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大明崇祯宝钞

对于国子监监生打群架这种事儿,崇祯皇帝表示相当的遗憾,自己没在场,错过了一出好戏——操刀子砍人跟看别人打架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操刀子砍人的时候想的是怎么把对方给砍死,看别人打架的时候担心的是别溅到自己一身血。

当然,就这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打架能打出血来这事儿, 崇祯皇帝表示深深的怀疑。

孟庆元在向崇祯皇帝请罪之后,就表示国子监这回闹出来大笑话,这种情况绝对不能姑息,要好好的收拾一番,最好开除上一批刺头。

崇祯皇帝知道孟庆元这是在以退为进,毕竟参与开片事件的国子监监生人数有点儿多, 差不多占了半个国子监的生员数量。

但是崇祯皇帝还是顺了孟庆元的打算, 开口道:“谁还没个年少之时?好好训诫一番也就是了,除名倒是不必。”

如果这些监生全部是儒学子弟,别说是一半的数量,就算是全部开除,崇祯皇帝也不在乎——东林党和复社多少人的脑袋都砍了,还在乎区区一些国子监的监生?

只是现在这些人里基本上是百家学说都有一些,全给开除出国子监去,就相当于把这些人给放养了,这就是崇祯皇帝不能接受的了。

在国子监里,好歹可以就近监视观察,等于这些人都是掌握在自己手里面,而逐出国子监,这些人会怎么样?

春秋之时的各派学说野蛮生长,最后长歪的可不少,如果现在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再长歪一波,甚至于长出来某轮那种玩意儿,可就真能恶心死人了。

崇祯皇帝懒得打这个赌, 不能打事情的走向把握在自己的手里,对于一个皇帝来说就是一种失败。

孟庆元倒没有想这么多,只要能把国子监的这些监生保下来就好,至于他们研究什么学说学问,那是他们的事儿,自己这个国子监祭酒的职责算是尽到了。

只是崇祯皇帝又开口道:“但是这些个混帐东西居然在国子监这种学问圣地公然殴斗,不可不罚,回头国子监酌情给与一定的处罚再报与朕知。”

正心中暗喜的孟庆元闻言便是一阵头疼。

这些监生是保下了,但是回头的处罚肯定也轻不了,否则的话就没办法向崇祯皇帝交待了。

蛋疼无比的孟庆元应了后,又躬身道:“臣一定加强国子监众监生的管束,定不会再出现这般情况。”

听着孟庆元的保证,崇祯皇帝却是轻笑道:“这些个混帐东西正值青春年少,又怎会轻易服人,越是管束,越是心中不服气。

依朕之见,倒不如定期择一定许这些学子辩论,只是再不许出现这些殴斗之事,如何?”

没穿越之前,崇祯皇帝可是看过很多穿越历史的小说的,尤其是《我要当皇帝》那本书,更是看了好几回。

虽然看的是开心版,可是其中对于众多学派的石渠阁辩论那一段却记得比较清楚。

既然有穿越者的前辈这么玩过了,没道理自己不能这么玩。

至于说大明没有什么像石渠阁这种地方适合辩论,更没有百家学派的众多大佬出来参与,只有这些个辩论不过就喜欢以拳头服人的监生们参与,那又有什么关系?

场地?

大明京城这么大的地方找不到一个适合的地方?不提皇宫大内这种敏感的地方,宫外想要找个地方也是容易的很。

大佬?

现在除了儒家都找几个大佬出来,剩下的学说能有人重新捡起来就已经是崇祯皇帝穿越十年的时间里苦心谋划的结果了,还指望什么大佬?

更何况,这些个国子监监生的年龄都比较小,未来还有无限塑造的可能性,比思想已经固化了的大佬们可好忽悠的多了。

身为裁判,或者说身为下棋之人,崇祯皇帝有足够多的机会向着这些家伙里面掺沙子。

至于宫中秘藏的某些学说孤本,崇祯皇帝心中已经打算很大方的开放给这些国子监的监生们学习了。

当然,正本是不允许别人看的,但是派人誊抄的过程中加上几句话的手抄版就可以大量的印制出来,然后提供给这些监生了。

而在这其中加什么话,不还是崇祯皇帝自己说了算?

正本,外面没有,都是些皇室秘藏的孤本,副本里面根本就是随着崇祯皇帝的心意去篡改。

至于说被人发现这种事儿,如果换成文人大臣们来誊抄还有可能出现这种可能,但是换成死太监们来操作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甚至于只要心够狠,这些正本在誊抄完毕之后再一把火烧掉,就不会再有任何的后患了。

想必有很多太监愿意背着这个锅去死。

想到太监,崇祯皇帝干脆道:“回头国子监和礼部一起,寻个合适的地方出来,每月或者每季,再或者每半年举行一次各学说辩论,回报报给朕知道便好。

另外,每次辩论,内阁和诸部都要派员到场旁听,司礼监派人记录下来。”

把孟庆元和温体仁打发出宫之后,崇祯皇帝打算带上王承恩和方正化等人去中官村瞧瞧。

现在宫里的死太监们也换了一茬了,像大名鼎鼎的九千岁魏忠贤,也已经把西厂督公的位置交给了马石,自己则是回家养老了。

但是魏忠贤真正待在家里的时间不多,大部分的时间反而是呆在中官村那里,来回的走走看看,也不知道这死太监为什么那么喜欢中官村。

难道说太监当久了,已经从精神上也太监了?

可是不对啊,大明朝的太监们不带把没错,可是很多都当的起一声纯爷们的称呼,比读书人硬气多了。

转念一想,崇祯皇帝还是放弃了去中官村逛一逛的想法,只是让王承恩派人送去了一些赏赐就算了,自己则是乔装打扮一番,再次出宫闲逛去了。

没错,这一次崇祯皇帝出宫就是打算闲逛的,什么妖蛾子的打算都没有,只是无聊而已。

但是当崇祯皇帝到了常去的酒楼之后,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熟人。

一身土财主打扮的魏忠贤脸上贴着假胡子,一副慈眉善目的恶心模样,也在酒楼上喝着小酒呢。

眼见崇祯皇帝上了二楼,魏忠贤惊的连杯子都没有拿稳,酒水洒满了胸前的假胡子还有衣服,可是魏忠贤连收拾的时间都没有,匆忙间站起身来,躬身道:“公子爷大驾光临,奴才有失远迎,望公子爷恕罪!”

崇祯皇帝闻言,笑道:“你现在可是自由身了啊老魏,用不着再把以前那些礼节拿出来了。过来,陪公子爷喝两杯。”

魏忠贤闻言,先是笑着向崇祯皇帝行了礼,接着连自己桌子上的酒菜也不顾了,直接伺候着崇祯皇帝落座,又忙不迭的喊小二过来,直让崇祯皇帝暗笑不已。

难怪魏忠贤这狗东西都混到九千岁的高位上面,光是这对待主子的态度,就绝非一般人能比的上。

一通忙活之后,魏忠贤才小心翼翼的挨着凳子上坐了,小心的问道:“公子爷今儿个怎么有时间出来游玩?”

崇祯皇帝笑道:“行了行了,都说了你现在是个自由身,何必再把自己当个奴才一样使唤着?”

魏忠贤陪笑道:“一日是公子爷的奴才,就终身是公子爷的奴才,为公子爷分忧,是奴才的本分,还望公子爷不要嫌弃。”

左右这酒楼上也没有几个人,离着自己的距离也比较远一些,崇祯皇帝干脆道:“宝钞能不能再发?”

魏忠贤被崇祯皇帝这句话吓了一跳,颤声道:“公子爷三思!宝钞固然是好,可是这民间早就不认可了,再发出来也只是扰民之举,此事急不得!”

崇祯皇帝笑道:“本公子也知道这个问题,这不是问你有没有法子解决么?”

魏忠贤没有蛋,但是这一刻他深刻的体会到了蛋疼的含义——自己今儿个去中官村多好?何苦跑出来喝这什么小酒?是不是闲的?

心中一番纠结之后,魏忠贤干脆咬牙道:“公子爷,这民间不认宝钞,还是宝钞信用不够之故,倒不如由朝堂上面的各位大人带头使用宝钞,民间自然就能慢慢接受了?”

崇祯皇帝斜了一眼魏忠贤,问道:“你且仔细说说看?”

魏忠贤对于朝堂上的官员们实在是没有半分的好感,哪怕是现在崇祯年间的官员对比天启年间的官员早就已经是天壤之别了也是一样看不顺眼。

现在有机会给朝堂上的大臣们使绊子顺便还能哄崇祯皇帝开心,魏忠贤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咬了咬牙之后,魏忠贤小心的道:“公子爷,朝堂大臣们的俸禄直接一半现银一半宝钞,由不得他们不认。

这些官老爷们得了宝钞,必然不喜欢留在手中,会急着花出去,到时候收到宝钞的便是这京城的商家和百姓。

依奴婢之见,倒不如在征收商税之时动一动手脚,凡是使用银子和铜钱的,一概加收火耗,使用宝钞的则不收火耗。

这一进一出之间,商户们必然分得清楚该收什么,不该收什么,时间长了,民间自然也就会重视这宝钞了。”

崇祯皇帝突然感觉温体仁和郭允厚什么的居然还没有魏忠贤这个老东西看的长远。

后世有本《汉风1276》里面可是已经这么玩过了,自己也不过是一时没想起来而已,这种玩法,靠谱。

只是崇祯皇帝又开始担心另外一件事:“那正德年间和之前发行的宝钞呢?”

魏忠贤脸上慈眉善目的表情消失不见,反而带上了几分阴狠:“公子爷,正德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多久?

民间的宝钞没多少了,自然不用理会。至于那些个手里握有大量宝钞的,还当属官员勋贵和一些大商人。

宝钞之事关乎大明国计民生,正该报效陛下之时,难道这些人还敢找公子爷要什么说法不成?”

崇祯皇帝又问道:“若是朕打算把正德年以前的宝钞都尽数兑换了呢?其中鱼目混珠,只怕会冒出来很多的假宝钞,又该如何?”

魏忠贤沉吟了半晌之后才冷声道:“公子爷,民间宝钞兑换其实并不多,这些年下来,损毁的宝钞不计其数,剩下的估计有个几千万两银子便足够了。

至于公子爷担心的假钞问题,只要着厂卫抓几个敢混入假钞的刁民严加处置,自然就不是什么问题。”

崇祯皇帝这下子总算是高兴了,这一回出宫算是没白来,若是没碰到魏忠贤这个死太监,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这个好办法呢。

至于温体仁和郭允厚,崇祯皇帝其实并不太指望他们能想出这种招数来。

这两个家伙不像是大唐初期的那些个文官一样有着贼来我死便是的风骨,更没有宋时文人玩经济的高超手段。

虽然说也足以算是忠君报国的好臣子,可是时代的眼光还有本身所处的立场始终限制住了他们的想象力。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像魏忠贤一样这么除了皇帝什么都不顾,他们所考虑的问题,也远比魏忠贤考虑问题的时候更全面。

所以宝钞这事儿在内阁和诸部里面就卡住了,一时半会儿的解决不掉。

随着崇祯皇帝回了宫,慢慢的从宫中就开始流传出了一股子妖风——皇帝陛下打算发行崇祯宝钞了。

虽然在天启七年的时候崇祯皇帝就已经喊过这个口号,民间也因此而好生慌了一阵子,可是后来却是不见动静了。

如今却随着大明半月报这个进行喉舌的报刊的发行,证实了崇祯皇帝确实要把这事儿提上日程了。

人心惶惶。

朝廷上的大佬们倒还好一些,毕竟接收到了宝钞也有办法花出去——店铺收不收大人们手里的宝钞?那些个佃户和家奴敢不收宝钞?

民间可就是哀鸿遍野了。

宝钞这种东西自打洪武年间开始发行到正德年间废止,基本上是处于一个不断贬值的过程中。

也就是说,一贯面值的宝钞,到最后可以就只剩下了几十文的价值甚至于一文不值。

只是随着第一批被宝钞局印制出来的宝钞发行,民间发现这个事情有点儿不对劲。

(本章完)

第504章 被打脸的崇祯皇帝

实在是太诡异了,这宝钞还没有正式的发行,银子的火耗却是实打实的出来了。

最起码京城的大小商户们别管多大的,都接到了衙门的通知——凡是使用宝钞缴税纳赋的不收火耗,使用银子铜板的,每一两银子要加收五文钱的火耗钱。

民间不管是百姓还是商户都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就算是咱们承认这宝钞的面值, 官府也照样认可,用这玩意缴税纳赋都行,可是这玩意在哪儿呢?谁手里有?

没有你说个卵蛋?

别不是官府又是打算弄什么新的名头多收点儿银子吧?

总之,民间百姓和普通商户们的思维在这一刻得到了无限的扩展,开始往崇祯皇帝打算多收银子这方面联想。

甚至于连皇帝打算多建几个园子的谣言都开始冒头了。

而操蛋的是,民间百姓自己传出来的谣言,连诽谤君王这个罪名还够不上,锦衣卫有气都没地方撒。

紧接着盐政衙门那边儿也传出来了风声, 凡是使用宝钞买盐, 还是原来的价格,至于银子,不好意思,要收火耗。

而在此之前,崇祯皇帝就已经从工部和匠做监里抽了一部分人,又从二十四局里面抽了一部分死太监,共同组成了一个新的衙门。

少府。

大汉朝是有少府这个机构的,到了伪元的时候才算是废弃掉,大明朝自然也就没再设置这个机构。

但是崇祯皇帝却又再一次的把这个机构搞了出来,专门掌管着比如盐政一类的事关民生的事情。

相当于后世没事儿就找央妈哭穷要救济的国企。

当然,大明版的少府跟秦汉时的少府和后世的国企还不完全一样。

秦汉时的少府有两项职能,其一负责征课山海池泽之税和收藏地方贡献,以备宫廷之用;其二负责宫廷所有衣食起居、游猎玩好等需要的供给和服务。

后世的国企,很多一部分是真的闹心。比如移不动和联不通,都受着工信部这个恶婆婆的管,有苦没地儿说。

大明版的少府则是把这两部分给合二为一了。

简单点儿说, 既要搞盐政这种赔钱的事儿, 也要搞香水这种敛财的事儿。

如果说盐这种东西的需求量不是很大,或者说民间百姓对于这个价格还不够敏感的话,剩下的香水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少府专营的一些东西也传出来这个风声,可就真要了命了。

京城许多富贵人家的大老婆小妾的都发现了香水涨价了,原本就贵,现在更贵。

再这么下去,买不起香水,如何得到自家老爷的恩宠?没了恩宠,这日子还怎么过?

至于那些个跟官方大老爷们纠葛不断的豪商们则是很着急。

回收火耗的决定已经出来了,宝钞的事儿也是板上钉钉的,可是这宝钞始终不见个踪影,真等到哪一天要交商税的时候,这火耗可就要了命了。

一两银子的税五文钱火耗,可是大家伙儿谁每个月只交一两银子?谁家不是几百两几千两甚至于几万两的税?

一个月看着这火耗不多,可是一年呢?

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着莫名其妙的少了一大截,心疼!

然而让人蛋疼的是,直到崇祯九年的小年,这新的宝钞还是只闻不声,不见其踪。

直到崇祯十年的新年,崇祯皇帝大赏群臣的时候,崇祯宝钞才算是千呼万唤始出来,被崇祯皇帝赏给了一些臣子。

然后?就没有什么然后了。

宝钞一样没有发行,民间一样儿没有,至于得到了宝钞的一众大臣们在最开始的时候还打算把这些宝钞花出去,但是等拿到手里以后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来,以后崇祯皇帝肯定要发行这东西,而自己这些人手里面的可谓是第一批,光是宝钞上面的明·崇祯九年·甲XXXX的编号就已经意味着是靠前的一批了。

对于这样儿的宝钞,不拿回家供起来还拿出去花?傻了是不是?

然后崇祯皇帝一脸懵逼的看着满朝文武的骚操作,只能表示一个大写的服。

现在就开始玩收藏了?

不过转念一想,崇祯皇帝也释然了。

有道是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延绵二百多年近三百年的大明现在应该算是小盛世了,虽然说天灾总是不断,可是玩古董和收藏的风气已经起来了。

连他娘的宫中藏书都莫名其妙的被大臣们顺走过很大一部分,锦衣卫到现在还在追查这些藏书的下落。

再然后崇祯皇帝也发了狠,打算把正德年间和正德之前发行的那些个宝钞给尽数兑换了。

等值兑换,拿着一贯的宝钞就能换一两银子。

为此,崇祯皇帝还专门拿出了三千万两的银子打算用做准备金,

目的就一个,无论如何也得把宝钞的信用给炒作回去。

然而让崇祯皇帝目瞪口呆的是,民间在一开始零零散散的兑换了不到五百万两的宝钞之后,就再没有人兑换了。

崇祯皇帝黑着脸望向了郭允厚:“郭爱卿不是说之前的宝钞兑换约摸需要三千万两么?如今不到五百万两,究竟为何?”

郭允厚也是一脸懵逼的表情。

按照户部的查验,正洪武年间到正德年间发行出去的宝钞别说是三千万两了,就是三十万万两也有了。

就算是各种损毁,被人拿去擦了屁股,剩下的那些怎么着也得有个两三千万两才能全收回来。

而且在已经声明了这些宝钞已经不能再流通的情况下,百姓们谁还愿意留着这些废纸不成?

总之这回宝钞的发行,处处都透着一股子诡异。

见郭允厚无言以对,崇祯皇帝干脆吩咐王承恩道:“着田尔耕部查明原因。”

不行,宝钞这事儿得弄个明白,五百万两这事儿太他妈邪门了,别不是有什么人在憋在坏呢吧?

毕竟光是京城中的勋贵们手里就得有个上千万两才正常,这些人不换成银子的?

但是锦衣卫回报回来的消息让崇祯皇帝更蛋疼——大部分都已经被拿去擦了屁股,没了。

至于剩下的那些,大家伙儿手里有,但是不兑换,就打算父传子子传孙,一代代的传下去。

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大明朝的这些勋贵们玩的比后世还溜——现在民间没有这玩意了,朝廷还想收回去后统一焚烧,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之前的宝钞就绝了,再也找不到了。

虽然说这东西现在不怎么值钱,但是以后的事儿谁能说的准?只要大明不灭,这玩意早晚有一天会值钱不是?

现在一两银子就想收回去一贯面值的宝钞?呸!

崇祯皇帝无奈了,只能是再一次的佩服大明人会玩——收藏的概念不会现在就被这些混帐东西们给炒作起来吧?

田尔耕同时还回报过来另外一个消息——民间对于崇祯宝钞发行的事儿没多大热情,但是京城大大小小的商户们则是望眼欲穿翘首以盼,就等着崇祯宝钞的发行了。

询问过郭允厚之后,崇祯皇帝最终决定先发行一千万两的宝钞——国库里现在就有三千多万两银子,正好可以拿出一千万两来下发到京城的那些个票号,或者说银行网点。

托崇祯皇帝在穿越者培训中心学习的福,让大明的商户们感觉恶心或者说感觉没什么空子可钻的新政策出来了。

在所谓的银行网点里面兑换宝钞和银子,同样需要加收火耗。

也就是说,一两银子能兑换一贯面值的宝钞,一贯面值的宝钞兑换银子就得收五文钱的火耗。

许多一开始来排队打算试试能不能兑换的商户一咬牙一跺脚,老子不换了!

商户们有自己的打算——现在宝钞跟银子,在官府那边儿是等值的,能钻的空子简直不要太大!

怎么钻这个空子?

老子正常收银子,手里现在有的这些宝钞就拿来交税行不行?

这样儿一来,银子不还是落自己手里了?宝钞这东西,需要的时候去那些所谓的银行去换不就行了?

至于那些个泥腿子的宝钞,他们手里哪儿来的宝钞?

再然后,田尔耕把京城百姓们的反应报给了崇祯皇帝:“百姓们要求多加发一些宝钞,现在有的这些都已经落在了那些个商户的手里,百姓们因为交税要多交火耗这事儿很不满意。”

崇祯皇帝则是根本就没有理会这事儿。

民间百姓要求多发就要多发?这玩意是朕说了算还是百姓说了算?

现在加印一些宝钞很简单,但是一旦发的多了,后果很可能就是宝钞的贬值,傻子才会多发!

直到崇祯十年的春税收上来之后,大明皇家银行才再一次羞答答的加印了一千万两的宝钞。

这一次更扯蛋,不光是京城的商户们已经在盯着这批宝钞的发行,连南直隶的一些个大商户也盯上了这批宝钞发行的时间,甚至于特意带着银子来京城准备兑换一批宝钞。

没有谁是傻子,也没有谁愿意在交税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就得比别人多交几百上千两的银子。

这一次的宝钞流出来的不止新增印的一千万两,加上之前发行的那一千万两被京城的商户们拿来交税又流回了国库,所以等于是有两千万两的宝钞可以兑换。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两千万两看着多,都快赶上崇祯十年的春税那么多了,可是实际上,很多大商户一次性兑换的就上万两。

想要在大明找出来两千个大商户实在是太容易了,所以刚刚发下来的宝钞根本连一天都没有撑到,再一次被兑换一空。

兑换出去的宝钞还是被这些大商户们收了起来,打算用以交税,依然还是没在市面上流通。

得到回报的崇祯皇帝心中那个酸爽简直没办法形容,最终只能化为三个字——麻卖批!

宝钞发行没发行?

发行了,而且面值达到了自己的预期,一两银子等于一贯宝钞,整个大明都已经认可了。

可是实际上呢?

这东西根本就没有在市面上流通,这些东西全部握在了商家的手里等着交税,然后再等着交税后拿银子换宝钞,流通的还是金银和铜板!

被操蛋的大明社会给打脸了?

崇祯皇帝死活都想不明白这中间的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连内阁和八部尚书们一样想不明白。

崇祯皇帝心里很不爽。

基于自己内帑还有几千两银银子兜底的底气,崇祯皇帝干脆又发行了一千万两的崇祯宝钞。

结果则是崇祯皇帝再一次被打脸,这一千万两的宝钞依然连个浪花儿都没翻起来,全被那些个商家给吞了下去。

这一次崇祯皇帝没敢再一次的增印宝钞。

这里面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不找到问题的根本反而一个劲儿的加印宝钞并不能解决问题,反而会让这玩意在无形中贬值。

问题出在了商户的身上,也出在了民间,崇祯皇帝打算出宫去瞧瞧,找到问题的根本再加以解决。

否则一直这样儿下去,不知道哪年这玩意才能真正的流通起来。

来到了一家跟锦衣卫和东西厂都没有任何关系的酒楼之后,崇祯皇帝的恶趣味再一次发做:“先烫一壶酒,然后再上几个你们的拿手菜,顺便来两斤酱牛肉。”

店小二望着崇祯皇帝手里晃着的宝钞却是满脸苦逼。

宝钞这玩意自己认识,掌柜的早就让自己的看过,但是这宝钞却不是那么好接的。

朝廷跟疯了一样的满天下收牛,现在没有哪头牛敢胆大包天的自己跌死了。

就算是有,那也是跟那些勋贵老爷们有关系的酒楼才敢让牛跌死,而且还只做熟客的生意。

这些不是熟客的客官点了牛肉,很可能前脚让牛跌死,后脚就会有官府上门。

崇祯皇帝望着小二满脸纠结的表情,笑道:“罢了,没有牛肉就没有吧,上几个你们的拿手菜做好。”

店小二这才喜笑颜开的应道:“好嘞,公子爷放心,酒菜一会儿就好,您稍坐。”

等到结账的时候,崇祯皇帝拿着店小二找回来的几角碎银子,好奇的问道:“怎么不找回宝钞?这样儿本公子带着也方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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