声道:“黄大人可知,本官开始还以为是黄大人!”

黄泰面色大变,颤声道:“贾大人,绝不是卑职!卑职若勾结贼寇,不得好死!”

贾珩摆了摆手,微微一笑,说道:“黄大人不要慌,经方才一番详谈,本官也认为不太可能是黄大人这等好汉所为,先前疑虑之处只在于,黄大人为长安守备,先前本官所言之事,黄大人当真一无所知?”

黄泰面色变幻片刻,心头剧烈挣扎着。

贾珩面上笑意敛去,沉声道:“黄大人不必顾虑,无论牵涉到何人,本官一定严查到底,纵然是我贾府的门生,也决不姑息养奸!”

最后几字,声如金石,杀伐铮铮。

黄泰后背就有冷汗沁出,直到此刻,直面这位少年权贵,黄泰心头有着明悟,为何以未及弱冠之年,就官居四品武将。

见黄泰面色仍是纠结,下不定决心,贾珩又添了一把火,冷笑道:“黄大人可能不知,就在几天前,这伙贼寇勾结了宁国之长,谋害于贾某,贾某与彼辈势如水火!”

“贾大人,卑职……卑职有下情回禀。”黄泰迎着少年压迫性的目光审视,一咬牙,压低了声音说道。

终于是在贾珩“软硬兼施”的言语攻势下,心理防线崩溃。

贾珩目光转而柔和,道:“黄大人只管说就是。”

黄泰压了压心头激荡的心绪,道:“此事还要从年前说起。”

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许久,贾珩脸色阴沉,森然道:“果然是他!”

黄泰见此,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道:“云节度现在城中开着的几家粮布铺子,里面都售卖着被劫客商的绢帛,其实,前番被桑记商会的人瞅见,闹将过一次,却被云节度压了下来。”

贾珩皱了皱眉,说道:“黄大人,你可还有其他证据?”

黄泰苦笑道:“此事如此诡秘,事关身家性命,卑职如何好搜集证据?但两家往来,不可能没有书信,对了,翠华山就有云光与贼寇等人的书信或者账簿,当然,或许云老爷府上就有。”

“翠华山。”贾珩眸光凝了凝,

云光府上的账簿和书信,他自是无法获得,但翠华山的可以试试。

而且云光为四品武官,想要拿下,需要和京城方面沟通,当然这边儿也能提前将人拿下。

“黄大人,待剿了翠华山之寇,就可取得证据,那时本官会拿下这云光。”贾珩低声说道。

黄泰闻言顿时大急,说道:“若不拿了他,贾大人进兵动静都要被通报到翠华山,怎么剿匪?”

他方才或就不该轻信这比自家儿子也大不了几岁的少年,老话说得好,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贾珩凝声道:“此事,我已有定计,还要烦劳黄大人给予配合。”

黄泰心头疑惑,问道:“如何配合?”

想了想,又面色作难说道:“贾大人,没有兵部行文,卑职麾下兵卒,不敢深入翠华山,万一县城有了闪失,纵是有功也成了罪过。”

贾珩道:“黄大人无需派兵至深山,我会假扮商贾,率部分老弱,浩浩荡荡行之商道,诱他们出来一部分来劫掠,另外再拣选精兵,直捣匪巢!”

“他们若不理会呢?”黄泰皱了皱眉,凝声问说道。

贾珩沉声道:“他们会理会的,一来我兵少,二来我会将风声透露给云光,云光一定会报信给翠华山贼寇,然后他们就将计就计,试图伏杀于我。”

方才他近乎折辱云光,其必忍耐不住,要给翠华山贼寇报信。

黄泰闻言,心头一震,也觉得以云节度的性情,大概还真会报信,转而又道:“可大人手下仅仅八百兵卒,转眼间还要分兵近一半,这如何能成?”

贾珩目光熠熠地看向黄泰,道:“这就需要黄大人鼎力相助了,还请抽调麾下所部四百卒,暗中埋伏于后,此事务必不能使云光知晓,否则心生警惕,这事就不成了。”

其实前前后后的计策多少有些复杂了,一般愈是复杂的计策,愈是需要精妙绝伦的执行,愈是容易出错。

但也是没有办法,因为他和蔡权此行兵少,如果不调出来一部贼寇,而直接入山奔袭翠华山匪巢。

极容易搞成,率疲敝之卒,将数百之众,奔数十里远,顿兵于山寨石墙,再被“保卫家园、同仇敌忾”的翠华山全体贼寇以逸待劳……

黄泰闻言,心头盘算了下利弊,道:“若是就近岔口,卑职调个四百人,倒也算问题不大,只是不能有闪失。”

若是功成,皆大欢喜,可一旦损兵折将,他……就是丢官罢职。

贾珩目带激赏,说道:“黄大人真大丈夫也!我们打个前后时间差,就是后天,这边儿就交给黄大人。”

“可匪巢……大人知道?”黄泰凝眉道。

贾珩道:“京里已探知其底细,方位大差不差。”

他让曲朗扮演于他,引诱敌兵,而他会率本部精兵,

“大凡计谋,都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而后贾珩又是和黄泰商议了下具体的细节,这才各自分头行动。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就是夜色降临。

天刚擦黑,云光就派了仆人来营房中唤贾珩和蔡权去府上赴宴,名义上算是为恩主以及京营领兵将校接风洗尘,这下子就正中贾珩下怀,带上蔡权前往赴宴。

除却着节度府中两名牙将陪酒外,云光甚至还请了百花楼的几个女子来陪酒。

云府,花厅之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也渐渐不似先前那般僵硬、凝重。

尤其蔡权时而与一旁的青楼女子调笑着,引起云光以及部将的大笑。

随着酒酣耳热,贾珩对云光的态度,也适时“温和”了一些,淡淡道:“云节度,后日我军就要进兵,军需辎重还请务必备齐。”

云光一边笑着劝酒,一边心底闪过一抹冷笑,果然是旁支儿篡嫡,小人得志,心头一动,试探说道:“贼寇奸狡,公子不可轻敌才是。”

贾珩余光瞥了一眼蔡权,只见其大手正在侍奉饮酒的青楼女子胸口里游走,好不快活,拿起酒盅,饮了一口酒,似被呛了一下,咳嗽了几下,摆了摆手,接过一旁陪酒女子的手帕。。

蔡权接到贾珩递来的“信号”,心头一动,哈哈笑道:“云节度,我们贾大人已成竹在胸,有了破敌之计策!”

云光闻言,心头一惊,面色却故作担忧道:“贾公子,可是有什么计策?”

贾珩举起酒盅,摆了摆手,面色一整,道:“既是计策,又岂可道之于外人,还是不说了罢。”

云光心头一凛,暗道,难道还真有什么计策?

但见对面少年守口如瓶,云光也不好追问,以免生疑,在一旁心不在焉陪着酒。

等到酒宴散去,云光脸色刷地阴沉下来,对着两个牙将中的一个矮胖的说道:“陈诚,去着人盯着他们。”

等那牙将离去,云光目中凶光闪烁,这次,不管这小儿有什么张良计,他都有过墙梯!

不报先前之辱,他誓不为人!

(本章完)

第136章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一夜无话,翌日

贾珩就寻了黄泰,上午在其引荐之下,从县城中的绸缎庄处商谈,借用其库存中的绢帛一事,但被其婉拒。

而这一切,自是落在了云光派来的名为陈诚的牙将眼中,迅速报给云光。

云光一时摸不着头脑,心头愈发烦躁。

这样来回问了四五家,终于在一家招牌为“明月婵娟”的布庄得了应信,借其三千匹绢。

贾珩心头惊疑,出示了锦衣卫的腰牌,细问之下,一时有些无语。

恩,倒不是旁人,竟是晋阳长公主的产业。

黄泰随着贾珩出了布店,道:“大人,这家布庄背景神秘,若是有了闪失,恐怕我们赔不起。”

这是提醒贾珩,这家的账不好赖。

“无妨,我们只是暂借,事后还会归还。”贾珩点了点头,一时间,倒也想起那位胸怀宽广的晋阳殿下。

黄泰低声道:“想来,那位已经开始疑虑了。”

贾珩道:“找机会透风给他,不要太刻意,要让他们自己猜出来。”

愈是自己得出的结论,愈是深信不疑。

黄泰点了点头,心领神会。

贾珩道:“你寻个认识山路的伶俐人,明天需要领路。”

二人而后,就是各自回军营,拣选精兵。

一明一暗,但贾珩的动静自是为云光这位地头蛇所察知。

午后时分,云府

正在小妾的侍奉下吃饭的云光,听牙将陈诚说完贾珩上午所为之事,刀疤面容上就是现出迷惑,道:“他们四处借绢帛做什么?”

陈诚道:“大人,卑职以为必有诡计。”

“他娘的还用你说?老子不知道他们有诡计!”云光怒骂一声,皱眉凝思。

就在这时,从外间跑来的牙将蒋杰,拱手道:“大人,打听到了。”

“打听到什么?”云光面带期待之色,问道。

云光上午也没闲着,着牙将蒋杰去至蔡权军中打探消息。

蔡权刚升副千户没多久,手下本就有几个百户不是旧部,其中有一个对蔡权颇为不满。

“大人,你猜那位贾指挥做什么?”蒋杰面容微黑,长得有些尖嘴猴腮,笑着说道。

云光面上现出凶戾之气,说道:“有屁快放,老子没空听你卖关子!”

蒋杰讪讪笑了下,说道:“大人,这贾指挥想使出什么诱兵之计,听说已经分拨了两路,准备亲带着二百老弱,押送着三千匹绢从杨集路口过,然后另外一路埋伏起来,准备守株待兔。”

一旁的牙将陈诚笑道:“这也太异想天开了。”

云光闻言,摆了摆手,冷笑道:“这还真不是异想天开,三千匹绢帛,价值数万两,翠花山的张午未必不会动心,一时不察,还真有可能被其得了手。”

“他们不是刚刚吸收了另外一伙杆子,现在加起来有六七百人了吧,若是都出来,未必没有一战之力。”陈诚皱眉说道。

这两位牙将都是云光的心腹人,前后帮着联络翠华山的贼寇。

“哪能都出来?”云光冷声说道,“张大眼连本官都信不过,说是六七百人,特娘的,从其分批采买的军械,都快够八九百人用了,过了这茬儿,断不能任由这厮坐大了。”

蓄兵近千,这都能打破长安县城了,他只是赚一些银子,可没想造反!

“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陈诚问道。

“你亲自去给张大眼送信,让他将计就计,尽量多派一些兵,除了这贾珩,老子让他自作聪明!”云光冷笑说着,思忖道:“纵是来日朝廷派锦衣卫调查,也查不出什么问题,只会说贾珩小儿,自作聪明,用诱兵之计不成,反为贼寇识破击杀,身死人手,为他人笑!”

这简直是天衣无缝的借刀杀人之计。

陈诚领命去了。

……

……

夜色迷离,朗月普照,山林之中寒风簌簌吹动树林,翠华山榛木森森树荫遮蔽,潺潺溪水环绕的山谷之地。

不同于贾珩设想,翠华山的张午一伙贼寇,并未在半山腰易守难攻的地势建造巢穴,因为一来工程量太大,二来若是被确定方位,反而被包围。

故而在山谷上平整土地上,修建寨子、垛口。

聚义大厅中,一张虎皮交椅上,坐着一个身形肥胖的大汉,张午一身猎户短打布衫,身形魁梧,肤色黑黢,目似铜铃,颌下蓄着短须。

下首处还坐着一个白衫书生,其名范仪,脸庞瘦削,面皮白净,颌下蓄着长须,风仪俨然,手中端着一个茶盅,低头品着,身旁一根拐杖放着,显然腿脚很是不方便。

张午将信递给二当家罗雄,笑道:“京营进剿,节度老爷倒是比我这个山大王都着急忙慌。”

下方几位袒胸露乳,搂着女子饮酒玩乐的翠华山三当家、四当家都是哈哈大笑。

“大当家的,这是担心咱们不给他送银子!”翠华山三当家笑道。

下方的牙将陈诚脸色难看,倒不是怒,而是惧。

他这一路是跟着翠华山在长安县中的眼线而来,一路用黑色布条蒙了眼睛,唯恐被认出路途。

正如云光所言,张午对官军根本就不放心。

“好了,贵使先下去歇息吧,让人好生招待着。”张午摆了摆手,笑道。

此刻已至夜里,显然是回不去复命。

陈诚道:“不知大当家的,明日是否动手?”

“放肆!”一旁坐着的二当家罗雄,鹰钩鼻下的薄唇,勾起一抹冷笑,“我们动不动手,需要和你言明?”

陈诚面上现出惧色,讷讷不敢应。

张午笑着摆了摆手,说道:“罗贤弟,不必如此。”

这位罗雄刚刚带了一百多人来投,他敬其武艺出众,就给了第二把交椅。

张午挥手示意下属带着陈诚下去,方收起书信,目光炯炯地看向范仪,道:“先生,以为云光送此信如何?”

范仪放下茶盅,面色淡淡道:“借刀杀人而已,想来是这位贾指挥得罪了云老爷,这才欲用,不过,大当家对这云光也不得不防,不可倾巢而动。”

张午笑道:“先生所言是理,云光此人虽然贪婪成性,但终究也是官军,未必不想领了俺老张的人头升官发财,是得防着他一手!”

这位先生原为举人出身,进京得罪了五城兵马司的一个小吏,结果被其寻了一堆青皮打断了腿,生了一场大病,花光了盘缠,搭乘了商队车马返乡,途径长安县,为他所劫。

他与之交谈,见其有才,引为军师,在身旁出谋划策。

只是此人似对大汉朝廷十分愤恨,撺掇着他广积粮草,收拢周围的贼寇,同时交好长安节度,以待天下大变,席卷三辅,破袭神京。

天下大变没见着,官军进剿了好几次,如非他在山东时为猎户,熟知山林地形,还真的挡不住官军潮水一般的围剿。

范仪声音略有几分沙哑,说道:“大当家的,此战过后,若是灭了这队京营,不若趁机约云光出来,挟持此人,赚了长安县城,旬月之间,大当家就可声名大震,那时……”

“先生之言,攻破县城,事关诸位兄弟的身家性命,此事不可轻言。”张午摆了摆手,劝说道。

范仪闻言,面色默然。

三当家、四当家早已是见怪不怪,显然对范仪这套说辞已经不新鲜。

八九百人袭了长安县城,那时天下震动,神京城内的京营大军席卷而至,他们还不是化作齑粉?

如现在大碗喝酒,大秤分金,还有美娇娘服侍左右,岂不快哉?

至于罗雄也是暗暗摇头,心道,范先生早年受了大变,心性偏激,虽是算无遗策,见识过人,但有时候想法却是不合时宜。

范仪将翠华山几位当家的神色收入眼底,心底叹了一口气,思忖道,

“如今之陈汉,官场腐朽,只要打破长安县,裹挟百姓,顷刻之间,就可席卷三辅,那时率精骑,再往灾民遍地的河南、山东等地,只需一点儿火星……”

“彼等为守户之犬。”听着张午以及几个当家已经开始讨论起这次出兵后抢夺绢帛,该如何划分,范仪心中暗暗摇头,低头饮茶,默然不语。

翌日,清晨

浩浩荡荡的车队,拉着三千匹借来的蜀锦,借着冥冥薄雾,驶出了长安县城。

贾珩也带着从京营拣选的五百军卒,随后跟进,而这一幕自是落在了云光所派的人眼中,迅速回报至云光。

但行至半晌午,贾珩在将近杨集路口五里之外,却沿着一道岔路向着翠华山深处而去。

贾珩对着一旁的赵毅,沉声说道:“赵百户,你觉得以曲朗和蔡权的武艺,还有三百人,能不能挡住贼寇?”

“大人,曲百户纵是在锦衣卫中素有悍勇之称,至于那位蔡兄弟,车上带了不少手弩,再说还有人接应,卑职以为问题不大。”赵毅想了想,说道。

贾珩点了点头,道:“我们进山。”

他只有这五百卒,不管能不能赚贼寇分兵而出,都需要冒险一试,伺机直捣匪巢。

还是那句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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