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张安平的设想

面对像初入特务处时候热忱的张安平,李维恭最后一抹担心消失了。

他知道这是张安平刻意表现的热忱,目的嘛,就是让自己放心。

但既然都这样做了,说明他原谅了自己——其实自己现在的价值比之过去更高,他张安平尊重些自己,也是能理解的。

彻底放下心的李维恭道:“安平老弟,咱们说正事。尚振声你知道吧?”

尚振声,原南京区书记长,被李维恭出卖后亲手打死了报务员后来不及自杀而被捕——前几天张安平才知道,尚振声打死的那个报务员姓尚,是他大哥的儿子,他视若己出的亲侄子!

张安平没有露出异色:“我知道。”

“欸,”李维恭叹了口气,道:“他啊,就是个顽固性子,我已经暗示他可以诈降了,但他却一直不愿意,到现在还被关着——他啊,脑子真的是一根筋!他的姑父和周佛亥是至交,留着命和周佛亥产生联系的话,能发挥更大的作用不是?你能不能出个命令,让他诈降?”

李维恭其实不是关心自己的同僚,而是想要多几个像自己这般诈降之人,以后也好交待——万一算后账,人数多了会法不责众。

而让张安平同意,也等于让张安平担责了,以后即便是有人想清算,张安平也是绕不过去的坎。

“没问题!”张安平点头:“不过他既然已经死扛了一周了,突然软下来也不合理。这样吧,我想法联系他的家属,让他的家属通过周佛亥来营救,你也暗中给他打个招呼,让他逐渐软化下态度。”

“好!”李维恭暗喜,有了尚振声这个同样诈降的“难友”,日后就是有人要清算,也得先过了张安平这一关!

“维恭老哥,”张安平掏出一张纸,推给李维恭:“接下来你的任务是关注这个人,有机会就要和他建立私交。”

井村角荣?

李维恭疑惑道:“这个人是?”

“他在特高课上班——但我怀疑这只是个幌子,他到特高课以后,会用别的方式从特高课离开。”张安平叮嘱道:“你想和他结识,最好的办法是早上上班前在特高课和他碰几次面,再想办法结识他。”

“我明白了。”

李维恭点头后看张安平不言语,便问:“陈明楚和谭文质怎么解决?”

“不急。”被老戴电令尽快解决这两人的张安平摆摆手:“他们现在就是鱼饵,我虽然有吞下他们的把握,但吃下去得不偿失,让他们先苟活一阵。”

李维恭拍马屁道:“安平老弟,你做事是真的稳妥。”

“干咱们这行的,该必须冒进的时候没办法,但大多数情况下,都得稳妥点,老哥你现在身居敌巢,做事也要稳妥为先。”张安平叮嘱着李维恭。

看李维恭感动的都要擦眼泪,张安平心中恶寒的同时,给李维恭提供了两个安插在76号内部的钉子。

分别是差点要了李维恭狗命的武福辉和已经被顾慎言唤醒的娄邦谷。

为了顾慎言的安全考虑,武福辉和娄邦谷是一定要撤离的,但现在还不能撤离,他现在打算借李维恭之手查一查井村角荣这个“神秘”的日本人,看到底是不是和“防疫给水”有联系。

收到了两个安插在76号内部的钉子,李维恭心里更满意了,他现在根本想不到张安平对他已经早早的定了杀心,他还兴冲冲的问:

“安平老弟,戴老板那边?”

张安平“坦诚”道:“维恭老哥,我没有通过电报向局座道出你的情况,只是用一切有数做了回答——这件事我打算见了局座的面亲自向他汇报。”

李维恭闻言又盛赞了张安平做事稳妥。

两人交流结束,张安平提出告辞——也就是这时候,李维恭才知道密道在哪!

密道的入口就在他房间的柜子里面。

……

从密道离开李维恭住处后张安平就驱车往岑庵衍住所开去。

途中他思索着另一个方案:

若是井村角荣这个人不涉及到“防疫给水”,他该怎么利用李维恭将两大叛徒除掉后并解决李维恭——如果可能,他想将易默成顺便给解决了。

他一直关注着76号内部的情况,易默成虽然成为了行动处副处长,但他却将谭文质架空成为了正儿八经的傀儡,若不是武福辉带着一票人烧谭文质的冷灶,谭文质在76号内根本就寸步难行。

如果只是因为易默成善于内斗,他还不怎么在意,但易默成的能力也异常出众,此人还暗地里组织了一批人手,不和76号内部产生直接关联。

正是因为这票人的存在,从易默成履任至今堪堪四个月的时间里,地下党、中统和军统方面,都蒙受了不小的损失。

所以张安平决意将易默成也列出猎杀名单中。

他半道将汽车驶入一处据点,一番伪装后,风情万种的风尘女·安平·张再度出世,他/她通过密道离开据点,穿过一个小巷后出现在了大街上,打了一辆人力车前往了岑庵衍住所。

岑家。

柴莹痴痴的望着自己的丈夫,久久不愿将目光挪开。

她和岑庵衍31年一别,再次见面却是在今年,当时她是苏南根据地派到上海调查小组的成员,没想到会在接头中碰到失联数年的丈夫,可惜当日见面时候人员众多,她有万般的话语却不能说、也不能相认。

好在当晚她获得了批准,和丈夫又匆匆见了一面。

原以为短时间内是无法和丈夫再见面了,没想到前不久组织上成立了一个专门对接上海的小组,有首长亲自点她的名让她出任负责人——和钱重文首长见面后她才知道,原来首长是知道她和庵衍的关系,特意点了她的将。

这一次她奉命来上海,首长特意告诉她可以放心和岑庵衍相处一宿。

看着丈夫满心欢喜的铺着床,柴莹幸福的笑了起来,刚要起身说我来吧,外面却传来了敲门声。

柴莹马上会意的去书房回避,心里忍不住暗暗后悔,首长同意是首长同意,我怎么就忘了组织原则呢!

见轻声妻子躲进了书房,岑庵衍刻意将铺好的床又弄乱以后才走向门口,问了声谁呀以后,门外传来了一个“妖娆”的声音:

“死鬼,是我呀!”

这一刻,老岑的头皮要炸了!

他知道是张安平,可……

可……

门外,听觉敏锐的张安平自然听到了屋内有两个人,他本不想进去,但偏偏对门的日本人这时候回来了,在对方“银笑”中风情万种的张安平只好敲门。

门开。

看着老岑那张略黑的脸,张安平使了个眼色后甩着手帕扭着屁股,跨步走入了屋内,岑庵衍关门时候看到了对门的日本人正朝他荡笑,便回以男人都懂的笑后才关上了门。

关门,老岑的脸黑的像煤炭了。

可偏偏确定书房有人的张安平只得继续演戏:

“死鬼,想死我了——”

此刻的岑庵衍想扑上去咬死张安平,而书房内的柴莹,神色也凝重起来。

张安平听到了书房内的咬牙声,再看看被岑庵衍刻意弄乱的床,马上意识到了书房里是谁了。

难怪老岑的脸黑的像煤炭。

岑庵衍此刻做出决定:“你先坐——”随后走向书房,开门后坦然对妻子道:

“我还有事,你先走吧。”

他不可能让妻子知晓张安平的身份。

好在张安平是女装,二人碰面也没事。

只不过他大概是这辈子都不好在妻子面前洗清了。

柴莹望着丈夫。

丈夫的脸上全是平静,看不出一丝的波澜,她意识到了丈夫的身份,迅速将心里纷乱的情绪平复,微微一笑后她便起身,恍若平常的离开。

见到柴莹从书房内出来,张安平想了想还是起身,用女声道:“是嫂子吧?”

柴莹扫了“妖媚”的张安平一眼,又望了岑庵衍一眼,她没有从丈夫脸上看到暗示,便没有吭气,自顾自的往门口走。

张安平继续用女声道:“老岑,嫂子是苏南联络小组的负责人吧?柴莹同志,根据地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事?”

张安平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宜被柴莹所知,但又不想柴莹误会,思来想去决定“见一见”柴莹,以喀秋莎的身份。

柴莹呆住了,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妖媚的贱货”会是自己同志!

听她的口吻,她好像知道的还不少?

柴莹望向老岑。

老岑皱眉,张安平不应该和苏南的联络组产生交集的!

张安平笑了笑,女装的他这么一笑,居然有种妖艳的感觉,他换了中语调,虽然还是女声,但听起来便很庄重,不像刚才那般的妖艳:

“我是‘喀秋莎’,老岑的上级,柴莹同志,能说说苏南根据地遇到的问题吗?”

老岑见张安平以代号自称,再加上他是女装状态,便给柴莹点点头,表示你可以说。

柴莹这才松了口气,但态度不由拘束起来,她拘谨的说道:

“首长,前段时间根据地这边收到了上海S委的通知,要我们注意防疫、严查根据地内的病患情况,前几天我们收到吴县游击队的汇报,说有两个村子出现了大规模的高烧情况,根据地派出了大夫过去查看,确认是伤寒。”

“经过调查确认,源头是村里的水井,是有人故意在水井里投放了大量伤寒病菌。”

随着柴莹的讲述,张安平的神色不由严肃起来。

柴莹则小心的瞥了眼张安平,看到对方妖艳的脸上挂满了严肃后,不由有种直面钱首长的错觉。

张安平此刻没心思注意柴莹。

伤寒是由伤寒杆菌引起的,在后世因为抗生素的缘故,我国上万病例中不一定有一例死亡病例,但在这个时期,通过接触传染扩散的伤寒,致死率相当高!

而【通过接触传染】这六个字,基本可以判定这是这是瘟疫的一种。

而有人故意在水里投放了大量的伤寒病菌,这意味着什么太明显了!

吴县距离上海不足百公里,距离南京则有近两百公里——南京有专门搞细菌战的荣字1644部队,但若是隐秘的进行残酷的细菌投放作战,跨两百公里的话明显太远了。

那就是说,要么苏州、要么上海,一定有一个隶属1644细菌部队的分支机构,再考虑到井村角荣这个“神秘”的中佐,几乎可以实锤上海有一支1644部队分支机构的事实!

张安平不由握住了拳头,在嘎嘎响之前又连忙松开,他神色凝重道:

“柴莹同志,这个消息很重要——根据地那边的盘尼西林够不够?”

柴莹摇头:“大夫说可能不够,我这次来上海,就是希望老岑多支援一些。”

“我会安排的。这两个村子一定要注意些,不要让伤寒扩散——”张安平说着说着却顿住了。

一个成语在脑海中浮现:

借力打力!

“等等——”张安平深呼吸一口气,道:“具体是哪两个村子?”

柴莹回答:“是张渚镇的虫池村和西龙村。”

“张渚?我记得张渚是吴县政府的驻地吧?”

抗战全面爆发,吴县政府在吴县沦落后接连搬迁,今年年初搬到了张渚镇。

“嗯。”柴莹确认后又是叹息。

张安平明白过来,流亡政府性质的吴县政府,根本没心思处理这事!

其实就是不是流亡性质的吴县县政府,他们也不会重视这种事。

张安平无意识的用手指敲动起了桌子,岑庵衍见状赶紧示意妻子退后,别打扰到张安平的思考。

此时张安平正在想借力打力的事。

若是在此时将日本人细菌部队的事曝光出来呢?

此时的国际局势是德国闪击波兰,英法对德国宣而不战,坐视波兰被吞并,按照历史来说,过几天苏军就该捅波兰一刀和德军瓜分波兰。

而在诺门罕跪了的日本人虽然和德国结盟,但这时候并没有对英法宣战,此时也不会得罪大发战争财的美国人——若是这时候曝光日本人有细菌部队专门研究细菌,且威胁到上海呢?

还没有撤离暴露外强中干的列强,这时候为了上海的利益,会干涉日军的细菌部队吗?

不好说,但如果酝酿足够的舆论,用舆论攻势让列强意识到日军肆无忌惮的搞细菌部队,会严重影响到上海呢?

这种情况下,列强因舆论的缘故,绝对会给日本人施压!

自己无法制止731部队在东北的暴行,但若是操作得当,应该能借列强之手给日本人施压,令日本人放弃在华中、华北、华南的细菌研究——哪怕是只放弃两年不到的时间,也是极好的!

不过若是要达成这个目标,得好好操作才成。

酝酿足够舆论的同时,还得将足够的证据摆出来——必须要将1644部队上海支部内的景象曝光,让列强感觉一旦外泄整个上海就会沦为死域,这样才能引得列强干涉。

(历史上列强就没管过天杀的日本鬼子在中国境内搞细菌战的事!)(本章完)

第446章 有人愿做蝉

张安平心里有了计较后才从思考状态中退出,看到柴莹和岑庵衍正枯坐对面后,下意识的看了眼手腕上的女式手表。

11:43。

张安平不由尴尬的笑了笑,自己这一番思考,费了不少时间哈。

“太晚了,我先回去了——”张安平起身:“嫂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柴莹却道:“首长,时间太晚了,您一个人出去不安全,要不您今晚在这对付一下吧。”

柴莹对张安平的身份极度的好奇,但出于党员的操守她并没有探究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挽留。

现在的上海可不是后世,这么晚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出去是真的不安全。

“那老岑就得抱怨我了——嘻嘻,开个玩笑,有同志接应我的。”

张安平扭动着屁股走到门口,通过猫眼扫了一眼外面后从轻声开门,跨出门的时候想给老岑抛个媚眼“黑一黑”老岑,但想了想还是没这么做,老岑的原则性太强了,绝对不会解释自己的身份,这要是惹得人家两口子闹矛盾,自己就百死莫赎了。

随着张安平离开,柴莹感慨道:“这位首长看着年纪轻轻,刚才坐那里思考的时候……”

老岑打断妻子的话:“莹莹,这件事忘掉!”

柴莹虽然知道丈夫说的对,但莫名的生出了一股子酸味。

虽然她百分百相信丈夫的党性,相信刚才那位首长,但酸味就是忍不住。

再看看丈夫郑重的样子,这位经历丰富、被战士们戏称为钢铁一般的女子,忍不住钻到丈夫的怀里,一口咬在了他的胸口上。

老岑:我……

……

张安平找老岑,自然是有其他事的,但因为柴莹的原故,他便没有说。

从老岑家里离开后,张安平便回到了直属组,开始准备接下来的“大戏”。

声东击西、攻其必救是他最惯用的招式,所以他需要一个日本人必须要保护的“要害”来隐藏自己的真正意图。

“用什么好呢?”

张安平发愁中……

但没想到次日的时候,这个“要害”就被送来了:

汪某人要在9月28日至30日召开所谓的“六全大会”。

简单的说下这件事。

六月份的时候,汪某人跑去了日本——这一目的是争取自己的地位,毕竟此时在华北有个伪临时政府,而在南京还有个伪维新政府,他现在叛国了,便希望日本人将两个伪政府合并。

但在日本的收获并不大,平沼内阁不想如汪某人所愿合并华北的伪临时政府和南京的伪维新政府。

回国后的汪某人又在北平和南京两头跑,期望说服两方支持自己,但效果寥寥。

这其实可以想象到——不管是华北的伪临时政府还是南京的伪维新政府,抱着日本人的大腿靠出卖祖宗获取了权力,谁愿意合并后做小?

自六月底一直跑到八月底,无法达成目的的汪某人后悔的想撞墙,一改之前的要求,开始图谋一小块地盘做“山大王”。

不成想偏偏苏德在八月下旬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再加上日本人在诺门罕跪了,种种因素下日本的平沼内阁就这么倒台了,由陆军大将阿部信行出任首相。

此人上任后支持取消临时、维新两个傀儡政府,支持汪某人建立傀儡的国民政府。

这个消息让汪某人大喜过望,遂决意在九月28日召开六全大会。

……

接到这个情报后,张安平大喜过望,还真的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啊!

不过汪某人对上海的军统似乎也心有忌惮,要开的这个“六全大会”,其场地特意定在了极司菲尔路76号——很明显,这是为了预防军统捣乱所为。

但这也证明,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不管是日本人还是76号,其主要精力都会围绕在所谓的“六全大会”来展开。

难得的机会!

张安平做出了取舍,决意以【破坏六全大会】为名调兵遣将,实则借机完成自己的战略目标,将荣字1644部队借机打探清楚,在所谓的六全大会期间,将这件事展露在世界面前。

他也犹豫过,设想过放弃后者而专攻前者,破坏六全大会乃至将参会的汉奸一网打尽。

但权衡利弊后,他选择了放弃——日本人、76号都不是傻子,且无论上海站有多少人手,上海本质是日本人的主场,以【破坏六全大会】为核心目标的情况下,日本人只要守好76号,再多的花样也是徒劳。

所以他选择了后者。

既然确定了目标,张安平便开始了计划的第一阶段:

舆论造势。

他首先得让上海的外国人先恐惧细菌战这个名字。

而最能引发欧洲人发自内心恐惧的莫过于鼠疫(黑死病)。

所以,张安平打算通过租界内的报纸,先营造一些“恐怖”的氛围,比方说某地爆发鼠疫、某地又有多少人感染了鼠疫——当地图上代表着鼠疫的黄色不断向上海逼近后,上海的欧洲人,一定会想起被支配了三个世纪的恐惧。

做出了计划后,整个上海站,就按照张安平的意志运转了起来。

……

上海租界内的舆论开始提到黑死病的时候,松室良孝并没有在意到这个舆情,因为看到这个新闻后,他的第一反应是:

这是多摩部队(荣字1644部队)的杰作。

他自然不会在意。

更何况他还有更要紧的事:

十天后召开的六全大会,一定会成为军统的目标,这一次,他要借这张网重创上海军统。

“影佐君,这是几次失败的作战谋划——”松室良孝将一堆档案放到了桌上,一份份的交给了影佐祯昭,并道:

“这是藤田芳政用假钞工厂设计谋划抵抗分子的档案;

这是藤田芳政以同盟会元老黄剑侠为饵意欲钓抵抗分子上钩的档案;

这是……

这是……

这是……”

接过了档案的影佐祯昭神色越来越阴沉,每一份失败的档案,都是无数帝国军人殒命的集合,更是帝国被抵抗分子一次次抽脸的纪录。

“这一堆,是我履任以来,历次布局失败的档案——”

松室良孝将另一堆档案推到了影佐面前,随后自嘲道:

“若不是我参与了策反汪某人并取得了成功,估计也没机会将这些失败的案例交给影佐君。”

影佐祯昭的目光从这一堆耻辱上收回,轻声道:

“松室君,你想说什么?”

松室良孝再一次说起了之前的论调:“上海的抵抗分子,必须要肃清,否则你我都是在炸药堆上起舞!”

这句话,他前段时间就告诉过影佐,影佐当时也认同了松室良孝的话,所以才有了反谍组的出炉。

影佐听到重弹的旧调,便目不转睛的盯着松室良孝。

“汪某人要在十日后召开六全大会,以上海军统的性子,绝对不会放过这一次的机会!”

影佐闻言直接表态:“我愿意配合松室君。”

岂料松室良孝却断然拒绝:“不!”

影佐错愕的看着松室良孝。

“影佐君,这一次我想赌上军人的一切!”松室良孝大义凛然的说道:

“我将带着松室机关,去按照正常的思路去做——我想我会输的干干净净。”

影佐更迷茫了,他感觉松室良孝在梦呓似的——这话他听得懂,但不太明白。

什么叫按照正常的思路去做、会输的干干净净?

松室良孝解释起来说:“影佐君,当你看完这些档案你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不管是死掉的张世豪也好,还是之前的徐百川,亦或者是现在的张晓,他们,对上我们总有一种来自智商的碾压。”

“无论怎么算计,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到头来,终究会中了他们的算计!”

“这一次,我愿携松室机关以身入局!”

松室良孝真诚的看着影佐:“我希望由影佐君,来做这个猎人!无论我输的多么的凄惨,无论敌人会取得什么样的胜利,我希望最后的猎人是影佐君!”

影佐懂了松室良孝的意思。

他看着松室良孝,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满当当的真诚。

土肥圆老师误会了他吗?

影佐升起一个疑问,随即将其压下,郑重的道:

“定不负松室长官所托!”

松室良孝弯腰:“拜托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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