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师父,原来你也喜欢玩跳楼机

幽冥界法理混乱,灰暗如雾的天幕下,时间长河倒流逆行,因果混乱,空间结构扭曲如麻,法理在不断崩溃与重塑之间反复挣扎。

无边混乱之中,两位神女静静对峙。

西王母立于西昆仑之巅,手持无字天书,雍容华贵,气度非凡;

六道神女立于黄泉母树之上,手持轮回古镜,空灵如梦,静美如画;

幽冥界被时间长河反复冲刷,又被西昆仑镇压数次,在这里计算时间并无意义,所以别看两位神女俱都衣衫不染纤尘,仿佛刚刚照面,还没开始撂狠话的环节,其实这场争斗已经持续了很久。

西王母手中的无字昆仑书内藏不死之道、长生之秘,轻轻翻动一页,天地法理便随之震荡,万物归顺,诸灵臣服。

六道神女手中的轮回古镜就更不用说了,在最古老的天庭时期,这件至宝也是bug一般的存在,剥夺元神的杀伐之术只能算小道,真正的威能在于操控命运因果轮回交替。

前者为长生不死,后者为轮回交替,多少有点相互克制的意思。

也幸亏太上老君提前加固了幽冥界,不然就她俩这种对放大招的打法,别说乾渊界三界,三千世界都要拆掉一半。

可惜,双方各施神通手段,战斗强度虽高,战斗的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在棋手的操控下,这局注定是两败俱伤,谁都无法彻底归来。

此时,若有渔翁从草丛中跳出,刚好鹬蚌双得,直接打包带走。

渔翁没有,小白脸倒是有一个。

“好古怪的法理,和我之前接触的都不一样,古老且强大……”

向远踏入幽冥界,刚进门就愣住了,此界混乱程度远远超乎他的想象,感觉即便乾渊界和天神界相合,他这个半真半假的天帝有伪天命加身,此局之中也难有什么出彩的表现。

还有,幽冥界被人加固过,否则早被打爆了。

谁干的,太上老君吗?

应该是了,除了糟老头子,没人有这个本事。

向远神色凝重,暗道大意了,老君从不打低端局,他这百十来斤,误入高端局,稍有不慎就彻底交代了。

话虽如此,向远有不得不来的理由,压下心头杂念,天帝意志一扫而过,于高空中见得两位对峙的身影。

静云师父身着大红白鹤绛绡衣,如瀑银发被一凤钗束起,眉眼间冷若冰霜,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

气息沉稳如渊,手持无字昆仑书,立于九重仙山之巅,目光所及之处,动荡浑浊的时间长河立马清澈了下来。

弗利沙大王最终形态,西王母!

和西王母对峙的那位……

你谁啊?

向远一脸懵逼看着六道神女,只觉对方气息混乱复杂,完全不像一位大神通者应有的气势,尤其那双空洞洞的双眼,失去高光,仿佛被玩坏了。

细细感应之下,这些复杂混乱的气息异常手熟,他似乎在哪里修过。

“???”

向远脑门飘过一串问号,什么情况,这娘们儿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和西王母对战,而且……还平分秋色的样子。

此女的身份并不难猜,那么大一坨轮回母树,向远又不是瞎子,岂会看不见,猜不出。

他只是不懂,素染剑尊是轮回之人,禅儿疑似轮回之人,这两位不论谁是真正的六道神女转世身,他都不会意外。

但眼前六合一的超级融合……

这是什么融合卡组,不会卡手吗,难道这就是羁绊?

我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场面我真没见过(√)

向远整个人都懵了,素染剑尊和禅儿谁变成六道神女,都在他理解和接受范围之内,萧令月和商清梦是什么鬼,她俩有过对应轮回之人的表现吗?

最离谱的是白无艳和观音菩萨……

观音菩萨不是很熟,先往边上放放,白宫主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西王母吗?

“这还是乾渊界吗,出门一趟回来,给我干哪来了?”

察觉到向远到来,失神中的六道神女微微侧身,空洞双眸泛起一丝诡异的光,有欢喜亦不缺杀意。

欢喜的原因不必多谈,杀意更简单。

六道神女提前苏醒,被打断了归来的节奏,记忆严重混乱,陷入了‘我是谁,从哪来,将哪去’的终极三问。

六张融合的怪兽卡对小白脸表示了欢喜,融合后的六道神女本身对这一情感非常排斥,因为对面六张嘴,她辩不过自己,决定把产生问题的人解决了。

哪有六个同时喜欢上一个的道理,都清醒一点,一定是算计!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x6

六道神女的意识分分合合,聚散无序,这才有了眼中诡异的光。

向远的疑惑还没持续多久,白月居士随他而来,先是愣愣看着西王母,而后视线被黄泉母树,以及六道神女吸引。

她心神一晃,整个人不受控制,化作一缕白光没入六道神女体内。

向远:==()

卧槽,还来?

不是啊,孬好留一个啊!

打个商量,我这边出阿萍和有容,拿她们俩交换。

向远正琢磨着如何才能把自己人捞出来,就见六道神女周身白光氤氲,素白身姿残影晃动,高不可攀的气息大幅下滑。

嘭!

白烟,巨响,六道身影天女散花一般倒飞而出。

萧令月、禅儿、白无艳、素染剑尊、商清梦、白月居士……

没有观音菩萨,和白月居士融了。

看着六道齐齐飞至的身影,向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最多接两个,了不起三个,不能再多了。

选择题的正解是全都要,向远挥手横空一扫,一缕清风托住六个倒飞而来的身影。

有素染剑尊刚好飞至向远身前,被他侧身一躲,让开了。

换其他几个,接了就接了,巧合嘛,没办法,门缝剑尊什么的……

这个巧合不要也罢。

六道神女散去之后,幽冥界错综复杂的时间长河随之散去,这让向远松了口气,时间长河的恐怖可不是说说而已,刚刚他生怕行差踏错,一个脚滑把自己摔没了。

素染剑尊哎哟一声摔在向远脚边,记忆有些混乱,拽着向远的衣袍晕乎乎站起身,不满道:“你退那一步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接着本座?”

小小的一步,伤害极大。

向远没有理会素染剑尊,元神传音,拉了个聊天室,在七嘴八舌的讲述声中,明白了前因后果。

一直是素染剑尊在说,小嘴叭叭的,只她一人就堪比七张嘴、八条舌,其他人兴致都不是很高,尤其是白无艳,一言不发,静默无声。

可以理解,一直以来,素染剑尊都清楚自己轮回之人的身份,禅儿算半个,隐隐有所察觉,其他人可不是。

尤其是白无艳,被坑惨了,真以为自己是西王母。

向远听完全部经过,皱眉看了看白无艳,元神传音叩门,不得回应吃了个闭门羹。

太惨了,这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以白宫主的傲气,得知自己一生都活在算计中,活像个自以为是的小丑……

向远只是想想,便一阵头皮发麻,打击过于沉重,比当面看到牛头剑尊把她牛了还糟心。

“黄脸婆被欺负惨了,老可怜了,那个和你有姻缘的西王母不是好娘们……”

素染剑尊冷眼瞥了瞥西王母,很是不喜:“贱婢妄自尊大、目中无人、横行霸道、咄咄逼人,比邪魔歪道也不如,你什么眼光,拜这种人为师?”

当时飘零半生,如履薄冰,有大腿自然要紧紧抱住。

向远心头给出正确答案,目光复杂看着西王母,明明早有了对方是幕后黑手的心理准备,一时还是有些失望。

本来挺喜欢静云师父的!

“喂,你该不会真打算应了那桩姻缘吧?”素染剑尊狐疑道。

怎么可能,向某守身如玉的好吧!

向远白了素染剑尊一眼:“知道吗,她们几个绝不会问向某这么无聊的问题,少在这看不起人了,你不懂我就别乱说,小心告你诽谤。”

“下得去手?”

“废话,向某就是讨她们欢心,也得下得去手啊!”

“也讨本座的欢心一下呗!”

“那就下不去手了。”

向远表示自己下得去手,在西王母脸上来两拳也不是问题,可对方看起来超凶的,他这个伪天帝八成不是对手。

胜率高达百分之零,怕打脸不成反被打脸,就很无奈。

早知不把白月居士带过来了,打乱融合节奏,失了六道神女这一主力,全是助攻怎么打?

“别慌,她现在就一样子货,刚刚被打得老惨了,你一拳下去,能把她的脸打花。”

素染剑尊语速飞快,讲明刚刚那一战旷日持久,六道神女虽没打出实质性伤害,但也把西王母榨干了,此刻只剩丝血,向远一发直拳就能将其放倒。

同样地,西王母也没打出什么实质性伤害,也把六道神女榨干了,融合解除不怪白月居士,强弩之末后继无力,没有白月居士也坚持不了多久。

真的假的,西王母一发直拳就能放倒,怎么感觉你在忽悠人呢?

向远心头起疑,不相信素染剑尊这张破嘴,传音询问其余几女,证实确有此事,才取出招妖幡插在幽冥界大地之上。

轰!

一面通天彻地的巨大神幡于虚空中展开,幡面无字,猎猎作响,金焰垂落星光。

无尽星河垂落,于向远脚下映照出一条承天之阶,另有九极道台予以回应,两大天帝至宝加身,伪天命加身,乾渊界迎来了自己的天帝。

乾渊界新生之后,第一次拥有天命加身的天帝,天道配合得别说有多积极了。

向远立于招妖幡之下,周身环绕星辰与火焰交织的神光,威压三界的气势席卷而出,自幽冥而起,直达三十六重天,整个三界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天命所归,万物臣服!

三十六重天震荡,西昆仑九重仙山都被震得金光颤动,瑶池水泛起涟漪。

果然是装腔作势!

向远见西昆仑无法保持平静,受他天命加身影响,心下大定,西王母一动不动不是在凹造型装逼,和六道神女拼了个同归于尽。

既如此……

“师父在上,徒儿今天想要向您讨教几招。”

向远脚踏星河,语气平和,以绝对平等的身姿直面西王母,眉心竖目睁开,混沌之光吞吐流转:“开打之前,徒儿想要问一句……”

西王母目光冷冽如霜,未等向远发出疑问,直接了当道:“你不算人,人就会算你。”

“徒儿明白了。”

向远点点头,闭目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双眼时,眸中金光跳动,脚踏星辰,集天命之势,纳亿万群星于五指之间,拳印开路,直轰西王母面门而去。

问天九道·一力破万法!

亿万星光沉重,天命加身,这一击伟力何等恐怖。

狂暴波动撕裂虚空,浩浩荡荡的星幕汇聚拳锋,吹得西昆仑摇摇欲坠,西王母身上衣袍作响。

诚如素染剑尊所言,西王母和六道神女拼了个半斤八两,双方谁也没占到便宜,都只剩一丝残血,但大神通者的位格摆在那了,别说只剩一口气,就是只剩一具尸身,依旧有无边法力。

裹挟亿万星辰的拳锋袭来,刺痛西王母双眸,她微眯双眸,素手扬起,以西昆仑镇压亿万星光,只一个挥手便抹去了向远身上的伪天命。

下一秒,她徐徐不急,以优雅姿态打开无字昆仑书,凌空掀起一片空白,相合幽冥界空间,将向远的身躯印入其中。

书页翻动,向远从三维变成二维,整个人栩栩如生画在了书页上。

“不过尔尔,凭你还触碰不到本座。”

西王母轻轻摇头,向远每走一步,她都看在眼里,身上的很多机缘都是她安排的,凭什么对她挥拳?

老老实实在小黑屋里蹲着吧!

嗡嗡嗡————

远方,六道白芒气息相连,六道神女短暂现世。

身无形,朦胧无状。

一只带着莹莹光芒的手掌伸出,轻轻拨动虚空,正缓缓散去的黄泉母树再度降临,悬空的轮回古镜映照西王母,将她本人,以及她的长生不死皆照在了镜中。

“就凭你也……”

西王母心下不屑,适才争斗,轮回古镜就没奈何得了她,黔驴技穷的手段就别拿出来徒增笑柄了。

话到一半,轮回古镜幽光一闪,镜中不再显现西王母身影,而是其手中的昆仑无字书。

轮回法理千丝万缕缠绕而下,裹住整本无字昆仑书。

两件至宝相互纠缠,无形锁链穿插,无声法理碰撞,随着六道神女的五指猛地握拳,无字昆仑书消失在西王母手中。

轮回古镜中,多出一本神光灰暗的古书。

封印无字昆仑书的难度极高,几乎不可能达成,可如果赔上一面轮回古镜,双双封印还是没问题的。

做完这一切,六道神女的气息散去,分裂成六个独立个体。

轮回古镜失了神光,变作一面普普通通的铜镜,半空掉下,落在了禅儿怀中。

西王母望之一愣,多年姐妹,心知真正的六道神女不会因为向远,就选择同归于尽的打法,此举为六位轮回之人的意志操控。

愣神间,想到太上老君和缺心老道打断六道神女归来的画面。

故意的!

三清的确没要六道神女,但把六道神女安排给了向远。

就在这时,灰蒙铜镜中,一道身影跃出,无天命加身,依旧有恐怖意志。

狂暴力道席卷虚空,强大意志贯穿天地,拳锋如刀,裁开灰暗天幕,只一瞬便杀至西王母身前。

向远眸中金光炽盛,拳锋压下,没有半点犹豫,狠狠砸在了西王母脸上。

拳锋似缓实疾,缓慢推进的过程中,掌印洞穿虚空,荡起的层层涟漪如同惊涛骇浪,瞬间席卷万里之地。

天地一静,万物无声。

下一秒。

轰!

残影如流星坠落,沿途撞碎片片空间,长空掀起波澜壮阔,无数涟漪扭曲缠绕,一团团黑色旋涡如深海之下暗流涌动。

黑色裂缝笔直下落,重重砸在西昆仑之巅。

九重仙山震动,瑶池激起浪花,滚滚云气排开,巨响声宛若雷音。

“师父,原来您也喜欢玩跳楼机!”

向远收拳立于半空,居高临下俯瞰云海起伏,对着山巅深坑处说道:“难怪您喜欢在高处往下看,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徒儿又学到了呢!”

他嘴臭一直可以的,小心眼也一直没落下。

红衣白发的身影冲出深坑,眸光冷厉立于半空之中,西王母银发如瀑披下,凤钗化剑握于掌心,一侧白皙面颊微红,嘴角挂着一缕血渍。

亮血条了!

西王母冷冷看着向远,回旋镖打在身上,滋味很不好受,心念一动,西昆仑神光万丈,以无垠之势遮天蔽日扩张,欲要将向远和无边星河一同镇压。

就在这时,六道白芒气息相连,六道神女又短暂现世。

素白之手拨动虚空,黄泉母树撑天而起,挡住下坠的西昆仑,以连通三千世界的树冠抵住镇压万物的九重仙山。

继黄泉古镜和无字昆仑山双双封印之后,西昆仑九重仙山也被同归于尽的打法拖住了。

六道身影分开,耗力严重,难有下一次的六道神女短暂现世。

应该是没有下一次了。

西王母整个人都不好了,刚刚和她单挑的时候,六道神女可没这么拼,即便大招对放,表现也中规中矩,哪像现在,一股子誓不罢休……

感觉在护食!

又让向远吃到软饭了!

没了西昆仑的九重仙山镇压,亿万群星归来,招妖幡舞动三界天命,斗转星移,无量星光交织,让向远的气势一瞬拔高至巅峰。

比刚刚还要强出一截!

破舢板办事是很磨蹭,效率低到天道都嫌弃,但再怎么咸鱼,天帝转世之身的命格摆在这了,推一推两界天道本源相合的进度条,他全力以赴还是没问题的。

得济无舟相助,向远身上的天命再添三分。

他脚踏星河,身披星斗之力,三界天命汇聚一身,背后隐有一尊天帝法相虚影凝聚。

“师父见笑了,拙荆内敛少言,不喜和外人说话,有什么都是徒儿来说。”

向远扬手一挥,指缝溢散的星辰之沙化作滔天巨浪,滚滚卷向西王母:“您知道徒儿的,武将,不善言辞,所以就不说了。”

亿万星河当面,西王母手中长剑横起,分波斩浪,一瞬将星河分割为二。

即便没有西昆仑和无字书,且是残血状态,西王母依旧有难以撼动的强大实力。

金光辰海分割的瞬间,向远脚踏虚空而至,五指划开虚空拨动,猛扣拳锋,再次砸在了西王母脸上。

打人不打脸,连续两拳都照着脸怼,师徒之情可称山岳之重。

轰!

西王母疾速下坠,人在半空,咳出一口血,遥遥望见金光袭来,投出手中长剑,化作一道银河拦住向远。

“好一条银河,牛郎和织女表示很淦!”

向远双手一划,身如游鱼跃入银河之中,自带天命,亿万星辰加身,以银河对冲之势将长剑打回原形。

他五指张开,铁钳般箍住剑柄:“好剑,师父您放心去吧,不必担心衣钵传承,此剑会由徒儿来继承。”

神剑有灵,剧烈挣扎回应向远的心思。

就在这时,长剑似是听到了什么声音,有人隔空告诉它,场中是夫妻局,一个是男主人,一个是女主人,蛐蛐一根发簪就不要搁这瞎凑热闹了。

你谁啊,张口就胡说八道?

嘿,道德天尊还能说谎不成!

有道理。

长剑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自敛神光,剑锋锈红,不再参与这场争斗。

“???”x2

西王母和向远同时一愣,有别于前者的勃然大怒,后者果断出手,趁她病要她命,扔了软面条一般的神剑,踏步前冲,裹挟亿万星辰之重的拳头又朝着脸打了过去。

按向远的意思,他也不想总打西王母的脸,毕竟一日为师,可打别的地方更不合适啊!

想来想去,还是打脸更显他尊师重道的朴素教养。

六拳,一拳都不能……

哦,还有一位观音菩萨,虽然但是,她也挺委屈的,加她一个好了。

七拳!

一拳都不能少!

轰!

这一拳正中面门,拳锋微微陷入绝美的五官之中,隐约之间,似有骨裂一般的脆响炸开。

向远眸中凶光一闪,未等西王母倒飞而出,探手抓住她的衣襟,硬生生将人拽了回来,补上一发头槌,额头对额头,狠狠来了一次好头。

三拳再加一发头槌,直接破相,再怎么国色天香的美人也驾驭不住这般战损妆容。

但偏偏,西王母就驾驭住了。

虽有满脸污血,银发被血水黏着在面颊,然凌厉眉峰毫不狼狈,战损妆容失了雍容华贵的美感,另外补上了冷峻霸气。

这么霸气,一定是社会的毒打挨少了!

“师父,擦一擦鼻血,很影响您在徒儿心目中的高大形象……”

向远眯了眯眼睛,五指扬起在天,背后虚虚实实的天帝法相亦扬起袖袍,亿万星辰化作遮天之手,裹挟无边金光轰隆压下。

一掌擒拿,天地无声,握住整个幽冥界。

五指收紧,天地收束,将西王母禁锢掌心。

“我来帮你擦血!!”

(本章完)

第523章 云低天欲坠,雨急海初开

轰!

星海飘摇,演化茫茫天地,万里群山之巅,一道红衣白发的身影跳楼机般疾速坠落。

坠落山巅,砸出一个大坑。

以此为中心,狂暴能量横扫,狂风呼啸,排开万里云气。

向远单手一招,摄来面容模糊,满是血色的西王母,缓缓举起拳头:“师父,这是第七拳,您在徒儿身上的算计,一日为师就算了,她们的委屈一拳都不能少。”

拳印压下,群山坍塌,扬尘气浪冲霄。

恐怖力道直接击穿了星斗演化的世界,黑色裂缝蔓延而下,先是群山地龙翻滚,而后接连崩塌,退回最初的星海模样。

向远脚踏星辰,看着无力站起的西王母,素染剑尊说谎了,七发直拳,外加一个头槌才放倒西王母。

幸亏他谨慎,不然就上当了!

西王母先是在和六道神女的对战中两败俱伤,又接连失去西昆仑、无字书两件至宝,残血状态下,完全不是向远天命加身的对手。

但从始至终,哪怕被打得站不起来了,她也没哼一声。

向远抬手一招,星辰之光化剑落在掌心之中,他提剑上前,双手反握长剑举起。

弑师什么的,他本人不愿为之,但今天已经撕破脸皮,已经得罪了,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把人往死里得罪了。

向远没有考虑过化干戈为玉帛,对自己的口才很有B数,最多劝劝白无艳不要和素染剑尊一般见识,劝西王母放弃六道神女,他就是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办不到。

二选一,只能请静云师父上路了。

向远闭目片刻,睁开的眸中凶光一闪,长剑笔直插下,直刺西王母心尖而去。

“天帝不可啊!”

啪叽一声,向远手中长剑下滑的势头一顿,他不可思议低下头,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太上老君,一脸见了鬼的模样。

孤何德何能,竟能让老君抱住大腿!

此时此刻,向远震惊之色,不亚于佛祖看到孙悟空将太上老君推了个倒栽葱。

区别是,佛祖花了大价钱,向远这边免费……

免费就算了,家境贫寒,掏不出这么多钱。

“老君这是作甚,有什么话站起来好好说,使不得啊!”向远一跃跳开,急忙将太上老君扶了起来。

虽然他很享受被老君抱大腿的感觉,有种三千世界虽大,孤已天下无敌的爽快,但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老君的出场费很贵的,他请不起这个演员。

老君一扶就起,没有半点犹豫,指着被打得满身是血,血红和衣红混为一滩的西王母道:“人言夫妻一体,天帝若是杀了她,和杀了自己有何分别?”

没等向远反驳,西王母连连咳嗽,想说点脏话,只能吐血。

“老君说笑了,哪有什么夫妻一体,这位是向某的师父。”

“弑师也不行啊!”

“呃,天帝我都杀了好几个了。”

“那咱们还是来说说夫妻一体吧!”

老君觉得向远言之有理,并对其弑师的行为表达了高度赞扬,希望他继续努力,争取有朝一日把所有的师父全宰了。

老君,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你可是道德天尊啊!

向远翻了翻白眼,散去手中星辰之剑,在太上老君出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西王母有人保下了,他纵有不服,今天也杀不死西王母。

头疼!

向远看了看一脸年老色衰,一身骨质疏松的太上老君,幻想了一下当面斩草除根的画面。

“天帝,西王母不是你能杀死的,至少现在不是……”

老君抬手比划了一下,一个指尖距,让向远别梦了,西王母今天就是躺着不动,向远也杀不死她。

“总归要试试吧……”

向远小声嘀咕,而后请教道:“老君既有此言,可有什么指点?比如砍成五等分,镇压在天地四极之类的?”

“天帝又说笑了,夫妻床头打,床尾和,没有解不开的误会,不至于这般血腥收场。”

“老君,这里真没有夫妻。”

“有的!”

太上老君笃定点头:“小老道曾给天帝一个选择,姻缘去则无,留则有,天帝选择留下,是天帝自己定下的。”

“……”

你还好意思说,分明就是你的算计!

向远眉头一挑:“老君,上次你还说,不知宝华界,也不知‘道德经’是何人相赠,怎么今天又想起来了?”

“天帝冤枉小老道咯!”

太上老君有理有据道:“小老道只说不知宝华界,不知何人赠予‘道德经’,没说不知道天帝和西王母的姻缘之事啊?”

卧槽,还能这样玩的吗?

向远瞪大眼睛,横看竖看,端详了半晌,才从老君鹤发童颜的脸上看到了‘道德’二字。

他知道,和这种老谋深算扯因果关系、掰扯道理,无论如何赢不了,即便侥幸赢了半子,人家也能修改三千世界的现实,从过去开始赢到未来。

扯这么多没用,人家压根不会输。

向远撇撇嘴:“老君,是向某孟浪了,敢问老君,应该如何处置西王母?”

“天帝终于承认这门亲事了。”

“……”

我没有,单纯说不过你。

向远叹了口气:“老君,向远敬你德道素质无可挑剔,才不再多言,你也应该知道,向某真正的心思是何。”

“天帝谗西王母的身子。”

“喂,你可别乱说啊!”

向远脸色一正,恼怒太上老君仗着智勇双拳就恶意诽谤,他以前是有一点点想法,但那是爱美之心,每个人都有的,现在不一样,他一点也不馋了。

“天帝须知,天庭不能没有王母娘娘,此为化虚为实的根本之一。若无她,天帝上哪去找第二个镇压万物的母仪天下,没有镇压三界万物的根本,化虚为实从何谈起?”

老君张口就来,也不知是真是假:“届时天数不全,三界空有一时虚假繁荣,仍难逃陨落大劫,苍生万物是生是死,皆在天帝一念之间,万望慎重啊!”

真的假的,退个婚约而已,怎么经你一说,立马成了席卷天地的大劫呢?

以前又不是没人退过婚,不也活得……

哦,退婚这种事,确实很容易培养主角。

向远囧着一张脸,有气无力道:“老君言之有理,那你来说说,该如何处置西王母?”

“今晚洞房。”

“……”

向远狠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乾渊界没有天帝,就算今晚洞房了,西王母也只是西王母,不会有所谓的王母娘娘。”

“倒也是。”

太上老君点点头,而后道:“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依小老道之见,不妨先将西王母镇压在三十六重天,等她回心转意,天帝再和她商量婚事。”

“老君,三十六重天压不住西王母。”

“可以啊,难道天帝不知道此事?”太上老君诧异道。

“……”

向远没说话,琢磨着三十六重天原本是不能的,经老君这么一说,突然就能了。

“还有一事,天帝可能不知,正所谓夫妻一体,西王母之物就是天帝之物,天帝之物也是……”

“不用也是,到这就可以了。”向远急忙喊停,可不能让老君接着往下说了。

“天帝金口玉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小老道都听天帝的。”

太上老君戛然而止,没了后续下文,指着西昆仑九重仙山,又点了点被轮回古镜封印的昆仑无字书,最后更是指向了瘫倒在地的西王母:“此物、此物,还有西王母本身,都因天帝承认这段姻缘,尽数纳入乾渊界之中,遵循天命,难有半点违逆之举。”

“这么,这么狠的吗?”

向远抹了把额头冷汗,不知道老君在为难西王母,还是在威胁他乖乖听话,只觉得……

西王母好惨,连人带法宝一并打包,全刻上了‘向’字印章。

向远默默告诫自己,这是反派应得的,没什么好可怜的,接连便试了试丢失多年的宝贝,天命加身之下,西昆仑九重仙山对他作出回应,被封印的昆仑无字书也从轮回古镜中跳出,乖乖落在了他手上。

就连那柄凤钗剑,也重拾神光,剑鸣清越环绕向远舞动。

太牛了!

乾渊界的含牛量本就很高,没想到还有上升空间。

向远又试了试,脚底板一热,失联的玉璧阎浮门予以回应,他辛苦奔波,靠血泪汗水换来的家当一个不少,尽数归来。

“呼~~~”

向远狠狠松了口气,老婆本回来了,比什么都重要。

纯爱战神突然觉得,乾渊界也就封面比较牛,里面的剧情还是很纯爱的。

向远抬手一挥,将西昆仑九重仙山送去三十六重天,瑶池、蟠桃都是天庭重要资产,被西王母拐走多年,今天总算物归原主了。

考虑到前段时间有只猴子大闹天宫,做空了一整个蟠桃园和兜率宫,可见天庭安保力量着实一般,瑶池、蟠桃这么金贵的物件,理应放在太极濛翳天,由他亲自看管。

西昆仑九重仙山有镇压万物之神力,但长幼尊卑有序,不可镇压三清天,也不能镇压太极濛翳天,被向远扔在了龙变梵度天。

西王母也被关押在此界,等哪天想通了,再把人放出来。

考虑到她有婚约在身,不适合住集体宿舍,向远微操调整,将原本居住在此界的玉皇大帝又向下挪了一层。

当然了,对外是玉帝主动搬家,以表对新股东的重视。

昆仑无字书、凤钗剑被向远随身携带,贴身保管,不管是从他徒承师业,还是从老君夫妻一体的角度出发,此举都合情合理没毛病。

“天帝慈悲,又为苍生让步了。”老君赞道。

“还行吧,主要是不做人的太多,显得我……老君别误会,向某指的是自己,可不是说您老。”

向远一本正经吐槽道:“你看,因为向某不做人,玉帝又搬家了。”

“天帝勇于承认自身不足,大善也。”

太上老君笑着捋了捋长须,又和向远寒暄了两句,一拍脑门,想起锅里还炒着黄豆,再不回去就该炒糊了,急忙驾云离去。

“He~~tui!”

向远一口唾沫吐在地上,抬脚碾了两下:“和道德天尊一比,我实在太没道德了,我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

另一边。

六道身影神色各有不同,一肚子话要说,挑了最熟悉的交谈起来。

“徒儿,自己人啊!”

“滚!”

“黄脸婆,你的大仇人被镇压了,为什么不笑,是不爱笑吗?”

“滚!”

“这位观音菩萨,看着面生啊,敢问贵姓?”

“白。”

“这么巧,黄脸婆也姓白……也是,都自己人。”

抛开上蹿下跳,各种找乐子的素染剑尊不管,剩下五位无疑正经多了。

白月居士扫过场中五女,神色越发凝重,师太真以为少侠不近女色来着;白无艳冷着一张脸,拒人千里之外,除了让素染剑尊圆润离开,全程一言不发;商清梦一般不说话,开口就不留情面,一脸嫌弃看着自家师尊,不满自己人这种说法。

萧令月偷偷拽了下禅儿的胳膊,元神传音:“禅儿妹妹,这位新来的菩萨有问题,这次我不会看错了。”

“没大没小,喊谁妹妹呢,你应该叫我一声师叔!”

“???”

“真笨!”

禅儿鄙夷看了萧令月一眼,很嫌弃和她日月同天,感觉因为加了萧令月,六道神女的智商都被拉低了。

她解释长辈自称师叔的原因,趾高气昂道:“听好了,你师尊一身所学皆来自西王母,可算其门人弟子,禅儿刚没了的师父尸王母就是西王母。算下来,禅儿和你的宫主师尊同辈,再算算入门时间,当得起你一声师叔。”

萧令月回了一个漂亮白眼,警告禅儿,这种话私下说说就行,可不能当着宫主贱婢的面,后者现在很难受,不能再伤口上撒盐了。

“呵呵,你心眼还怪好嘞!”

————

无双宫。

寒潭小洞天。

向远忙完了两界相合的琐事,将后续扔给济无舟,第一时间来此慰问伤员。

虽然白宫主什么都没说,但向远知道,她心口疼。

扑通!

寒潭中,向远游来游去,间或拍打水花,试图吸引富婆的注意。

效果一般,白无艳闭目盘膝而坐,背对向远,始终一言不发,仿佛不知道他来了。

向远一跃跳出水面,尝试着散去云织天衣,失败,再摸摸香肩,又被挣脱了。

这时候该怎么办,默默离去,让其静静?

那肯定不行啊!

向远一个天生神力,直接将白无艳横抱怀中,直接入水开启双修模式。

因态度过于强硬,完全没有尊重白宫主的心思,加之后者心情本就很糟,立马招来了连抓带挠的密集攻势,好半晌后才双修状态。

两个时辰后,向远跃出水面,手动去掉了不服管教的云织天衣,取来白巾轻拭美玉上的水渍。

白无艳冷着一张脸,阴阳怪气道:“天帝不在三十六重天陪你的西王母,来本座这寒酸的无双宫作甚,笑话本座吗?”

“白宫主想多了,当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向某若不被老君说服,就要被老君的道理说服,与其等他抡拳头,不如我自己给自己一个体面的台阶。”

向远轻轻摇头,手上不停:“而且,姻缘什么的,我若真想,就不会每一拳都打在西王母的脸上了。”

并非得了便宜还卖乖,以前怎么想不好说,现在真不惦记这桩姻缘。

在白无艳眼里,小白脸这番说辞,就是标准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冷哼一声,正欲嘲讽,被向远猛地揽住纤腰带入怀中。

“在向某心中,白宫主才是那个高高在上,可以对我横眉冷眼的西王母。”向远贴着白无艳耳边说道。

白无艳身躯一滞,身子软了下来,满心欢喜但不想承认:“本座不是西王母,也不想当西王母。”

白无艳闭上眼睛,‘西王母’这三个字,她现在听着就烦,除了之前各种小丑一般的行径,每每回想就恨不得搬出乾渊界,还有轮回之人的身份突然转变。

和素染剑尊成了自己人……

很糟心。

白无艳想不到半点安慰自己的话,要怎么说才开心?往好的方面想,确实达成所愿,掌控了轮回之人?

是呢,真的掌控住了。

“白宫主不想就不想,你若是想,向某可为天帝,你为王母娘娘。”向远接着低语道。

会心一击。

白无艳嘴角微微勾起,察觉不妥,瞬间压下这抹心思,不依不饶冷笑道:“你这位天帝的王母娘娘,是单指本座,还是算上她们?”

正想听听向远怎么狡辩,下巴被掌心托起。

向远抬手托起白无艳的下巴,将其转过身来,对视片刻,低头凑了过去。

亲到了!

软软的,还有些许凉意。

一吻结束,白无艳侧目看向一旁,低声道了句‘放肆’,向远抿了抿嘴唇,有些意犹未尽,低头又亲了过去。

气氛到位,试图吟诗一首。

未曾想,诗兴大发,只一首根本收不住。

“一声霹雳起层空,万点珠玑落玉穹。地涌洪涛吞市井,天垂银线织帘栊。”

“须臾云破天如洗,一道虹光跨碧霄。”

“雷车怒击云阵破,瀑布倒卷天门开。雨中万壑争奔流,风前孤雁不成行。”

“云低天欲坠,雨急海初开。”

“黑云翻墨未遮山,白雨跳珠乱入船。卷地风来忽吹散,望湖楼下水如天。”

都是触景生情的诗句,看诗词写实描述,可知今天的无双宫雨下得很大。

啪!

“放肆!”

白无艳紧了紧云织天衣的衣襟,刚刚趴在向远怀中,被二手情话撩得神魂颠倒,碍于颜面不甚娇羞,结果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把裤子提上,回头就给了向远一巴掌。

还挺用力!

向远不以为意,见白无艳去势匆匆,大有狼狈而逃的意思,暗道有趣,捂着脸做了个委屈状,快步跟了上去。

刚入手的豪车,还得磨合磨合。

几步路后,向远默默退回寒潭小洞天,一个拐弯,逃离了无双宫。

无他,夫人正在白莲宫,等着师尊妹妹给她上课呢!

白莲宫。

察觉向远的气息离去,跑得贼快,白无艳狠狠松了口气,一时不察,被小白脸坏了清白,此刻别提有多后悔了,心思有点乱,生怕小白脸追过来。

幸亏没跟上来!

转而一想,小白脸说走就走,简直无情,是她瞎了眼,被甜言蜜语蒙昧了心智。

你为什么不跟上来!

这些心思都是后话,白无艳冷着脸看向前方,萧令月端坐蒲团,低眉顺眼,态度很是恭敬。

和禅儿、商清梦不同,萧令月是真的尊重师长,哪怕现在师长是自己人,她还是拿出了身为弟子应有的孝心。

今天来无双宫,请教修炼只是顺便,主要是来看看白无艳,知道师尊心情不好,特地来领骂,好让其开心一下。

白无艳肚子里有货,心里有虚,好在她冰山人设,长年面若冰霜,对谁都没有好脸色,现在板着一张脸,倒也无甚破绽可言。

只是眉宇之间,多了几分细微媚态,经眼角的美人痣放大,望之十分醉人。

初承云雨,缺乏经验,不知自身变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故而……

短暂的四目相对之后,萧令月冷哼一声,起身挥袖离去。

“是徒儿想多了,师尊妹妹快活着呢,没那么难受。”

萧令月一步一个脚印,路过白莲宫大门的时候,狠狠把大门一关,回眸瞪眼道:“明日徒儿便带程师姐来给师尊请安,自从无双宫搬了新家,她还没拜见过师尊,太没孝心了!”

砰一声大门紧闭,白无艳面无表情端坐的身子也跟着抖了一下。

白莲宫内一片安静,针落可闻,吟霜、道雪、青竹影低眉顺眼,大气都不敢喘,别提有多乖巧了。

许久之后,白无艳缓缓开口:“吟霜,你现在修为如何?”

“师,师尊…尊,徒儿什么都没说啊!”吟霜脸色一白,急忙退出闹哄哄的聊天室。

“还敢顶嘴!”

白无艳冷眼看着不孝徒:“还有你们两个,蛇鼠一窝,狐朋狗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收拾不了逆徒,还收拾不了你们三个!

……

向远这边,一路逃至大罗天,挤开效率极低的济无舟,一头扎进天道本源,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探头观望,南海紫竹林那边,白月居士搬家,还住在此地。

此刻正在闭关,一脸大慈大悲的清净,不想被外人打扰。

南赡部洲的玄武童初府,两界真武大帝的小洞天相合,龟蛇二将等三十六员神将刚好满员。

老板椅上,坐着娇声娇气的禅儿,俩秘书站在办公桌前,比面对自家老板的时候还要老实。

“挺好的,都忙,忙点好啊!”

向远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大家都忙,他也不能闲着,而且就眼下的局面,他必须是最忙的那个。

忙完了这个,再忙那个,不管这那是啥,都要先忙起来。

济无舟一脸无语看着划水的向远,别人不懂,他可太熟了,向远看着忙到脚不沾地,实则屁事没做。

他握拳轻咳一声,提醒道:“徒儿,灵山最近有些热闹,佛祖又发财了。”

“哦,又有资金到位了?”

向远诧异一声,百忙之中朝西牛贺洲看去,惊讶发现,大雷音寺内,一个个起伏不定的莲台,已有绝大部分具象为真。

低头再一看,地府之中,不知从哪蹦跶出来的地藏王菩萨,说经的讲台都搭好了。

好事!

向远撇撇嘴:“佛门这群秃驴太唯心了,幽冥界轮回法理变化,数他们捞得好处最多。话说回来,他们怎么这么懂因果轮回,专业这么对口吗?”

“徒儿,为师的意思是,佛祖又有钱了。”

“笑话,分明是孤……”

向远握拳轻咳两声:“分明是师父您让佛祖代为保管,灵山都是出家人,出家人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师父你说是吧?”

“呃,徒儿你觉得是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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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济无舟道:“徒儿,什么时候把为师让佛祖代为保管的俗物收回来?”

“快了,马上就收,这些俗物影响禅心,可不能乱了灵山的清净。”

向远摸了摸下巴,沉吟道:“师父你也是,徒儿今天得说你两句,明知道出家人四大皆空,还把世俗之物交给他们保管,以后可不能了啊!”

“为师也很后悔来着。”

两人凑一起商量了片刻,等向远忙完了这一波,就把西游的日程安排上。

“话说回来,上哪去当御弟哥哥……”

“玉帝?!”

“没和你说话,成天一惊一乍的。”

向远挠挠头,西楚还是北齐,沾亲带故的,感觉这两个都不合适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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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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